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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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诎盖靶形氖樾诺难印!uilu。当年的大楚方侯,日夜操劳,为那个年少地皇帝处理无数琐碎国事时,是何等的精明,何等的能干,又是何等的风采,其实已经遥不可知了。无论如何,不会是这样吧。因为衣服只是随意披在身上,所以显得身体有些单薄,因为毒势一直没有压下去,所以脸色总是异样的潮红,到现在仍是阵阵头疼吧。所以,他一手写信,一手却还支着额。这样的一种虚弱和困顿,竟然真的就这么不再掩饰地直接暴露在他地面前了。叫他心中不忍的同时竟也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欢喜。方轻尘却是不知道身后秦旭飞的心境变化,头一阵阵地晕,心口一阵阵地疼,胸闷欲呕,精神不振,却还要费心费力,思量词句,斟灼下笔,哪里还有空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旁人在身边,他就是再不舒服,也要装做浑若无事,只是对着秦旭飞,他早就无力了。这个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礼貌界限,总是理直气壮地干涉和隐私,且全无一丝愧疚不安。如果对着这个人,他还要自找麻烦地强撑无事,只怕这人立刻就能完全不懂礼貌地直接给你点出来,倒不如索性放松一回罢了。他几乎是抱着一种无奈且放弃的心思,任凭自己的虚弱展现在秦旭飞的面前,匆匆写完了信,信手封好,略略沉吟,秦旭飞却已道:“我知道你在秦国,应该也是有人手的,不过,现在到处一片混乱,要想联络上旧部未必那么容易,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派人替你送信,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就是。”方轻尘不觉一笑,如果信得过?他从来不曾想过,原来秦旭飞是可以信不过的。就算是刚才被激怒到几乎脱口说出真相,就算是自己的身体里,现在还被秦旭飞方才下药诱发的毒性折腾着,就是算在很久很久之前地当年……是眼前这个人与他为敌,设下一封伪信,点燃了那根导火索,他也从没有想过,秦旭飞不可信。只是。让秦国人将一封绝对不要出兵帮助秦国的信交给楚人,这却也是太诡异,太有趣了一点。他莫名地一笑,信手便将书信递了过去:“如果柳恒有心的话,应该能截住这封信的。”“我地手下,他大多能指挥,我地事,也从来不瞒他。他若有心,真要截这封信。自然是截得住,但是,他绝对不会那样做。”秦旭飞一笑,眼神都是温暖的:“阿恒是我地好朋友,好兄弟,我没有注意到的事,他会替我设想,我不方便做,不能做的事。他会出头替我做。但只要是我下了决定,我表了态的事,就算他不同意,他也绝不会违逆我。他从不叫我为难,就算他生气,也只会选择关起门来和我吵一架,而绝不是背着我去拖我的后腿。或者阳奉阴违。所以,我从来不需要担心他,更永远不会猜忌他。”方轻尘用手肘支在桌上,略略无力地撑着额,对着秦旭飞轻轻笑一笑:“他是个好朋友。希望你永远记得今日这种珍惜朋友的心情。”毒性果然比以前发作得厉害啊,方轻尘又开始昏昏欲睡了。眼睛微微合上。恍惚间,很久远的过去,也曾经有人这样说过他吧。秦旭飞静静地看着他,一声也不出。那人在案前侧头支额,微微闭目地样子,那种恍惚和迷离,那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在想什么?在这一刻,他的神思是不是飞到了非常非常遥远的过去。想起一些类似的人与事,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曾有一位人中的英杰,天下的王者。曾用同样温暖的语气。同样闪亮的眼睛,对人说起。轻尘,是我地朋友,我的兄弟,我的……秦旭飞心中一痛,忽然不忍想下去了。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神微动,轻轻道:“你还是写信给赵忘尘?”方轻尘懒洋洋地答:“他的我唯一的徒弟,由他把我的意思转达给各方,又有亲笔书为证,岂不是最好。”秦旭飞默然。当然……是最好。那个少年,作为方轻尘地弟子,享有了那么多特权,那么多优待,而在方轻尘飘然远隐之后,只要方轻尘只肯联络他,只肯选择他做代言人,那么,只要他没有犯大的错误,他的地位就永远不会动摇,只要他还肯努力,还愿上进,他前进的道路,就一定光明辉煌。秦旭飞长叹了一声,有些话到了嘴边,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忍了回去。那人的决定,只要不再损害到他自己,那么,他就算再不以为然,至少也要尊重。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甘不平与不忿啊。房中一下子静了下来,秦旭飞是心中一时无语可表达此刻复杂地心境,而方轻尘却是懒洋洋提不起一丝精神说话。这个人为什么还干站着不走开,天啊,就看不出他有多么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睡一觉吗?“殿下。”门下居然适时又传来了祁士杰的叫声。方轻尘和秦旭飞同时都是一愣,不可能又是紧急军情吧?秦旭飞扬声问:“何事?”“殿下,有人……传旨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谁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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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有人……传旨来了。”祁士杰的语气极之诡异。“什么?”秦旭飞愕然。方轻尘也振作了一下精神:“传旨?”“是京城来的,那个,那个人的旨意……”秦旭飞简直惊奇到说不出话了。那个人居然会对他下旨?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个人居然还好意思给他下旨?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怎么长的?方轻尘低笑起来:“去吧去吧,去看看圣旨里说了什么?”秦旭飞注目看他:“你……”“你们兄弟打架,与我无关,秦国争战,更加与我无关。我只想安安静静睡觉。秦旭飞,如果你再敢闯进来打扰我,我不保证柳恒有命可以安安全全活到老。”方轻尘一手支着桌子,有些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冲秦旭飞挥了挥手,自顾自走向他的床。心情真是好啊,难得柳恒有个把柄送到他手上来,难得他终于找到一件可以威胁秦旭飞的事。以后,应该是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无聊又霸道的家伙,动辄仗势压人了。秦旭飞看着他旁若无人地自顾自上床睡觉,一时真是啼笑皆非。方轻尘自入秦营以来,无论什么开会决议,永远是不到场的,也从不在众人面前,提出建议或计策,然而,私底下,该做的事,该有的安排,该交待的话,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早就用他的方式,暗中让柳恒安排好,漫不经心,让祁士杰传过话了呢?总是不肯公开来做,总是不肯表明态度,总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浑不在意地。去帮了别人天大的忙,却又仿佛只是随手摘了一朵花那么简单。总是情愿与人交恶,也不肯接受别人的好意。总是那么害怕被人当做好人,被人真心相待,然而……秦旭飞苦笑着摇摇头,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在你毒性压下去之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若是对圣旨有兴趣。明天我再告诉你。关于你身上中的毒,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也不过多干涉,只是以后,毒势伤势发作起来,你至少要处理一下,不要就那么索性由着它们损害身体,你……”话说了好几句,看见方轻尘很无趣地背转身向着墙壁。自己反思一下,也觉得自己这番唠叨很是可笑,只得讪讪然笑笑,向房门走去。刚到房门前,才要伸手拉门,耳旁忽听到一个低沉得仿佛是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别人都不信。”秦旭飞的手停在门上,不言不动。其实,方轻尘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吧?虽然他救了他,虽然他救了柳恒,虽然他救了秦军。但是,那么多纷乱辗转地红尘旧事,那个决绝偏激任性疯狂的方轻尘,的确不是好人吧!他不是好人,但他是方轻尘,他是他秦旭飞心中最最重视的方轻尘,也是他秦旭飞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忘却的方轻尘。“秦旭飞,你不必为我费这么多心。我帮你。不过也是因缘际会罢了,何况,帮了你,确实对楚国有利。相信我。其实,你并不了解。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方轻尘的声音遥远低沉。不知是清醒时的表白,还是毒发混乱中地梦呓。秦旭飞依然不回头,只是慢慢挺直了腰:“我了解你,方轻尘。相信我,我对你的了解,也许超过了你的想象。”他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方轻尘轻轻笑笑,有些无力地替自己拉了拉被子。真是太累了,没力气去和这种蛮牛争论了,就由着他自以为是去吧。他闭了眼,任那晕沉迷乱转瞬间将他淹没。迷离的梦境里,一片黑暗,没有光明,没有人,只有一个声音,那么坚定地,一直在响,一直在响。方轻尘,相信我……我了解你……了解吗?真是笑话。真正的方轻尘,真正的真相,这世间凡人,有谁能了解呢?轻尘,相信我……几世几劫,有多少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相信吗,相信吧,然而,相信了之后是什么呢?方轻尘在梦里轻轻笑出来。醒来之后,梦境浑不可忆,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可笑,很可笑的梦,所以,睡梦中的他,似乎一直在笑,一直笑醒过来。————————————打进了京城,俘虏了秦王,然而,封长清却并无快意。在这座曾经繁荣昌盛,富饶华美,如今却是一片荒败凄清地京城中,他策马街头,神情十分僵硬。不知哪处街角的民居里,有女人凄厉的尖叫,有男人们得意的大笑,有些淫乱放肆的声音,远远传来。封长清闭了眼,徐徐呼出一口气,慢慢放松那陡然握紧的缰绳,继而去。他不是不可以管,但是他终究是管不了什么。要保持士气,要让兵卒们奋勇争先,总要让他们得到甜头。从被征服的土地上得到甜头。这一路地攻伐,虽然还算顺利,可是三国也都损失了不少人。而攻打京城时,秦军最后的疯狂反抗,更是让联军死伤惨重。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秦旭飞的遥遥威慑,他甚至很难说服吴卫不屠城。至于秋毫无犯?他没有想过。这里不是燕国,他们本就是为了抢掠而来,燕国那个勤谨,忠诚,正直的将军,在这片秦国地土地上,却是带来杀戮和灾难的魔鬼。作为一名将领,身历沙场这么多年,他了解这一切,理解这一切,也可以冷静地接受这一切。只是,就这样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到底心中还是郁郁不安,沉沉如坠的。莫名地。他又想起了容相。容相一直不赞成出兵秦国,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始终就不愿意像这样,用一国百姓的鲜血和活力,来滋养另一国。封长清立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你不灭人,人就灭你,容相那样睿智明慧之人,又岂会不明白空谈仁义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想起了这些。想起了为了征秦之事,容相时常流露的那种矛盾无奈,封长清自己又有些犹疑和深深的惭愧。当日来军中之前,容相同他一起推演种种战局可能,为他提过许多建议,可是他到底没能做到最好。容谦早就曾叮嘱过他,稳扎稳打,保存实力,若秦旭飞实在太强。不必硬挡,莫若与诸国联手,以及好好利用一下秦王对自己这位三弟的恶毒心意,只是,诸国之军,可联而不可峙,秦王其人。可托而不可信,万事多留退路。而他虽然成功联合了吴卫二军,却没有想到卫军无能至此,虽然和秦王达成了协议,却又没有防范到秦王暗伏的后手。容谦事先给他地锦囊之中。切切叮咛提醒,如果楚国方轻尘出现在战场上,并且以本来的身份向他提出任何警告,他都要宁可信其有,而且,一旦方轻尘明摆着要帮助秦旭飞,他们就一定要停止战事,尽量选择议和。因此他接了方轻尘的那一箭传讯后,即刻醒悟退兵。还好反应快捷,否则和那二十万秦兵的一场仗,燕军极有可能会付出惨痛地代价。可是,说到要尽速议和退兵。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无能为力。和秦王地军队生死交锋的时候,当然顾不上议什么和。也没处议去。等到付出了不轻地代价,终于击溃了秦军,顺利地夺下了大部份秦军的粮草后,他也还是无法提出谈和。付出了如许代价,不得到足够地好处,吴卫怎么可能退兵?他们不退,燕军又如何退。况且……金银美女,防守空虚的京城就在前方,可以顺势立下大功劳,发一注大财,这样的好机会,他又如何能说服自己的军队放弃。而现在,他们已经在这京城里,已经将秦国的王族百官,都集中关在皇宫里,他们已经有足够谈和的筹码,和讨价还价的空闲,然而,他还是没能提出和谈的请求。燕军的主帅并不是他,燕军地主帅,还在后方领着十余万燕军,一点点,缓慢,但也平稳,从容而无懈可击地,继续向秦国的纵深腹地深入。他只是带着这五万燕军,轻装简骑,来配合吴卫二国伏击秦旭飞而已。他能指挥的,只不过是眼前手中的军队。身为监军,他有资格影响主帅的决议,而燕凛给他的便宜行事的秘旨,也让他在必要时,可以架空主帅,自作决定。但这种特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地。也不能擅自决定。他早已在第一时间,便将手里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递回国内,提出议和的建议,等待燕凛的决断,而他自己则尽可能地用自己手中地权力,在这期间,避免和秦旭飞的军队正面冲突。好在秦旭飞的军队,并没有急于和他们开战,夺回京城,而是守在颖城一线,从容地收编各方散军,安抚离乱百姓,稳定巩固着后方所有在他治下的领地。因此,这方面,他的压力并不算大。然而,在这京城里,封长清却越来越如坐针毡。不必秦旭飞来战了,就现在这样,在这秦国的京城里,燕军每多呆一天,就多一分败亡的危险。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君之抉择

    长清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带的这支军队,会毁在这秦里。这次出兵,本来以燕凛的心思,有很重要一部分,就是为了练兵,为了能让燕国的新兵经一经沙场,以较小的代价成长起来。兵强,国才能安。可是现在,这支以死难者的鲜血培育起来的军队,已经要成了什么?三家联军攻下京城,攻下这秦国最富饶的城池,上层的将领们,争功争劳,争着是谁第一个破城,谁第一个入宫,秦王到底算是谁的俘虏,就已经说不清了。而下头的士兵们,到处抢钱抢物抢女人,彼此之间自然也是冲突不断。以前燕军就算攻入城池,也会掠夺,但都是有组织地进行,没有谁可以为所欲为。只要百姓不反抗,就不可以杀人,而奸淫女子者,必定军法处置。原本燕军的规矩一直如此,士兵们还不觉得如何,可是现在看卫吴二国的军队,如此肆意胡来,渐渐地,却是军心浮动,多有不满了。看着卫军肆无忌惮地到处烧杀掳掠,无所不为,看着本来还算顾全大局的吴军也开始沉不住气,生怕出手晚了,能抢的东西都被卫军抢走,因着不肯吃亏,也开始四处抢掠甚至和卫军打得头破血流,逼得几个高级将领四处弹压而效果不佳,燕军的眼睛,也渐渐红了。同样是离开家园打生打死,凭什么人家到处发财,他们却处处束手束脚?凭什么人家可以抱着秦国的的女人纵情发泄,他们却要受层层管束?在另外五万卫军毫发无损地也到达了京城后,这种不满和怨言,封长清已经几乎弹压不住。这五万卫军。原本是埋伏在秦旭飞后路的,早就成为了孤兵。可是出乎大家的预料,他们居然一直没有被秦旭飞派军围杀。他们只是疯狂地追着联军,向京城方向逃遁,而秦旭飞只是派了军队在后面跟着闲闲追击,逼得这支卫军,只敢一刻也不停得逃,没有空停下来祸害沿途百姓而已。现如今。京城里忽然是卫军最为人多势众了,于是那些人胆色更壮。封长清已经让燕军一退再退,本来应该为燕军所得的财物,如果有别家军队去争抢,都尽量放手,不去争执,而本来归燕军所负责地地段,如果有别家军队来抢掠,燕军也要忍耐着,不冲突。然而,就是万般委屈自己。人家也只当你是人少兵少怕了他们,越发地欺上头来。就算你燕军不肯动手,人家吴军和卫军,为着谁先抢到的财物和女人,哪天不打个十几二十场。这一滩浑水之中,燕军的独善其身,又还能坚持多久。而有些事情,一旦把持不住。有了一个开始,就会没有尽头。如果这一场征战,他竟然训练出了一支卫军带了回去,带回去一群尝到了抢掠的甜头的,红眼的狼,他真的可以在燕凛和容相面前自杀谢罪去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不用秦军来攻,只怕……封长清深深叹息。他几乎有些期盼秦旭飞赶快发兵进攻京城了。眼前的局势,只有危机,才能让这些头脑发晕地人清醒过来。才能让自己的队伍也清醒过来,记得起自己应该是一支作战地军队,而不是一帮来抢劫的土匪。可惜啊,人家秦三殿下。忙着整顿城池。巩固势力,生生摆出一副要跟他们长期作战。慢慢耗着的打算。封长清每天除了一再强调军纪,压制燕军中的不满,就是不断策马在各处巡视,任何地方,只要发生卫军吴军的争斗攻杀,他就立刻弹压,尽一切力量,把最后的必然会爆发的内乱,多拖一天是一天。他也曾就前途局势,几次和两家的高级将领长谈,可是却也没什么效果。卫军本来就没有什么出色人物来指挥,吴军已经失了主帅,而现在的副帅许锋重,沉稳有余,机变不足。眼前的局势暗中危机重重,可是,所有人居然还只是安于现状,只是认定了秦旭飞同样损失惨重,没有几个月回复不了元气,所以就什么也不用担心。说不定,秦旭飞满足眼前局面,甘于和他们南北分治呢?就算是秦旭飞打过来,也是几个月后地事了,到时候就算是打不赢也不要紧,能押着所有的皇族和文武百官,带着这所有抢掠来的财物退回国内去,也算是发了一笔大财,露了一回大脸了。而现在怎么应付秦旭飞?吴卫二国想出的法子,更实在是让封长清无话可说。吴国的许锋重逼着秦王下旨给秦旭飞,说大家都是好朋友,所有的战斗全是误会,让秦旭飞罢兵息斗,从此干帛。他这是想公开暴露秦旭飞违旨抗命,给他安一个叛臣逆贼的名声。然而,秦旭飞当着全军的面,将圣旨一撕两半,朗声大笑:“王可降,而臣不可降!我大秦男儿,是忠于独夫之天下,还是百姓之家国?”三军将士,齐声呐喊:“保家卫国,誓死不退!”声势惊天,把传旨地使者,几乎吓破胆子。而卫军则派出使者去和秦旭飞和谈,声称从此停战,大家把秦国从中一分为二,互不攻伐,各取所需。秦旭飞把使者赶出营去倒罢了,还派了军马,一路用鞭子赶着使者回来,一路大声向沿途百姓宣扬使者的言论,并大声传颂秦旭飞的回复。“但一息尚存,岂有令寸土属于他国,但一命尚在,岂可令一人受辱异国!”这两番尝试,白白叫秦旭飞借机营造声势,大收军心民心。那些遭受了残酷的屠戮抢掠,饱经磨难,苦恨深重的百姓,听说秦王不但自己投降为俘,还要让手下最强的大将也投降,他这个君主,在秦人心中最后的威势,尊严,也终于彻底消亡。而秦旭飞,秦国的战神,那唯一有机会赶走异国军队的王族血脉,他的连番表态,他那宁死也要与敌人做战到底地气势,立刻让他成为所有百姓的希望和光明。各方的难民们,蜂拥着向秦旭飞所控制的领地逃去,幸存地青壮男子,则纷纷前往投军,为秦旭飞那损失惨重地军队迅速注入新血。联军的局面每况愈下,而秦旭飞地声势却一日日兴盛起来。现在到处都在传扬,楚国方轻尘已经正式出面帮助秦旭飞,到处都有人说,用不了多久,楚国的军队就会来参战。联军闻此。更是人心浮动。人人都只想尽快搜刮,尽快撤走,而无心战事了。封长清终于不得不承认现实,自己的盟友实在不足以谋。心中也暗自放弃了同他们协手齐心的最后一丝希望。然而,他却仍然不能撤走,不能放弃秦国的京城,不能放弃秦国王宫里的诸多人质。在付出了这样多的代价之后,将最大的一块肥肉留给吴卫两国,胆气不足般自行离去,无论是对于军心,还是国家威严,都损伤太大。这种日子过得,能把人生生逼吐血来。封长清每天都忍不住站在城头遥望,盼着能尽早收到从燕京而来的消息。不知道,自己发回京中的密信,到底会有怎样的回复。他的心中,实在不敢抱有太多的期望。同秦旭飞和谈?陛下真的会同意吗?陛下还年轻,那么渴望建功立业,眼前燕军并没有受大的损失,他真肯就此放弃?容相……他能说服陛下吗。虽说容相在陛下心中地位极高,只是,陛下到底已经是一个成熟有为的皇帝了,当初他既然能不顾容相的意见选择出兵,现在,也未必一定听从容相吧?这样犹犹豫豫地想着,封长清心中就越发忐忑了。想起京城,更觉牵挂,隐约听说京中出了件极严重的大事,可惜他一直在秦国作战,无法查知详情。他只能每隔三两天,就将目前的种种现状隐患全部写明,再让快马带到后方军中,以飞鸽传回京城。也许,这一个个不利的消息,对容相说服陛下,会有一些帮助吧?他心里有些无奈地想着,却也实在不知道,燕凛的回复到底会是什么,那可以帮助他决定前进道路的回应,又能否赶在京城内乱暴发和秦旭飞发起正式攻袭之前来到。此时此刻,他心事重重,沉着脸,徐徐策马,穿过那寂静寥落的长街,看着家家户户紧闭的屋门,看着一队队的吴兵和卫兵们,疯狂粗野地用刀柄四下门户胡乱敲击着,试图硬闯进去,听着四面八方,许多地方传来的哀呼惨叫与悲鸣,他咬着牙,努力地深呼吸,努力地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继续前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由远而近,一骑快马,从前方转过街角,直迎到面前来,马上的燕将,脸上有兴奋之色,声音却压得极低:“将军,收到信了,京城来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万事俱备

    旭飞的军队退守到永定城两个月之后,柳恒才带了人合。这两个月,秦旭飞在休整,在训练,在安抚百姓,在收兵扩充,而在他的后方,柳恒则在整肃,在杀人。为了再不让秦旭飞被人从背后扎刀子,再不让人慢吞吞给他们拖后腿,柳恒已是放弃了一切表面上的温文尔雅,已是顾不得如此不顾一切地急迫行事,会让自己将来面对怎样的风评和物议,他要的,只是尽快替秦旭飞稳住的局面。大砍大杀,人头滚滚。这样多的鲜血,足以将这一个教训,牢牢印在每一个试图两面讨好或者阳奉阴违的人心中。而在这永定城中,从楚国打回来的百战老兵,从战场上收编下来的溃军,还有抱着一腔热血来投奔他们心中的战神的青年,混杂在一起。老兵毫不藏私,尽心尽力地传帮带,大战就在眼前,新兵们不必别的监督奖惩,训练起来也是拼了命的努力。渐渐磨合,渐渐不分彼此,这一炉杂钢乱铁,淬炼已久,虽然还不是百炼精钢,却也已经可堪大用。而今天,柳恒终于带了后方的军队,来和秦旭飞会兵一处了。秦旭飞也没有摆出盛大的仪式来欢迎他,只是带了七八名将领,亲自迎了出来。双方在城外相见,彼此一笑,却又暗怀感慨。不用柳恒再禀报后方的现状了。只看他终于可以放心带人前来,秦旭飞就知道,自己的后方,必然已经牢不可破。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场,所有忠于秦王。或是摇摆不定的势力,应当都已经被柳恒几乎完全肃清。才两个来月不见,却都觉得对方消瘦了许多。然而谁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神温暖地彼此一笑,就策马并肩向城中而去。现在的永定城里,集结了十一万军队。自然,这并不是秦旭飞手下的全部实力。在柳恒地安排下,秦旭飞的大半嫡系军队。仍然分散驻守在各个秦旭飞治下的地区,保证着他的后方。继续稳如磐石。“京城陷落已经很久了。”秦旭飞低声道。柳恒只是沉默着听。其实也不算太久,才一个半月。只是对每一个秦人来说,这一个半月,却是日日度日如年。“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的。我们只需要继续以静制动,等他们内哄起来,再一举袭之。”柳恒轻声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了。”秦旭飞心里沉重。身为主帅,他早已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做任何贸然的意气之争的,然而,面对柳恒。他不能不为自己的无所作为而羞惭。柳恒轻声劝道:“你已经尽力了。”可是,我并没能做得更好。秦旭飞摇摇头。“阿恒,你地家人……”柳恒轻轻叹息一声:“我的家虽破,亲人却还是在地。”他努力让自己笑一笑:“比起那些家破人亡的人,我已经很幸运。放心吧,我父亲是那么大的官,谁都不会肯随便杀掉的,还要留着他们。慢慢同我们讨价还价呢。”秦旭飞涩声道:“阿恒,你心里难过,在我面前,不用笑。”柳恒却只凝视他,轻声问:“殿下,当初你执意援救京师,是不是也有一份心思,想要救出我的家人?”秦旭飞摇摇头:“若说一丝这样的心思也没有,自然是假的,但这样动用几万人马。去做一场拼杀,终究还是为了京城,为了国家的尊严,也为了我那几分。身为秦家子孙的私心。总不至全为了你。”柳恒轻道:“我的父兄这些年来,一直倾力相助那人。可以算得你地敌人了……”“他们只是大秦的臣子,为君主效忠,也没什么大错。阿恒,那是你的亲人,你关心他们,我便也愿关心,你不必为了我,强要抹杀这样的骨肉之情。”柳恒心里难受,既感动于秦旭飞的体谅,又牵挂身在虎穴的家人,只觉胸中沉沉如压巨石。只是他也是刚强果决之人,知道现在不是可以让他流露出伤感脆弱的时候,只咬了咬牙,强自一笑,转开话题:“方侯还好吗?”他说到方轻尘,秦旭飞就是一阵头疼。这段日子以来,方轻尘倒是没再提出要走,可也始终不肯介入到秦军的上层决策中来。秦旭飞自己倒罢了,本来也不想拖累方轻尘,可是别地秦将们放着这么个顶尖高手,绝代名将在,谁不想拖他下水。只可惜无论是献媚也罢,示好也罢,种种拉拢手段用尽,人人说得嘴巴发干,方轻尘却是一概当做轻风过耳。最后还是秦旭飞发现了底下人的这些小动作,表过态了,这些人才算安生了。既然留着不走,又不帮忙不干活,方轻尘当然就闲得发慌了。只要他的伤毒不发作,他也常四下走走看看,冷眼瞧着别人忙上忙下,浑身冒汗,他却是悠悠闲闲,如同春郊游乐,闲了没事,还常指指点点,说这个哪里不好,那人何处不妥,整个一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家虽然生气,但念着他救了秦旭飞,自是也不同他计较,可是他却要计较。计较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穿的,没有好酒,没有漂亮美女服侍,等等等生活诸般不如意,挑剔他们这些秦人待客无礼。现在秦军的补给这么困难,无论是秦旭飞,还是高级将领们,都是和士兵一起吃粗粮的。可人家方侯远来是客,又对大家有恩,所以面对这般冷嘲热讽,大家全都脸红脖子粗,却是无可奈何。秦旭飞头大如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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