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了多久。方轻尘才轻声道:“他们都在等你,去吧!”秦旭飞轻声问:“你呢?”“我再坐一会,自然回去。”“你……”秦旭飞迟迟疑疑没有动。方轻尘失笑:“你不会以为,我会从这里跳下去吧。”秦旭飞没敢说自己真有这种错觉。只得苦笑一笑。跃下城墙:“那我先走了。”方轻尘也不理他,也不回头。还是那样懒洋洋迎着风坐着。秦旭飞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方轻尘那被风吹得呼啸飘扬的发和显得身形孤单清减的衣,站住脚,怔怔呆了一会,方才快步下城去了。城下,柳恒一直在安静地等待,见他过来,微微一笑:“他说明意见了。”“他还是倾向支持和谈的。”“我就知道,他看起来冷淡,真有大事发生,从来不会真的袖手旁观。”秦旭飞轻轻一叹:“便是平时,他又何曾真正旁观过。”他抬头,向上望,从城里的角度,看不见那个一身白衣,坐在城墙那一侧,向外遥望的人。那个人总是万事不经心,万事不为意,看似什么也不肯理,不愿管,反而喜欢指指点点,把别人做的事,贬得一无是处。然而,在他的冷嘲热讽,讽刺贬低地时候,又何尝不是在漫不经心地点醒诸将,所有的错误,指点他们最好的方式……他手下那帮将领,虽不敢说是最能干最杰出的人,可这么多年军中下来,哪里就真的愚傻无能得只会用最拙劣的方法去处理问题。说穿了,还不是那些一心想要他指点的人,看出方轻尘的面冷心热地真相,然后一传十,十传……大家都学会了故意在他面前犯错,好借着他的提醒,学会最好的方法罢了。而方轻尘又哪里是真的上当,真的信以为真,真的看不过诸将的拙劣蠢笨。他也不过是,需要有一个理由,说服他自己以他的方式提供帮助,需要有一个假象,让他可以在帮助了他之余,还自欺欺人地坚持说,这只不过是在讽刺打击那些无能将领。一念及此,秦旭飞不觉轻轻摇头一笑,唉,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第二百五十九章 挑拨离间
燕之间,终究开始了秘密的,艰难的和谈。边吵边。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磨出对方的底线来。秦人寸土不让,而燕人也终于不再在割让土地上多做纠缠。漫长的拉据争议之后,燕人给出的最后条件,是数额巨大的金银,财帛,女子,丁口。燕人说:燕秦本是姻亲,此番出兵,纯粹是为了秦国王子所托,前来平乱局,清君侧的,完完全全是为了秦国的利益而奉献了燕国士兵们的生命啊。如今退兵,要向秦国索取一点军费,一些死难者的抚恤,这是完全是理所应当吧?既然彼此要装出笑脸来和谈,负责谈判的祁士杰和柳恒也只得捏着鼻子,皮笑肉不笑地将这样颠倒黑白的话给硬吞进肚子里去。和议拿回来,光看看上面那一条条狮子大开口的金银数字,就够让秦军这些穷得整天只能吃咸萝卜拌粗粮的高级将领们暴跳如雷,只求一战了。然而,秦旭飞一个人闭门思考了一天一夜,最终给予的答复是,无论女子男丁,都是秦国的百姓,同土地一样,不可能送给燕人。他情愿将赔偿的军费再增加个几成,以作为对燕军的补偿。但秦国如今穷苦困厄,就算赔钱,也要分数年慢慢摊还,而燕国人为了表示诚意,不但要退兵,而且要帮助秦国让吴卫的军队溃败,并且保证京城不被屠戮,俘虏不被带走或杀害。消息回报给封长清之后,很快得到了回复。燕军可以答应秦旭飞的条件,但秦国必须保证不让燕国背上叛盟背诺的罪名。也就是说,燕军就算是撤军,就算是背后给吴军卫军扎刀子。也得是风风光光,冠冕堂皇,秦军不得阻挠,不许揭穿。另外,既然秦军所有的赔偿必须分历年才能偿还,那就必须有个保证。正式的合议上,应当有秦旭飞的亲笔签章,还需要有第三国地重要人物(方轻尘)。作为见证人和保证者的签章。而封长清为了了表达诚意,也愿意借着巡查关卡的理由。离开秦京,来到双方势力交界之处,亲自向秦人展示燕王给予的全权议和圣旨。前提仍就是,秦旭飞能和方轻尘一起亲自去见他。————————“三殿下,方侯,封某私心里真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天清风静的某一日,在双方势力交界之处,一个小小的。已经没有了人烟的村庄的破败祠堂之内,秦旭飞,方轻尘,封长清,来自三个国家地三个人,有生以来头一次,貌似友好地会了面。会面之前,秦军事先派了大量人马。把这方圆几十里都来回梳理了四五遍,确定没有什么伏兵暗算方才同意让秦旭飞和方轻尘过去。至于封长清,倒是省心了,根本没派人查探。第一他不是主帅,命不够值钱,对方应该看不上。第二,反正面对两大高手,人家要杀他抓他都是一只手就能解决问题了,哪里用得着另外埋伏,于是他还不如干脆大方些算了。第三根据容相容相密信中相告的内容来看。对于和议,方轻尘只会倾力协助,断没有出手破坏地道理,所以他也就放心大胆地做出坦坦荡荡的勇者气派。并且还可以顺便做些小动作了。此时三方相对。他首先十分恭谨地,对秦旭飞执了外臣对他国君主之礼。然后对着方轻尘,虽然只是平平一抱拳,可他脸上那亲近喜悦之色却是如此明显,哪里像是对着一位曾一箭将他极其丢脸地射下马来的敌人,倒是要让人以为他俩是老友久别重逢,真是感觉如沐春风了。三人步入祠堂,分别落座,封长清又是含笑寒暄,情真意切。“方侯,燕楚虽然遥隔千里,但是您的威名,又岂是山河所能隔阻。我们燕国上上下下,对您都是十分敬佩。”随行的几个秦军将领,脸上多少都有些异色了,只有秦旭飞神情自若,平静从容,一边喝着茶,一边微笑着看封长清刻意去奉迎方轻尘。方轻尘自是对封长清没好脸色。这燕国人也太无聊了,既然已经如愿以偿,为何还要非把他拉下水,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本来他来得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只要他一出面,一在和议书上签字盖章,那就不止是代表他本人,而是代表整个楚国做为公证一方参予到了这件事中,一旦秦国反悔,楚国也必须承担道义上的责任。从个人感情上说,就是他自己个人,也是懒得出面去替当的,更不要说为了秦国而牵扯上楚国。而以秦旭飞的本意,也是不愿意让他承担牵扯,可是此事太过重大,所以最终秦旭飞还是只得无可奈何地找他商量,让他自己决断是不是要介入。而方轻尘并没有犹豫太久,便还是答应了下来。“方侯文武全才,忠义无双,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楚廷之变,我主听闻,心痛神伤,容相也是击节而叹,美酒遥祭,只说天下从此,再无英雄,此生此世,竟然无缘方侯一面,真是甚惜的。”不用说,听封长清这样大摇大摆地捏造小容的反应,方轻尘地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了。“至得方侯重现人间,振臂一呼,大楚一国,无论贵贱,士族山民,无不风从,举手之间,匡扶乾坤,匹马横枪,运筹帷幄,数月而楚国大定,这样的擎天之举,不但前无古人,怕也是后无来者了。”他们身后站着的秦军将领们都有些脸色发青。这样的陈年旧事,对于秦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舒畅的回忆。封长清还在极力吹捧,一再说燕军上下是多么倾慕方轻尘,燕王对方轻尘是如何神交已久,一再地邀请方轻尘去燕国做客,又再三再四地提起容国公对方轻尘是多么看重,多么在意,多想有见面长谈的机会。方轻尘听得心间烦躁,奈何,对秦旭飞的手下,他可以傲慢无礼,看在容谦的面子上,却是不得不容忍封长清一二地,否则他早把这只苍蝇拍到房外去了。虽然烦躁,他却也心知肚明,封长清这是有离间挑拨之心,于是方轻尘反而是不肯如了他的心意,脸上甚至也都不表现出什么不耐之意了,只是淡淡地仿佛什么没有听见一般。秦旭飞也是始终悠然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封长清对方轻尘过份的推崇和刻意地亲近有什么不满和妒忌的意思。在他看来,方轻尘本来就惊才绝艳,本来就值得各国下血本来拉拢结交。不来下血本结交的都是傻瓜。至于封长清话语之间神色之中那点挑拨离间的恶意,他更是不动如山。如果这点伎俩就能让他耐不住性子,猜忌介意起来,他也就真的不值得方轻尘屡次相救,心下相交了。封长清本来也不是特别厚脸皮的人,虽是为着燕国的利益,得了这个机会,他总要试图在秦旭飞和方轻尘两人之间插一根刺,可如今见手段无用,也就没法子再死皮赖脸多说下去,讪笑两声,便话归正题。他将燕王写明将和谈全权授予他的旨意,交给了秦旭飞审看,并且同意让秦旭飞拿去保存为凭。之后三人在一式三份地和议上分别签章,各留一份为凭。好在方轻尘虽然离开了楚国,代表他自己身份尊荣和权力的印鉴却一直是贴身带着的。这倒不是因为他还想回楚国去掌权,而是当时他怕自己离开后,赵忘尘一念之差,利用他的印章,伪造什么文件书信来以谋利,所以,与他个人权威相关地信物,他是一件也没留在楚国,此时倒也十分现成。当然,他作为所谓地中间人,保证人,应该保存的那一份,他一回头,就直接扔给秦旭飞了。
第二百六十章 里应外合
后商量决议了一下未来行动的策略,秦旭飞和封长清同亲密友人般挥手告别,各奔东西。到了回程的路上,秦旭飞才终于吐出那一口胸中闷气来。这种虚与委蛇,你谦我恭的事情,虽然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不能为,但是始终还是不能真正适应。也是到了这时候,他才终于有了机会,轻声诚恳地向方轻尘道谢。方轻尘自是对他的谢意嗤之以鼻:“你不用谢。我不过烦了天天被你们这一团乱事缠着,借此早点脱身而已。”秦旭飞习惯了被他冷言冷语地顶撞,只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为着尽早脱身?虽说他是下了令不许让方轻尘离开,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全军上下又没有哪个真敢把他当成囚犯。他若是铁了心想走,只要不是正好毒发的时候,以他的武功,哪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走不成。就算是那个人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想走而走不成了,他那个人,又是可以被胁迫,被拘束,是会肯迫于什么无奈,而违心地将自己连着楚国都一起搭进来的人吗?只是,既然方轻尘自己死不承认,他也就不点明,只是微笑着与方轻尘并马前行,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这次议和多是仗了你和楚国的声威,要不然,这仗还不知要打多少年,我谢你原也是应该的。”“燕军不愿和你死拼到底,是怕了你手上的军兵。你以此自傲就足矣了,不必再扯上我。”秦旭飞笑着摇头:“当初在战场上,是你亲手一箭将封长清射下马的。现在到处又都在传扬你随时会召楚国大军参战。而你肯和我一起走到这议和桌前来,做这和约的见证人,就是极其明确地表了态。向燕国证实了那些传言。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层,只凭我手上这一支残兵的话,燕军现在实力未损,兵力占优,又怎肯轻易和我议和。”秦旭飞所不知道地是,千里之外的燕国京城里,容谦倒真的是借着方轻尘背后整个楚国极有可能参战这个理由,最终说服了燕凛见好就收。同意在尽量争取些利益后议和。方轻尘低哼一声:“你还是去谢柳恒吧,是他的谣言散播得好。”他冷冷看了秦旭飞一眼:“那些燕人口口声声说仰慕我已久。可惜却根本不了解,我决不可能真的会为任何一个秦人,去牺牲任何一个楚人的性命。”方轻尘说得极不客气,秦旭飞自然也是不会生气。尽可能保护自己国家和百姓的利益,同样也是他自己的原则。只是,其实,他们两个,也都已经因为对方,而违背了自己地原则了。方轻尘出现在秦国,就已经冒了将楚国拖入战火的危险。而方轻尘既然已经在秦国。在这战火之中,秦旭飞也实在是应该安排个机会,让他重伤甚至死在联军手里地。那样的话,再派个能言善辩之士入楚,动之以情,晓以利害,他未必就不能真的联楚抗燕。如若成功,最起码这数额巨大的赔款。也就可以省下个七成了。毕竟,楚国并没有燕国那样强悍的实力,能让他不得不虚张声势,才能签订下这一份不平等的和约。身为王者,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本来不就是应该不择手段么?只怕燕国的君主也是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才能这么爽快地决定议和。只是,自然,他其实从来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而方轻尘这样的聪明果决之人,如果不是从头到尾。都确知他秦旭飞不可能对他有这样地念头,也能约束他自己手下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做法,从一开始。他又怎么会肯冒险留在他的身边。想到这里。秦旭飞胸中无由地一暖,不觉微微一笑。侧首看着那懒洋洋策马在他身边的方轻尘,眼神明亮灿然。这个人总是用极不屑的语气和态度,数落他的愚蠢,白痴,可笑,拘泥。然而,如果他不是那个可笑而拘泥,不智而愚蠢的秦旭飞,这个聪明地,任性的,飞扬跋扈的方轻尘,还会这般看似懒洋洋,漫不经心,却始终与他不紧不慢,策马并肩,行在同一条道路上吗?远方有清风徐来,众人马蹄渐急,秦旭飞在风中微笑,轻轻问:“轻尘,攻击京城的行动,你和我一起,好吗?”这是他第一次,以“轻尘”二字来呼唤那个人,却又说自然轻松,没有丝毫拘谨与不自在,仿佛已经这般轻过他无数声“轻尘”“轻尘”“轻尘”。他的态度太自然,语气太平和,方轻尘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他的称呼变了,怔了一下,方道:“有了燕军暗中帮忙,这种十拿九稳的事,你还要拖着我一块卖命做什么?”秦旭飞只是笑:“你不用出手,只在旁边看热闹也好。”方轻尘冷冷扫他一眼:“你又不是美女,我有什么可看的。”他信手一鞭打下去,马儿吃痛,立时向前飞驰而出,徒留一阵滚滚烟尘,把身后一干措手不及的人呛得咳嗽不止。秦旭飞似叹似笑地摇摇头,也是挥鞭纵马,急追而去。身后一干人等,才喘过气来,又被秦旭飞带起的灰尘呛得是一阵剧烈地咳嗽,彼此苦笑,俱都是敢恼而不敢言了。————————————秦旭飞提兵进击,一路向京城攻袭而来地消息,终于让整日在京城内讧的三国联军慌乱起来。就是不算尚在边境之处,缓缓推进的那十五万单独的燕军,秦国腹地之中,三国联军地军力,也仍然在秦旭飞地军力之上,而所占的地盘,既有他们本来攻城掠地而来地城池,也有占领京城之后,借用秦王的旨意,和大队的兵马,顺便逼降的邻近城池关卡,和秦旭飞也颇可分庭抗礼。只是,今不如昔,秦军其势如虹,勇悍异常,而三国联军却在这两个多月的内耗争斗中,已经将最初就不多的那一点点友善和默契全部耗尽。三家联军,令出不一,杂乱无章,各自都想自保,各自都想监视对方,根本不能互为犄角,彼此相援。许锋重和封长清紧急商议之后,二人都决定不能留在京城,坐等秦旭飞一路攻过来。所以吴燕二军各引重兵,去前方支援自己的关卡城防,每一处都借城关之力,尽量消耗秦军的实力,实在守不住也不必硬撑,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下一处城池关卡,继续守城,一点点磨掉秦军的兵马。卫军虽然不堪大用,但是如今他们人数最多,在两家的协调下,帮着用来守城还是可以的。协商之后,卫军的将领,最后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带了大队人马出城。这富庶的,意义非凡的京城,自是谁也都还不肯放弃。三家各留了大批的人马坐镇,一旦前方的关卡挡不住,守不了,一路退回京城,借着城坚墙高,也可敌十万精兵,何况这满城百姓,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也都是极其有价值的人质。纵然如此,封长清和许锋重还恐卫军不堪大用,又各自从本部调了许多人马协助卫军,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这样地小心谋划,如果不是秦燕已经私下结盟,一路硬攻过来的话,秦旭飞的军队定然是损失惨重,最后在京城下进退不得,左右为难。自然,实际会战的结果,便颇有不同了……卫军所守护的关卡,本来在秦燕二国派来的精锐的帮助之下,也都是可以牢牢守住的。可是到了月黑风高的夜晚,城门却会被不知何人从内部打开。秦军呼啸而入,卫军神魂还没转过来便被杀得溃不成军,连累得吴军派来帮忙的人马也是死伤惨重,燕军自是知机得快,早早溜走,不会陷落几个人。秦军换上被俘获的卫军的衣服,紧接着一路急行,遇关赚关,能骗就骗,骗不了便突施袭击,每次袭击也总不必费太大代价就可以拿下,竟是连连抢关夺寨。等到在前方苦苦抗击的吴军主力发现后方已不对劲,许重锋咬了牙,弃城,飞速奔袭后方,只求着能尽快回返京城,借京城之雄稳,保本军之精锐,而且以他对燕军能力的了解,相信在回程途中,他应该可以和同样赶回京的封长清成功合兵一处,到那时,却也不是不可以正面和秦旭飞一拼。当然,他没能等到燕军。心如火焚,一片混乱之时,许重锋的吴军主力,只一头撞到了秦旭飞精锐大军的面前。
第二百六十一章 秦人秦都
(下载小说到云 轩 阁 。yxg。cc)
秦旭飞的军队,也是兵分数路突袭的,现在虽然已经突破了联军的封锁防线,但还没有来得及合兵。所以,许锋重所遭遇的这支秦兵,并无人数上的优势,只是,比较倒霉的,这支军队的主将,是秦旭飞自己,所以这支军队,恰好是秦军中的绝对精锐。一方慌不择路,一方胆壮气盛,战意昂扬。许锋重眼见事不可为,要夺路回京城已是无望,咬了牙,壮士断腕,抛弃了被困在秦军阵中的吴军,带领所有能及时脱离战阵的军队觅路奔逃,心中已是一阵冰凉。他所抛弃的,不止是眼前的军队,怕还有京城那边的驻军。而他唯一的希望,只是尽全力带着手头这仅余的人马,逃出这尸山血海,逃回自己的家国去。秦旭飞也知道,这逃跑的是敌军中最精锐善战的一支,哪里肯放,安排人马继续绞杀被困的吴军之外,分出一支精兵来,自己带领着,一路追袭许锋重而去。这些人,既然敢贪心而狠毒地在他大秦国的土地上烧杀掳掠,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秦旭飞引兵一路追击许重锋,因为快马劲疾,冲击奇速,渐渐竟然又将后面那大部队甩了开来,只有身旁亲卫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这时他忽然勒马止步,众人倒也并不奇怪,纷纷住了马势。虽说现在他们是在追击丧胆的敌人,但一小分队人速度过快,追击位置太前,是很不智的,还是等后方的人会合过来再说。秦旭飞却扭了头,对身旁那个在战阵之中。也只是一袭白衣,不肯着甲的人小声道:“轻尘,我有一事相求。”方轻尘虽然一再说,必赢的仗自己懒得参予,但事到临头,还是半被秦旭飞硬拖,半抱了看热闹地心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人虽上了战场,却是绝不出力的。别人去拼杀打斗,他袖了手在旁边看戏。一夜厮杀下来,他那一身白衣,别说是血,连灰尘也没见沾上多少。这时秦旭飞忽然开口相求,倒是让他略有些意外。秦旭飞虽然一直内外交困,但从来都不强求他任何事,反而总是尽量争取不要牵累到他,就是燕秦和约在他一言之时,也不肯游说他什么。没想到,胜利在握时。这人却一反常态,在求他了。“我有急事要离开,不想让别人干涉阻拦,麻烦你替我统管一下部将。许锋重的军队是一定要追击的,就算不能全歼,也要打到他们毫无战力。他是个出色的将领,我怕部将有失,只有你负责全权指挥。我才能放秦旭飞的语气极之平和从容,方轻尘的眼神却倏得凌厉起来:“你要去哪里,又为什么怕你自己的手下干涉?”秦旭飞一笑:“你既然这样问了,心里自然是已经明白地。”方轻尘怒视他:“你这个白痴……”秦旭飞摇头:“我并不是要去做傻事,而只是去担当我本来应负的责任。只是我怕我再怎么保证,大家都不会放心,难免要阻碍我。”方轻尘气结:“就凭你以前做地那些蠢事,你叫谁能对你放后方马蹄声渐渐接近,秦旭飞眉宇间有了些焦急之意,语气却还是平缓的:“但我必须去……”方轻尘冷笑:“你既然不想去做傻事。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因为我不能把所有的罪过,都让别人替我担了。”方轻尘挑眉,冷笑,再次给出了结论:“白痴!”“也许吧。”秦旭飞一笑:“上位者必须使用权谋。但至少也该有一点自己的担当吧!轻尘。只有你助我,我才能一路无所阻碍地赶去。”方轻尘含怒看着他:“从你拉我来看戏开始。就已经存了利用我的主意了?”秦旭飞苦笑了一声:“这个局面,我只能求你,也只有你才会相信我,才肯帮我做这种事!”“我为什么会帮你?”方轻尘气结。“再说,我又凭什么管束他们?”后方的纷乱马啼声已是震耳欲聋,各部将领眼看就会带着本部兵马会合过来了。秦旭飞大急,只怕等大家围上来了,自己就脱身不得了,从怀中掏出一物,直接往方轻尘手里一塞:“这是令符,你可全权行大元帅令。”方轻尘拿着令符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任何人拿块令箭就能行令吗?没有你坐镇,没有你交待,我凭什么指挥几万兵马,人心如何服我?你莫名其妙失踪,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偷偷把你怎么样了!”秦旭飞听着马蹄声逼得太近,实在不敢再耽误,只顾挥鞭纵马,同时扬声笑道:“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方轻尘!他们一定会相信你,因为我相信你,而他们相信我!”话起时,人尚在眼前,语尽时,却是已连人带马,跑出老远去了。身旁一干亲卫,也是赶紧着策马追赶而去。只剩下方轻尘一个人拿着块令符,一时竟没决定是该把这块可恶的东西随手扔掉呢,还是直接追上去找那个利用他的家伙算帐。只这略一迟疑,秦旭飞已经溜得人影也看不到了,后方倒是轰隆隆哗啦啦追上来好多将领官兵,四下一瞧,找不着他们家主帅,一起围了过来。“方侯,殿下呢?”“方侯啊,殿下不会又犯险轻身追敌去了吧?”“呃,方侯,殿下的令符怎么在你的手里?”众人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神情都有些焦躁。方轻尘抬眼看看秦旭飞消失地方向,心里头的火气那是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啊。他好象什么也都还没答应吧?那位怎么就敢走得这么放心,这么干脆俐落,怎么就敢把令符和大军一起甩手扔给他。凭什么他一个局外人,要陷在这一片混乱里,替他安抚人心,替他阻挡这帮着急上火的家伙,不让他们回头去追他,还要替他收拢人马,替他镇住军心,再替他去一路追杀敌军呢?凭什么?此时此刻,秦国的都城,也终于乱了。卫军吴军本就不睦,小打小闹天天不断。现在原本竭力两边调停的燕军又开始不着痕迹地栽赃嫁祸,诛心挑拨,吴卫之间很快便发展成了大规模的冲突。倾力争斗起来,几日下来,双方都是损失惨重。而燕军几番“阻拦”不住,自是独善其身,在旁两不相帮。这个当口上,探子又送回了前线不利的军报,得知大部队已被击溃,而秦旭飞的大军正向京城逼来,吴卫地人马又在皇宫外,为着皇宫里拘押的可以用来保命的人质到底该归谁而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直到这个时候,一向隐忍的,好说话的,什么也不争的燕军,才终于露出了獠牙。精锐的燕军赶到现场,只将皇宫牢牢围住,不许两方的人马入内,口称这些人质是三国共有,没有三国主将的命令,谁也不得私占。吴卫已经无力和燕国的军队硬抢,几番争执交涉无果之后,又听着秦军已然逼近京城,只得无奈弃城而走,分路逃遁。不久之后,由柳恒所统领地军队,也攻到了大秦都城之外。燕军下了禁城令,城中百姓,在喊杀声中,都紧闭了房门,一家人紧紧缩在一处,听着外头纷乱的喊杀声,奔走声,马蹄来去声,而恐惧地全身发抖,却又满怀希望地祈求神灵保佑,三殿下的神兵能把他们救出这漫长的苦难。而他们所不知道地是,他们所以为地激烈战斗根本没有真的发生,士兵们好以整暇地叫喊着,杀啊,冲啊,偶尔装腔作势地惨叫个两三声,自己人还拿着刀剑,一阵乱敲,营造出所谓激战地假象,而柳恒的人马已经在燕军的配合下,悄然入城。入城之后的所有事项,自有其他将军们指挥安顿,而柳恒自己则在一名燕将的的陪同下,带了数百亲卫,直奔皇宫而去。宫门前,燕军将皇宫团团守护,而在这重围之前,有一人长髯飘飘,意甚悠闲,遥遥望着他,微微一笑:“阿恒,你终于回来了。”柳恒神色微动,眸中既有温暖,亦有怅然,远远飞身下马,大步向前,屈膝拜倒:“父亲!”柳云涛微笑着拉他起身:“多年不见,吾儿已成伟丈夫了。”那欣然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多年以来,为了让他离开秦旭飞而做的种种逼迫,都从来不曾发生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只该由我
柳恒努力压抑矛盾的心情,放低了声音问:“父亲如何在此?”“自是沾了你的光。”柳云涛笑道:“自三家联军入京之后,全城的达官显贵都被赶在宫中各处,与皇族关在一处,便于他们看管。因我家与你的关系,三家联军,都盼着将来能利用我们柳家为质,所以并不曾亏待我们。你进京时,燕国的将军就把我们一家全放了出来,而我,是特意留在此处等你的。”柳恒见他神色之间甚是快慰,并无半分愁怅悲苦,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父亲似乎十分欢喜?”柳云涛笑道:“三殿下宏图将成,我们柳家的昌盛亦在眼前,为父有什么理由不欢喜。”柳恒默然抬头,看着那暗沉沉,一片荒败凄凉的皇宫,想着身后那曾经无比辉煌繁荣,如今却到处断墙残房的京城长街,心中苦涩难当:“柳家的昌盛?父亲觉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柳家还能辉煌如旧吗。”“不是辉煌如旧,而是更甚当年。”柳云涛断然道:“三殿下可用武将得天下,但不能用武将治天下。他需要文官,需要能吏,来治理国家。而现在,他手下并无多少这样的人才吧。所以他总要不计前嫌,用些旧人的。既然用谁都是用,为什么不用我们柳家呢?我们家族世代为官,你地兄长叔伯都曾历任各职。颇有才具,更何况,只为着你的情份,三殿下就不可能为难柳家,反会大力提拔,阿恒。为父可有料错?”柳恒只有默然不语。他这个不管历经多少风云变幻,永远屹立不倒,从来都立在权势高处的父亲,自然是不会料错的。他心中抑郁难舒,实在不想在此时此刻。再面对父亲:“父亲,孩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