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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妖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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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能把账本偷出来,指不定能帮太子爷一把,到时候,这位新帝登基,自己的前程不就有了?
  中郎将越是越是这么回事,顿时心花怒放,回头再想找那两个人,却根本找不到了……
  他害怕夜长梦多,直接当晚就换上夜行衣,翻墙进了城主府,直奔城主的书房。
  账本会放在什么地方,当然是守备最严密的主院。
  中郎将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潜入书房,没想到大晚上里面居然还有人。
  他连忙翻墙上了梁上,无奈地放轻了呼吸。
  月色从窗棂洒进来,中郎将这才看见下面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连衣裳都没脱,女人却是浑身不着一缕,春、光乍泄,叫他看得血脉泵张,尤其胸口的一对丰盈随着男人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中郎将鼻尖一热,险些流鼻血了。
  他捂住鼻子,身下也跟着热了,不用说底下的男人肯定是城主了,不然谁敢在书房里跟女人厮混?
  那女人瞧着年纪不算轻,只怕是那个第二十房的小妾,听闻是个寡妇。
  原本中郎将还以为看见的会是又老又黑的寡妇,谁知道身姿婀娜,一张芙蓉面,丹凤眼,躺在桌上眼皮微挑,极为撩人。
  城主显然也被温绣娘撩起了浑身的泻火,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到她的深处,叫温绣娘痛呼中带着一丝娇媚的鼻音,让他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忽然浑身都起了无尽的力气,恨不得把她揉碎全部吞进腹中。
  两人折腾了很久,桌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中郎将双腿夹紧,好不狼狈。好不容易等他们终于完事了,温绣娘匆忙穿上衣裙,又伺候城主穿戴好,两人这才并肩离开了书房。
  总算走了,中郎将吁了口气,翻身下来,在书房里摆弄了半天,直弄得满头大汗,这才被暗室的门给打开了。
  他顾不上擦汗,瞥见柜子里的账本,眼前一亮,连忙拿出来藏在怀里。
  利落地关上暗门,拍了拍怀里藏着的账本,中郎将心里暗喜。把账本送去给太子爷,不就能立大功,叫人刮目相看了?
  他想了想,见四下无人,忍不住翻开了账本。前面的记录叫人心惊,没想到城主这么大的胆子,后面牵扯到太子,自己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牵涉到太子爷,若是被圣人看见了……简直不堪设想。
  中郎将忍不住动了歪念头,若是把这个账本留下来,以后太子爷必定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握住账本,又是一抖。若果太子爷是个狠心的,只怕自己拿着账本,迟早也落了个跟唐子瑶一样的下场。
  这是一场豪赌,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择?
  不等中郎将得出结论,就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响起,来不及反应,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
  他是被一桶冷水泼在身上给冻醒的,茫然地抬起头,却看见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唐子嫣,正端着茶盏,专心品尝,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唐三姑娘,这是……”
  中郎将知道唐子嫣进城主府了,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两人会碰面。
  “许久不见了,”唐子嫣看见小厮直接扛着中郎将回来,吓了一跳。倒是赵玄凌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面无表情。
  不像被中郎将坏了事,她没叫赵玄凌出面,自己来应付这个所谓的四姑爷。
  这四姑爷也不知道是被谁怂恿了,一声不吭就溜进来。幸好发现他的是赵玄凌底下的人,若是城主的护院,只怕他就不是被一桶冷水叫醒,而是一顿鞭子了。
  “唐三姑娘……”自从唐子瑶死后,中郎将对唐子嫣有些愧疚,便不敢抬头。
  “大人知道错了吗?”
  听见唐子嫣的话,中郎将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看了过去:“三姑娘的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唐子嫣招招手,巧凡把手里的账本呈上。
  中郎将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进府偷账本的事,叫她抓了个现行,便硬着头皮道:“三姑娘进来这么久,明知道城主府里有这么一个账本,为何不赶紧偷出来给圣人?”
  唐子嫣冷笑,反问一句:“大人是如何知道账本的事?”
  “这……”中郎将不敢说,这是从酒肆里偷听回来的:“我偶尔打听到的,有了这账本,就能指证城主了。”
  “指证?怎么指证?”唐子嫣手里看着账本,把后面几页都撕下来,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中郎将看得目瞪口呆,想要阻止,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根本动不了:“三姑娘,这是重要的账本,你怎么能弄坏了?”
  “前面关于城主的确实不错,后面的都是胡说八道。”唐子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确实在城主府呆得太久了,连中郎将都开始质疑,更别提是圣人了:“剩下的账本,就由大人带出去。至于我,也会跟着大人离开。”
  中郎将狐疑地看了过来,这样功劳不是落到自己手上来了,她如何这般大方?
  就算不为了唐子嫣自己,功劳送给赵玄凌也好啊!
  似乎看出中郎将的疑惑,唐子嫣笑笑道:“将军身上的功勋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但是大人你经过了四妹妹的事,只怕很难翻身。”
  “我送给大人一个人情,但是大人记住,剩下的账本被毁掉了,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你也不知道。”
  中郎将犹豫了一会:“这不是欺骗圣人吗?”
  真是个榆木脑袋!
  唐子嫣叹气,难怪中郎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低下的品级,很难升上来,这样的脑子叫人实在忍不住想抓狂:“大人就没想到,如何这么巧合就得到了账本的消息?”
  她这一提醒,中郎将倒是恍然大悟了。
  确实也是,他常去的酒肆,只怕有人留心了便会知道。特意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低声私语,又恰好是自己能听见的声量,如何不是特意告诉自己的?
  说什么账本,根本就是一个局,把他引进去,然后将账本带出来!
  要是中郎将真是犯傻,想要藏起账本,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无论如何都会设计叫他把账本呈上给圣人。到时候圣人看了账本,太子爷受牵连,必定恨死了自己,他也落不得好。
  中郎将想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若非唐子嫣及时阻止他,自己动了歪心思,只怕做了别人的棋子,死透了也没想到这其中的曲曲折折来!
  中郎将当下就低了头,诚恳道:“多谢三姑娘的提点,要不然我……”
  唐子嫣看了看天色,懒得多跟他费唇舌。
  原本还想多呆一段时间,好再打听些消息。但是赵玄凌不能离开太久,又担心自己,唐子嫣到底不忍心叫他两边奔波,便索性先离开。
  既然已经查出来跟蒋光寒有关系,只要紧紧盯着他,迟早能抓住这男人的狐狸尾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昨天被一个坏消息打击得一蹶不振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思念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思念
  唐子嫣想着自己瞻前顾后的;一面想给太子爷摘出来;一面又要警惕蒋光寒私下的小动作,一直呆在城主府,只怕府外的圣人都要等急了。
  等得越久;越可能想岔了。若是被跟前的小人时不时不着痕迹地诋毁几句;更是糟糕。
  蒋光寒毕竟是圣人跟前的红人;又是信任的心腹;说的话自然份量不轻。
  所以唐子嫣不敢自己沾了手;免得连累了赵玄凌。如今让中郎将出面;是最好不过了。
  中郎将看她真打算把功劳双手送给自己,简直喜出望外;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至于唐子嫣的顾虑,他是一概不知的;只觉得唐三姑娘是个不居功的,又是后宅妇人,潜进来找证据已经不易了,再多些不免有顾虑。
  管它是什么顾虑,只要中郎将能独自吞了这份功劳就是了!
  依照约定,他终于被松绑,带着唐子嫣和巧凡悄悄离开了城主府。一路畅通无阻,中郎将察觉出一丝不妥来。只是转念又想,既然唐子嫣叫自己把她带出来,自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中郎将一出来,便急着去见圣人,倒是被唐子嫣拦住了。
  “先派人跟圣人面前的总管说一声,通报一下再进去。不要提及账本,直说有要事禀报便是了。”唐子嫣真怕他急功近利,好好的事给搅黄了。
  加上蒋光寒也在,太监总管是圣人心腹中的心腹,是能信得过的。找他悄悄传话,是最适合最妥当的人选了。
  中郎将想着也是,按照唐子嫣说的先找了太监总管,这才叫圣人秘密传召,把账本递了上去。
  至于后半边为何被撕毁了,他早就打好腹稿,说得惊险万分,潜进书房后被人发现,慌忙中账本被撕破了,幸好后半边账本自己看过了,都是空白的,并没有记录,就匆匆出来了。
  “微臣想着账本拿到手了,很快要惊动了城主,唐三姑娘继续留在城主府里,不免太危险,就擅自做主把她接了出来。”
  圣人摸着胡子,看着手上残存的账本,点头道:“你想得周到,既然账本拿到了,小三儿也该出来了。”
  中郎将听得一愣,什么叫唐子嫣该出来了。
  他说的意思,好像早就知道唐子嫣已经拿到账本,却迟迟不出来?
  中郎将后背一寒,又暗暗否定,自己必然是多心了。
  圣人很快把他打发走了,太监总管守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刚才两人的对话一丁点都没听进去。圣人把木案上的账本随手翻了翻,忽然说道:“小三儿是个重情的,到底还是有些妇人之仁。”
  太监总管垂着眼帘,没有开口。圣人不过是感慨,并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
  圣人指头点在案上,看着这本残缺的账本,嘴角不由微微弯起。
  “既然小三儿回来了,也把赵将军叫回来,没得让他们小两口分隔两地。”
  “是,”总管应下,很快派人去传信不提。
  唐子嫣离开城主府,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吃饱后睡得昏天暗地,吓得巧凡连连把脉,感觉她是太累了,这才微微松口气。
  直睡了一天一夜,唐子嫣才给饿醒了。睁开眼,便见赵玄凌坐在榻前对着自己笑,她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下一刻清醒过来,愣住了:“将军怎么在这里?”
  她坐起来四下张望,巧凡会意,立刻退了出去。
  “将军不是去那边了,怎的又跑回来了?”
  虽说江元镇找了个赵玄凌相似的人替代着,到底不可能一天到晚只戴着纱帽补录脸,所以白天赵玄凌赶过去,晚上偶尔赶回来,两边跑十分辛苦。
  赵玄凌给她披上一件外衫,免得唐子嫣着凉了,笑道:“别担心,是圣人叫我回来的。”
  一接到信笺,他就迫不及待骑着青墨回来了。
  青墨许久没有这样撒蹄狂奔,兴奋得要命。原本就是强壮的骏马,回来后被赵玄凌养得精心,一出力根本没人能追上。后面跟随的江元镇才走到半途,赵玄凌的人已经回到这边来了。
  “青墨一直跑,一路没停,如今累了,在后面的马厩里。没见着你,很是撒了一会娇。”
  想起粘人的青墨,唐子嫣也笑了:“那我这就去后边看看它。”
  “不着急,”赵玄凌一路风尘仆仆,这才洗了把脸,无奈道:“娘子先伺候为夫沐浴可好?”
  唐子嫣这才瞧见他除了脸之后,身上的衣衫随意脱掉了,应该是沾了不少灰尘,没来得及沐浴,就守在自己的榻前,只怕也是担心她的,便心软道:“也好。”
  她吩咐巧凡叫来婆子,送来热汤,便打发了其他人,自己卷起袖子,亲自帮赵玄凌脱下衣衫。
  赵玄凌匆匆忙忙的,连胡子都没顾得上刮掉,如今看着真有几分风霜。
  脱掉上衣,露出他结实的蜜色胸膛,唐子嫣脸上微红,他们两人同床共寝那么久,只是大白天看着,总会有些不好意思。
  撇开脸,伸手把赵玄凌的裤头解开,她转过身,等着后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知道他坐进了浴桶,唐子嫣这才拾起帕子,沾了水给他的后背擦拭起来:“水会冷吗?还是要再加一点热水?”
  “不用,这样很好。”赵玄凌眯起眼,享受着她的伺候。
  唐子嫣的力度适中,叫他浑身都舒畅起来。
  到底还是心疼她,赵玄凌很快就转过身,抓住唐子嫣的手腕道:“好了,你别累着了,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唐子嫣红了红脸,微微点头。
  反正两夫妻,也没什么。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只吃了点东西,连沐浴都给睡过去了。
  出门在外,也不需要太拘谨,便伸手脱掉亵衣,穿着裹胸,她便慢慢坐在赵玄凌的身前。
  赵玄凌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唐子嫣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没刮掉的胡渣刺刺的,叫人皮肤又疼又麻。唐子嫣伸手推了推他,只是从身后环住她的手臂略略用力,叫她后背贴着赵玄凌的胸膛。
  肌肤紧贴,暖意蔓延过来,很快叫她也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
  赵玄凌低头吻着她颈后娇嫩的肌肤,看见脖子和耳尖一大片都染上了绯红,又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上那张粉色的的唇瓣。
  唐子嫣仰着头,双唇根本合不上,银色的津液沿着嘴角缓缓流下来,唇舌交缠,“啧啧”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内尤为突兀。
  不知何时,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胸口一凉,赵玄凌的大掌覆上自己的丰盈挑捻揉搓,他也放过了自己红肿的唇瓣,俯身含住另一边丰盈的粉嫩顶端,叫唐子嫣倒抽了一口气。
  小手被大掌抓住,抚上赵玄凌坚硬的身下。她笨拙地动了动,听着身后人越发急促的呼吸,只觉胸口被重重一吮,唐子嫣呜咽着手脚都发软了。
  两人在浴桶里胡闹了好一会,水渐渐凉了,赵玄凌抱着手脚绵软的唐子嫣出来,两人又在床榻上胡闹了一回,弄得到处都湿哒哒的,等巧凡进来收拾,唐子嫣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缓了缓,便叫巧凡伺候着穿戴梳头,到后边去瞧青墨了。
  青墨看见唐子嫣,高兴地嘶鸣一声,脑袋就蹭了过来,被赵玄凌伸手挡住了,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不明白赵玄凌怎么会阻止自己跟唐子嫣亲昵。
  唐子嫣明白,赵玄凌是怕青墨碰到自己的肚子,便伸手抚着青墨的鬃毛,这才叫它舒服了,脑袋在她手心还蹭了蹭。
  等走的时候,青墨依依不舍的目光,叫唐子嫣一步三回头。
  这匹马真有灵性,就像是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更好,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蒋光寒几日没有出现,唐子嫣心知是那晚祸水东流,叫他被城主打伤了,不敢出现在圣人跟前,免得露了端倪,索性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
  等他养好伤,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坏主意来。唐子嫣是巴不得这男人的伤势一直不好,老老实实地呆着。
  蒋光寒原本想着中郎将果然是莽夫,有勇无谋,很快就中计了,潜入城主府把账本偷出来呈上给圣人。可惜左等右等,没见圣人有什么动静,打听后才知道账本后半部分都给撕掉了。
  这必然不是中郎将的意思,蒋光寒还不至于看走了眼,这男人的脑袋绝对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来。听闻他是带着唐子嫣离开的,那么会是这位唐三姑娘的意思吗?
  蒋光寒嘴角微微上扬,虽说被人坏了事,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棋逢敌手不易,跟唐三姑娘过招也挺有意思的。他倒要瞧瞧,唐子嫣还能够接招拆招多少回!
  城主抢劫官银,证据确凿,圣人叫人把他绑过来,淡淡道:“你可知罪?”
  城主傻眼了,没想到居然把皇帝给招来了,但是他不甘心就死了:“皇上,微臣有罪,却也是迫不得已。”
  “是吗?”圣人指着账本,冷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皇上英明,微臣是受人蛊惑支使,不敢不从……”城主说着,眼看圣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声音便低了下去。
  “受人指使?”圣人脸上的怒气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到城主跟前直视着他的双眼:“给朕说说,受的谁支使?”
  城主想要开口,只是对上圣人冷若彻骨的眼神,“太子爷”三个字在嘴里绕了几圈,到底没说出口,直接咽下去了。
  “说不出来,还是不肯说?”圣人冷哼着,又道:“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说,胡言乱语的话,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今天振奋啦,希望中午能送上第三更哦,么么大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下狠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下狠手
  城主兢兢战战地匍匐在地;到底咬咬牙开口道:“皇上圣明;微臣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在背后支使微臣的人,是……”
  没等他说完;圣人一皱眉;狠狠踹了城主一脚。
  他疼得半边身子都麻掉了;圣人是学过武的;虽说上了年纪;依旧力气不减。
  城主养尊处优;哪里能招架得住,当下就白了脸。
  “你想说是谁,朕的儿子吗?”圣人冷冷笑着;没等城主再想开口;就挥手叫来两个御林军,把他拖下去:“他什么时候说真话,就什么时候停下来。”
  御林军应下,堵上城主的嘴,很快拖走了。
  反正要留下来一段时日,圣人索性派人买了一处大院子,据说是一个铁血官吏的宅子。这人是专管牢狱审问的,浑身都沾染了煞气,后来病死了,都说是报应,便没人敢买这个宅子,一直空置下来。
  圣人倒是一眼就相中了,尤其这个宅子环境清幽,附近的人家因为害怕,相邻根本都是空着的,他索性都一并买下来,免得被人打扰了。
  最让他喜欢的,是这个宅子底下有一处地牢,入口伪装得像是菜窖,极少人知道。
  还是卖屋子的人见他们十分有诚意,出手又大方,不像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这才说了。
  城主被拖进地牢,御林军轮流三班,又是上鞭子,又是上铁烙,两天下来,他就给折磨得不成人形,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很快就忍不住招供了。
  圣人看着薄薄的纸上寥寥几行字,感觉十分不满意。
  城主确实不知道,当初看见假账本,就清楚有人要针对太子爷。他是太子的门人,若是太子给卷进去,自己也脱不开干系,哪里会一头往上撞,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是回头有人悄悄发了话,夜里在自己的床头送来信笺,说是会保住城主一命,隐约透露了太子不受圣人重视,继承帝位只怕是希望渺茫。
  若是城主开口,对方自然会保下他,还会在贵人面前美言几句,叫自己躲藏几年便得了肥差。
  城主哪里会不心动,他窝在这个偏远的城里也呆得烦了,要是能平步青云,谁还乐意留下?
  对方说得似模似样,他还是谨慎,最后有人带着一块玉佩来见自己,上面是真龙雕刻,显然是皇子身上佩戴的,是身份的象征。
  用的是罕见的紫玉,色泽光滑,即使在夜里也能微微泛着白光,谁也不能仿制得了。
  看见这块玉佩,城主提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那是谁的玉佩?”圣人眯起眼,每位皇子的玉佩正面都有一个自己亲笔写下的名字,再叫最好的匠人刻上去。
  城主摇头:“微臣想要看,但是对方没有答应,想来是怕事情不成,反倒受了连累。”
  倒是个谨慎的……
  圣人又看向他:“把你见到那个人的容貌细细说来。”
  总管已经请来最好的画匠,听着城主结结巴巴地描述,中间修改了几次,总算将那人的面貌勾勒出来了。
  瞧着是个生面孔,圣人看了几眼并没认出来,倒是太监总管一看,忽然“咦”了一声:“回皇上,此人小的曾远远见过一次,不敢肯定。”
  “是谁?”宫里人说话从来都留着分寸,免得把话说死了,给自己断了后路。太监总管会这样说,必然有几分把握的。
  太监总管打发掉画匠和城主,这才低声道:“是蒋大人身边的幕僚,一直很少在人前出现,小的也是一天起夜,无意中看到此人上了马车出门,才会留心了。”
  他是皇帝的身边人,比谁的心思都要细,对大半夜突然出外的生面孔自然多留神了:“小的旁敲侧击了一番,才打听到此人的身份。”
  看着是蒋光寒的幕僚,只怕是受了尚书令的吩咐才出门的,太监总管便没有把这点小事来惊扰皇帝。
  圣人满意地瞥了他一眼,对这个心腹总管十分满意,摸着胡子道:“去打听一下,他出门到底所为何事。”
  “是,”总管是个精明利索的,叫人绕了几圈,问了一遍,倒是寻了些蛛丝马迹,很快就来回禀:“皇上,有人看见他驾着马车到城主府外,很快接了一个男子回来。进门的时候点了灯,吵醒了门口守夜的小二,多看了几眼,认出是蒋大人。”
  他点到即止,只说出事实,没多说臆测。接下来的事,就是圣人才该琢磨的事了。
  “蒋光寒么?”老皇帝一手拍在木案上,脸色阴霾。
  能让蒋光寒的幕僚出马,只怕是跟他走得亲近的皇子。这个人,必然是蒋光寒的妹妹新嫁的姑爷十四皇子了。要不然,蒋家能掺和进去?
  国公爷是个老狐狸,没有大利益的事,他从来不愿意沾手,更别提是让自己最重视的孙子掺和进来了。
  显然他很看好十四皇子,圣人渐渐年迈,太子年纪也不轻了,能不能熬到登基的那天还是未知之数。
  原来一个个都在猜测着自己的心思吗?
  自己特意把太子和皇孙都留在京中,看来是明智的决定。
  赵玄凌也没闲着,吩咐江元镇把粉蝶从城主府里捞出来。
  江元镇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粉蝶被弄出来,浑身就没一块好皮,身下还流着血,双眼无神,整个人像破碎的木偶一样,也就是个可怜人,被蒋光寒利用完了随手一扔,叫城主折磨得奄奄一息。
  叫两个婆子把失神的粉蝶清洗干净了,换上一身衣裳,江元镇就直接把人带到了一间屋子外面。
  蒋光寒的声音很快从屋内传来,粉蝶的眼睛里也渐渐有了神采。
  只是心心念念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叫她彻底坠入了冰窟。
  “粉蝶被人救走了?不必去查,最近御林军戒备森严,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而且不过是一颗废棋而已,扔掉就是了,何必多费功夫?”
  接下来的话,粉蝶没再听进去,眼眶通红,一张脸上全是绝望。
  江元镇把人带回来,低声劝道:“这样的男子,如此狠心待你,你又何必再替他遮遮掩掩的?”
  粉蝶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擦去眼角的泪珠:“大人,奴婢要亲自见皇上。”
  有粉蝶这个人证在,圣人二话不说就把蒋光寒捉过来了。
  蒋光寒看见粉蝶的时候不由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她却撇开脸,看也不看,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这个男人为了利用她,得了她的心,又得了她的人,最后随手一扔就了事,叫自己在地狱中煎熬的时候,还期待着他会来救自己。
  到头来,蒋光寒根本就没有来,也没想过要来。
  粉蝶失望了,也绝望了,狠狠心,再也不相信蒋光寒的话,更不想看见他这个人。
  圣人看着蒋光寒,淡淡道:“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没想到最后却是最早背叛朕的人,你叫我失望了……你可知罪?”
  蒋光寒当然矢口否认,又反驳道:“区区一婢女的话,皇上怎能尽信?”
  粉蝶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果然这个男人终于露出真正的面目来了吗?
  圣人挥挥手,太监总管很快把一个人送到蒋光寒的跟前。
  这个男人受了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只有一张脸干干净净,叫蒋光寒一下子就认出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幕僚。
  不过一夜不见,怎会变成这样?
  这个幕僚跟着他的时间最长,知道的也是最多,落到了别人手上必定不利。
  所以蒋光寒设计了陷阱,派幕僚出门,身后跟着死士。
  没想到幕僚没死,反倒给人拿下了。
  蒋光寒咬着唇,知道这次事情麻烦了。
  幕僚勉强睁开眼,看见他,忽然大笑出声:“真不愧是国公爷的子孙,我的主子爷,果然心狠手辣!”
  他早就察觉出不妥,想要离开之前就被蒋光寒发现了,幸好有人及时赶到救了自己,要不然岂不是要死不瞑目?
  “皇上,此人卷款逃走,我正派人捉拿他。”对上幕僚不可置信的眼神,蒋光寒一手撑在他的肩头,俯身说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居然起了异心,真叫我失望……”
  幕僚开口要对质,忽然嘴里一股腥甜,涌出一股黑血,浑身抽搐着,很快瞪大眼便没了声息。
  圣人看着太监总管上前一探,对自己轻轻摇头,不由皱眉。
  蒋光寒分明没有动躺在地上的人,不过是压住对方的肩头。
  隐在帘后的赵玄凌分明看得清清楚楚,蒋光寒压在幕僚的肩头,是摁住了他的一个穴道。倒是阴险的一招,不留意根本察觉不了,忽然就让对方死得不明不白。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蒋光寒倒是大胆,居然在圣人眼皮底下动手,简直没把圣人放在眼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作者快饿晕了,觅食去!=3=


☆、第一百一十三章意不尽

  第一百一十三章意不尽
  圣人没看出蒋光寒的小动作;不等于他能接受这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杀了。
  “好,你倒是胆大!”
  蒋光寒跪在地上;却道:“皇上英明;此人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见他依旧嘴硬,原本圣人心里那一点怜惜陡然被蒋光寒灭得干干净净。
  只是圣人也为难;若是办了蒋光寒;那绮兰公主该怎么办?
  她的孩子,怕是这阵子就要落地了。总不能叫孩子一落地就没了爹,让绮兰公主下半辈子怎么过?
  这是圣人最疼爱的小女儿;让她守寡,并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刚刚出生的外孙还没享受天伦之乐,就要永远地失去了吗?
  圣人到底心软,闭上眼心里也是不甘。
  他还没死呢,底下的儿子就一个个恨不得盼着自己赶紧把龙椅腾出来,甚至连太子也不放过。
  好歹太子是他们的长兄,用得着将他当作是眼中钉肉中刺吗?
  迟疑片刻,圣人再次睁眼,缓缓开口道:“光寒,若是你愿意说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朕便饶你一命如何?”
  赵玄凌在帘子后听得心惊,圣人对这位尚书令的喜爱,甚至不惜绕了他吗?
  蒋光寒匍匐在地,若是继续矢口否认,只会激怒圣人。
  但是,他也不能叫国公府受了牵连。
  “皇上,这都是罪臣鬼迷心窍,一人所为,并没有什么指使的人!”
  “你若是说出来,依照是朕的尚书令。若是不说,那么你只会成为一个弃棋。”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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