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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达莉亚的不幸之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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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庞弗雷夫人护送回城堡时,丽塔?斯基特凑过来想采访几句。达莉亚冷冷地看着她,用口型冲她说了句“甲虫”,她只好悻悻地退了回去。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在那之前,他们又可以过上四个月的平静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君又回来了……
布莱克家庭会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达莉亚不得不忍受着同学们一次又一次的取笑,她现在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威克多尔?克鲁姆两位勇士最心爱的宝贝了。()弗雷德和乔治总是不厌其烦地在走廊上重演她愤然击飞克鲁姆魔杖的那一幕,假魔杖从表情搞怪的乔治手中高高飞起,变成各式各样橡皮或白锡做成的小玩意儿,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塞德里克依然是人们关注的重点,霍格沃茨的女生们私底下也为他成立了后援团。每当达莉亚在图书馆做家庭作业的时候,陪伴她的不仅有两位互不理睬的勇士先生,还有一大群嘁嘁喳喳、不时鄙夷地瞪她几眼的霍格沃茨女生,弄得平斯夫人一看见她走进图书馆就拉下脸来。
三月初一个晴朗暖和的周六,达莉亚和塞德里克一起踏上去霍格莫德的小路。路上一群拉文克劳学生跟他们打招呼,泰利?布特也在其中,不太自然地冲她笑了笑。他们还遇见了另一群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潘西一样对她怒目而视。这是因为在圣诞舞会上,克鲁姆几乎没怎么跳舞,始终注视着和塞德里克翩翩起舞的达莉亚。
小天狼星照旧在三把扫帚里等着他们,他现在已经很习惯看到达莉亚和哈利各自有伴的情形了。但秋?张看见塞德里克时还有些尴尬,不肯跟他们坐在一起,而是跟她的朋友坐到了隔壁的桌子上等哈利。
达莉亚正在看小天狼星给她带来的《巫师周刊》,丽塔?斯基特还是没忍住,在上面发表了一篇关于哈利感情生活的八卦文章。当然,这回女主角变成了秋?张。她在最后一页上看到了自己蜷缩在塞德里克怀里发抖的黑白照片,旁边是阴沉着脸看她的克鲁姆:“……不甘被遗忘的达莉亚?德思礼小姐并未放弃她的魅力攻势,最近她又成功地让保加利亚国家队找球手、世界杯上的英雄威克多尔?克鲁姆为她痴迷……”
“邓布利多现在禁止她进入学校场地了,”小天狼星看见她晴转多云的表情,咧开嘴笑了起来,“《预言家日报》近期都不会再采用她的稿件,我向他们推荐了一位颇有文采的年轻人。你们可能还记得,他的父亲是格朗宁老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除非丽塔?斯基特能学会如何恰当地使用她那支羽毛笔,否则她会发现,短期内她都无法靠它谋生了。”
“哦,我猜她是可以靠吃树叶活下去的。”达莉亚啪的一下合上杂志,脸色不虞地说道,“要是再让我看到那只绿甲虫,我一定要拿它给小软当点心。”被点名的小软趴在她肩上,无辜地吐着舌头。哈利和小天狼星放声大笑起来,塞德里克无可奈何地看着她,露出温和的微笑。在小天狼星的默许下,他也开始参与到布莱克家不定期的家庭会议里了。()
三把扫帚里闹哄哄的,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动静,达莉亚压低声音问道:“卢修斯?马尔福最近没有动静吗?”小天狼星摇摇头:“没有,他正忙着跟几个远亲打官司呢——他们都想证明老马尔福留下来的那一大笔金加隆也有自己的一份。”
“好吧……阿兹卡班呢?那里现在可是挤满了食死徒,万一他们串通起来——”
“有摄魂怪看守,他们老实得很。”小天狼星的语气有点儿生硬,他并不喜欢提到那座巫师监狱,尽管他曾经自愿地把自己放逐到那个鬼地方,长达十二年之久。
“我不信任那群没有心的家伙。他们本来就是黑暗生物,魔法部竟然还用他们做看守。”
“但魔法部信任它们——”“他们会为此后悔的。”达莉亚皱起眉,露出和她年纪极不相符的忧郁神情。“邓布利多也不喜欢它们。”
“事实上,”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阴郁得令人不快,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阿兹卡班里的囚徒,“魔法部使用它们,是作为一种惩戒手段……惩戒那些罪犯,让他们永远失去快乐和希望……”
“那是因为它们本身就与犯罪臭味相投。看着吧,总有一天,它们会倒戈到罪犯那一边去的。到那个时候,魔法部的乐子可就大了。”
“你太悲观了,达莉亚。”小天狼星撩着刘海,语气骤然轻快起来,“有老福吉在,魔法部哪天都少不了乐子。你说是不是,穆迪?”
达莉亚愕然回首,疯眼汉穆迪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用他正常的眼睛看着她,那只魔眼像雷达一样转来转去,扫描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他拄着拐杖走过来,坐到桌子旁唯一的一个空位子上,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可不知道,自打他让我退休以后,我就再没关心过他那个魔法部的事。”他的重音落在了“他那个”上,显然对福吉没什么好感。他掏出弧形酒瓶,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压根儿没碰桌子上的黄油啤酒。达莉亚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威士忌味,是从他的酒瓶里飘出来的,这个发现稍微缓和了她看到穆迪以后产生的不安感。
秋?张和厄尼分别从两边的桌子上探头探脑地看过来,显然他们也对穆迪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的好奇。穆迪的两只眼睛同时瞪着他们两个,他们就又缩回去了。
刨开在威森加摩和阿兹卡班里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不算,这是前囚徒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前傲罗阿拉斯托?穆迪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达莉亚和哈利的在场让气氛缓和了不少,这对表姐弟在校期间的安全问题恰好是他们谈话的主要话题之一。另一个主要话题则是学校里的几个前食死徒,穆迪勉强同意达莉亚的观点——尽管很不情愿——他承认现在斯内普和卡卡洛夫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动向。“但是,别忘了时刻保持警惕。”他严肃地说,魔眼一直在他的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着。
一直在专心听他们谈话的塞德里克忽然低声问道:“你们是在警惕神秘人?”桌子上的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仿佛刚发现他在这里。达莉亚点点头:“是啊,没错。”她看见他皱起眉,这才意识到,塞德里克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直面过伏地魔与食死徒的人。他们四个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在阿兹卡班蹲了十二年,出了名的纯血叛徒,却在这里讨论着防范神秘人。他会怎么看他们?
塞德里克挨个看着他们的脸,最后落到达莉亚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个人,他回来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还没有。但他一直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卷土重来。”
“邓布利多教授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半信半疑地问。
她点点头:“是的。”
他用力盯着她看,想在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这也太……”他迟疑着,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达莉亚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经为拯救他的性命做出过怎样的努力——不,梅林,他最好永远都别知道。
回去的路上,他们俩都没怎么说话。达莉亚无可奈何地发现,她确实没有足以说服塞德里克的证据。噩梦可以解释她的警惕和忧患,却不能用来解释她对伏地魔近乎本能的危机感。连对她的“先知”深信不疑的塞德里克都不愿意相信他会回来,何况其他人。
“你真的相信神秘人会回来?”塞德里克突然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她。
“他从未离开过。哈利曾在学校里与他面对面地搏斗过,而且不止一次。”
后面那句话却起了反作用,他立刻皱起眉,随即避开了她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那么信任哈利的话。当然,哈利和她一样,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巫师……
“好吧,”达莉亚用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我们别再说这事了。既然他还没回来,讨论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塞德里克点头表示赞成。
在之后的几个星期里,他们俩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话题。达莉亚保留了不时察看活点地图的习惯,她欣慰地发现,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名字出现在学校场地上,包括丽塔?斯基特。穆迪和小天狼星对卡卡洛夫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他几乎天天都呆在德姆斯特朗的那条大船里,不管是寒风呼啸的冬末,还是天气渐热的初夏。
达莉亚还抽空和莫恩一起去看了闪闪。它的心情还是很低落,但没有酗酒;它很想念它的主人和小主人,担心他们在阿兹卡班过得不习惯;它还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不要工钱。达莉亚带了一张克劳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给它——魔法部没收了克劳奇家族的全部财产,小天狼星几经周折,才在韦斯莱先生的帮助下给她弄到了这张硕果仅存的照片。闪闪把照片捂在胸前,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它脏兮兮的衬衫上。
达莉亚送了它一套新的小精灵制服:“请让自己保持整洁,闪闪。你会把克劳奇先生的照片弄脏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失去主人的家养小精灵说话,但提到它原主人的名字绝对是最有效的一种,它立即把照片拿得远远的,不让自己的泪水沾上去。克利切站在厨房另一头的壁炉前看着他们,胸前挂着个破挂坠盒,身上穿着一条跟它耳朵里的绒毛一样雪白的毛巾。临走的时候,它向莫恩低低地鞠了一躬,没有理会达莉亚,但也不像往常那样低声咒骂着她的血统。它似乎已经知道那些剪报是谁送给它的了。
复活节假期的时候,韦斯莱夫人给他们寄来了龙蛋一样大的复活节彩蛋,连莫恩也有份,里面装满了她自制的美味太妃糖。达莉亚很高兴地发现,韦斯莱夫人终于摆脱了丽塔?斯基特那些不实新闻的影响,不再刻意把她和哈利联系在一起——那件情侣版的圣诞毛衣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她一直把它压在箱子最底部,不敢让塞德里克知道。
芙蓉还是时不时地来找塞德里克,在他们面前姿势优雅地撩着银发,发出咯咯咯的甜美笑声。塞德里克并不十分抗拒她的亲近,达莉亚为此多少有些不高兴,现在轮到她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了。每当芙蓉刻意对他释放她的媚娃魅力时,达莉亚也照本宣科地眨着明亮的眼睛,或是露出毫不逊色的灿烂笑容,再加上经常以幽怨神情出现在他们附近的克鲁姆,这真是个诡异的四人组合。
五月末的一个晚上,塞德里克回到公共休息室,告诉他们第三个项目是迷宫。“……按照得分高低顺序入场,我第一个,然后是克鲁姆,最后是芙蓉。”他沉声说着,还在为被征用的魁地奇球场而感到不快。达莉亚抿紧了唇,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胃里翻腾着。她躲进盥洗室,再次把活点地图拿出来看。
没有巴蒂?克劳奇,没有丽塔?斯基特,卢多?巴格曼还在魁地奇球场上,卡卡洛夫在他的大船里,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和他在一起还有福吉和穆迪。她收起羊皮纸,看着镜子,脸色惨白的达莉亚?德思礼在镜子里瞪着她,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勇士闯迷宫
达莉亚一直等到福吉离开,才从盥洗室里出来。()她径直钻出公共休息室,爬上八层楼,来到那座石头怪兽前。她搜索着记忆深处的那些片段,不太确定地轻声说道:“呃……蟑螂堆?”石墙无声地打开了,她跳上那道旋转楼梯,按住砰砰乱动的心跳,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口。
她轻轻拍了拍那个黄铜门环,邓布利多的声音立刻在门后响了起来:“进来吧。”他坐在办公桌后,安详地看着她:“你好,达莉亚。快坐下吧。”他根本不问她是怎么知道口令的。
“您好,教授。”达莉亚在最靠近书桌的扶手椅上坐下,注意到他身后的玻璃匣上映着一小片银色的辉光。“请问……刚才福吉先生来过,对吗?”她不安地扭着双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
“没错。他是来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今天早上,老巴蒂?克劳奇在看守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亲手扼死了他的独生子小巴蒂?克劳奇。为了保障其他囚犯的安全——主要是那些食死徒——还有他自己的安全,魔法部已经下令,让摄魂怪给他一个吻。”
她一言不发,盯着他身后的玻璃匣,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袍子。
“他还想知道我的秘密情报来源,好把剩下的食死徒一网打尽,尤其是潜逃至今的小矮星彼得。当然,他没能如愿。我不会让一个未成年巫师去协助魔法部工作,尤其是在她还不能很好地自我保护的时候。”他说完后,屋里一阵静默。
“斯内普教授的印记又出现了吗?”她突兀地问道。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她:“是的,虽然并不明显。”
“他的力量在慢慢增强……”她低声呢喃着,“可他已经得不到他的身体了……他现在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和你一样想知道,达莉亚。”
达莉亚开始后悔没带上那个蝴蝶结了,她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努力回忆着之后会发生的事:“……他想破解保护哈利的那个古老魔法……想知道那个完整的预言……还想暗中控制——”
“阿兹卡班!”她猛地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邓布利多,“食死徒会集体越狱,他要把他们重新召集起来,摄魂怪将会投靠到他们那边去,还有巨人们!”
邓布利多的眉宇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位百岁老人。他严肃地看着达莉亚,浅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忧虑:“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问题。”
“只是时间问题了。”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绝望,“福吉不会相信的,他肯定希望维持现状,不去考虑伏地魔回来的任何可能性。只有在事情真的发生以后,他才会……”她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无法再说下去。
“达莉亚,我想你该回去睡觉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愉快的语气,“好好睡一觉,别为这些噩梦耽误你的考试,否则你们的院长可要找我算账了。”
“好的,教授。”她木然地点点头,起身离开。塞德里克在昏暗的公共休息室里等着她,壁炉里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越发显出他紧锁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她径直走过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们的网址)他挣扎了片刻,还是伸手抱住了她:“你又上哪儿去了?”
“校长办公室。”她喃喃地说道,“小巴蒂?克劳奇死了,是被他父亲亲手扼死的。”
扣住她腰肢的双臂忽然变得格外用力,过了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道:“你就是那个提供情报的‘不知名人士’?”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眸子里隐隐流露着复杂的情绪。“是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我把他和他的父亲一起送进了阿兹卡班,因为他会害你在三强争霸赛里送命。”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惊讶、疑惑、不安和恐惧轮流在他眼中闪过,最后定格成深深的忧虑。她坐在他的膝盖上,捧起他的脸,细碎的吻轻轻落在他柔软的额发上,他拧起的眉宇上,他笔挺的鼻梁上,他紧抿的唇角上……直到她回去睡觉,他也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似乎还在消化她那个石破天惊的回答。
三位勇士不需要参加学年考试,但达莉亚还是要考试的,她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并且顺理成章地,疏远了塞德里克。因为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还是和平常一样和她吃早饭,但他眼里对她的疑惑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达莉亚,我觉得你太把那些噩梦当回事了。”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他用尽可能友好的口气说,“那些只不过是梦,何况你也很久没做噩梦了,不是嘛?”
达莉亚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撒谎吗,塞德?”
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皱起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只是太——我是说,它们也没全部成真,不是吗?”
她看着他,许久才眨了眨眼睛:“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图书馆,我得去找哈利——”
“你要跟哈利商量什么?”他有些不高兴起来,“你又要瞒着我吗?”
“商量我那些愚蠢的,不切实际的,永不会成真的噩梦,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她转身走开,在他追上的时候转头低声警告:“别跟着我,去找那位宫廷之花小姐吧。她比疯疯癫癫的麻瓜巫师好多了,不是吗?”直到她转过拐角,塞德里克还楞在原地,脸上是一副既惊讶又懊恼的神情。
达莉亚第一次发现,他们两个一旦吵崩,竟然是这样的不留余地。接连好几个星期,他们碰面时都是客客气气地,尽量不去踩对方的雷区。就连迟钝的罗恩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头,六月的一天,他在图书馆里问她:“你不跟塞德里克约会了?”达莉亚啪地一下合上手上的书:“这与你无关,包打听先生。”罗恩的脸立刻红得像他的头发一样。
她生日的那天,正好是比赛的前一天,她紧张得连生日蛋糕都吃不下。她一共收到了四个生日蛋糕,分别来自韦斯莱夫人、小天狼星、塞德里克和闪闪。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她对着蛋糕上那行字塞德里克亲手用果酱画的“生日快乐”(还用魔法让它闪烁着各种色彩),终于向他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脸。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达莉亚在赫奇帕奇长桌上见到了迪戈里夫妇,塞德里克郑重其事地把她介绍给了他的父母。但是迪戈里夫人待她的态度却有些生硬,这让她的笑容越发窘迫起来。就在这时,哈利挽着秋?张过来跟他们问好——后者简直是手足无措,显然是被临时抓过来的。“……你们不会相信丽塔?斯基特写的那篇垃圾报道吧,因为达莉亚根本不是我的未婚妻,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
“当然,我从来不信那个女人写的每一个字。”阿莫斯?迪戈里在他的棕色胡子底下笑了起来,“她还曾经在报纸上说我是妖精们派到神奇生物控制司的卧底呢。”在这之后,迪戈里夫人对待达莉亚的态度又变得亲热起来。
晚宴上,康奈利?福吉和卢多?巴格曼、卡德瓦拉德先生一起出现在了教工席上。达莉亚比塞德里克还紧张,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脑子里只想着要怎么再溜到盥洗室里,第五遍地确认那张活点地图。巴格曼先生要先带勇士们去迷宫前等候,她飞快地跟塞德里克握了握手,祝他好运。他咧开嘴笑了笑,跟芙蓉、克鲁姆一起走出礼堂。
十分钟后,达莉亚和莫恩坐在球场的看台上,俯视着那片篱墙高达二十英尺的绿色迷宫。几点星光缀在湛蓝色的夜幕下,负责巡逻的教授帽檐上的红星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巴格曼向观众们报出了三位选手的分数,塞德里克是最高分,他将是第一位进入迷宫的勇士。一声哨音之后,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迷宫的入口处。从现在开始,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刚才握手的时候,她把莫恩送她的那只迷你窥镜塞到了他手里,祈祷着它能起上那么点儿作用。她太紧张了,脸色苍白得连莫恩都看出来了:“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有这么多教授在周围巡逻……”这话提醒了她,她急忙把折成小块的地图抽出来,借着灯笼的光仔细察看起来。魁地奇球场这里是密密麻麻的一圈墨迹,代表塞德里克的小墨点在中央忽左忽右地转悠着。
又是一声哨响,克鲁姆进入了迷宫。几分钟后,芙蓉踏着另一声哨响,也钻了进去。她把地图掖在袖子里,不时抽出来看看,代表他们三人的墨水点子在地图上兜着圈子,时而合拢,时而分离。如果奖杯就在地图正中央,那么离它最近的无疑是塞德里克,只要他别再迷路……她收起地图,不敢再去回忆原著里的内容。
这一次的等待实在是太漫长了,时间好像改变了自己的运行方式,走两步又退一步。达莉亚不时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有些疑心它是不是停了。越来越多的星星出现在夜空里,自顾自地眨着眼睛。她忍不住再次把地图摸出来看,发现塞德里克的墨水点停住不动了。她的心狂跳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墨点。过了一会儿,他的墨水点又开始前进,来到球场的正中央。
她把地图塞回口袋里,焦急地站起身张望着。下一刻,塞德里克紧握着奖杯,出现在了迷宫入口——他还活着——那个奖杯本来就是个门钥匙,直接传送到迷宫入口的超短途门钥匙。一阵狂热的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球场,达莉亚眼中的热泪终于滚落下来。感谢梅林!
霍格沃茨的庆祝宴会持续了整整一夜,三强杯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传递着,人们拥抱着、轻吻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简直爱不释手。塞德里克一直坐在她的身旁,笑得合不拢嘴,他为赫奇帕奇获得了三百分的加分,赫奇帕奇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今年的学院杯。就连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也不记得,赫奇帕奇上一次赢得学院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礼堂用象征着赫奇帕奇的黄色和黑色彩带装饰起来,教工席后的墙上挂上了绘着赫奇帕奇黑獾的巨型横幅。
这绝对是达莉亚参加过的最激动人心的宴会,就连卡卡洛夫和德拉科阴沉的脸色也无法影响她的愉悦心情。宴会结束以后,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又开始了另一场属于赫奇帕奇自己的庆祝会。整整一个白天,赫奇帕奇的学生们都在不知疲倦地闹腾着,直到莫恩困得睡了过去,把一杯南瓜汽水都洒在了她身上,这场历时一天一夜的狂欢才算告一段落。
第四学年的最后一周,是在一片耀眼的阳光里结束的。赫敏再次蝉联年级第一,达莉亚紧随其后——她在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都获得了很高的分数,大大弥补了她们俩在古代魔文研究课上拉开的差距。莫恩的麻瓜研究课也拿到了个不错的分数,这让她心情大好。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离开霍格沃茨时,芙蓉特地来向塞德里克告别,告诉他自己将会在这里找一份工作,提高她的英语水平。克鲁姆则再一次在图书馆里截住了达莉亚,邀请她暑假的时候去保加利亚拜访他。“也许你会想要见识一下,和英伦三岛不一样的风景。”他的目光掠过塞德里克紧绷的脸,皱着眉头对她说道。达莉亚露出深感遗憾的神情,微笑着告诉他自己要先征求父母的意见:“没有他们的签字同意,我可办不了护照。”于是塞德里克的表情越发紧张起来。
在回家的列车上,塞德里克把那个迷你窥镜还给了达莉亚:“韦斯莱双胞胎一靠近它就开始尖叫,根本没法让它停下来。”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把窥镜塞进口袋里。他出去巡视过道的时候,她抽出那本古代魔文和英文对照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想用它来打发剩下的大半天时间。然而不一会儿,隔间的门就被人拉开了。德拉科?马尔福独自站在那里,神色仓皇看着她。他的双手握紧又松开,仿佛在挣扎着什么,克鲁兹和莫恩都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你有什么事吗,马尔福?”达莉亚合上书,平静地看着他。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好半晌才低声说道:“别回布莱克家——马上回你的麻瓜家里去。”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嘲讽和恶意,就像在请求她一样。不等他们发问,他砰地一声关上隔间门,快步走开了。“他又想干嘛?”莫恩愤愤不平地说。
达莉亚摇摇头,她也是满头雾水。但她知道,德拉科的警告绝不是空穴来风。在小天狼星的苦心经营下,卢修斯?马尔福在魔法部的势力已经被大大削弱了,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写了张便条,让猫头鹰琪琪给邓布利多送去,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小天狼星在国王十字车站里等着他们,他们和韦斯莱家一起在破釜酒吧用餐,然后挨个穿过壁炉,回到布莱克庐。
达莉亚紧跟着哈利走出壁炉,与此同时,窥镜在她口袋里疯狂地尖叫起来。“趴下,哈利!”她立刻扑倒在哈利身上,一道绿色的咒语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阿瓦达索命!”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他戴着面具站在楼梯上,手里的魔杖直直指着他们俩。
“昏昏倒地!”“除你武器!”达莉亚和哈利的声音同时响起,但都被他躲过了。紧接着,小天狼星旋转着出现在壁炉前:“怎么回事?”
“马尔福——”没等哈利说完,又一道咒语朝他飞过来,却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弹到墙上,炸起无数石砾。烟尘之中,马尔福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呼神护卫!”小天狼星抽出魔杖,他的守护神跃出窗外,显然是去陋居报信去了。“你们快到外面去,我来——”
“不,哈利不能出去!没人能在这个家里伤害他,只要我还——”达莉亚瞪大了眼睛,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一个戴着兜帽的小个子男巫从她身后的厨房里探出头来,出其不意地攻击了她:“阿瓦达索命!”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她被那道绿光击中,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了慢动作——哈利的惊恐,小天狼星的绝望,小矮星彼得的阴森冷笑……她看见自己四肢摊开倒在地摊上,嘴巴还在半张着,水蓝色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日
达莉亚觉得自己像置身于冥想盆里一样,周围是虚无的白雾,还有永无止境的静寂。()过了很久,浓雾才渐渐散去,她正站着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明亮,温馨,还有些孩子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摆设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一张儿童涂鸦,它只用了一种颜色——黑色。一家三口手牵手站在那里,第四个人躺在地上,所有人都没画上五官。另一幅简笔画上,小男孩独自蹲在书桌下,旁边又是一个躺着的人,身上横七竖八地画着黑道道。
她的眼睛有些发涩,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地走出房间。这是一套平平常常的三居室,墙边的玻璃柜上放着龚绿意的黑白照片,小铜炉里插着三柱清香。旁边放着一本日历,上面画着大大的红圈。她想起来了,这一天是青岚做手术的日子,难怪家里没有人……
白色浓雾再次笼罩了她,等它们散去时,她站在了女贞路4号的厨房里。佩妮背对着她,在清洗餐具,只有三副餐具。花园里传来了弗农低沉的哼唱声,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给一丛百子莲剪枝。那是她和达力上小学时从课堂上带回来的家庭作业:一包花种。最后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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