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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达莉亚的不幸之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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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中学的男生制服——棕红色燕尾服,橙色短灯笼裤和一顶平顶草帽——拄着一支多节的手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达莉亚也换上了她的新校服:黑色的V领毛线外套,苏格兰红格子短裙,象征着一年级新生的红黑相间领带。她安静地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偶尔抬起头冲弗农和佩妮微笑。
佩妮在一旁注视着达莉亚的身影,忽然意识到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刚刚注意到,达莉亚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原本深红的发色变成了美丽的提香色,唇上挂着温柔恬静的笑容,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在一夜之间,达莉亚变成了另一个人。
佩妮感到有些愧疚。照顾一对双胞胎是件吃力的事情,达莉亚从小就是个听话又安静的孩子,她习惯了她的听话懂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爱哭爱闹的大儿子身上。哈利被送来以后,她的工作变得更多。比起麻烦多多的哈利,惹人疼爱的达力,达莉亚太安静太不引人注目了,以至于佩妮习惯了忽视她的存在。
弗农看着身穿崭新校服的儿子和女儿,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说这是平生感到最自豪的一刻。佩妮突然大哭起来,她说她的宝贝疙瘩已经长大了,长得这么好,简直让她不敢相信。(最稳定)达莉亚默默地看了角落里的哈利一眼,他正忍笑忍得全身发抖。
第二天早上达莉亚起来吃早饭时,发现厨房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似乎是从污水池里的一只大铁盆里散发出来的。她远远地瞄了一眼,看见那盆灰黑色的水里泡着像破抹布似的东西。她认出了那堆“破抹布”上难看的棕黄色条纹,那是达力穿不下的旧西装。她挨着哈利身旁坐下,和他交换了一个迅速又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的新校服,哈利的口型如是说。
达力和弗农进来时,都因为哈利那套新校服散发的味道皱起了鼻子。弗农像平常一样打开报纸,达力则把他从不离身的斯梅廷手杖放到桌上。达莉亚厌恶地转过脸,划拉着碗里的麦片粥。她绝不承认她是因为紧张才吃不下早饭的。
他们听到信箱咔哒响了一声,一些信落到了门口的擦脚垫上。
“去拿信,达力。”弗农从报纸后边说。
“叫哈利去捡。”
“我去拿。”达莉亚飞快地站起身去捡信,达力只好放下他的斯梅廷手杖,眯起眼瞪着哈利。
擦脚垫上有四封邮件:一封是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她现在在怀特岛上度假;一封棕色信封,看起来像是账单;两封厚重的羊皮纸信封,一封寄给哈利?波特,一封寄给达莉亚?德思礼。
达莉亚把信捡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仿佛有一根很粗的弹簧在她脑海里弹了起来,嗡嗡直响。信上的地址用是翡翠绿的墨水写的。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最小的一间卧室,达莉亚?德思礼小姐收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颤抖的手把信封翻转过去,只见上边有一块蜡封,是一个盾形印章,大写的“H”周围围着金狮、银蛇、黑獾和铜鹰。
达莉亚又看了看哈利那封信,和她一模一样,除了最下面那行字。
楼梯下的橱柜,哈利波特先生收
“丫头,快拿过来!”弗农在厨房里喊起来,“你在干什么,在检查邮包里有没有炸弹吗?”他开了个玩笑,自己先咯咯笑开了。
达莉亚捏着信站了一会儿,终于做了决定。她把自己那封信塞进口袋里,回到厨房,把账单和明信片递给弗农,然后慢慢地把哈利的信递给他。哈利目瞪口呆,半晌才想起来接过信:“我的信?”达莉亚点点头。
“你们的玛姬姑妈病倒了,”弗农看着那张明信片,皱起鼻子,“吃了有问题的油螺……”
“爸!”达力突然叫起来,“爸,看哈利收到了什么!”
哈利拆开信封,刚要打开那封写在厚厚的羊皮纸上的信,却被弗农一把抢了过去。
“那是写给我的!”哈利说,想把信夺回来。达莉亚很快地扒拉完自己那碗麦片,跳到一旁去洗盘子。“谁会给你写信?”弗农哼了一声,单手把信纸抖开,扫了一眼。他的脸迅速由红转青,很快又变成了麦片粥一样灰白色。
“佩——佩妮!”他喘着粗气说。达莉亚退到了门边,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在盯着弗农手里的信看。达力想把信抢过去,可弗农把信举得高高,他根本够不着。佩妮好奇地接过去,刚看第一行,她就抓住喉咙,噎了一下,几乎要晕过去。“弗农!我的天——弗农!”
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似乎忘了三个孩子还在屋里。达力讨厌被人无视,他用斯梅廷手杖朝弗农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我要看。”他大声喊道。
“我也要看。那是我的信!”哈利气呼呼地大喊。
“你们几个,统统给我出去。”弗农哑着嗓子说道,把信纸重新塞回信封里。达莉亚飞快地逃出厨房,站在走廊里往屋里看。哈利不肯动。“我要我的信!”他大叫起来。
“出去!”弗农咆哮着,揪住达力和哈利的脖领,把他们扔进走廊里,砰地一声关上门。他们俩都气得要命,你推我攘地争着从钥匙孔里偷看。最后,达力赢了。哈利一只耳朵上挂着他那副破眼睛,趴在地板上从门缝里窥探。
达莉亚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他俩停止争斗,才快步上楼关上门。她张开双臂往床上一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那封信还在她胸前的口袋里,紧紧贴着她的心脏,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心跳慢慢变得灼热起来。躺了不知道多久,她坐起来,慢慢摸出那封信拆开来看。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亲爱的德思礼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
达莉亚几乎是跳着读完了这封短信,再从头读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她,达莉亚?德思礼,是个女巫。达莉亚呻/吟着倒在床上。老天,这玩笑开大了!
达莉亚开始苦恼要不要把自己的信给哈利看,德思礼夫妇却很快做出了决定:拖。他们要把七月三十一日拖过去。当天晚上,哈利搬到了达莉亚隔壁的客房里,那通常是给弗农的姐姐玛姬姑妈准备的。达力大哭大闹,因为客房跟他的卧室一样大。
第二天早上,达莉亚顶着一对黑眼圈下楼吃早饭,餐桌上大家都沉着脸,谁也不想说话。信箱再次响起咔哒声,达莉亚犹豫着要不要去取信,弗农却开口让达力去。达力气呼呼地拿着斯梅廷手杖去了,一路上敲敲打打个不停。很快,他大喊起来:“又有一封信!女贞路4号,客房,哈利?波特先生收!”
弗农噎了一下,高喊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出走廊。哈利紧跟在他身后。达莉亚坐在座位上不动,瞪着自己盘里的煎蛋。佩妮神经质地擦着手里的盘子,几乎要把上面的花纹也擦掉了。
她们听见走廊里传来的混战和叫喊声,似乎是弗农抢到了那封信。达莉亚听见他粗声粗气地冲哈利大喊,要他回到楼上去。她回到自己房间,听见隔壁传来的转圈声,自己也苦恼得转起圈来。
达莉亚在床上翻滚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手表闹钟的声音,咬咬牙披上外套下了床。门外,哈利蹑手蹑脚地正要下楼,被她伸手拦住,险些叫出声来。达莉亚忙捂住他的嘴,拉进自己房间。“嘘,爸爸在门口守着呢。”哈利吃了一惊,但看到达莉亚拿出一个熟悉的信封时,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也收到了。”她沉着脸,抽出那张入学通知书递给哈利。
和她一样,哈利拿着信看了又看,慢慢抬起头来。“巫师?”他干笑一声,“弄错了吧,这封信应该寄给贝拉才对。”
达莉亚扬起眉毛,没有答话。哈利紧紧地捏着那封信,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达莉亚,”他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达莉亚摊开手,“我第一次听说这所学校,连‘静候您的猫头鹰’都没看明白。有叫‘猫头鹰’的快递公司吗?”哈利把信还给她,皱起眉冥思苦想起来。
达莉亚知道,哈利不想去石墙中学,听说那里的学生至少有三分之一在警察局里挂了号。如果有另一所学校肯录取他,哪怕是一所魔术学校(达莉亚认为哈利很有可能理解成了这是某所魔术学校的招生广告),他也很乐意去。
哈利和达莉亚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时,弗农正裹着睡袋坐在大门口,三封用翠绿色墨水写着地址的羊皮纸信封落在了他的膝盖上。没等哈利开口,弗农已经当着他的面把三封信撕了个粉碎。哈利牢牢地闭上了嘴。
那天弗农没去上班,他待在家里,把信箱给封死了。达莉亚给他端来了水果蛋糕,看着他咕哝着把信箱钉上。佩妮在厨房里不安地转着圈,连煎锅底都被她擦得闪闪发光,几乎能当镜子使了。
到了星期五,寄给哈利的信达到了十二封。门底下,门缝里,甚至是楼下洗手间的小窗口里都被塞进了厚厚的羊皮纸信封。弗农继续待在家里,把所有信都收集起来烧光,然后用木板把门缝全都钉死了。大家都被困在了家里,看着竭斯底里的佩妮和弗农发疯。达莉亚和哈利躲在楼上,津津有味地读着信封里的那份书单。
她私底下觉得,去霍格沃茨上学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比起哈利,她去上魔法学校的难度更大。哈利还有他父母留下的遗产——波特家族毕竟是个历史悠久的魔法家族——她可不觉得弗农和佩妮会为她的魔法书和巫师袍买单。达莉亚看着自己存折上不到四位数的数字,有些发愁。她总不能像韦斯莱那样买二手书,穿二手袍子吧。
到了星期六,二十四封写给哈利的信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由毫不知情的送货员从客厅窗口递给了佩妮。弗农怒气冲冲地给杂货店和邮局打电话找人说理。佩妮把二十四封信都塞进了食品粉碎机里搅得粉碎。
达力吃惊地追问哈利:“到底是谁这么着急地找你呢?”达莉亚竭力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星期天早上,气色灰暗的弗农哼着小曲坐在餐桌上,一边往报纸上抹着果酱,一边自言自语:“今天不会有该死的信了,星期天邮差不上班……”
话音未落,有东西从厨房烟囱里掉下来,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紧接着,三四十封信像子弹一样从空荡荡的壁炉里射出来。大家都狼狈地躲到了餐桌下,哈利却跳了起来,伸手想要抓住一封——
“出去!出去!”
弗农伸手抱住哈利的腰,用力扔出厨房。达莉亚、佩妮和达力双手抱头逃到了走廊里,弗农砰一声关上了门。他们能听到信件源源不断地冲进厨房,弹到地板上和墙壁上。
“玩够了!”弗农竭力保持镇定,同时大把大把地把脸上的胡子揪了下来。“五分钟内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要离开这里。赶快去;不许问问题!”
他的胡子被揪掉了一半,看上去非常可怕,没人敢顶撞他。达莉亚冲上楼,把早就收拾好的背包拿起来,将抽屉夹层里的东西全部塞进背包的暗袋里,又抱出一张薄毯子塞进去。十分钟后,他们奋力撞开用木条封死的大门,冲出门去,开着车朝公路疾驰而去,仿佛在逃避身后紧追不舍的命运。达莉亚强忍住晕车的恶心感,闭上了眼睛。
无法回避的命运
轰!
暴风雨中的小屋被震得摇摇晃晃,达莉亚裹着薄毯子在沙发上坐起来,哈利咽下她偷偷塞给他的一块巧克力,坐在地上盯着房门。(们的网址)有人在敲门,哦不,是捶门。
轰!又是一阵巨响。达力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在打炮吗?”
他们背后传来一阵哗啦响声,弗农抱着一支来复枪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对着门外高喊:“外面什么人?”他拉下了保险栓,“我警告你——我有枪!”
一阵静寂。然后——咔嚓!木门从合页上脱落下来,震耳欲聋的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暴风雨里,一个巨人站在门外。粗野的蓬乱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覆盖住了他的脸,一双黑甲虫般的眼睛闪闪发亮。哈利和达力张大了嘴巴。你好,海格,达莉亚在心里问候道。
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狩猎场看守鲁伯?海格以绝对优势强力压制了弗农,德思礼一家青白着脸,挤成一团站在墙角里。达莉亚裹着毯子挨着哈利坐下,发亮的眼睛紧盯着海格的每一个动作。佩妮对此很不满,但她抿紧了双唇,似乎把自己的舌头连同抱怨一起咽了下去。
海格把烤好的香肠递给了哈利,哈利饿坏了,但还是没忘记递给达莉亚。“达莉亚,不许碰!”佩妮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达莉亚看了看她,咧嘴俏皮地一笑,咬了一大口咀嚼起来。佩妮目瞪口呆,她从没想过达莉亚居然会违抗她的话。弗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达力怨恨的小眼睛盯着达莉亚,几乎要冲出来抢她手里的香肠,却被弗农死死按住。
海格看了达莉亚一眼,黑甲虫似的小眼睛里露出了笑意,塞给她一杯热茶。达莉亚差点被他塞茶杯的动作推到了地上,她却咯咯笑了起来,抱着温热的茶杯幸福地叹着气。
“哈利,你是个巫师!”
达莉亚抱着茶杯出神,却发觉小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屋外的滚滚涛声和狂风呼号。
“我是什么?”哈利有些透不过气。
“一个巫师。”海格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达莉亚盯着海格看,趁着哈利拆信的空当儿,轻声问:“海格先生,请问‘静候我的猫头鹰’是什么意思?”德思礼夫妇一起盯着她看,眼睁睁看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羊皮纸信封。佩妮最先明白过来,“不!”她竭斯底里的尖叫,“这不可能!”弗农两眼直往上翻,紫涨的脸皮几乎要炸开来。达莉亚拒绝看他们,紧紧盯着海格。哈利叠起信纸,眼神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梅林哟,噢,我想起来了。”海格用足以拍倒一头奔牛的力量拍了拍脑门,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活生生的、欢蹦乱跳的猫头鹰,还有一支长长的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他咬着舌尖,匆匆写了一张字条。达莉亚歪着头,看见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字条上,一颗心终于落下来。海格把字条卷成小卷,让猫头鹰衔在嘴里,走到门外把它放飞。哈利和达莉亚互相看了看,连忙把张大的嘴闭上。
弗农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惨白的脸上怒气冲冲。“他不会去的。”他看了达莉亚一眼,用力强调。“达莉亚更不会去。”
海格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样的麻瓜,要用什么办法去阻拦他们。”
“你们什么?”哈利好奇地问道。(们的网址)
“麻瓜,”海格说,“这是巫师对不懂魔法之人的称呼。你居然在这样一个不相信魔法的家庭里长大。”他的眼光落在了达莉亚脸上,显得有些不确定,后者竭力保持自己的尊严。
弗农气呼呼地说:“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就发过誓,发誓要让这一切一刀两断!巫师?呸!”
“您早就知道了?”哈利说,“您早就知道我是一个——一个巫师?”
“早就知道,”佩妮尖着嗓子喊起来,“当然早就知道了!我那该死的妹妹既然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哦,她就是收到同样的一封信,然后就不见了……十足一个怪物……最后她走了,我们只好收养你!”
“妈妈!”达莉亚忍不住叫了起来。母女俩气喘吁吁地瞪着彼此,达莉亚一字一句地:“妈妈,我也是。我也是个巫师。而且,恐怕是来源于您——。”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清脆地落在她的脸上。佩妮惨白着脸,盯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达莉亚紧紧地闭着嘴,刚刚她好像把舌头咬破了,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她坚定地注视着这一世的母亲,不想再做出任何让步。
屋子的另一头,围绕着哈利身世的混乱对话仍在继续,海格开始给哈利讲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故事。佩妮失魂落魄地退回墙角,紧紧搂住她的达力小宝贝。达莉亚垂下眼睛,仔细听海格说话。“……他杀掉了当时一些优秀的巫师,麦金农一家、博恩斯一家,还有普威特兄弟。你是唯一一个大难不死,活下来的人……”
达莉亚看着一脸茫然和悲伤的哈利,看着海格和弗农冲着对方大喊大叫,看着佩妮搂着达力发呆。哈利是个巫师,毫无疑问。那她呢?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她,也会是个巫师吗?她捏紧了手里的信,仿佛这是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明。
直到海格被弗农激怒,用粉红色的雨伞给达力变出了一根卷曲的猪尾巴,达莉亚才回过神来。弗农咆哮着,把佩妮和达力拖进了另一间屋子。他用恫吓的眼神瞪了海格一眼,又阴森森扫了达莉亚一眼,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达莉亚明白,她已经被划入怪物一拨了。她的生身父母,把她当做了怪物。达莉亚忽然想要大笑,从小到大,佩妮一种用那种阴郁的眼神看着她,终于等到她变成真正的“怪物”。
达莉亚回过头,发现海格和哈利都在盯着她看。她忽然不自在起来,摸了摸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海格先生……”
“叫我海格。”海格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好奇地看着这个德思礼家的女孩。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为刚刚想把她哥哥变成一头猪的事情向她道歉。但达莉亚的眼神明确地表示她根本不在乎。
“海格,请问明天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城里买书吗?”达莉亚摸着不太饱满的钱包,没什么底气地问道:“我想我爸妈恐怕不知道要去哪里买魔杖和坩埚——就算知道也不会带我去的……”
海格笑了,露出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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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达莉亚睁开眼睛,看见小屋里充满了阳光,暴风雨已经过去了。海格睡在坍塌的沙发上,哈利和她一起挤在地板上盖着海格的厚大衣里睡觉。她听见哈利咕哝着什么,轻轻推了他一把。哈利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想起要把眼镜戴上。达莉亚愉快极了,忍不住冲他微笑。
啪,啪,啪。他们向窗外望去,一只猫头鹰正在用爪子拍打着窗户,嘴里叼着一份报纸。哈利起身走到窗前,用力推开窗户。猫头鹰飞了进来,把报纸扔到海格脸上,他还是没醒。达莉亚抱着大衣坐在地上看,那只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开始抓海格的外衣。
达莉亚被扑了一脸灰,忙松开手直咳嗽。哈利摆手想要把猫头鹰赶走,险些被它啄到手。“海格!”哈利大声喊。“这里有只猫头鹰——”
“把钱给它。”海格在沙发里哼哼。
“什么?”
“它要你付报钱,你在外衣口袋里找找。”
达莉亚和哈利开始在海格那件除了口袋还是口袋的外衣里翻找起来。口袋里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在翻出了两只睡鼠以后,达莉亚拒绝再把手伸进那充满未知物品的口袋。最后还是哈利在角落里掏出了一把奇怪的铜板。
“给它五个纳特。”海格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响起。
“纳特?”哈利还在发愣,达莉亚在他手里数出五个铜板,放进绑在猫头鹰腿上的一只小皮袋里,看着它从打开的窗户里飞了出去。海格打着呵欠坐起来,递给他们香肠和茶水做早餐。达莉亚听着他们轻松地聊天,下意识地看了看屋里那扇紧闭的门,又扭过头去。
经过一段艰苦卓绝的旅程(很大程度上是由海格的个头造成的),他们到了赫赫有名的破釜酒吧门前。达莉亚还在东张西望,被海格一把推进店里去了。
骤然从明亮的室外进到这个黑乎乎的小酒吧里,达莉亚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屋里的样子。几个老妇人坐在屋角喝着小杯雪利酒,其中一个正在吧嗒吧嗒地抽着长杆烟袋。一个戴着大礼帽的小个子男人坐在吧台处,跟头顶光洁溜溜、长得像干瘪核桃似的酒吧老板聊天。他们刚进门,屋里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就停了下来,人人都向海格微笑、招手。酒吧老板拿起一只大杯子招呼他:“还是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海格挺起胸膛,用巨大的手掌拍了拍酒吧老板的肩膀,差点没把他拍扁在吧台上。他的目光正好与哈利对上。“我的天哪,”他仔细端详着哈利,“这位是——这位莫非是——”
破釜酒吧里一阵静寂。达莉亚安静地退到了墙角,默默观察着。椅子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人们纷纷拥上前去,抢着跟哈利一一握手。达莉亚的目光梭巡着整个酒吧,试图找到那个脸色苍白、神经兮兮、围着大围巾的年轻人。奇怪的是,直到科多利第三次上来要求跟哈利握手,达莉亚依然没有找到那个应该早就出现在这里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莫非,被她蝴蝶掉了?也许,她的出现让哈利的世界有了某种改变,而这种改变,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最终结局。
达莉亚自嘲地笑了笑,在又能怎样呢?她总不能当众把那位奇洛教授的围巾揪下来吧。这里只有一群老头老太太,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没有资格使用魔杖的霍格沃茨钥匙管理员——光靠酒吧老板汤姆和迪歌两个人,能战胜那个他们连名字都不敢说的人吗?就算赢了,她要怎么跟哈利,海格,甚至是邓布利多解释呢?
达莉亚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现在面临着剧透与生存的双重危机。她已经回不去原来那种平静的生活了,因为她选择了成为一个巫师。作为巫师而非麻瓜的达莉亚,安静地看着人群里的小哈利。她总是忍不住要保护他,就像上辈子保护她的弟弟青岚一样。比起达力,弗农或是佩妮,哈利更像是她在这世上的血亲。她无法丢下他。
“该走啦,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走吧,哈利,德——达莉亚。”海格张开蒲扇似的巴掌,领着他们穿过吧台,来到后院。院里是一片荒芜的杂草,还有那只著名的垃圾桶。
海格找出他那把粉红色的雨伞,站到垃圾桶前数起了墙砖。“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三块——好了,退后。”他用伞头在墙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那块墙砖抖动起来,开始向旁边移动,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扩越大,很快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足以让海格通过的宽大的拱门,对面是一条洒满阳光、蜿蜒曲折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海格咧嘴一笑,“欢迎你们来到对角巷。”
达莉亚和哈利一路东张西望,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坩埚店(“各种材质,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药房(散发着臭鸡蛋和烂白菜的味道)、伊拉猫头鹰商场(“出售灰林枭、仓枭、褐枭和雪枭”),还有出售各种古怪有趣物品的街头小贩。
“这里就是古灵阁。”海格说。他们正站在一幢巍然耸立的白色高楼门前,光亮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着猩红镶金边制服、面孔黝黑胡子尖尖的妖精。达莉亚小心地避开了他的眼睛。他们进门时,那个手脚细长的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而后第二道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银色的门扇上刻着一段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达莉亚默念着,海格咧嘴笑道:“就像我说的,妄想抢银行的都是疯子。”
两个妖精站在门后向他们鞠躬,领着他们走进一间铺满大理石的大厅。一百多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忙碌着,大厅另一侧有数不清的门,来来往往的妖精在给来人引路。海格正要领着哈利去柜台,忽然看了达莉亚一眼,显得有些犯难。达莉亚心知肚明,立刻开口道:“海格,我带了麻瓜货币来,这里能不能兑换呢?”
没等海格开口,领路的其中一个妖精向她鞠了一躬,表示他可以带这位小姐去。于是他们兵分两路,达莉亚跟着那个叫拉达的妖精去兑换金币,哈利和海格跟着另一个妖精去取钱。
达莉亚站在一个妖精面前,把自己的钱包掏空,全部倒在柜台上。不知道去了霍格沃茨以后,她还能不能从德思礼夫妇那里拿到零用钱呢?她忧心忡忡地想着。
妖精看起来不需要用点钞机,他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堆凌乱的纸钞和硬币,它们就自动舒展开来排成一排。“一共是827镑65便士。”他打开抽屉,把这些麻瓜货币都收进去。
“五英镑可以兑换一个金加隆,一个金加隆是十七个银西,一个银西可是二十九个铜纳特。”妖精慢条斯理地说着,称出一小堆金币、银条和青铜纳特。
达莉亚解下背包,手忙脚乱地把这堆硬币塞进去。一共是165加隆6西可23纳特,她背上沉甸甸的背包,提醒自己在校期间必须要努力节省才行。
哈利和海格还没有回来,达莉亚慢慢走到墙边站着等。“……挤满了泥巴种……”一句话飘进了达莉亚的耳朵。她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长着淡金色头发的男孩站在他的父母身边,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达莉亚迅速转过身,心砰砰直跳。
那就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拉长了腔调,正在和他的父母争吵,要求自己去买东西。“别把我当成孩子。”他的父母倔不过他,只好同意让他自己去买长袍,他们俩分别去给他买书和魔杖。他们边说边往门口走去,达莉亚这才偷偷地看了一眼,不料德拉科突然回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他轻蔑地一笑,冲她做了个口型。
泥巴种。
达莉亚紧紧地攥住衣角,僵硬地转过身去。
已知和未知的开始
达莉亚和哈利从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出来,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们的网址)达力被吓坏了,不敢跟哈利和达莉亚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佩妮和弗农不敢再把哈利关在橱柜里,不敢强迫他干活,也不再冲他大喊大叫了。事实上,他们根本不跟他说话。一半由于恐惧,一半出于愤怒,他们对哈利的存在视而不见。达莉亚的待遇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弗农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连壁炉上她的照片也被收了起来,仿佛德思礼家只剩下达力一个孩子。而佩妮继续用忿恨和古怪的眼神看着达莉亚,甚至在和她对视的时候也不肯移开视线。达莉亚只好跟哈利一样待在楼上不下来。
大多数时候达莉亚都会和哈利待在他的房间里。佩妮不再到客房里来吸尘了,因为海德薇总是叼死耗子回来。达莉亚和哈利把书摊得到处都是,挥动着魔杖练习《标准咒语,初级》里的几个入门魔咒。
“阿拉霍洞开!”达莉亚对着窗台上海德薇的笼子挥舞着魔杖,“哐当”一声,百叶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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