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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达莉亚的不幸之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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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莉亚皱起鼻子,不敢相信斯克林杰竟然让他手下最好的傲罗去订小册子:“那你的工作怎么办,谁来保护麻瓜首相呢?”“由德力士接手,斯克林杰把他从霍格莫德调回来了,我猜他本来是在那里负责监视邓布利多的。”
壁炉里的火劈啪作响,她回过神来,发觉莫恩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难怪魔法部部长大多是赫奇帕奇出身,我猜,只有像福吉那样的老好人才能在这位置上坐的长久,谁都能从他身上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是马尔福还是格林格拉斯——”
“还有邓布利多。”莫恩冷静地说。
达莉亚站起身,把扶手椅让给一个过来烤火的低年级女生,挨着莫恩坐到了沙发上。“邓布利多?”她紧紧盯着莫恩褐色的眼睛,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女孩并不像她以往认为的那样单纯。
“是的,邓布利多。”莫恩坦然地注视着她,“我爸爸认为他很高明,没有一时昏了头接受提名,这让他的立场更为有利。魔法部部长不能明确地偏向麻瓜或者混血巫师,除非他打算尽快下台,但霍格沃茨的校长可以,那样还能给他赢得平等公正的好名声。”
“我想他是真的关心麻瓜权益。”达莉亚慢慢地说。
“或者说是麻瓜出身者的权益。达莉亚,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麻瓜早就走在了巫师的前头。《国际保密法》把巫师们变成了一群固步自封的傻瓜,我们之中最优秀的一群人都在埋头研究无杖魔法、大型转换咒和长生不老药,而麻瓜们已经在研究机器人和太阳能了。他们不需要我们,可我们不一样。我们需要来自麻瓜社会的新鲜血液——或者知识——否则巫师迟早会灭绝。”
“莫恩,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想加入你们的社团。”
达莉亚楞了片刻,苦笑起来:“你要是知道这个社团里都是些什么人,肯定不会再感兴趣的。”
“狼人,小偷,纯血背叛者,麻瓜出身者,混血巫师,还有吗?”莫恩咧嘴一笑,样子跟克鲁兹很有些相似,“别惊讶,这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刨去前面两个,这事实上已经包括了巫师界里纯血家族以外的所有人。从我外祖父的年代到现在,‘纯血至上论’越来越孤立,而神秘人恰恰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想克劳奇,马尔福还有诺特家族,如果你的布莱克叔叔没有投到邓布利多那边,布莱克家族肯定也完蛋了。邓布利多就是一面旗帜,他代表着巫师界里与传统纯血家族相抗衡的另一股势力。跟他比起来,斯拉格霍恩就是个笑话。”
达莉亚忍不住叹息着说:“可是莫恩,凤……我是说,假如真有这么个社团,它也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这只是个对抗神秘人的秘密社团。”
“神秘人本身就是个政客,一个不择手段的政客。对抗政客的社团不是政治组织,难道还会是慈善组织吗?如果它的创建人不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不是三次被提名为魔法部部长,不是击败格林德沃的白巫师,我也许会相信。”
“你看,邓布利多并没有吸收太多的魔法部工作人员,这只是个松散的非官方社团。”
“那是因为之前是福吉当部长,邓布利多只需要一封信就能让他听话,但斯克林杰不一样。他想拉拢邓布利多,用来对抗纯血家族的势力。邓布利多没上当,他就借打击食死徒的名义来清理那些不听他话的人。你知道那两个巫师为什么被逮捕吗?他是在杀鸡儆猴!”
“是你爸爸要你来找我的吗?”达莉亚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语气。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达莉亚,我决定站到你这边。”莫恩郑重其事地说。
“要是你直接这样告诉我,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可我不想骗你,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莫恩耸耸肩,故意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
一只尖牙悠悠球嗡嗡地飞过她们头顶,被达莉亚用飞来咒收到手里。她转过头,冲那个惶恐的二年级男生大吼:“这个是违禁物品,没收!”她回过头,把悠悠球在手里抛来抛去,不敢看莫恩的眼睛。过了好久,她才轻声说道:“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你还没成年。”
“我下周一就成年了。”
“……我保留意见,你最好自己去跟他说。”
“如果你同意把我引荐给他的话,我当然会跟他说。”莫恩轻松地笑了起来。
敌人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早上,达莉亚和莫恩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了幻影显形课的通知。“好极了,我刚好可以赶上第一次考试。”莫恩咧开嘴笑着,拿出鹅毛笔在告示底下签上名字。“看样子,我只能赶最后一次了。”达莉亚叹息着说,“我生日在六月份。”
那一天,所有六年级的学生都在热切地讨论着这件事,尤其是那些巫师家庭的孩子。达莉亚有些惊讶地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享受过随从显形的待遇。
“那确实不太容易,要是带你随从显形的人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可能会让你少一条胳膊。”莫恩说着,用魔杖变出一道清泉,宛如彩虹划过教室,落在对面的水桶里。
“他们可没告诉过我这个。”达莉亚打了个哆嗦,用魔杖把被她乱甩水花溅湿的长袍弄干,有些后怕地说:“我还以为这跟用飞路网旅行差不多呢。”
“差远了——你可以问塞德,他肯定能告诉你差别在哪里。”
达莉亚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他现在不在魔法交通司了,斯克林杰让他和珀西?韦斯莱一起给他当部长助理。”
“我知道,他的用意太明显了。”莫恩撇撇嘴,“韦斯莱家就不说了,迪戈里家不算太古老,但也是小有名气的纯血家族。他想在纯血里培养自己的中间派系呢。”
“恐怕还有人质的作用,塞德说他们被监视了。”达莉亚心烦意乱地说。
莫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就是他的问题:作为一国魔法部部长,吃相太难看了。我想会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等着战争结束,好把他换下去。”
达莉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这么说,对斯克林杰而言,这场战争还来得挺是时候?”
“要是它能结束得恰到好处,那就更好了。”
魔咒课教室里吵吵嚷嚷的,大家都在练习清水如泉咒,厄尼和贾斯廷甩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而她们俩却在讨论着巫师政界的问题,达莉亚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滑稽。
“我希望他不会为了私人利益,阻挠搜捕食死徒的行动。”她慢吞吞地说。
“你要是知道去年对独角兽失踪事件的调查为什么那么缓慢,就不会抱着这种过分的乐观态度了。迪戈里先生把收集到的数据报到傲罗办公室,却被他压了下来,他不相信搜索独角兽栖息地能有什么用处。等他当上魔法部长,收到确切消息的时候,他又回头去找迪戈里先生,要他详细交待当初会想到调查独角兽的原因。”
“他疯了吗?”
“差不多,我现在后悔当初嘲笑疯眼汉了,至少他是真心想打击神秘人和食死徒。”
开学以后,达莉亚发现她们的对话越来越沉重,这跟报纸上不断报道的坏消息肯定有关系。莫恩的外祖母就是上一场战争中的无辜受害者:她嫁给了莫恩的哑炮外公,却被污蔑成是嫁给麻瓜的纯血背叛者,被食死徒折磨致死。达莉亚发现,莫恩一旦下定了决心,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那天晚上,她从校长办公室回来,告诉达莉亚自己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了。
“我不想跟你说恭喜。”达莉亚从堆成小山似的羊皮纸后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
“可我还是得跟你说谢谢。”莫恩咧嘴一笑,坐到她对面,“我真没想到,马尔福也在凤凰社里,不过他们家向来有两头下注的传统。”
“邓布利多告诉你的?”
“不是,我在校长办公室里碰到他了,好像是邓布利多有事找他。”
达莉亚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凤凰社不会让学生去执行任务。
“未必是那个慈善组织的事,”莫恩语气轻松地说。
“我想不到别的能让他们俩凑在一起的事。”
“当然有,马尔福家的争产案已经上诉到威森加摩了。”
“……你在开玩笑!”
莫恩伏在她那本《高级变形学》上,轻声说道:“马尔福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得龙裔梅毒死的。”达莉亚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有梅林知道,他给马尔福留下了几个叔叔阿姨、堂兄弟堂姐妹?据说那几家人手里都有老马尔福的信物。现在卢修斯?马尔福进了阿兹卡班,马尔福夫人不知所踪,马尔福家就剩他一个人,除了邓布利多还有谁能罩得住他?”
达莉亚心中一动,有什么在她脑海里慢慢浮出水面来。邓布利多所说的报偿……蒙顿格斯的小提箱……德拉科的牢不可破咒……他确实是个斯莱特林,一点也没错。她苦笑了下,低头继续写她的家庭作业,知道自己永远也别想看透邓布利多这个人。
第二天课间休息的时候,达莉亚穿过空荡荡的场地,踏着及脚踝深的积雪走到海格的小屋。她用力敲了好几下门,没有回应,牙牙也没在,海格肯定又去照料重病的阿拉戈克了。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冷风直往她斗篷的缝隙里灌。遥远的禁林深处,一只夜骐拍打着翅膀从摇晃的枝叶顶上冒出来,冲向灰蒙蒙的天际。
达莉亚很久没有像这样,独自一人在露天里徘徊。天与地之间白茫茫连成一片,不知远近,不知东西,不知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她一直站到手脚都冻麻了,才开始往回走,幸好下一堂是魔药课,她可以靠在自己的坩埚旁取暖。
今天赫敏表现得很不对头,她把坩埚挪到达莉亚这边,对罗恩有些爱理不理。达莉亚扬起眉毛,看着哈利,后者嘴角微动,向她做了个“拉文德”的口型。她恍然大悟,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高级魔药制作》,赫敏在一旁板起脸,什么也没说。
戈巴洛特定律……斯卡平显形咒……炼金不等价定理……达莉亚和哈利只顾往羊皮纸上刷刷地抄着,赫敏用羽毛笔轻点她自己做的预习笔记,嘴里默念着斯拉格霍恩教授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罗恩茫然地坐在那里,胡乱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很明显,要是赫敏和达莉亚不肯借笔记给他,他今晚的魔药课课堂作业就别想在天亮以前完成了。
“戴上防护手套,孩子们。”斯拉格霍恩轻松地说,“每人来我这里拿一瓶毒药,在下课前配制出对应的解药,祝你们好运!”
达莉亚迟疑起来,她心里的一小块地方在挣扎着,想用万能解毒剂粪石来把这堂课糊弄过去,另一方面,只要操作正确,她自己完全可以配制出对应的解药。理智和冲动在她的脑子里拔河,她苦恼着把那瓶毒药倒进坩埚里,点上火,无声地念动显形咒。
只需要吞一小块粪石。
她可以从微微冒泡的粉红色药剂里辨别出猫耳果的味道,洛巴虫毒液的色泽,还有弗洛伯毛毛虫黏液微微凝固的胶体……
你是个真正的魔药师!
两倍的多毛虫触角捣成汁液可以去除一剂量猫耳果的刺痛效果……
为格兰芬多的勇于冒险加十分!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马尔福身上,他的斗篷里穿着那天她从对角巷里买来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处明显有些嫌大。他向自己的坩埚侧□,衣领在他脸旁晃荡,露出凸起的喉结和锁骨。达莉亚收回视线,打开药剂箱,拿出小刀、捣钵和捣锤。
当斯拉格霍恩宣布下课的时候,她还有好几种成分摊在桌子上,没来得及加进坩埚,赫敏汗津津地站在那里,往小瓶子里倒堪堪配好的解药。毫无疑问,这堂课赫敏是唯一的优胜者。达莉亚坦然地对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失望的眼神,没有一丝遗憾。
冬去春来,场地上的积雪化成寒霜,带来了阴冷的二月。经久不散的浓云堆积在天边,雨势像赫敏的脾气一样忽大忽小,总也不见消停。就在这种压抑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气氛里,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第一堂幻影显形课。
达莉亚和莫恩来到礼堂里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天花板上浓云密布,就像在室外一样。她们站到斯普劳特教授面前的一小群人里,有些紧张地注视着魔法部派来的幻影显形教师,威基?泰克罗斯先生。他的模样介于纸片人和幽灵之间,苍白孱弱,好像吹口气就能把他呼倒。
德拉科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斯内普跟前,身后是脸色阴沉的克拉布和高尔。她忽然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是有斯内普在,他们俩可能会扑上去揍德拉科一顿,至少他们的表情就是这样写着的。她皱起眉,隐约记得克拉布的某个姑姑还是祖姑母嫁给了马尔福家。
泰克罗斯先生让大家分散站开的时候,达莉亚慢慢踱到厄尼后面,正好挨着斯莱特林的地盘。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扭头望向别处。潘西就在他身后,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径直插到他们中间。“分散些,孩子们,站开。”斯普劳特教授挥着手臂,冲她们直嚷嚷:“德思礼小姐,帕金森小姐,你们两个分散站开。”
潘西瞪着达莉亚,后者直直地看向前方,谁也不肯挪开半步。斯普劳特教授不得不冲过来,把她们往两旁一推,总算是分开来了。很快,一只老式木圈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泰克罗斯先生用飘渺的声音强调着三个D(目标、决心、从容)的要诀,让他们试着幻影显形到木圈里。
“一……二……三!”
达莉亚盯着木圈开始旋转,只觉得一阵阵眩晕,五英尺外的木圈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厄尼转得晕乎乎的,踮着脚就跳进了木圈里,然后站着傻乐,惹得好几个人都在冲他哈哈大笑。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泰克罗斯冷静地说,对场上的混乱显然习以为常了。
当他们尝试到第四次的时候,站在达莉亚右前方的苏珊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达莉亚抬起头看过去,脸立刻变得刷白。苏珊晃悠着单腿站在木圈里,她的左腿还在原地,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侧的潘西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眼眶来。
几位院长立刻聚拢在苏珊周围,速度快得像是幻影显形过去的一样,把她的左腿又给安回去了。但大受打击的苏珊还没缓过来,害怕得瑟瑟发抖。达莉亚畏惧地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决心又荡然无存了。一个小时以后,德拉科紧跟在教师们身后,快步离开礼堂。达莉亚在女生盥洗室里打开活点地图,发现他又躲到马尔福的密室里去了。
直到下周周一,她才从《预言家日报》上知道了那个足以让克拉布和高尔心生怨恨的消息:“……潜逃已久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克拉布……高尔等四人在马尔福家族的一处秘密山庄被捕,傲罗办公室拒绝透露更多信息……”
达莉亚突然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农夫与蛇
戒心十足的农夫和生性嗜杀的毒蛇,谁会是赢家?
达莉亚只希望,他们不会为各自的选择感到后悔。
“三月风,四月雨,五月玫瑰绽放。”达莉亚轻声念着,隐约记得这是儿时佩妮教她念的童谣。德思礼家去了远东以后,只在圣诞节给她寄来一张圣诞卡,背景是车水马龙的皇后大道。亚热带的海岛常年温暖湿润,不需要羊毛袜,她用麻瓜快递寄了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过去。
这是三月份的第一天,恰好是个周末,她和莫恩一起踩着潮湿泥泞的道路,向霍格莫德走去。伏地魔失去了八个左臂右膀以后,一下子变得安分起来,接连两周《预言家日报》上都没有出现新的失踪或遇害事件,高年级学生们的霍格莫德周末也得以照常进行。
在原佐料笑话店门口,她们碰见了穿着龙皮夹克的弗雷德和乔治,乔治手里还提着个巨大的礼物盒。他们打算盘下佐料的店面,搞个韦氏…布氏魔法把戏坊霍格莫德连锁店。“今天谁生日?”莫恩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礼物盒,上面装饰着极其浮夸的金色和红色,一看就是韦氏…布氏魔法把戏坊出品。
“当然是我们亲爱的小弟弟罗恩。”乔治笑嘻嘻地说,“他终于到了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年纪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那个‘前所未有的魔咒’是什么样。”
弗雷德摸着光滑的下巴,故作深思地说:“也许我们可以给他张罗个麻瓜那样的成人礼,就在村里的猪头酒吧,然后叫个漂亮的——”
“拜托别让我知道。”达莉亚已经吃吃地笑了起来,“还有赫敏,她最近好像在为罗恩的一个追求者生闷气呢。”
“赫敏?”“追求者?”弗雷德和乔治惊讶得声音都变尖了。
达莉亚一眼看见正从村口走过来的哈利三人组,忙冲他们摆摆手,拉起莫恩就走:“我们去三把扫帚,布莱克叔叔正等着呢,回见!”
小天狼星一脸不耐烦地坐在小酒吧靠窗的角落里,好几个高年级女生在他附近的桌子上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不时满脸羞红地往他那边看上一眼。达莉亚在他对面坐下时,明显能看见好几记犀利的眼刀飞过,不由得畏缩了一下。难得休假的克鲁兹和莫恩跑去约会了,留下她和小天狼星两个人,场面有些冷清。
达莉亚慢慢喝着黄油啤酒,瞥向窗外。秋?张和拉文克劳的迈克尔?科纳挽着手走过文人居,橱窗上的通告上少了好几张黑白照片。“贝拉——我是说,斯克林杰不会再让您的堂姐逃出来了吧。”她回头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随意些。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脸色依然是冷冰冰的:“不会,斯克林杰又开始让傲罗们执行那套克劳奇式审讯法了。”
“克劳奇式审讯法?您是说——”
“就是未经审判直接受刑。当然,我个人非常赞同他这么干,毕竟这几个都是背着人命的逃犯。”
“您说的受刑,是指送进阿兹卡班吗?”
“穆迪在课上没告诉过你们吗?”小天狼星的嘴咧得更开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那些不可饶恕咒!”达莉亚惊呼着捂住自己的嘴。
“没错,他默许傲罗对那些逃犯使用夺魂咒和钻心咒,还有定时供应的迷乱药剂。”
“但迷乱药剂喝多了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我们在魔药课上学过。”
“没有了摄魂怪之吻,他总得想些别的一劳永逸的办法来把这帮危险人物无害化吧。”
达莉亚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消息,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卢修斯?马尔福也被‘无害化’了吗?”
“应该没有。但我不能确定,因为现在除了斯克林杰本人,谁也不知道阿兹卡班里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斯坦?桑帕克出来时已经成了半个傻子,他们直接折断他的魔杖,把他送进了圣芒戈。”小天狼星声音沙哑地说着,仰头把杯里微凉的蜂蜜酒一饮而尽。达莉亚只觉得一阵寒气灌进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等他对付完伏地魔,下一个会是谁?”
“我只希望他别把矛头指向凤凰社,如果他已经知道凤凰社的存在的话。”他硬邦邦地说。
她低头看着杯里的黄油啤酒,泡沫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珀西现在怎么样?”
“不太妙,金斯莱说珀西也在躲着他,我们都怀疑是珀西告诉斯克林杰的。”
达莉亚忍不住叹息起来:“他总是野心勃勃,想着拼一口气当上魔法部部长,我还以为他亲眼见过……会变得好一点。”“恐怕就连韦斯莱先生自己也想不到,他的三儿子会是这样的人。”
那么塞德呢?他在被监视的同时,也在监视着珀西吗?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哈利和脸色不虞的罗恩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吧,在他们身旁坐下,赫敏却彻底不见了踪影。
“生日快乐。赫敏呢?”她盯着罗恩,严肃地问。
罗恩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天晓得……她说要去买根羽毛笔,好像她的笔还不够多似的。”
“你们吵架了?”“我没打算跟她吵的。”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拉文德?布朗。”哈利一句话就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
“好吧,”达莉亚把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黄油啤酒喝干净,站起身来,“罗纳德?韦斯莱。你要是不打算跟拉文德?布朗约会,就跟她说明白。这样半推半就地算什么呢?”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往外走的时候,隐约听见罗恩在她身后嘟囔了句什么,被哈利骤然拔高的声音给盖住了:“你要去干什么?”
“买根羽毛笔。”她胡乱冲背后招招手,推开门走出去。
路上的行人依然稀稀拉拉的,跟达莉亚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法比。她停在德瑞斯…班斯的橱窗前,盯着一个造型拙朴的纯金手表,标签上的价格大概能买三个罗恩刚才戴在手上的那块金表。再过三个多月,她就是个成年巫师了,而邓布利多的时间也所剩无几……
一道影子盖在金表上,她慢慢抬起头,看见德拉科站在橱窗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样熟悉的情形好像以前也发生过,她眨着眼睛,下意识地冲他笑了笑。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样子像是要不管不顾地从里面冲出来。但很快他就抿紧了唇,转身消失在一排琳琅满目的货架后。
达莉亚茫然地盯着玻璃橱窗,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她猛地转过身,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那里,温柔地微笑着:“好久不见,达莉亚。”
她扑进他怀里,咬着牙揪住他胸前的长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紧紧地抱着她,脸上还挂着笑,灰色的眼睛变得格外深邃。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这一路上至少甩掉了三个傲罗,幸好有克鲁兹帮忙。”
达莉亚失声笑起来,眼睛却湿润了:“你又不是逃犯,怎么会有傲罗跟着你?”
他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闷声说道:“斯克林杰让珀西盯着我呢,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邓布利多也让我盯着珀西,我们俩都快成连体婴了。”
“那现在呢,是你擅离职守,还是珀西?”
“都有。韦斯莱夫人到我们租住的公寓里来找珀西,我把地方让给他们了。”
“他们……没吵架吧?”
“没有,他们根本连话都不说。”
她轻声问道:“你过得好吗?”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有好一会儿,他们谁都没说话。
“说实话,没在学校里好……见不到你。”后面半句他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
达莉亚停顿了片刻,伸手去摸魔杖,平静地问:“塞德,你的守护神是什么样的?”
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起来:“独角兽,不过你通常叫它白马。”
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对不起……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
塞德里克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玻璃后面货架尽头的那一抹身影,温和地说:“我明白。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你自己在学校里,我在学校外面,连信都不能写……要是我还在魔法交通司,也许还能像小天狼星以前那样干……”
“我想我有个办法。”达莉亚的眼睛忽然亮起来,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那一天,他们在巫师村里待到天色发暗,塞德里克才恋恋不舍地把她送回霍格沃茨。斯内普和费尔奇一起站在门口,脸色相当难看。“迪戈里,我还以为你当上部长助理以后会变得更明智一些。”他盯着塞德里克紧揽着达莉亚的手,冷冰冰地说。
“谢谢您的忠告,教授先生。”塞德里克旁若无人地吻了达莉亚的脸颊,看着她走进铸铁大门。她走到城堡门口时,回过头来,发现塞德里克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身影。她冲他挥挥手,走进橡木大门,忍住没回头看他幻影显形。
从第二天起,达莉亚的口袋里就揣着个施了变化咒的金加隆,当它变得微微发热的时候,就是塞德里克有话要跟她说。对于一个变形术和魔咒课N。E。W。Ts成绩都是O的优等生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只可惜金币的面积有限,说不了比“珀西就在我对面,可我还是很想你”更长的句子。但就是这样的只言片语,也足够让她高兴上一整天了。
达莉亚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后,格兰芬多以最强阵容出战,把大换血后的赫奇帕奇球队打得落花流水,扎卡赖斯和莫恩拼了命也没能挽回颓势,比赛结果是三百二十比一百六十,赫奇帕奇不幸落败。卢娜近乎梦呓的解说(“噢,我想他患了丢球症”)让这场比赛平添了不少欢乐气氛,麦格教授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她确实找不到第二个愿意担此重任的学生——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选上那位小心眼又傲慢的扎卡赖斯同学。
这场比赛还带来了两个令人愉快——至少是能让哈利感到愉快的消息:第一,金妮和迪安吵架了,原因是迪安坚持认为罗恩的球技没有他说刻薄话的本领强;第二,赫敏和罗恩又和好了,因为比赛结束时拉文德照常上前献吻的时候,被罗恩一脸尴尬地推到一旁。赫敏的不快如同在霍格沃茨场地上盘旋多日的雾气,终于在久违的阳光底下挥发掉了。
就在这样平静祥和的气氛里,一件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四年一度的国际青年巫师联合大会将在六月底举行。霍格沃茨要在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中选出两人,作为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参加这次国际会议。正式的人选将在复活节假期后公布,达莉亚惊讶地发现,她的名字和赫敏一样出现在了候选人名单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整个年级里只有你的成绩能跟赫敏相提并论。”莫恩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拿起碗给自己盛麦片粥。“赫敏肯定会入选,他们不可能派两个六年级学生去,所以我个人觉得希望不大。”达莉亚摇着头说。
“那可未必。今年的七年级根本比不上塞德和克鲁兹他们那届学生,我听说他们中只有一个人在O。W。Ls考试里拿到了五个以上的O,可也没你多。”苏珊转过头来,插嘴说道。
“是拉文克劳的秋?张吗?”
“没错,就是她。”
达莉亚看向拉文克劳的长桌,秋?张正和她那个满头鬈发的女友说说笑笑,手里也抓着那张魔法部发下来的紫色传单:“上一届入选的有拉文克劳吗?”
“没有,上一届只选了一名代表,是格兰芬多的珀西?韦斯莱。我姑姑说,他现在已经当上了魔法部部长助理,真是前途无量——当然,迪戈里也是。”苏珊有些羡慕地说。达莉亚和莫恩小心避开了彼此的眼神,低头吃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这几天都是靠存稿,周末考试,请假两天,周一恢复更新~~~
蒙顿格斯
“……当然是前途无量。我记得邓布利多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威森加摩的英国青少年代表,那次的卢森堡大会他可出尽了风头。”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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