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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天际之一朵桃花(女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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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特意点了些生育后人要吃的东西,一回头看大家都在看主子在侍弄小婴儿,笑道:“小姐,你挺会带孩子的么。”
沈心语微一噘嘴,稍稍抱怨道:“可不是么,那时暑假,别的女孩子都忙着看电影、打工、吃零嘴、谈恋爱,那象我,一年帮着表哥带女儿,一年帮着表姐带儿子,真是苦命。”
在一室鄂然中,乔飞羽只低低地道:“幸好,幸好。”
沈心语转首看他一眼,要笑不笑的,乔飞羽微微红了脸,却还是横了她一眼,沈心语“卟”地笑出声来,微垂下眼。
突地“哇”地一声,刚息了一口气的孩子又哭了开来,沈心语忙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婴儿抱在臂弯之间轻轻地晃着:“噢,小宝贝,怎么又哭了?”那温柔的神情,十足象个小母亲。
慈政脸一红,低低地道:“怕是饿了,好长时间没吃过了。”却是低沉淡定的声音。
“噢,饿了呀,是哪个坏人不让人家吃饱肚子了?以后我们也不让他吃饱肚子,可好?”笑笑地说道,传出的信息却让乔飞羽等微微变了变脸。
沈心语挥着手招呼小二过来:“小二哥,先给我送半碗白开水加些许糖送来,顺带送个小汤勺来,再给我蒸个水嫩的的鸡蛋羹来,多加一些水,是要给小宝宝喝的,谢谢,请快。”抬头笑了下。
小二一下子就让桃花给劈中,满眼依恋地盯在沈心语的面上。
乔飞羽面目阴森起来,沉沉道:“有什么不对?”
小二“呃”地一声,通红着脸,“没,小的这就去。”转身逃离开来。
沈心语抬头看了下,奇怪道:“他怎么了?”
乔飞羽将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低低地道:“问你呢?”
青青躲在一边“吃吃”偷笑,子轮等却涨红了脸只喝着茶,蓝芯想笑又不敢,脸通红,眼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连青鸣的眼底都是一片笑意,嘴角微微地勾着。
慈政抿了抿唇,低下头喝茶,眼中若若有些微的笑意。
沈心语扫下大家,莫明其妙,抬眼来看乔飞羽,却闻得丝丝酸味,才想起自己答应他不许对着异性乱笑的,微红了脸,凑过来,笑眯了眼,低低地道:“你咬我?”用手指比了下脖子。乔飞羽则脸通红。
小二利落地送上点好的饭菜,青青招呼着似乎已经饿扁的蓝芯,这一桌,乔飞羽也尽职地招呼着慈政,慈政虽然很饿,也很累,毕竟他还是个才生完孩子没多久的人,但还是很规律地以一定的速度静静地吃着东西。
那边沈心语喂完孩子才一会,刚吃饱喝足的小娃娃又打开嘴巴哇哇直哭,慈政一抬手,嫌意道:“我来。”
沈心语已笑道:“慈大哥,你吃吧,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一众人都转来盯着她看,只见沈心语一手轻轻拎起小娃娃的一只脚,一手麻利地拉开小娃娃的尿布,努起小小的唇轻轻地吹着口哨,才几声,一水如线落地,尿完尿尿的小孩儿,才在沈心语的低声哼哄摇晃中,蒙蒙胧胧地睁了几睁眼,小嘴一嘟,安安静静地睡去,众人才长长地出得一口气来。
待得众人都用完了饭菜,又坐着息了会子,喝过饭后茶,沈心语见众人都吃饱喝足了,才盈盈笑道:“慈大哥,我们走吧。”
慈政慢慢抬起头来,静静地对上沈心语笑得天地失色的桃花眼,缓缓却冷静地道:“我在京城的旧邻中,没有沈姓的。”声音是再确定不过的了。
51慈政
沈心语一怔,乔飞羽却忍不住“卟”地先笑出声来,连青青和青鸣都忍不住咧了嘴,还好没发出声来,叫沈心语不禁微微红了脸,然后坐正了身子,定定地对上淡定地看着她的慈政,轻轻地道:“那时,我先认识的是墨玉。”
慈政微微垂下眼睑,产后本就苍白的脸似乎更添了一份白,慢慢渗透出些微的凄凉,但还是不改淡定的基调。那个总是跟着他,叫着“慈大哥,慈大哥”的小男孩,现在也已经长大了吧?还是忘不了,忘不呀,但自己争取过了,不后悔,也不能后悔,若不,日子还怎么过?静静地垂着眼睑,一会才淡声道:“他,还好么?”
“好,”沈心语回的不清不白,再四下看一眼有些开始热闹起来的酒楼,轻轻笑道:“慈大哥,我们换个地方讲话可好?”
慈政似乎是深吸了口气,要面对酸甜苦辣的过去,面对不堪的现在,甚至是面对未知的将来,都是有些困难的吧,都是需要勇气的吧,但,又能怎样呢?轻缓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了,而青青早站起来去会帐了。
一行人一路无语,都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思,人生苦断,怎会有这许多的是是非非?只沈心语紧紧地握着乔飞羽的手,原来一路走来,只这么静静地握着手,不讲一句话,也是种幸福呀!
“沈”记客栈后院原本就是有个院子的,和前面的隔开的,是个四合的院子,自成一个体系的。平日因店里的都是本地人,就掌柜老俩口住着,这些天因沈心语等来了,掌柜的就让人把多着的房间都整理打扫干净了,让他们这一行人住下了。
众人回到院子里,各自都忙着找着事去做了,连同蓝芯、小娃娃都被子轮等不知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沈心语、乔飞羽和慈政三人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沈心语看着一直都很平静的慈政轻声问:“大哥,你可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慈政淡淡一笑,不答反问,低低地道:“你说一个被休了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沈心语拿眼瞟乔飞羽,轻轻地笑话道:“终不至于成为全城公敌吧?”
慈政亦不讲话,只是浅浅笑道来看乔飞羽,慢慢乔飞羽脸上透出一股淡淡的悲愤,淡淡地道:“如果没有人接纳他,八九不离十他会。”
沈心语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还是不懂这个时空呀,睁圆了眼:“怎么讲?”
乔飞羽低低地道:“他在此处没有娘家,靠谁?王玉郎的娘家在本地,听说还是个富商,若要挤兑他,易如反掌,谁会为一个没有背景的男人出头?男人被休,通常即使不是他的错,但在世人眼中已是失德,一个失德的男人,谁不唾弃你?一个已是失德的男人,再带着一个被世人认为是赔钱货的男婴,你认为还有谁会接纳他?请问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不是全城公敌,他要自己怎样才能不认为自己不是全城公敌?”
沈心语张着嘴,有些些目瞪口呆,听着象是绕口令,但这绕口令却是会要人的命的,发了会子呆,沈心语霍然回首,直对了慈政问道:“慈大哥可曾想过要回京城?”
“京城?”慈政一字一字道,“不曾想过。”
“为什么呢?好歹你娘家在京城呀。”沈心语追问。
“你以为我回去了,他们就会顺理成章接受我?”慈政微微笑了道。
“那也不成?那你想过找美女没?”沈心语凭着心中的一口气问,只是蓦地被乔飞羽紧紧抓住了手。
“美女?谁?”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更透出一份苍白。
“秦墨竹”沈心语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逢往外挤。
“找她干什么?”慈政又笑了下,却将眼转开来。
“你怨她?”沈心语微眯了眼,轻轻地问。
慈政怔怔地愣了会,低低地:“怨她?怎会?”
“那你恨她?”沈心语问得极快,却将乔飞羽的手抓得死紧。
“没有。”慈政答得更快,快得让人生了嫌疑。
沈心语这才轻轻笑了起来,低低地道:“即使你没有恨着她,多多少少你是怨着她的。”
“恨么?怨么?那又怎样?”慈政慢慢低下头,一会才缓缓地道,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心酸和茫然,即使爱如春梦,那也是过往,更何况他的现在……
“慈大哥,你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么?”沈心语不忍,低低地问。
“何必!”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慈政也是刚烈的吧,温润如玉?谁说的?更何况世上哪来那么许多的玉呢?
“美女,她负了你,却改变了她自己,一个人如果一生都没有一个知心的人,没有一个问寒问暖的人,一个随时都叫自己惦记着的人,一个随时都点着一盏灯等候自己回家的人,是不是她这一辈子都很可怜?不知道什么叫快乐?什么叫知足?一个人如果一生都不快乐、不知足,她活着有什么意义?美女她现在能做的,敢做的,也就只是守着她自己那棵树,等着你这只兔子而已,她是不是很可悲?只为她曾经不够坚决,只为她曾经闪现的那么一丝丝懦弱,所以她现在对自己的惩罚就是放逐生命:那怕是要她送命的任务,她也会接。”说完狠狠灌了几大口茶。
慈政本有些些苍白的脸慢慢变得死白,象是透明的一样,本淡漠的眼中有一丝波动:“她,这又何苦?”
“所以,可不可以给她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我未来女婿一个机会?”沈心语轻笑着问。
“你女婿,谁呀?”紧握着她手的乔飞羽问,慈政神色已大有松动。
沈心语指指慈政,理所当然的:“他儿子呀。”却叫两个男人都微微红了脸。
慈政却开口道:“我想在这儿做些事,能不能用我?”
沈心语一脸害怕:“大哥,你不能因为我帮美女说了几句好话就害我吧,美女会砍我的,你看我这瘦弱的身子。”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露出半截纤弱的皓腕在两个男人面前亮了亮,乔飞羽恼怒地一把抓下她的手臂,拉下她的衣袖。
慈政则红着脸,眼不知该看哪儿,讷讷地道:“她哪象你说的那样,再说,我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沈心语突然笑道:“大哥,我们来打个赌怎样?”
乔飞羽看着她突然晶亮晶亮的眼睛,心中微微打突,笑问:“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沈心语本满满桃花的眼睛,却泛着邪邪的光,微挑着嘴角,笑对了乔飞羽问:“我若带着慈大哥上她‘秦门’拜访,然后跟她介绍,说是我新娶的夫郎,你说,她会拿刀砍我还是砍她自己?”
乔飞羽一怔,伸手将她半拖抱进自己怀中,双臂缠上她的腰身,淡淡笑道:“多半她会砍自己吧。”话虽说的清浅,手下却抱得沈心语差点喘不过气来。
沈心语心下偷笑,但还是笑道:“我想多半也是,她只能恨她自己了。”
慈政红着脸低低地道:“我还不想现在就回去。”
想了下,沈心语开口道:“行,帐房里的事,你帮着点,我会和掌柜的说的,但三个月后,你得到洛都,那儿有锦吟,有她照顾着你,我也放心,那儿离京城也近,好歹脱了这儿吧,想着那孙败家的就来气吧?”
慈政淡淡笑了下:“还好,她还伤不着我,倒是你用了我,不怕她捣乱?”
“捣乱?”沈心语笑了下,眼中有光冷冷地流过,“我还怕她不来呢。”
慈政微低下头,低低地道:“我的事,你先不要和她讲,我,还不想她知道。”
沈心语呆了下,小心道:“这又是为何?”
慈政慢慢抬起眼来:“我只是个弃夫,而她毕竟是‘秦门’的少主,你让她如何自处?让她‘秦门’的颜面何在?况我现在考虑的不仅仅是我自己,我还有孩子,我们,就更不可能了,何必让她为难?”
沈心语吸了口气:“大哥认为美女是那样的人?”
慈政微微摇了摇头,低低地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但我不想因为我,让她们母女、父女不和,她,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秦门’也不是一般的门户。”
沈心语怔住了,调转眼去看乔飞羽,他也只能沉静地微微点头,是她想太简单了,毕竟这才是这个真实的世界,她能帮的大抵也只有这些了,在心中她深深地叹息。
52再遇故人
沈心语和掌柜的商量了下,让慈政在帐房中帮忙,顺便在院子中安排他住下,还让蓝芯侍候着他,掌柜的老夫帮着慈政带孩子。
掌柜的有些顾虑:“这成吗?不说那王玉娘在这天水还小有名声,就是我们雇佣这被休之夫,我们‘沈’记也怕会落人口舌呢。”
沈心语一笑:“掌柜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那王玉娘她不来找我们麻烦,就算她识趣,若她找来了,也只怕她的好日子已到头了,那孙败家的和王玉郎可没那么好运了。”
掌柜的一惊:“怎么,那王玉娘得罪了当家的?再说那王玉郎……”没说下去,却瞟了一眼乔飞羽,看那主子爷没有要失宠的迹像呀。
乔飞羽不说话,只低了头笑。
沈心语笑道:“掌柜的,你那什么眼神呀?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啦,只是那王玉郎和那孙败家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道那慈大哥真的是好被人欺负的人么?”
掌柜的大吃一惊:“原来那慈公子也是有背景的人呀,何致于会被人欺到被休的地步,也没人管?”
沈心语挑眉一笑,话语却阴森森的:“那是因为他自己不在意,而在意他的人又不知道他吃了这许多苦,若知道了,那孙败家的、王玉郎大抵早就尸骨无存了。”
掌柜的虽面不变色,但也知道在慈政在天水的日子中,一定要好生侍候着他。
两人边往外走,乔飞羽边轻轻地笑问:“心儿好象不想让那孙家小姐和王玉郎好过。”
沈心语挑眉一笑,痞痞地道:“那是他们自找的,有空我们去一下‘秦门’在天水的分部。”
乔飞羽看她又晶晶亮的眼睛,迟疑了下才道:“你想干什么?”
沈心语一挑眉:“那孙败家的不是喜欢美人么?想来这天水城中娇横的如那王玉郎的适婚男子也不少,动动脑筋,再让她娶上几房好了,正夫那位子么,要坐稳了,就看谁有那个本领了;再说了,那吃不吃得饱饭也是一回事呀,可不能叫他们都吃饱了饭,有力气出来祸害别人,索性就都不要吃饱饭,相互扶持着过一辈子吧。致于‘秦门’在天水要做的事,则是给我盯牢王玉娘,别让人欺负到住在我‘沈’记的慈大哥。”冷冷笑道。
乔飞羽诧异挑眉:“心儿也会这么狠?”
沈心语站定挑眉冷笑:“怎么,第一天认识我?”
乔飞羽紧紧握着她的手,低眉而笑:“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却叫人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沈心语微微一笑,眸底尽是温暖,爱娇地横他一眼:“认命吧,这辈子你都休要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安顿好了慈政,沈心语等人又去拜访了“秦门”在天水的分部,然后一行人抽空去看了城北的大草原,并好好地放纵了两天。回得天水城,休息了两天,准备去城南领略一下大沙漠的风光,然后就得打道回府了。
去看沙漠的那天,天格外的好,万里无云,天蓝得象刚被水洗过一样,一碧千里。虽是九月的天,在同一纬度,已是秋高天爽,好一个清凉的秋天了,但一出天水城向南,才刚走上五六里,那温度就明显得比城里高了许多,有一种热烘烘的感觉,越往南走,温度越高,甚至空气中都有一种被烤热的“嗡嗡”的轻鸣。先前还可以看到一些树木,后来是越来越少,越来越矮,直至于寸草不生。一开始是先看到一小片一小片的沙地,再后来是一大片一大片,直到连成一片,好象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片死迹的沙漠。
在完全变成一片沙漠的边缘,有一个简易的茶棚,供应着来往的客人茶水,并供应一些简单的吃食,茶棚里只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充当跑腿的。
沈心语一行几人热得去了多余的衣服,还是汗淋淋的,嘻嘻笑着,一边不停地擦着汗,一边在茶棚前遮着的一小片阴影里坐下,各各倒了茶水狠狠地灌上一杯,又都出了一身的汗。
掌柜边亲自倒茶,边笑问道:“各位客倌似乎不是本地人?”话说得却有那么一些些不自然,但刚刚接触到沙漠这个新鲜事物的一行人并没发觉。
青青已笑着接口:“是呀,掌柜的,我们本是外地人,只是从未见过这大沙漠,今天是来开眼见的。”并笑问道,“看你老人家似乎并不如我们这般热?”
老人笑道:“这是自然,老妇人世居于此,已成习惯,自比各位客倌稍稍好一些的。”
青青又笑问:“老人家,你这茶棚要开到什么时候?”
老人迟疑了下,似乎心中想着什么事:“自是常年要开的,只是等那边大雪封了山后,也就没有过客了,我们大抵也就闲着了,来,喝茶喝茶。”掌柜的热情的招呼大家。
几壶茶下去,一行几人都是汗湿衣背,青鸣微微晃了晃,喝道:“别喝了,茶中下了东西。”除了沈心语,各人均都晃了晃,各各甩着脑袋,摇摇欲坠,沈心语大惊:“怎么了?”
“怎么了?”一声得意的大笑,由棚内转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憔悴狰狞的李明月。
掌柜的低低地道:“对不起,她们有刀。”沈心语心念一转,屋内有人被胁迫着,深吸一口气,微微点点头。
“李明月?”沈心语微皱眉头,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似不能支撑住自己一样,倒歪在桌子边,或靠墙歪着的青青、青鸣、子轮等,将歪过一边的乔飞羽抱扶着半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牢牢抱着他的腰,“你给他们下了什么?”
“没什么,不用紧张,只是一些特制的‘软筋散’而已,这东西只对有武功的人起作用,也没什么害处,两个时辰后,自动消除。”李明月哈哈一笑,也不隐瞒,自是一五一十全都讲了。
“‘软筋散’?你想干什么?”沈心语打量着和李明月站在一起的几个年轻男子,怎么看怎么都有那么一些些和乔飞羽相像,她的夫郎?
“原来那天在街上看到真的是你。”子轮惊叫道,青青也想起那日的事来,看来自己这一行人早让人给盯上了,而且盯了许久了。
李明月只将眼放在完全将身子靠在沈心语肩上,眼睫抬都未抬的乔飞羽身上,情意款款道:“大哥,许久不见,一向可好呀?”
乔飞羽抬睫微微睇着微歪了头,垂睫看着他的沈心语唇边那个若隐若现的笑涡,淡淡地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
“你?”李明月恶狠狠,一顿,却又笑道,“大哥不想认小妹可以,小妹可是想大哥想得紧呀。”
乔飞羽只是垂着眼睫,不再搭话。
李明月本美艳的脸扭曲起来,话不免也阴森起来:“大哥不搭理小妹没关系,只怕待会儿大哥要来求小妹却晚了。”
青鸣等暗自运着功,只是浑身虚软,提不起一点点力气,白白流得满头满脸都是汗。李明月一笑:“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越是功夫高,越是内力深厚,越是提不起半点力气的。”洋洋一笑,一抬手指着身边一肌肤黝黑的中年妇人,对沈心语等人一笑,“看到没,这是沙漠向导,这片沙漠,她最了解了,她会将你带到沙漠腹地,然后由你自生自灭。”
乔飞羽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沈心语死死搂着他,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李明月亦笑,笑得沈心语心中发毛:“不听我的?哈哈,你以为现在由得着你么?”
几个人俱大惊,各各面露恐怖之色,乔飞羽面色发白,死死将身子压向沈心语,微颤着唇,低低地求:“心儿,不要。”边失色摇头。
沈心语边死死搂抱着乔飞羽的腰,边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慌,只对了向导道:“若你为钱,她给的,我‘沈’记可以加倍。”
而那杀手除了睁着幽暗暗无波无绪的眼,再无半点情绪,好像她只是一块石头一般。
李明月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杀手都这样好做的?在她出任务前,早被迫着服下毒药,只有完成任务的才能服解药,你说她会要你的钱么?”
沈心语看着笑不可抑的李明月,轻轻道:“你很变态哎。”
“哈哈,变态?那又怎样?”李明月先仰首哈哈大笑,再一指乔飞羽,“即使变态,那也是他逼的。我可以更变态一点,你不乖乖跟着她走,我现在当着你的面上了你的男人,怎样?”
“无耻!”沈心语喝道。
“怎样?想好了没有?是要跟着她走,还是眼看着你爱的男人在我的身下承欢?”李明月只盯着沈心语问。
“心儿,不要。”乔飞羽死命地摇着头,不知道是要她不要听李明月的话呢,还是不要让他成为李明月的人。
沈心语深吸一口气,微点头:“好,我跟她走,但你必须应我一个条件,你不许沾他一个手指头。”指指乔飞羽。
“不,心儿,你不要应她的话,你不能。”乔飞羽泪流满面,只是求着。
“好,我应你。”李明月点头道。
沈心语一笑:“我不信任你,但我信任他们。”用手指一指李明月的夫郎们,再笑,对着那个最象乔飞羽,也是最沉稳的一个道,“拜托你,直到他恢复了。”因为半抱着乔飞羽,只坐着半低头,算是对那人半鞠躬了。直到那人轻缓点头了,才又缓缓扫过李明月的夫郎们,慢慢地道:“虽说她是你们的妻主,但若不是帮凶,死罪可免。”
李明月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死到临头,还有这等闲情?”
沈心语微微挑起一边的眉:“你真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即使你囚禁了所有的人,”用手一指乔飞羽等人,“你道‘秦门’是摆着看的?只要我今晚不在天水城现身,你就死定了,更何况你做得这么大帐旗鼓,你是不顾后果的吧?以为你得不到的,也不能让我得到,自己没有留后路,却也没有为你的男人们留?”再转眼看她的夫郎们,道,“这样的女人,你们自行脱了她吧。”
“你闭嘴。”李明月咆哮。
沈心语轻轻转过头来,乔飞羽泪流满面,只低低地求着:“心儿,你不能,不能抛下我。”
沈心语柔柔地看着他,半仰着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胶着着,低低地笑:“要好好地活着。”末了舌尖送上一粒凉凉的物什,不经意间,半抱着他的手插进他怀中,放下什么……
53生死
在乔飞羽的泪眼中,沈心语跟着那杀手一步一步进入沙漠,直至身影全无。
沙漠里的天并非是瓦蓝瓦蓝的,那种蓝,好象隔着一层透明的雾气,而且这雾气还是被烈火蒸腾着的,处处都似隔着一层玻璃,不真实、扭曲的、蒙蒙的;太阳并非火红火红的,而是宛如珍珠般的白玉,小小的,贴在空中。望眼四周,红沙滚滚广阔无垠,美丽的沙痕一波波流向天际,一列列的沙丘静静躺卧在炙热的空气中,彷佛汪洋上的波浪在时空中冻结了一般静止不动。
顶着要将人晒化、将水分吸干,吸成人干的烈日,沈心语跟着那不紧不慢象是走在林荫大道上的杀手,哑着快冒烟的嗓子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我们没有恩怨吧?”
“象你这种愚蠢的女人留着只是浪费粮食。”沙哑的声音,轻吐不屑。
“哈,我是哪一种愚蠢的女人?”沈心语从未想过,“愚蠢”两个字会用到自己身上。
“将男人当宝贝的女人不愚蠢?”那女人轻笑,一边嘴角高扬,黝黑的面容有一瞬通亮,竟有几份颜色。
沈心语轻笑:“怎么就算愚蠢了?”
“小的时候,娘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娶了爹,也娶了两房夫郎,但她顾着爹、顾着我、顾着弟弟,顾着家小,我们一直过得快快乐乐的,直到有一天,另一个男人出现了,那个男人长得正好,”女人轻轻笑了下,却比哭更难看,“娘就如疯了一样,那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正夫,什么儿女,一切都不一样了,娘听着那男人的话,将爹和两个叔叔送进了倡馆,将我和弟弟卖给杀身组织。”那女人看了一眼沈心语,叫沈心语发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而且还发凉,笑了下,脸却瞬间扭曲起来,轻轻地道,“你道只八、九岁的孩子落在那样的组织手中会怎样?”抬头看了眼散发着炙热的热度的太阳,“我们日头一出,就被扔进这片沙漠,不到太阳下山不会走出这片沙漠,晚上还要学怎样杀人,到处都是血,不是别人死,便是我们亡,而弟弟,”停了下,才无情无绪地道,“终究一年都没能熬过去,就那样去了,甚至都没让我看上一眼,就永远倒在这片沙漠中,也许被沙丘埋了,也许被这沙漠中的狼给吃了,谁又知道呢。”又笑了一下,却是幸灾乐祸的,“而那个男人,却将我家弄得家破人亡后,卷了娘所有的家当,跟着另一个女人跑了,你说宝贝男人的女人是不是愚蠢?”轻轻地瞥了沈心语一眼,那一眼却叫沈心语闭了嘴,知道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动摇半分,她将她的恨放到了每一个她出任务的对象身上,沈心语苦笑。
炎炎烈日、滚滚热气,层层峦峦的黄沙无边无际,不管怎么走怎么看,景致永远都不会变,红色的沙浪起起伏伏,似乎延伸到天的尽头,更或是这天空下根本就是一片沙海,沙丘的后面永远是另一座沙丘,或许还有几根枯草,在烈日的炙烤下连动都不动一下,好象死不瞑目似的直指着苍天,景色一成不变,永无止尽得令人厌烦。
沙地毕竟与平地大不相同,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陷的沙坑,彷佛踩在泥淖里,每一步都艰辛无比,更嫌闷热的风令沈心语宛如置身于烤箱之中,几乎喘不过气来,才刚走上几步就已汗流浃背。燥热的空气滞闷得教人难以忍受,满身大汗彷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表层却一会儿又被晒干,出汗后又因潮湿而无法蒸发,嘴唇干裂,眼睛、舌头和喉咙发烫疼痛,真是令人苦不堪言。
不过这还可以忍受,越往里走,竟然刮起一阵强风,吹起浓密的沙尘来,旋转的沙子扑面而来,他们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沙尘,能见度不到十几步远。强风持续不断地猛烈吹拂,沙暴尘飞弥漫,太阳早就不晓得被风刮到哪里去了。尽管如此,那女人都没有放弃,她仍领着沈心语一步一步地顶着强风、咬紧牙关,奋力往前迈进。
连上体育课都会被晒晕的沈心语,在这样的环境下,你道她能走多远?一个时辰后,神志有些不清的沈心语连自己都惊讶,还没晕?一个半时辰,只一个踉跄,脚下一绊,顺着沙丘,象具没有生命的物体,快速地滚落下去,没有挣扎,没有半分停留,就象山上滚下的一块小石头,只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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