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莫问焉,墨汶嫣-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傅,你在哪?
  师傅,救我啊,为何我这般需要你时,你却不在呢?
  “哗”,一盆凉水浇在我的脸上,我一个激灵醒来。我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老嬷嬷,顿感骨头如散架了一般,浑身酸痛难当,使不上一点力气,便知刚才趁我昏迷不醒时,这个老女人对我下了毒手,没少好好“照顾”我一番。我冷笑一声,看来我今天遭此不明之劫,性命是保不住了罢。“你这死丫头,快死了还笑得出来。”复又对胡侍卫说,“胡侍卫 ,把这死丫头带到皇上那接受审讯。”
  我虚弱无力地看了看门外,多希望这个时候炎紫轩能从门外冲过来,将这两个人惩治一番,再抱起我到汶音斋为我疗伤,然后会说,“丫头,你受苦了。”可是……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胡侍卫扛起我。
  这时,我听到屋外一阵嘈杂之声。“你们这帮狗奴才敢挡本宫的路,都不想活了?”
  这正是炎紫轩的声音,他真的救我来了,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喊:“师傅,救我。”
  胡侍卫见状赶紧捂了我的嘴巴,点了我的哑穴,扛起我,从一处小门走了。我身后传来破门而入之声和炎紫轩焦切的声音:“丫头,丫头,你在哪儿?”我巴巴地听着这样的声音,想喊,却只能将自己的呼声化作一片呜咽:天要亡我啊。
  我被带到了皇帝面前,胡侍卫放下了我,解开了锁链一并点开了哑穴,我便如一摊烂泥一样跌倒在地上,只感觉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大胆刁民,朕曾念你与轩儿有情,封你为轩儿的奉仪,轩儿后又求我封你做良娣,可见轩儿对你是一片真心,疼爱有嘉。可不想你这刁民另有图谋,行刺轩儿,你该当何罪!”
  我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淌着冷汗的发丝望向殿堂之上威严怒目的皇帝。行刺炎紫轩?为什么给我定这样的罪?看来并不是因为我的真实身份而要审之杀之,心下便宽慰了许多。一点对生的渴望支撑着我如泥巴一般瘫软的身躯,我有气无力地说:“回皇上,民女不知为何要被指行刺太子。杀人都要讲求动机的,太子待我情深意重,我杀他动机是什么?”
  “什么‘冬季’?到此时还嘴硬,呈物证。”
  一旁的胡侍卫拿出一件白色的袍子递上,我定睛一看,吓得冷汗直冒,暗骂自己做事粗心。 “把这收好了,若被其他人发现,我也保不了你。”之前炎紫轩对我的警告我却全然没在意,怎么还留着这件炎紫轩有血点的衣物呢?
  “你可看清这件衣服是轩儿的?”
  “正是。”我抖着发颤的声音说。
  “上面的血渍也是是轩儿的?”
  “正是。”
  “这可是从汶音斋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可说呢?”
  我靠着些许的理智,慢慢想出一个对策,谁知劳心劳累又吐了一口血,我擦了嘴角,正色道:“回皇上,此衣物上的血迹是殿下在我汶音斋习武时,伤了气血筋骨,咳血而出,撒在上面的,不曾是我伤的,皇上可问殿下实情。”
  “哼,好一个巧舌如簧之妇。看看这个,你还能狡辩到几时?”
  说完,往我眼前抛下来一个“炎紫轩”牌布娃娃。我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在地。我忘了,在宫中,最忌讳这种小人,通常这种小人被用来作巫蛊之术,设计陷害他人。我看着小炎紫轩咧着嘴朝我微笑,心却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这可是你做的?”
  “正是。”我闭上眼睛绝望得点了点头说。
  “你到底是什么企图,可是用这个作了巫蛊之术?”
  我断不敢说这个布娃娃是为了用来发泄情绪而做的,正更会惹来杀身之祸。我百口莫辩,心里绞痛,腹中灼烧,咬着嘴皮,不做回答。
  “你可承认欲陷害太子?”
  我依旧默不作声,气若游丝,最后的一分清醒也慢慢被身上的疼痛吞噬掉了。“父皇,孩儿有话要说。”一声焦切历喝从我身后传来,我用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回过头,看着这张不知为何呈现出凄婉之色,但也难掩他绝世气质的容颜。他飘飘若仙飞奔到我的身后,扶住我。
  我强忍着浑身剧痛和腹中的灼烧,挤出一丝笑容:“师傅,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死了。”刚说完便又咳出一摊污血。
  炎紫轩惊慌地拉着我的手腕,把脉:“莫要说死呀死的”这果然儿子和老子一样啊,话语都一般,忽地面色惨白,“你怎么脉象如此紊乱啊。”
  “还不是你那好妹妹给我吃了毒药,师傅……”
  炎紫轩凄楚地望着我,用他的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我感知到他眼角处的一丝滚烫,“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要再说话了,保存体力。”然后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皇上,“父皇,救人要紧啊……”
  “她一个死犯,救她作什么?”皇帝还不改的威严语气。
  炎紫轩身子震了震,手指缓缓抚过我的脸颊,悲怆哀怨地说:“父皇,今日若她死了,孩儿便跟着一起去了!”我看着这张比我还苍白的脸,很想说:师傅,何必这样说呢,你今天能来就好了。可是却没有一丝力气言语了,只能呆呆看着,留下眼泪。
  “好个轩儿,你敢威胁朕。”皇帝听了炎紫轩的话大怒,“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了你这太子,不敢杀你?这女子百般陷害你,难道真如他人所说你中了她的巫蛊之术迷了心智?”
  “父皇,都是孩儿不好,是孩儿的错。”炎紫轩望着那个能害死我的布娃娃,仿若带着哭调,“孩儿行为不捡,喜临潇香院,每每夜不归宿,使我这可怜的妻自己缝制了一个与我相貌一般的小人在汶音斋与她做伴,以解相思之苦。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啊。”
  皇上面露讶色,思忖一下:“那为何方才朕审问她,她不说实情呢?”
  “父皇,她是为护我周全。若是说出实情,她知会对孩儿不利,只会自己受委屈罢了。”炎紫轩喃喃地说。
  皇上点点头,略微沉吟道:“好一个痴情女子,轩儿,朕早听说你行风不正,流连青楼,只便为这一痴情女子,改了吧。”而后慈爱地看看炎紫轩,又看看我,“宣太医。”
  皇上方才还大发雷霆,现在又满是慈爱之色,看来皇上还是对炎紫轩有慈父的爱宠。炎紫轩演技可真好,装的我俩真伉俪情深,便又逃过了此劫。我长舒了一口气,倒在炎紫轩结实的胸膛上,觉得比以往的都更加令我心怡安稳。他的双睛如漆,却有点点闪光流光飞舞,我道:“师傅,你可真厉害,能给布娃娃编个那样痴情的故事,我是不是不会死了……”我努力的笑了笑,怎奈笑容却僵在了唇边。只敢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目光一点一点涣散,周围的空气历时变冷,冰如刺骨。
  “丫头,丫头……”
  “汶嫣儿……”
  是谁在轻唤我?
  是谁散出这如千年尘风般凄苦萧索的声线?
  我仿若听见了苍茫风雪飘落在你黑色瞳仁中的声响,不再寂寞。

  第二十八章 残酷宫闱斗(二)

  “太医,一定要救她。”咦?师傅又发这么大的脾气啦。他喊一声,地球都要抖三抖,谁这么可怜,遭遇我以前的不幸?
  “殿下息怒,恕臣不才,这位姑娘脉象甚奇,体内似有一新一旧两种毒物作乱,这二毒臣闻所未闻啊。”
  一新一旧两种毒物?新毒,应该是那位公主给我吃的吧,旧毒是什么?难道,我成为墨汶嫣以前被人算计过?记得那个邪恶女神仙说过,我是马一杨,也是墨汶嫣,可是我现在没有墨汶嫣以前的记忆,那么,这个旧毒和我没有墨汶嫣以前的记忆有关吗?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仿佛木头断裂的声音。“殿下息怒……”那太医颤颤巍巍地说,“经臣研究,因旧毒渗入了姑娘的骨髓血脉反而成为了新毒的相克之物,故而时时咳血,便将新毒也咳出了大部分,不会危及性命的。”
  “可为何她还昏迷不醒?”那遇见任何事情都如此镇定的太子师傅,这时怎么会这么着急呢?
  “恕,恕臣直言,二毒在姑娘体内作乱,相互之间起了反映,能否醒来还要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而且……”
  “而且什么……”
  “臣虽不知新毒为何物,但知药效可是……可是不能生子,若能成功将毒药全部咳出,但也无妨,只是……只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我听到这,思绪迅速混乱起来。服了新毒便不能生子,啊,为什么,让我以后生不了孩子,一个女人怎么能生不了孩子。好狠毒的公主啊竟给我下了这种药,我和她到底有什么仇,她要这样加害于我?我要起来,我必须要起来,我要去问问那个公主为何这样对我,我要报仇。
  我要报仇!
  我努力地动着酸痛难忍之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睁开眼睛,几次三番之后,最终只是指头动了一下,睫毛微微颤了颤。“丫头,你可醒了?”
  我感到一双有力温热的臂弯抱起了我,几捋青丝抚过我的脸际,好熟悉的檀香味。我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仿佛用了几个世纪的时间去完成这个对旁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了。我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凤目,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师傅,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答应我……”说完,眼前水气陡升,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
  炎紫轩痛苦地看着我,满目疼惜焦灼之色,他轻轻地吻着我的泪水,全然不顾在场那么多婆子太医的惊讶之色。他的动作如此轻,就像捧着一张绝美的画卷独自欣赏,又像抚着一个易碎瓷器不敢用力,他喃喃地说,又像呜咽之声:“是我害了你,早知便听翎飞的话了……绝不把你带进宫……只要看着你在侯府能笑能跳就足够了。”
  我浑身无力,挣脱不得,只能悲戚地哽咽:“师傅……为何不答应我……难道师傅不肯帮我么。”
  炎紫轩只吻着我的泪痕不作声,过了好一阵才对后面的人说:“你们都退下,本宫在这就好了。”等那些人走后,炎紫轩将我靠在软枕之上,端起了一碗药水,轻柔地说:“你身上有伤,这是化瘀清毒的,来,我来喂你。我知你不爱喝药,你先委屈一下,一会便为你买来一箩筐的糖葫芦。好不好?”说着,吹了吹,递过一勺来。我很想一口气把药喝完,身体快快恢复,我要知道那个公主为何这样加害我。可是,许是刚才说话用了太多力气,药到嘴边,便顺着嘴角流下去,没有一丝力气将它咽下。
  炎紫轩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他静静地看着我好一阵,眼神流离凄寄,从未见过他这般绝望过。忽地,他猛喝了一口药水,皱了一下眉头,双手捧着我的脸……我曾如此抗拒潘翎飞以这种方式喂我药,可此时却非常甘愿炎紫轩这样对我,我心里只有一个意念,便是快点好起来。炎紫轩轻轻将药一点一点送入我的口里,后运气将药水推入腹中。就这样一次一次地重复动作,我没费什么力气,便喝了大半碗。
  “紫轩哥哥。”这时一声娇唤从屋外传来,一个双眼红肿的美人莺莺燕燕地走了进来。我看着那恶毒的女人心中立刻怒火中烧,就是她害得我不能生子的,一口药便咳了出来,炎紫轩慌忙替我擦了嘴角。
  他本温柔的目光立时便得凶狠起来,大喝:“本宫说过,你不准在踏入汶音斋一步。”
  “紫轩哥哥……”那美人欲言又止。
  “出去!”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美人慌忙退出内室,说:“玲仪知错了,你要怎样罚我都行,不要不理我……”说完,便跪在地上哭起来。
  炎紫轩全然不理,还是一口一口喂我喝药,直到药喝完了,美人还是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炎紫轩眼神还是很凶狠,但语气却柔和了下来说:“你身子弱,起来吧,哭哭闹闹的,打扰本宫休息。”
  美人听完,哭得愈加放肆:“紫轩哥哥,你不原谅玲仪,玲仪便不走了。”宫里的女人们怎么个个都这样,可以要害死眼前这个男人用苦肉计,也可以博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同情用苦肉计。
  炎紫轩慢慢舒展了剑眉,柔和了表情,我冷笑,看来苦肉计于他来说真有效啊。他起身,缓缓地走到室外,我心中一阵憋闷,仿佛突然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样。呵,人家兄妹俩,骨肉血亲,我和炎紫轩什么关系,只是师徒罢了,最多也是对假夫妻,怪不得我说让他替我报仇,他默不作声不应允我,他怎么会为了我和亲妹妹作对呢?
  “玲仪……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透过珠帘我看见炎紫轩慢慢扶起了跪在地下的美人。
  “玲仪知错,玲仪再不敢忤逆紫轩哥哥的义……玲仪以后一定好好待太子良娣。”说完,竟一下扑在了炎紫轩的怀里,柔情缱绻,满面委屈。
  我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动作太让人捉摸不得了,哪里有妹妹这样对待哥哥的,分明是受了委屈的女子扑到情人的怀里……我心中又一阵憋闷。炎紫轩却慢慢将美人推开,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玲仪,你可有解药?”
  解药?定时炎紫轩问他要我中毒的解药,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只见那美人垂着头,抽泣道:“娘从未给过我解药。”
  我听到此,心存的那一丝希望也烟消云散,陡然间仿佛身体被抛到了冰窖里,寒冷难奈,腹中又是一阵翻腾,“哇”地吐出一口药水,眼泪也跟着扑簌下来。炎紫轩见状,只说一句“玲仪,你先回去。”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起我替我捶背,我慢慢不再呕吐,舒服了一点。看着炎紫轩满脸汗气,心中的疑惑升腾起来……他和那个玲仪美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远不是兄妹那么简单吧。为何“玲仪”这名字听着就觉得耳熟,见她第一眼也觉得相识一般呢?
  我脑中立时闪现方才那美人转身走时,不经意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抹粉紫色。我看着自己手腕上这只潘翎飞送我的冰花芙蓉玉镯,想着那夜潘翎飞确实买了一对,这只在我这,那只呢?
  玲仪,玲仪……
  翎仪,翎飞……
  潘翎飞……
  潘翎仪!
  我蓦地了悟,她,潘翎飞的妹妹,潘翎仪给我下毒,逼我吃了“不孕不育丸”。“天哪,这才吃的药都吐出来了。”随着炎紫轩的惊呼 ,我已然呕吐不止,一口腥甜又涌了上来,眼前漆黑,便又不醒人世了。
  ——————————————————————————————————————
  “紫轩,”侯爷略有怒色,道,“好你个紫轩,你有美人相伴,便把国家大事,兄弟义气全抛到脑后了……”
  “小侯爷打小都与别人不同,最不喜欢女人,自从妹妹嫁到皇宫,身边便没有女人了……”周大婶说。
  潘翎飞缓缓打开盒子,拿出其中的一只,那粉紫色的镯子映入我眼,颜色温润,非常怡人。
  潘翎飞对炎紫轩说:“你也知玲仪的性子你把汶嫣儿带走岂不是害了她?你怎可……”
  蓦地那美人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惊奇万分,甩开了我的胳膊,后退了好几步,颤抖得手指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
  我瞪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雕花大床上的锦缎绸布,脑子由刚才晕倒前的一片混乱,渐渐清晰起来。
  我一直以为潘翎飞的妹妹嫁到了皇宫,是嫁给了皇上做妃。
  我一直以为那娇唤“紫轩哥哥”的人是炎紫轩的妹妹,一位公主。
  原来,原来潘翎仪是太子妃啊,她的夫君就是我的师傅炎紫轩。
  潘翎仪为何害我,我还不知晓,可是炎紫轩是知道的,眼见着册封大典在即,我便是太子良娣,就算只是假戏真做,他也不能瞒我啊,还瞒得这样好。又不是这次我差点死了,有惊无险,我怎么才会知道这个事实。好了,好了,我算是明白了,我墨汶嫣在炎紫轩心里是一个什么位置,还亏得我几次三番救他。想到这,我冷冷地看了炎紫轩一眼。他满脸狐疑,但也并未言语,拿着药碗欲喝,我厉声道:“我能喝了,自己来。”

  第二十九章 两心渐疏离

  我强忍着身子的剧痛,撑着坐起来,炎紫轩赶忙扶我,我狠狠瞪着他, “不要你管。”
  他脸上写满了问号,但还是柔声道:“丫头,怎么了,可是我又惹你了?”
  我端着碗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他,也不回答他的话语,只道:“我要吃饭。”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丑恶凶悍,炎紫轩震了一下,便出去了。
  没过一会,他端了饭菜进来,关切地说:“你刚喝完药,等一会再用吧。”说完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上也不言语。过了半晌,炎紫轩扭过头来,温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心想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装也装够了,这会就咱俩你还装什么呢,怕是给你颁发个奥斯卡金像奖都会辱没了你的演技。“丫头,你只管说我哪做的不好,我改便是了。”
  我冷哼一声,斜眼瞄他:“你没做的不好,是我没做好,全做错了,错就错在三番四次助你脱险,救你性命。你不但不心存感激,还,还……”说到这,我开始哽咽起来,“恩将仇报,让我做什么鬼良娣。这也倒罢了,我忍好了,只等着你当了皇帝放我出去,还我自由。可这回又多出来一个老婆潘翎仪,让我一直误当作你的妹妹。册封大典在即,你马上要娶我,即便是你我假戏真做,可这等大事你为何欺瞒我……”
  说到这,在皇宫呆的几个月所受的种种委屈统统涌了出来,一股脑化作了悲愤,铺天盖地向我袭来,也不知哪来了力气,哭着捶打炎紫轩好一阵。他也不还手,不躲避,只是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定定地看着我。半晌,真得是哭打地没了力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靠在枕边停了手。炎紫轩端了饭菜一口一口喂我,起初我抿着嘴不吃,后来想想何苦和自己的身体作对。炎紫轩一边喂我一边轻柔地说:“丫头,我知道你受苦了,你只管养好身子,我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这些日子受的委屈。”
  我听到这,方才渐息的怒气陡然升起,一甩手饭菜霍地全摔在了地上。炎紫轩愣愣地望着我,我怒目而视全然不理他似惊诧似疼惜的眼神,只大喊:“补偿我,怎么补偿我……”我想说要补偿我你就当太监或者给你做个什么结扎手术,让你也生不了孩子,但我还是忍了忍将话咽了下去,只道:“我也不知为什么,得罪了你那老婆,想着法的要害死我,致使以后我不能为人母了……”我哽咽在喉说不下去了,又是一阵心酸,便伏在枕边恸哭起来,为何自己的命这么不好啊!
  炎紫轩轻轻扶起我,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你都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治你的解药,别伤心了,你这样,我也……”
  我重重地推开了他,从他怀里挣脱:“现在没有旁人,你不用这会演戏装得很疼我似的。”我喘了喘气,继续,“我现在都是一个半死人了,你方才还和她在那卿卿我我,你存心呕我是不是?”炎紫轩重重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看了我好一阵,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我看着他这样,心里透凉透凉的,“难道到现在你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么?那日在练功房,翎飞提醒你了不要把我带入皇宫,你为什么不听呢,也不告诉我有这么一个潘翎仪。你不告诉我,我便不可防她。我不可防她,变成了今天这个境地。我今如此,归根结底都是你造成,让我在这皇宫里做什么鬼良娣。”我的呼吸越来越重,也开始语无伦次了。
  只见炎紫轩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双拳攥钻,指节发白,沉默了半晌,只道:“姑娘莫生气,好好养身子,都是我的不是,我去再为姑娘准备饭菜。”说完转身欲走,临走前,满目寂寥之色,“姑娘真觉得做我的妻子如此不堪吗?”
  我看着他悲戚的双瞳,如万年古井般寂灭,狠狠地点了点头。炎紫轩身子陡然震了震,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令他最绝望的回答,又留给我一个落寞寂寥的背影。
  没一会儿,小马子端了饭菜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碗筷碎片之后,凄寄地说:“我从没见过太子殿下这样,殿下即使被人废了权力,也是这般骄傲地过了这些年,可遇见姑娘便成了另一个人……”
  “别说了,我累了。”我淡淡地说,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强撑着身体用了饭,没过一会儿,食困侵袭加之这突入起来的困境熬得我心力交瘁,便沉沉睡去了。夜间,我感觉时不时有一丝丝温暖的气息流变全身,令我原本松散酥麻的骨架不再那么疼痛。我睁开眼睛,有人用双掌抵着我的背部。我知道是谁,我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便说:“你这样我也不会感谢你半分。”炎紫轩不理会我,只一味替我运气,我只感腹中又一阵熟悉的翻腾,便咳出一口血。他将我缓缓扶下,替我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以后几日,每到晚间,炎紫轩便趁我入睡之时替我运气疗伤,我的身子因这几日也慢慢好起来,而咳出的毒血一日比一日少。我知道,若有一日我什么也咳不出来了,便是再也逼不出来体内的毒了。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他用沉默来对待我的种种疑问,趁他为我疗伤之时,只道:“潘翎仪是你的妃,你为何欺瞒不告诉我?”
  炎紫轩双臂轻微抖动了一下,轻轻地说:“我并未故意欺瞒你,那日见你说翎仪是我的妹妹时笑得那样天真我便不知怎么开口了。且太子取奉天侯府的二小姐世人皆知,为什么你却不知?当时我也不知道你是故意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册封大典在即,你总该给我说清楚吧,你这可是犯了重婚罪。”我心想,我确实不知啊,少在这给我打太极了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重……重婚罪?”炎紫轩略微惊诧,喃喃地说,“这是什么罪?那我问你,翎飞在娶上官汶烨之前,你可知道此事?”
  “不知。”问我这个作什么。
  “他也是没有告诉你的。那为何却不见你恼不见你气,还百般撮合他夫妻二人的感情,而我却被你说得这样不堪……”炎紫轩似掌握了一些证据,有理了起来,但声音还是轻轻的。
  “那……那是因为我又不嫁潘翎飞而是要嫁你。可是所以人都知道你有妃,你的妃是侯府二小姐,独独最该知道的我却什么都不知。你能体会这种被欺瞒的感觉吗。很难受,很憋闷,就像一个苍蝇飞到腹中,不吐出来就会恶心一辈子,而且因为你这欺瞒害得我……”说到这,我不禁又留下了眼泪,抽泣不止。一是因为我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二是方才说着便想到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大骗子罢了。我曾瞒过上官汶烨我是侯府丫头的事实,现在瞒着所有人我是起义军副将,来这是为了救萧何的目的。我其实也是自己最厌恶的人,我还有什么权利去怪炎紫轩。难道时至今日我这般凄楚,只是上苍给我的惩罚?
  真是自作自受啊。
  炎紫轩见我又恸哭不已,便收了功,不再运气,将我轻轻揽在他温暖的臂弯里。我哭了好一阵,闻着她的墨发檀香,仿佛有一点镇定作用,渐渐收起了悲戚的情绪。我抹着眼泪继续问道:“那潘翎仪为何要加害我?”
  炎紫轩低头望我,双瞳深遂如一个为解开的谜题:“翎飞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娘和她姨娘的事,为何潘老侯爷只有翎飞一个嫡子?”
  我顿时了悟。潘翎仪必是知道我不久要成为太子良娣,便让我服下她那些姨娘曾服过的不孕不育药。我心中又一阵悲恸,不想做太子良娣的我却已然卷进这个由女人组成的厮杀战场,阴谋宫廷之斗,我是防不胜防啊。
  “丫头,我知道这件事上我没做好,我曾给翎仪说过不让她接近汶音斋一步,我以为她会听我的话的……”他压低了声音,有些哀怨,有些感伤,“是我害了你。我本想用尽我以后的一切好好补偿你,怎奈你不稀罕,反倒更加痛苦。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做让你能好受些。”
  我看炎紫轩敛墨凤目充满了痛苦疼惜之色,摆了摆手淡淡地说:“罢了,原是我的命就该遭此劫吧。也怪我一直大意留着你的血衣,还去缝制什么布娃娃,我这叫……”我冷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炎紫轩见我这般漠然,以为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受了刺激,将我抱得更紧:“丫头,我求你不要这样子,你可不敢再出什么事了……”语气无不透露着荒凉,这分明就像一个卑微的请求,他的头伏在我的肩头,我只感肩头一阵冰凉。
  我扭过身子,面对炎紫轩,看着他低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随着肩膀不住的抖动,如寒天无数碎雪在飘零,多么凄楚哀怨的画面,任谁见了都会不忍的。我双手轻捧起他的天颜玉容,何时,那个在我心中从容不迫,老练历成,傲气逼人,总爱转着邪魅美瞳的师傅,怎地变得这般寂寥萧索?
  墨汶嫣啊墨汶嫣,你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是怪不得炎紫轩的,你现在的处境只不过是吃了自己种下的恶果罢了,何苦又害着炎紫轩和你一起受罪呢?想到这,我便情不自禁地扑到炎紫轩的怀里,复又恸哭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放下了以往的骄傲,尊严,地位,立场,误会相拥哭泣了一夜,两颗受伤的小心灵从没像这般接近过,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相识相知,而这般的相拥无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然,以后的日子,我和炎紫轩再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光景,没有嬉笑调骂,没有冷嘲热讽。我们只是一个淡淡地问,一个变淡淡地答。布娃娃事件如一个鸿沟生生挡在了我们面前,而那晚地相拥而泣仿佛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三十章 残翎携伤归

  奉天侯潘翎飞远征迎战三月有余,终因出奇制胜的战术,战果累累,抵制住巴塞蒂斯帝国蓝金骑士的侵袭。最后一战,奉天侯率潘家军直抵蓝金骑士营地,所向披靡,势不可挡,致使对方溃不成军,二王子乌西尔失踪逃亡。
  “师傅,翎飞可是今日就率军回京了?”我看到捷报,露出了自血衣布娃娃事件后少有的笑容。
  “嗯”炎紫轩略微沉吟,忽又犹豫起来,“只是……”
  “只是什么?”我见炎紫轩神色慌张,说话结结巴巴,本来些许开心的心情立时跌入谷底,莫不是潘翎飞出了什么事了吧?
  “翎飞说……说最后与乌西尔一战受了伤,伤势未愈便急着赶回京,不想途中长期颠簸,劳累过度,致使伤势恶化了。”
  我心口一惊一颤,道:“这潘傻子,仗都打完了,多呆一两天又何妨,着什么急回来。”
  炎紫轩转个身子,不再看我,淡淡地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