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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焉,墨汶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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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逃后,翎飞明里悬赏搜寻,我暗中差人找你。其实我早知你在上官家,翎飞与上官家千金有婚约,你是必会回来的,只是我的心又开始由不得对你好奇,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和谁都能相处地熟稔,逃离了侯府照样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怡怡自乐。”炎紫轩低下头看我,指尖轻弹我的额头,唇角勾起一抹绝色笑容,仿佛忘记了方才还沉浸在哀怨之中,“翎飞大婚那晚,我偶知你会弹古筝,那凄清哀怨的琴鸣引得我不顾礼数悄然进阁。你在伤心,你在为谁伤心?翎飞吗?那一瞬,我的心又经历了心疼,嫉妒,着急,难过,好奇……若你真心里有他,便嫁他吧,翎飞也是真心对你,他会照顾好你,我也真心祝福你们。可你又偏不嫁,难道你心里还有别人,或是来这还有其他目的?自你进宫,翎飞远疆征战,我越发生疑,”炎紫轩松开双臂抓着我的双肩,眼底又浮现出那缕我熟知的疑虑,“我便差人去镇州搜查姓墨的人家。七户姓墨,未有一户女儿家叫墨汶嫣,而且,萧何带领的部下并未屠城,相反,那里的百姓深受官宦压迫,反而拥戴萧何起义……还有,宛因也查到起义军副将无女人。可我掳走萧何那晚,你分明就军营中。我一直不解,后来我想起带你去密室见萧何,萧何见你那般反常行为,还说‘你对得起萧爷么?爷疼你宠你,最爱的宝剑给了你。……’,他口中的萧爷定不是萧统,哪有兄长称弟弟为‘爷’,那这萧爷指的就是自己了。我便猜到……”炎紫轩悲恸万分,唇角抽动。
他猜到什么了,聪明如斯,必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想起以前他隐瞒我太子妃的事,我都哀痛不已,我这次骗了他那么久,他会怎么想?“我瞒了你,你恨不恨我?”我不由问道。
炎紫轩未理我的话语,只继续道,“我虽不知萧何是怎样将你藏匿于军中,但是猜出你的心上人是萧何,而你百般接近我和翎飞是为了救他……我承认,丫头,我已深深陷进去了,我不管你是否骗了我,是否从起义军那来,抑或是萧何的女人,我统统不介意,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便好……”他还只是猜对了一半,知道我是来救萧何的,确不知我是萧统。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缓缓闭上了双眼,慢慢理清我如一摊浆糊一样的思绪。
原来如此。
我遭剑伤卧床不起,潘翎飞拿着心状糖葫芦来看望我,我却没想到,我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对心状糖葫芦的好奇,他怎么知道的,原是炎紫轩告诉他的。
那晚逛集市,我以为是潘翎飞把我拉入僻巷中要吻我,原来真的是炎紫轩。
我在练功房的屏风后偷听到炎紫轩和潘翎飞的对话,炎紫轩真是的想把我留在身边才带我进宫。
进宫后,我只一提“潘翎飞”三字,炎紫轩就会勃然大怒,原来他是在嫉妒。
炎紫轩问我心里是否真的有翎飞,我因心中想着萧何而不作答,他便以为我是旁人用来离间的武器,开始差人查我底细,原来那是都已怀疑我的身份了
可是为何还不动声色地和我相处,时至今日,他还舍不得揭穿我,杀我,犹记得那晚他比我还坚定我的家乡在镇州。这些都证明了什么?我的脑中立刻回旋处炎紫轩与我相处的画面。
我方进宫,和炎紫轩相处极难,二人总是唇舌相激,大打出手,我被他捏肿手腕,半夜他起身为我找药上药,那一脸的温柔。
我非要闹着去御花园转,碰见了蔡姬,蔡姬欲害炎紫轩,我便趁机跳入湖中,不想,皇帝却因惊扰了他的爱妃定我死罪,炎紫轩抱着我哭求他父皇绕我不死,那一语的哀痛。
经过“行刺淑妃蔡姬”事件,皇帝封我为奉仪,我对炎紫轩百般不允,只说不作帝王妃,那转身而去,那一抹的凄寄。
“血衣布娃娃”事件,皇帝又定我死罪,炎紫轩只道“父皇,今日若她死了,孩儿便跟着一起去了!”那一声的悲怆。
……
太多太多这样的画面,喂我喝药吃饭,带我出去游玩;我喝茶被呛到,比我还紧张;我晕倒,比我还害怕;我喊他一声“夫君”,开心得像个小孩。
那动情的眼眸,那生情的面容,原来都是真的,以为他对我的好,是有愧于我抑或是在假戏真做,我也只不过是他成就帝王业的一枚棋子,是我误会了……
一切皆以证明,他很爱我,爱到明知我骗他,我瞒他,都可以百般包容我。在想想以前,他的无恶意之瞒,我是何等勃然大怒。
可是我不能……我离开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睁开了双眼,见他敛墨狭长凤目满是期待地望着我:“丫头,请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第四十九章 洞房残烛夜(二)
我睁开了双眼,见他敛墨狭长凤目满是期待地望着我:“丫头,请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我张开嘴,却发现口中干涩无比,我清清嗓子,慢慢说:“师……不是先前说好的吗?我只当是做戏,等你作了皇帝……”
“是因为萧何对吗?你莫想了,即便是翎飞问我要走你,我都不允,更何况是那个萧何。”炎紫轩猛然打断了我的话语,双唇抿成一线,好似用了很大力气不让自己发脾气。“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我不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些日子,你待我也好,对不对?丫头,你可知,我多想像翎飞那般亲昵地唤你一声‘汶嫣儿’,也多想你叫我一声‘紫轩’。这般叫我一声,可好?”炎紫轩深情渴盼地望着我。
我看着那双翦水凤目,一时语塞,好一阵,才艰难地启齿:“紫,紫……”
他满目期待地望着我,剑眉缓展,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柔声道:“丫头,说呀。”
“紫,紫……”为何此时我这般喊不出这个名字,“紫……师傅。”
炎紫轩蓦地甩开了我,我趔趄到镜台旁,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越来越重,吼道:“难道我这般卑微地求你,你都不允吗?一声‘紫轩’都喊不出口。你说说,你心里究竟给了我一个什么位置,你都把我当做什么?”
我该怎么回答,我和炎紫轩的关系倒是很复杂,亦师亦友,在宫中呆了那么久,他若不在,我就很无聊很不舒服,我是有些依赖他了,但最后想了想,还是喃喃道:“师,师傅啊。”
炎紫轩紧握拳头,一拳朝我这边袭来,重重打在我身后的圆镜上,镜片沾着血水飞溅,他全然不理手骨上的残渣是否伤了筋脉,绝望、忿恨、狂躁、暴戾在他的黑瞳中渐次上演,冷冷道:“哼,潘翎飞真聪明,早想到有这么一天,便一开始在你心中种下种子,让你认为我是你的师傅,怪得不他当初那么执意让你那般叫我。”忽地,他仰天长笑,“哈哈……上苍真是待我不薄,自幼失去母后,从小尝尽人间苦楚,后被奸人陷害,空顶着太子的名衔,终是苟延残喘活至今日,连心爱的女人也这般不待见我。”那笑声如鬼似魅,令人不寒而栗。
我讷讷看着炎紫轩几近崩溃的样子,亦哭亦笑,亦颠亦狂,辨不出真正的情绪,哪像往日风华绝代,倨傲自信,从容不迫的模样。我心下不忍,他这般,还不是我害的,我伸手想看看炎紫轩的伤势如何,怎奈他打掉我的手,表情冷峻异常,语气如万年寒冰:“我不需要你可怜。”忽而他的唇间浮出一丝怪笑,冷冷道,“若我当了皇帝,你也走不得了呢?换句话说,我、反、悔、了。”
我正欲开口反驳,炎紫轩阴着脸一把打横抱我,将我推想玉榻之上,按着我的双肩,我忙说:“炎紫轩,你要做什么?”
那令我发寒的冷笑再次浮现在他的唇间,他的话语冷到能凝结四周的空气,道:“哦?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想做什么?”他趁我还在恍惚间,解开了我束腰衣带,金红色的锦袍随之松散,里面的抹胸暴露无疑。
我也来不及多想,坐起身,推开炎紫轩,裹紧衣袍,跑下玉榻。刚走一步,便觉后衣摆被钳住,回望,炎紫轩愤怒阴冷死死盯着我,一只手紧拽着我的衣摆。他大力一甩动,衣袍被扯下,一并带着我摔到了他的怀里。肩膀,双臂的肌肤显现在他眼前,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焦急地喊道:“炎紫轩,不可,说好的,我才允诺做良娣,你怎可反悔?”
炎紫轩拔掉我头上的发簪,狠狠地摔倒地上,冷冷道:“我方才说了,即便反悔了又怎样,反正今晚你便是我的人了。”他修长的玉指从我脸颊、脖颈滑过,缓缓移到心口指着说,“要了你的身子,看你的心还能飞到哪里去。”
和炎紫轩相处这么久,他盛怒,急躁的表情我见过,踢桌子,摔凳子我也见过,独独未见过他这般阴冷,这般无常的容颜。他疯了,是的,他疯了,而且还是被我逼疯的。我心下难过万分,酸意萌生,从心底一直上升到鼻尖,低语道:“师傅,对不起,我不是有心伤你,可感情是勉强不得的……”说完,便抽泣不止。
炎紫轩冷颜未改,还是既往冰凉语气,轻哧一声:“以往见你的眼泪,我便不知所措了,什么要求都应允。今儿不同,哭也没用,看我怎么狠狠地要你。”说罢,又欲拔掉我发上的簪钗。
我抽出一只手,运气,打在炎紫轩的胸口上,得空翻身下榻,乞求道:“师傅,不要。”
炎紫轩不理不顾我的哭诉,走下榻,抓住我的手臂,我用另一只手挡开,躲在一边。他不依不饶上前一手搂着我的双肩,一手拔掉我的发饰,满面怒气重重摔在地上。这样几次三番,我们相互出手,用起武功,虽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双方都是运了真气相抵。我这才发现炎紫轩的内力深厚,即便是我服了乌西尔的仙丹,内力增进不少,但还是每每败于他。抑或是一个忿恨到极限的人,能爆发潜藏体内的真气?眼瞧发上头饰已没,炎紫轩一手紧握我的双手反扳到身后,一手解开了我的裙带。“哗”纱裙褪到了脚踝,白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外。我狠命抽出一只手,欲点他穴位,还没碰到他,便自感动弹不得了,软软倒在他怀里,他比我快了一步,他轻笑:“这点穴法也不知谁教你的,还在我面前卖弄。”他抱着我走向玉榻。
炎紫轩卸下红纱床帘,榻里倪虹一片,屋中此时从方才打斗哭喊的嘈闹声变得犹未安静,只剩下我的呜咽之声。他静静地看了我好一阵,表情越来越柔和,低语道:“莫怪我,我今天是狠了心了。”他用舌尖轻舔我眼角的泪花,很温柔,很温柔,没有一丝方才的阴冷。他的吻轻落在我的脸颊,我的耳垂,我的肩膀,我的锁骨,我的……炎紫轩欲解开我的抹胸,我浑身不由自主地颤动。我害怕,真的很害怕,以至于忘记了哭泣,只剩下瑟瑟发抖。
炎紫轩觉察出我的异样反映,停了手,抬眼望我,眼中流露出疼惜,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嘲道:“我真没用,就是见不得你这般,狠下的心还是会软。”他解开了我的穴道,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为我找来一身干净白衣,轻声道,“穿上吧。”
我接过衣物,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穿上,随后躲在床榻一隅蜷成一团,兀自哭泣。墨汶嫣啊墨汶嫣,你到底是怎样的魔头,害人又害己。想到这,更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害人不浅的妖魅,抽泣也已然变成嚎啕大哭。炎紫轩见状,紧紧抱我,他抱得越紧,我抖得越厉害,他捧起我的脸,悲恸地说:“真的……很痛苦吗?”
我眼中噙泪,轻轻点头。
他一声长叹,闭上了双眼,双拳紧攥,指骨煞白,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缓缓道:“那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去一个让我一定不会想起你的地方。”他站起身,背对着我。
“师傅……”我嘴角微动,嚅嗫道。
“快走,等我想清楚了,定是不会让你走的。只是,丫头,你要记得……”炎紫轩语气干涩,哀婉悲伤,“要开心,要幸福。也许我不配拥有你,但你一定要找一个和我一般愿意疼你,真心对你的男子……这样,即便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也会安心的。”
我望着那寂寥萧索的背影,心中一片晦涩。我负了一个愿等我百年的潘翎飞,又伤了一个愿意疼,真心待我可又情愿放弃我的炎紫轩。“良娣新婚不见了,你怎么处理……”
“自小这种窘境我习惯了,明日我自有办法对付。”
我下了榻,朝门外走,回望,见那凤目也看着我,满含辛酸,不舍,无奈,好似再说:“丫头,真的狠心撇下我一个人吗?”我狠下心,不去看他。
为什么,我的心中真得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为什么只一个眼神我便读懂了他心中的痛。细细想我与炎紫轩相处的一朝一夕,虽然他有时脾气古怪,虽然也无意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可我还是觉得和他相处很自然,很默契。反而在宫中遇难之时却期盼他能来救我。他在我心中到底充当一个什么角色,师傅?朋友?远不止这么简单吧,难道连我自己也不知我对他已……我不敢想了,我墨汶嫣不想做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离开炎紫轩,对我俩都好。
我正欲拉门而出,不想,门从外侧“碰”地推开,一行带刀侍卫破门而入,为首的竟是那妖里妖气的蔡将军。他朝我冷笑一声:“良娣,这是和殿下唱的哪一出啊,新婚燕尔,不在床榻之上,怎地就换了行头,是要逃走吗?难不成这么快就知微臣来抓你了?”
第五十章 紫殇紫逝紫有意
我正欲说抓我做什么,“放肆,”炎紫轩从内室缓步而出,厉声道,“蔡唯,你也知今儿是本宫与太子良娣的大婚之日,竟敢带人擅自闯入本宫洞房,你该当何罪?”
“哼,”蔡唯冷哼一声,“殿下,还不知此人是谁吧?她可是从起义军……”
“起义军那来的又怎样,是萧何的女人又怎样,现在她是才册封的太子良娣,你等都不得无礼。”炎紫轩咄咄逼人,走上前,将我拉在身后,挡在我和蔡唯之间。
蔡唯被炎紫轩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方才还十分理,现在却只剩下四分,他微声道:“殿下,看来你只知她其一,不知其二啊……”蔡唯转而对身后的侍卫吆喝,“当朝太子炎紫轩窝藏起义军副将萧统,已有反心,本将奉皇上之命,捉拿太子,萧统就地正法。”蔡唯又面向炎紫轩,妖气十足,“殿下,皇上说了要留殿下一命,要活捉,但微臣这刀可无眼,若误杀了殿下,好似对蔡家很有利,尤其那七皇子……”蔡唯欲拔刀。
“慢着,”炎紫轩大喝一声,吓得蔡唯停了动作,炎紫轩缓缓回头望我,凤目中满是悲凉,哀痛,凄怨,还有因被欺瞒的……愤懑,“丫头,到现在,你还是瞒我瞒的这样深……我为何傻到连你是副将萧统的身份都猜不出,还是……我只愿赋予你一个普通女人的身份,而不愿让你与我对立?”他闭上眼,对天长叹一口气,忽地他睁开凤目,眼神犀利,剑眉竖起,脸上满是骇人的杀气,他迅疾冲到内室,待他出来手上便多了一把明晃寒冽的“帛柔”,我还没反应过来,炎紫轩把“帛柔”扔过来,“丫头,接着,冲出去。”
我一把接过,开始舞剑寻得出路,那反应总是慢半拍的蔡唯才下令,一群带刀侍卫向我冲来,另一行人冲向炎紫轩。蔡唯躲到后面,只说:“殿下,微臣早已命人将汶音斋围住,不要白费力气了,束手就擒还是好。”
“蔡唯,你在废话,本宫先杀了你。”炎紫轩打伤一个侍卫,躲了他的刀便向蔡唯冲去,吓得蔡唯连连后退,急忙命身后的人前去抵挡。
蔡唯查到我是起义军副将萧统,他是怎么查到的,若我没说出去,全天下就只有一人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的身份也是他给予的。自离开起义军中,我一直是以墨汶嫣这个女人的身份存在的啊?蔡唯是怎么知道的?我心乱如麻,脑中混沌不堪,想都不敢想那个让我心疼的名字。萧何……不会的,也许只是那蔡唯的暗线查出来的,怎么可能是萧何呢?
我拿到“帛柔”如鱼得水,任何兵器都近不得身,都被这把宝剑削掉,那将我围住的侍卫功力也比我差好多,只需出上几招,乱了他们的阵法,再在他们的喉间撩一圈剑,便统统倒下了。一波刚倒,一波便踩着那些尸首上前将我困住。就这般,我与那源源不断的侍卫会周旋了半个时辰,那后上来的侍卫武功也越来越高,我渐渐自感体力不支。在瞧一旁的炎紫轩,也开始额鬓渗汗,喘着粗气。我与炎紫轩互使眼色,两人凑到一起,背靠背。“师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莫说了,现在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用那两招。”
“好。”我应声。
我和炎紫轩面朝不同的方向,相互挽臂,二人将真气运于脚底,脚一发力,扬身横飞,以挽着的臂为轴心,脚底踏着围着我们的侍卫,向不同方向走圆,这样没人半圆下来,身边侍卫中了带真气一脚,都纷纷倒下。
这一招叫“踏飞燕”。
我和炎紫轩趁侍卫还未把我们围住,背靠背边打零星上来的几个侍卫边向门外移去,此时二人要配合非常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一人攻左,一人攻右,剑术奇快,花样甚多,致使那些功力深厚的侍卫也不敢近身。
这一招叫“互剑花”。
这两招都是我和炎紫轩以前在东宫后花园习剑时琢磨出来的招数,没想到,讽刺的是今天诀别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和炎紫轩凭借这两招已将劣势反扳为优势,渐渐逼出汶音斋,眼看着逃离在即,我和炎紫轩互相的对视轻笑,像极了以前多少次在习剑时我们配合默契互相赞赏的笑容,多少次相互抚琴吟诗的笑容,多少次在出宫游玩在街上互相逗趣的笑容。
突然……
蔡唯又一声妖喝,侍卫都停手退后,齐齐立于两侧,留出一条大道。那大道尽出竟然立于一人,他有如神将,背着月光却辨不清真实模样。那人手执一柄丈八蛇矛,踏着方步缓缓走近……汶音斋的烛火照在他的青缎朝靴上,慢慢向上,移到灿冷生辉的戎装铠甲,古铜肤色的脖颈,削尖的下巴,直挺的鼻,如星的眼……
我的呼吸越来越紧,他……萧何……
怎么会在这?
萧何弓身弯步,扬起矛,指向我。
萧何,要杀我,怎么可能……
萧何历喝一声,矛头指向我的左胸口,冲了过来。
他真的要杀我,他为什么要杀我,他怎么舍得……杀我?
那个说和我一起从小长大,青梅竹马的萧何要杀我。
那个说我是他的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爱我一个女子,我是唯一的萧何要杀我。
矛尖离我的胸口越来越近,我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四周温度骤然变冷,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慢,呼吸一下比一下弱,我什么都听不见了。炎紫轩拼命摇着我的双肩似焦急地说着什么,我蹙眉,费了很大力气也未听见任何,只知我的心很疼,很堵,很难受,我很想呕吐,每当我最难过时,就很想吐。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不疼呢不难受呢?死吗?萧何若真要我的命,我给他便是了,反正现在心已由不得自己控制,“死了会好受些吧!”我对焦急的炎紫轩说,一并推开他。
也许多少年以后,我对自己的这般举动会后悔,可是猛然迸发出的想法一旦引导此时我的行为,任谁都阻止不了,包括我自己。一瞬间作出死的决定,那还不容易?我面向萧何,微微一笑。若死在你手里,我也只愿意让你看见我最美的一面,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曾用尽生命最后一刻凝成笑靥,面如花!
萧何忽地停手,朝我蹙眉,我的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要哭墨汶嫣,不要再他面前哭,这样就不好看了。萧何猛地攥紧长矛,又冲向前,我笑着,泪流着,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
“嘶”一声兵器刺入血肉中冰冷的声响。
……我睁开双眼……
若,潘翎飞总是在我身后一转身的距离保护我。
那么,炎紫轩便是总挡在我的身前……
多少次了……
我不听炎紫轩的劝导,硬是闯入御花园,遇到了蔡姬,炎紫轩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
出皇宫去侯府,又偶遇蔡姬,蔡姬抓着我的脸欲打我,炎紫轩一把抓住蔡姬扬起的手臂,大力得甩了出去,趁蔡姬趔趄之时,将我拉在他的身后,挡在我和蔡姬之间,不让她再侵犯我,狠狠道:“蔡姬,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去密室见萧何,萧何见我大怒,挣脱了铁链,炎紫轩冲到我面前,挡在我和萧何之间扬起了乌鞭……
方才,蔡唯欲抓我,炎紫轩走上前,将我拉在身后,挡在我和蔡唯之间……
几次三番他都挡在我面前,不让任何人伤害我。
这次,也不例外……那把丈八蛇矛生生插入了炎紫轩的胸膛。
炎紫轩缓缓回头,那么绝美的侧脸,那么纤长的睫毛,那么动情的眼神,他口中默默念了三个字,便轰然倒地了。墨发在我鼻尖掠过,多么怡人沁心的檀香味啊。我傻傻地站着,傻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泪肆意滂沱,却浑然不知。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傻的人,明知我骗他,瞒他,也不顾他的情义,处境要决然离开,可他还这般替我挡了这一矛。炎紫轩,你傻吗?
待我反应过来,炎紫轩已倒下,胸口的鲜血如世间最妖异的红莲盛开在他的黄袍之上,漫漫侵染,他的乌发铺散开来,映的鲜血更红,黄袍更亮,肤色更白皙,多么美艳动人的画面……
“不……”我仰头尖叫,回荡在汶音斋。
“不……”一声一声。
我扑到炎紫轩身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吼:“炎紫轩,你傻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替我丢掉性命我就会爱上你是不是,你休想,你若这样死掉,我会瞧不起你,更别说爱你了,你起来,你起来,我不要你死,我恨你,我恨你……”我呼喊着拍打地面,早已泣不成声。
炎紫轩颤抖着手抚掉我脸颊上的泪花,含到口中,煞白的唇微启:“丫头,对不起,我不能护你冲出去了,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出去好吗,你活着,我便死而无憾了……”
第五十一章 莫殇莫逝莫无情
“你不会死的,你死,我就恨你,你让我背负着你为我而死的事怎么苟活于世?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恨你,我要你活,和我一起……”我点了炎紫轩的止血穴,抹了眼泪,拿着“帛柔”坚定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回头说,“从来都是你保护我,现在该是我保护你之时,我一定要让你和我一起活着出去。”
这时,一群侍卫又围了上来,我拿起剑指着那些人,悲愤地吼道:“你们想让我们死是不是,是不是?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便挥舞着凛人的剑气,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凡是欲近炎紫轩身的人,我便用“帛柔”乱刺、撩、劈、砍、削,地上满是指头,手臂,头颅,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象……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和仇杀的味道,场面发指如修罗场一般残忍暴戾。我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杀光所有人,带炎紫轩出去。
即使我杀掉了很多人,侍卫还是会源源不断地上前,没一会,我已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了。这样一个一个杀,要杀到何时?若……有一种武器能以一敌百那该多好。无意中,我瞄到放在一旁的古琴。我脑中回旋起上官汶烨初次教我古筝指法时,我想到的一个问题:琴与剑,虽是一文一武的器具,但也有相通之处。
方才炎紫轩也说我的琴艺长进不少,可以隔物传音。那么……剑运真气,便带剑气,武功再高的人一只能一个一个对付与击退,若真如炎紫轩所说,我能隔物传音,那我抚琴时运上真气,携真气的琴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不知会出现怎样的效果?是否能如我所愿以一抵众呢?
想罢,我飞身抱起琴,在炎紫轩面前盘膝而坐,将古琴放于膝间,调理气息。“噔叮叮”一串波浪音滑出,我抬眼,果然近处的侍卫先是蹙眉,表情痛苦不堪,后便丢下刀捂住耳朵。我运足真气,开始弹奏《逍遥叹》……《逍遥叹》那空悠怡然的曲风已然被我弹得凌乱充满杀气……似狂发乍起,暴雨滂沱,瀑水乱溅,惊雷轰顶,忽而又如万马奔腾,兵器霍响,战场嘶嚎,血溅扬尘……又一个修罗场……我表情冰冷,眼神冷漠,嘴角却是上扬的。
那些侍卫只一片惨嚎,蔡唯见势不妙趁机逃走了,唯有萧何勉强还撑得住,扶墙吐出一口血气。我死死盯着他,我就这般死死盯着他,他蹙眉后退,隐没于苍茫黑夜中……
我忍不住也咳出一摊血,第一次尝试将真气传入琴音中,已伤了筋脉,趁周身的侍卫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之际,我用“帛柔”削掉炎紫轩胸口多余的矛头,将他用床单裹起系于我身后。我腰间别着宝剑,怀抱古琴,踏着层层尸首,走了出去。
出了汶音斋,方才看清屋外围捕我们的侍卫也倒地不起,我脚一发力,飞身扬起,才知体力已透支殆尽。我靠意念告知自己一定要撑下去,因为我不止是一个人了。我飞快地在皇宫穿梭,还好援兵未及时赶到,否则以我现在最快的速度也能轻而易举地被那些大内侍卫追上。
出了皇宫,街道已凄清一片,几乎无人。只隐隐传来远处的打更人的喊唱:“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心思忖,以我和炎紫轩现在这般不堪窘迫处境,谁都投靠不得,只会为他人惹得更多麻烦。犹记得乌西尔挟持我时路过一片深山,只能先藏匿于那里了,等炎紫轩伤势好了再从长计议。可我负着他,这般跑过去,也不是办法……
我摸索到一处驿站,偷偷溜进马厩,马匹一阵惊慌廖乱,我挑了一匹肌肉壮实的黑马,翻身上去。“哎呦,抓偷马贼啊。”我回头,见一灰鬓老者披着衣衫,哭丧着脸喊道。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道:“老人家,此马借用一下,日后必还。”说完,猛刺马肚,黑马长啸一声,四蹄奔踏而起。身后传来“那能不能换一匹啊”的沮丧叫喊 。
我快马加鞭到了城西门,两列守城门卫用兵器相交挡住我的去路,我勒了马缰绳,正色道:“我乃奉天侯妾墨氏,侯爷急症,需出城治疗,你等快快打开城门,不得延误。”
其中一人上前道:“都知奉天侯妾氏已离世,在下也不能确定夫人真是身份,若有出城券,我等定会开城门。”
我见此人面熟,细想便是那日我从乌西尔处逃离进城,背后喊我是鬼的守城门卫,便道:“那日你道我是鬼,难不成这日你见的还是鬼,奉天侯妾氏长相你都不记得了?你看我与侯爷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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