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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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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也是军中精锐中地精锐,这会子杀得兴起了,后营的军队完全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小队在漫山遍野的敌人中,杀出两条血路,飞速接近。杀着杀着,这两人身边跟的亲卫也追不上这两人的速度了,偏偏这两位不知是没发现还是根本不在意,到最后都成了单身孤骑,还只顾向前冲,一路杀向彼此,竟是谁也不肯缓一缓。二人身后的将领都是急出一身冷汗。这两位!本来骨子里就一样都是恃艺胡为,任性使气,天性就喜欢冒险,现在争胜之心一起,眼睛里除了对方就没别人了啊!急什么呢?两军会合已成定局,迟上一息半晌又怎么样啊!都这时候了,你俩却这么个胡闹法,万一让敌军齐心协力,把你们二人孤骑生生困死用人海战术给剿杀了,那可是要滑天下之大稽了!将领们拼了命指挥着本部人马,在乱军中左右冲突,尽量打散联军的阵形,让联军不能定下心来全力对付那两位任性的主将。还好这时候吴卫之兵都顾不上起这种心思,封长清倒是曾经很想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全力困死,但是看秦军兵将如此拼命,心中计算翻覆几回,终究是知道不能得手,心中恨恨也怅怅地叹息一声,忍痛放弃了这看似无比诱人的机会,只令众将全力整军后退,不要让阵型涣散,不要给秦军更多可乘之机。联军散乱不堪,各自图存,空有三十多万人马,却让秦旭飞和方轻尘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如闪电一般,生生撕裂出鲜血和尸体铺就地道路,会合于乱军地中央。饶是二人武艺精湛,在人山人海中这般放手厮杀,也已倾尽全力,初时双方只求会合,远远望定了对方的身影,便策马冲击,兴奋之时倒也不觉疲惫,这一刻二人双马并骑,身体才感到有些吃不消秦旭飞从早杀到晚,体力早已透支,此时手上无比沉重,几乎拿不住他地方天画戟,但眉宇之间,却是一片昂扬之色,笑道:“为什么是你?”方轻尘地一身白袍银甲,也早成了一片血色,眉梢一扬,带点懒洋洋的不羁与傲气:“为什么不是我?”他信手把银枪一抡,将秦旭飞身旁一个举刀向他劈去地燕军挑飞到半空中。挑眉讥笑道:“没力气了吧?”秦旭飞哼了一声,长戟横扫出去。生生扫跌一大圈人:“倒要看看是谁先没力气!”二人这时才真正认真地向四下瞧了瞧,却见四周全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地敌军,而身边除了彼此再无旁人。偏偏心中居然无惊无惧无忧无扰,反觉说不出的兴奋和快意。秦旭飞原本有一肚子地疑问要问,此时却觉得半句也懒得出口,只想着能和方轻尘这般策马并肩。协力一战,实是生平未有之快事,旁的闲杂之事,便都搁了开去。原本四周的那些乱兵看他们势孤,难免也有借着人多势众,要争个泼天之功的意思。可是无人居中指挥策应,只乱糟糟挺着兵刃往上冲,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二人一枪一戟施展,两道寒光相融相联,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隐无可逾越的屏障,足以将任何试图侵入的生命绞杀毁灭。转瞬之间,二人马前已是伏尸处处,四面八方却倏得响起无数欢呼之声。二人都是一愣。举目四望。却见已经冲杀到近处的秦军,人人望着他们激动地大声欢呼。这欢呼之声。如山呼海啸一般,震动人心。转眼间,还在远处后方地秦军,也都齐声呐喊欢呼起来了。二人莫名其妙地互看一眼,闹什么呢?咱们现在还没赢吧,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他们两个完全不自觉,更不明白,无数秦军遥遥望着他们二人时心中的感受。看着秦旭飞的金甲红袍在这战场上,灿烂夺目得叫人转不开眼睛,看着方轻尘的白马银甲,一点点被鲜血染透,似闪电一般,穿越了大半个战场,直到与他们的殿下双马并骑,再不分开。看着那一枪一戟,如魔神般展现的力量,看着那敌人地万马千军,在他们二人马前,却只如蝼蚁一般,再无光彩。这时,秦军们心中涌起的,是骄傲,是兴奋,是激动,是数日激战之后的轻松,是数日急行军之后的释然!所有的努力付出后,得到成果的快意,便在这一刻,完全迸发了出来。他们肆意地大喊,放声地呼号,用那从胸膛里发出的吼声来表达这样的心情。这种感受,方轻尘和秦旭飞两个一时间还体会不出来,可是,四周的燕军,吴军,卫军,却出奇地明白过来。遥遥望着略有些茫然地那两个恐怖的战神,本来还试图一拥而上地乱兵们,这时已被同伴地惨烈而迅速的死伤给震得有些胆怯心惊了,再听得秦军如斯欢呼,人人都感到沮丧颓废,他们不曾拥有这样让他们为之骄傲地战神,他们也没有如此可以跟着主将,百死不悔地勇气。军心已乱,没有人再试图向他们两人进攻,而秦旭飞倒还不忘了出手斩杀不幸经过他身旁的兵将。方轻尘看出危机已过,却是好整以暇,随便挥几下银枪摆摆姿式也就罢了,尤其是对逃跑地燕军,放水放得更是极之明显,连手都懒得抬一下。片刻之后,两支秦军,终于完全汇聚在了一处。这一场突袭,胜局已是大定。这一场混战,卫军死伤竟有四万有余,吴军伤亡也有将近两万,只有燕军,虽然腹背受敌,但是阵型未乱,损伤不过数千人。他们胜是胜了,可其实也不过是惨胜。秦旭飞的兵马就不用说了,方轻尘所带的秦军也是几天几夜奔袭而来,此刻人人都是强撑着疲惫之体在硬扛,连衔尾追击败逃乱军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嘴里呼喊高叫罢了。他们的人数,远远比联军要少。如果如果守后阵的卫军能稳住阵脚,如果吴军不因粮草心乱,如果燕军能一直坚持到最后,只怕连方轻尘带来的人在内,最后也还是要困死在这里。联军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完全退走。而方轻尘和秦旭飞的军队至此才能集结在一起,清点一下人数。众将自然而然,全都集结到了秦旭飞和方轻尘周围。大家彼此微笑着招呼,尽量想做出战胜后高兴的样子来,只是,看到身边缺失了的无数同袍,神情间的沉重,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方轻尘领来的这支人马,当然都是秦旭飞的手下,虽说一路上令行禁止,都听方轻尘的安排,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人再等方轻尘的命令了,纷纷下马拜倒在秦旭飞马前,人人神情激动。祁士杰颤声道:“殿下,幸亏你安然无恙,我们这一路赶过来…………”这在数十万大军中冲杀,至今一身伤口还没有包扎的硬汉子,只说了这么短的一句话,声音就哽咽起来,一时再不能继续下去。其实不用他说,秦旭飞也能想到,他们急行军赶来救援的这几天,该是何等地忧虑,何等地焦急,心中感动,口中却只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站起来说……”他安慰过祁士杰两句,却又抬眼看向了在旁闲闲袖手的方轻尘,神色之间尚有一分犹豫,似要开言,最后却又只笑了一笑,身体却似乎微微有些摇晃了。方轻尘耸耸肩,哼了一声:“没关系,你可以昏了。”他这边话音未落,秦旭飞已是身子一摇,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无数双手伸过来扶他,秦旭飞却已经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耳边最后听到的,只是一声低笑:“不要紧,他只不过是太累了。”方轻尘冷眼看着秦旭飞跌落马下,四周秦将急得脸色苍白,他却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就秦旭飞这种性子,这几天的苦战,肯定仗仗身先士卒,阵阵一马当先,一个人硬顶了联军最强大的攻击。别说他是个凡人,就算是小楼中人,一天又一天这么撑下去,也是要吃不消的。他能一直支持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天还能纵马横戟,他的军心就不会乱,他的士兵就可以多活一天。如果没有自己的这支援兵,秦旭飞也许还可以神奇般地再撑个三四天,照样如战神般,神勇无敌。然而,此时此刻,危机一去,一直紧绷的身心松驰下来,他当然是要撑不住了。方轻尘有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心中腹诽:“都这样外强中干了,刚才还敢跟我逞强,简直是不知死活……”原是想骂秦旭飞的,没想到,他心里才嘲讽了一半,忽然却觉得自家的胸口一阵发闷,脑子发晕,眼前发黑,呼吸莫名地紧促,而额上脸上,忽然热得出奇。他这才记起来,自己也是四天四夜不眠不休了。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再这么疯狂一透支,要想那旧伤和剧毒不一起乘机发作,怎么可能。要说外强中干,他和秦旭飞还真是谁也没资格笑话谁。咬了咬牙,他莫名其妙地低骂了一声:“秦旭飞,你这混蛋。”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君不臣
旭飞的身上虽然大大小小挂了不少的彩,但都没有大太过疲累虚弱,一时体力不支而已。等得后来秦军收拾战场,整军休息的时候,他便也缓过一口气来。虽说众将都劝他休息,可这个时候他心中万千疑问,又哪里安得下心来。他有很多话想问方轻尘,不过,人家方大公子却没这个空闲应酬他,只说几天没睡觉了,人倦得很,全军上下还在忙碌之中,他已是自顾自休息去了。他不受任何人节制,自是谁也管他不得,秦旭飞满腹疑惑,就只好去问祁士杰了。祁士杰将如何遇上方轻尘,方轻尘又是如何查知战况有异,最后柳恒是如何果断地将军队交予方轻尘指挥的事一一道来,秦旭飞听得感觉甚是诡异。柳恒居然会剑走偏锋,将自己的军队完全交给方轻尘这个楚人,而方轻尘居然真能将这支军队指挥自如,他手下的将领们,居然也都肯听方轻尘的号令?虽说秦军中大多数将士对方轻尘都是暗中佩服敬重的,所以这病急乱投医,好歹也算投了个名医,可是……“为何是他来?柳将军人呢?”“柳将军……”祁士杰看看秦旭飞掩不住疲倦的脸色,实在不想他现在操心,不由得略微迟疑了一下,权衡轻重,还是不能不如实交代。“柳将军将手头上能调动的军队都给了方侯,他自己坐镇颖城,分派了信使出去。紧急召集各处的军队集结。柳将军……柳将军也下令大家赶来地时候,顺便将地方长官,名流仕绅,门阀大族的要人,也全都带入军中,到颖城会合。”秦旭飞愣了一下,心中随即百味陈杂。阿恒,是要杀人了。祁士杰低声道:“我们前头,真是太好说话!让这些人的首鼠两端。畏畏缩缩,这边半心半意地应付着我们,那边却是无论如何不敢得罪那一位。我们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在后头办差却还不肯尽心尽力。现在既然那一位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我们还给他们留什么余地?”柳恒已是怒极。终于要施雷霆手段,将目前由他们掌控的地区,彻底纳入手中。所有人。要么死心塌地站到他们的阵营中来的人,要么,便当那刀下之鬼。这些事情做出来,便是连表面上,也不再肯做秦王的臣子了。可这些事,本来应该是由他秦旭飞来做的。这个罪名,本来也是该由他秦旭飞来担。因为他的失误犹疑,现在却全部压给了柳恒替他善后。这些事,除了他,也只有柳恒。才有这个身份地位来做,也难怪他无法分身来救援,却要全权托付给方轻尘了。秦旭飞只觉胸中憋闷。又皱眉问道:“那些事,进行得再快。也要过几天才能尘埃落定。你们这一路过来,却是哪里来地军粮?”祁士杰低了头,轻声道:“我们杀了一批战马。”秦旭飞咬了咬牙。对于他们这些骑兵来说,胯下的战马不仅仅是坐骑,更是伙伴,是知己,是自己的手脚和四肢……没有了战马地骑兵,还能战斗吗?祁士杰却又抬了头。“另外,我们抢。”秦旭飞浑身一震。“这一路上,能抄近路的地方我们抄,抄不了近路地关卡城池,我们也没有绕。方侯每次都是为派一支小队,装成掉队的军队叫开城门,然后突施袭击,不给他们燃放狼烟给别处传讯的机会。这些关卡本来就没有多少军队,又根本没有防备,所以每一战都让我们神速拿下,然后,方侯便命令……”秦旭飞神色惨淡,淡淡接口:“为了不让消息泄漏出去,主事地官员,全数杀了,守兵直接打散编入我们自己的军队里,作为运输和仆从的士兵。封禁城池,十日内不让百姓自由出入,然后,在城内……”祁士杰点了点头。“殿下与方侯果然是英雄相知。”秦旭飞苦笑。“什么相知。若论刚强决断,我远不如他。”祁士杰顿了一顿,方又勉强安慰秦旭飞:“方侯他……他说……草根树皮,吃个几天,不会死人的。”秦旭飞低低惨笑。他本有一支秦国最强的军队,可是,现在这支军队中精锐损失了一半。他本想要救护秦国的百姓,可如今,为了救他,一路之上,他们搜刮粮草一空,谁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此而饿死。只为了他的一时不忍,却害了多少人。祁士杰低声道:“殿下,百姓虽然会吃些苦头,但如果一切顺利,撑过这几天,后面柳将军就可以安排送粮来。如果当时不施这雷霆手段,只怕局面愈发不可收拾,到那时,我大秦的国土都要沦于外敌之手,百姓又岂能安宁。”秦旭飞苦笑着摇摇头:“我没有怪谁,我只是恨我自己,这些事,早就该由我来做的。”祁士杰轻声道:“殿下,你素来是英雄胆魄,豪杰心性,哪里忍心苛待百姓。”“英雄豪杰?”秦旭飞冷笑一声,淡淡自嘲:“我算什么。祁士杰咬咬牙道:“殿下,那人行事猖獗,我们谁也没能料到,怎能都算是你的错?我们这样拼尽一切赶来,是为了救你,也不止是为了救你,如果没有了你,我们这支军队也会被毁了,那这个国家,也不知会沦落到何等地步!”秦旭飞只是默然。那些史书上地英雄豪杰们,是否也都经历过今天?让国家让百姓让军队为自己做出牺牲,却总可以寻找出如此堂皇正大的理由。而现在,他也将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秦旭飞不能纵容自己想下去。只勉强打起精神,摇摇头,问到:“你们这一路过来,军情如何?”祁士杰简单交代了下方轻尘是如何安排他们绕过了后面埋伏着地那五万卫军,如何惑的敌,如何烧地粮,秦旭飞皱了眉:“燕军粮道未断,应当不担心粮草被毁,却是为何乱了阵脚。”“方侯射了一箭给燕军主将。箭上有封信,提醒他们,自交战以来。秦王的本部人马,一直在保存实力。目前秦王手下,最少有二十万将士,正在后方急赶过来。等着坐收渔人之利。估计那燕将是相信了,所以不敢同我们硬拼,徒耗实力。”秦旭飞初是一怔,随即心中豁然开朗。自家大哥的想法,虽然太卑劣了些,太如意了些,从他那个角度来看,倒也不能不说是好打算。怪不得他会不顾后果地出卖他,原来,是指望在后头安排上这么一手么。“方轻尘却是如何得知?”祁士杰汗颜一笑:“当日在颖城。问过我们所有战事细节,看完全部军报地图后,方侯就说出这个判断。我们也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当时……”方轻尘当时是毫不客气地白了众人一眼。爽快地答:“猜的!”看看祁士杰的表情,秦旭飞就能猜出怎么回事,叹了口气:“我实在不如他多矣。”祁士杰很是有些傻眼。关于秦王那支奇兵,方轻尘当时的判断,他们这些将领,包括柳恒在内,都只是半信半疑地,只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一线希望,寄托在方轻尘的猜测之上。偏偏燕军的主将却会信,会信到立刻撤兵,而自家殿下只不过听了片言只语,却也立刻推算出了同样地前因后果。既然说起了方轻尘,秦旭飞倒是终究有些忍不住:“我们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他倒好,什么都扔下不管,自去安睡了。”祁士杰听这话头倒是埋怨,语气里却是一点怨怪的意思也没有,虽是心情沉重,却也暗自有些好笑。只是也不敢真驳他,嘴里低声道:“方侯原是早就将许多事都交待下了地,只是他身子不好,不能长久撑着,本也应当休息。”祁士杰忍不住抓了抓头:“这些话,方侯原也是要我转告殿下的。方侯说,殿下只管先安心在这里整军,让军队好好休息一阵再说,任那三国联军去跟从京城来的大军斗个晕天黑地,咱们尽管看热闹,后面埋伏地卫军咱也不必多理会,那一支乌合之众,没了联军的支持,翻不起浪来。我们就在这里休整,等柳将军那边稳住了大局,带了人马过来会合,顺便把一路所过的关卡城哨,全都以秦王不义的名义劝降,凡敢不降者,立刻攻城。秦王把军队全调走,想用这些空虚的关卡来拖住殿下,如今却也正好便宜了我们。军心不在他那边,民心不在他那边,各个关卡又虚空,没多少兵力,根本拦不住我们的人。等柳将军的队伍到了,若是方便,就一举灭了那股卫军,若是不便,我们再派兵前后呼应一下。剩下的行止,就等到我们两军会合后再决定了。”秦旭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方轻尘安排得……很好。柳恒那里已经没了骑兵,全是步兵,速度自然是不会快的。要肃清不安定的力量,要稳定大局,更是要折腾上那么很长一段时间,那也是难免地。自己所带的军队受了这么重的损伤,自是要慢慢休整,自是无力和京城来兵前后呼应地……而那退却的三国军队,却定然会正面和京城那二十万军马厮杀一场。他们这三万人没有被拼完,相应地,联军的实力也尚在。方轻尘已经向对方示警,现在联军已有准备,不会再被偷袭,而是会反过来主动突袭京城来的秦军。结果谁胜谁负,秦旭飞心中也不是没有数。实力?保存兵力,就是保存实力?笑话!只有没打过仗的人,才会如此算计。你保存下二十万兵马,以为就可堪大用吗?没有士气,没有血性,没有目标,没有自信,这样的军队,顺风顺水之时也许尚可以大呼小叫,挥枪拼杀,一入逆境,一遭突变,可能如臂指使,顽强不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拒人千里-第二百四十九章 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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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飞心中百味陈杂。联军一路劫掠而来,现在军粮不继,又发现中伏,已是无法沿原路返回。柿子捡软的捏,打散了那二十万联军,联军自己的实力也会严重受损,绝对不会回头和他秦旭飞手下的军队硬拼……那支联军,会转道,会去京城。去那座精锐尽出,正是空虚可欺的京城。一直以来,他不忍心做的,或是无法决断的,方轻尘却是眼也不眨一下,轻飘飘,不着痕迹地把局面经营到了这一步。如此有利于他,还不让他受人半点指责。此人……真个是……秦旭飞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轻声问:“你说他身上不舒服,那些难民也说过他身体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我也只是听难民说的,并没有真的亲眼看方侯发过病,倒是不太清楚。”秦旭飞皱了眉,想了想,站起身:“我去看看他。”“方侯说,他休息时,不许人打扰。”祁士杰忍了忍,还是小心地提醒:“这是方侯特地叮咛我的,想必这话也是说给殿下听的。”秦旭飞听了这话,反是越发有些担心了:“我小心一些,不吵着他就是。”话音还没落,他已自顾自起身出去。祁士杰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不识趣到跟上去阻止。————————难得现在全军如此疲惫,方轻尘房外居然还有两个卫兵站岗。看了秦旭飞过来,自是恭敬施礼,却又小心地说:“殿下,方侯休息前说,他有夜梦杀人的毛病,不得他的召唤,不许任何人进去,否则出了什么事。可怪不得他。”秦旭飞哑然失笑。当年他视方轻尘为生平大敌,费尽心机探查过方轻尘的一切资料,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位居然有夜梦杀人的嗜好。“无妨,我也不是什么人想杀就能杀的。”两个卫兵相视一眼,苦着脸说:‘方侯还说了,任何人要是进去扰他清梦,他都要我们的脑袋。”秦旭飞越发好笑了:“这就更无妨了,我马上把你们调去别处当差便是。几万人的军队,谅他也没处找你们。”两个卫兵没法再拦。只得眼睁睁地任秦旭飞推门而入,又看他信手关了门。好在秦旭飞倒也是君子,望望安睡在床上,象是全然不曾察觉自己进入的方轻尘,只先咳嗽了一声,提醒下方轻尘他进来了。照理说,以方轻尘这样地身手功夫,便是睡得再熟,听了这样的动静。也该即刻醒来,谁知他却还是沉睡如故,一点动静也没有。秦旭飞略一皱眉,快步走到床边,这才看到方轻尘脸上一片通红,甚是骇人,心中一惊。抬手就去探方轻尘的额头。谁知本来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的方轻尘忽然一抬手,竟是奇准无比地扣住秦旭飞的手腕,往外发力一抛。换了旁人,早就被这一记抛得生生撞破大门了,但秦旭飞岂是这般容易让人扔出去的。手肘略沉,马步沉稳,却是半步也不曾动弹。方轻尘反应奇怪,一抛不成,即刻又是向内一拉一扣,原本他这样迷迷糊糊,也是拉不动秦旭飞的,但秦旭飞看他脸色不对,担心他的身体。虽是沉臂对抗,却没敢发力,初时一抛倒还罢了,现下往里一拉。正好是相反的力道。秦旭飞猝不及防,竟是让他拉着身子向下一沉。跌向床上。方轻尘地左手飞快扬起,对着他胸前又是一掌,真正是又准又狠,秦旭飞立掌及时拦在胸前,挡下这一掌顺便猛然抓住方轻尘的左手,还不及喘口气,心中警兆忽生,右膝抬起,向下狠狠一压,以毫厘之差,压住了方轻尘那正往他的鼠蹊处撞去的左腿。电光火石之间,他连续变招数次,还好应对迅速,要是刚才稍有失误,他不是丢了性命,也是终身残缺,当不成男人了。此时秦旭飞哪里再敢放手,手脚全狠狠压在方轻尘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气急败坏之时,全不觉二人这等样子有多么诡异不雅,又不敢高声让外面人听见,只压低了嗓子怒喝:“方轻尘!你干什么!”——————用小楼一干同来说,方轻尘是标准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本来在战事刚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只是他不却不肯像秦旭飞那样,放松自己,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虚弱。而是一直倔强地强撑着,不肯露出来。看着秦旭飞跌下马,他却一直端坐马上,动也不动一下,其实,只是觉得身子发软。有马代步还好些,真要自己到处走动,跟一堆人挤在一块,他肯定会露出破绽来。于是,全军上下,还自忙个不停,他却第一时间就找地方休息去了。为怕被人撞破,也曾一再警示祁士杰和守门的卫兵,也亏他脸皮够厚,连夜梦杀人这种事都能拿出来当借口。把房门一关,往床上一躺,身心放松下来,便任凭那一种疲惫软弱混乱晕沉以及几乎已经习惯了地痛楚将自己淹没。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间感觉身旁有人,他当然抬手一把扣住就向外抛。这个时候,他的神智都没清醒,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习惯,让他的身体自然地想要把这个时候接近他的人给扔出去。一抛之下,居然抛不动,他人仍然没有醒来,只是凭着顶尖高手的本能自然而然,变化劲力,甚至手脚兼施地攻了出去。先是所有地攻势都被强力阻住,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怒喝:“方轻尘,你干什么?”那声音太过响亮,方轻尘震了一震,神智终于勉强拉回来了大半,这才觉出身上压着一个偌大重物,双手还被狠狠扣着。他睁开眼,眨了眨,很努力地想要尝试理解眼前的诡异状况,看着秦旭飞愤怒的面容,慢慢用目光引领秦旭飞低头看看清楚二人奇特的紧贴姿式:“或者应该由我来问你吧,秦旭飞,你干什么?”秦旭飞这时也终于发现,自己这样恶狠狠压在方轻尘身上的样子有多么不雅观,连忙腾地一声跳起来,脸上阵红阵白:“好端端地,你向我出手做什么?”方轻尘这时头还是一阵阵发晕,胸口也是闷痛得厉害,恨不得赶紧把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赶出去,自己闭了眼,管他是睡是晕,至少先让世界清净一下。他伸手抚着额,做沉睡初醒状:“我提醒过外头的兵士,我有夜梦杀人的毛病,你本来就不该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来。”秦旭飞皱了眉,看他抚额的样子,轻声问:“你是不是病得有些糊涂了?”方轻尘怒瞪他一眼:“谁病了?”秦旭飞不说话。脸上红得象有火在烧,身上热得滚烫,这么明显的事实,如果某些人还硬要抵赖,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个怪物,生怕旁人相信他是好人,也生怕让人看到他丝毫的脆弱和疲惫。听祁士杰说,他一路护着难民逃生,可是每回发病,都不许人靠近,就是睡觉,也孤零零一个人远远躲着众人,只怕也是唯恐让人看到了他的虚弱和无力吧。秦旭飞心中莫名地一阵柔软又一阵恻然,低声问:“你……这是怎么落下病根地?”方轻尘气结:“我没病,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忍不住又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无聊的家伙,我至于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吗?秦旭飞实是很想与他理论一番,可是看他神色憔悴,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明知道这人逞强,自己追问得再多,他肯定也是要赖到底的。要是他这样浪费精力来应付自己,反而会使疲惫的身体更得不到休息。他忍了忍气,叹道:“好,就算你累了,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暂时不打扰你。”他冲方轻尘点了点头,倒真是干脆俐落地转身出去了。方轻尘也没想到,这个固执地家伙,这回会这么好说话,反而是微微一怔。呆呆看着那打开又关上地房门,过了一会,才莫名地叹了口气,闭了眼,复又躺了下去。着方轻尘的面,秦旭飞虽是好声好气地不与他硬顶,看到了方轻尘的状况,他自然不可能真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出来便召了下属,让他们赶紧去寻访大夫。本来军队里该有医官的,可是他们这两支人马都是急行军过来,后勤人员都没跟上。现在周围空有几万士兵,能看病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将士们身上的外伤,凭着多年做战积累下的经验,用现成的伤药自己处理下也还好,方轻尘这疑难杂症,却是没人能诊断了。这会子要去民间寻访医者,却也是谈何容易。这方圆百里之内,都经了战火,兵荒马乱的,百姓流离,一片混乱,偏秦旭飞还要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四面撒网,细细梳,铁了心要立刻找出一两个好医生来。几个将领心下不解,私底下问过秦旭飞,得知是和方轻尘的病有关,便没有人再提什么反对意见了。大家也都得了秦旭飞的提醒,和方轻尘撞到一处时,千万不要露出什么关心在意的样子来。心里明白方轻尘的身体不好就是了,嘴里那可是一句都别说。好在方轻尘大部份时间,都是一个人躲在房里,不与旁人接触,偶尔出来走几步,见了人可总是冷冷的,连招呼一声都欠奉。他这样无礼,分明就是存心要得罪人,偏偏秦军上下都感激他救了秦旭飞,救了这两万兄弟,无论他如何无礼。大家也都不与他计较。这下方轻尘可是既郁闷又无奈了。他这样故作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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