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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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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心狠手辣
“你们不烧不抢,等他们攻破了城,不一样还是会烧会抢。老百姓也不过能多吃一两天饱饭而已。”方轻尘那种冰冷无情的语气,令得他身边众将大多皱眉。柳恒默然良久,终是轻轻叹道:“如果我们能掌控全局,也许我真的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去打算。可是,只有我们所占领所夺回的地方,我们的政令才能畅通,那些在后方的,目前仍未被攻击,或正在被攻击的地方,奉的还是京中的圣旨。他们可以向我们发求救信,但我们却不能向他们下命令……”柳恒语气苦涩。不管秦旭飞在秦国民间有多高的威信,没有那个道统上的至高位置,很多事根本无法随心所欲。不得不将他们这支军队的尴尬完全暴露在方轻尘这个楚人面前,柳恒不能不感到有些屈辱。方轻尘终是重重哼了一声。不想法子先对付了某人的那位好兄弟,自是处处掣肘。就这样疲于奔命下去,出什么大乱子,恐怕只是迟早的事情。他冷冷道:“既然你们不肯放弃京城,那明知道京城有可能被攻击,你们怎么还会把军队分得这么散,紧要关头,才能凑出三万人?”柳恒摇头:“我们只是没想到,各地军队会溃败得这么快。这几年,国内的军队人数并不少,训练应该也不算差,就算没见过血。没有什么大的历练,且缺少将才,但就是依仗高城天险。死守不出,也该能支撑些日子。各处关卡。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攻破的。我们一直在各方游战,吸引各国的军队战力,替他们分担压力,就是指望他们能多扛些日子,让我们能多喘口气。再徐徐图之,可是……”“可是他们窝囊无能得超出你们地想象?”方轻尘的唇边掠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某些人想要保存实力,当然不肯硬拼,却又做梦都想要把你们地实力全部拼光。难道他还会肯让你们成了功臣,再给他来个徐徐图之不成。于是就算是本来并不无能的兵将,也会突然变得无能了吧。毁掉半个秦国,他还是半个秦国之主,比起失去王位地危险,这又算得了什么。”柳恒咬咬牙。神色有些痛楚。他们不是不怀疑,只是纵然怀疑,却也别无选择。国家危难。百姓生死,有些人可以退。可以走。可以不顾大局,他们。却真的做不到……就算是回秦之时,他们也已经有了改天换日的决心和觉悟,可总不能放任外敌肆虐,反而自己先在窝里斗上个你死我活吧!他们做不到。方轻尘叹了口气,忽然间不想再这样语气不善地逼迫下去了。“这些日子,你们与各国交战,觉得他们战力如何?”他这样问,却是有意帮着参赞军机了。柳恒精神一振,微微一笑,道:“陈军勇悍善战,实力最强。好在陈人民风彪悍,难免过于好战。若不是陈王好大喜功,御驾亲征,殿下也不可能抽空伏兵重伤了他,打中了他们的软肋,使得他们为着国内不至生乱而尽速退兵。这一路军马,我们赢得还算轻松。”方轻尘点点头:“能这么快就让陈军全部退走,你们对付陈人的策略,倒是十分正确。”听他这种大刺刺评价地语气,柳恒却只笑一笑,接着道:“吴军中的老兵都是久经沙场,战力也强,然而军队里的新兵历练还不够,这才让我们看出破绽,连打了几场胜仗。他们的将领十分出色,尤其是这次他们的主帅吴达,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与我们数次大战,都是相持不让,就是处于下风之时,也是虽败不乱,虽退不失。不过,上回会战时,殿下找准机会,三箭射死了吴达,吴军失此主帅,虽说不会退兵,但也必会进退失据,战力大打折扣了……”方轻尘皱眉摇头:“这已是侥幸行险得胜。”柳恒无言可辩,继续道:“至于卫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而已。只凭殿下能以九百骑破八千之城,便知卫军能力如何了。可就是这样的国家,也敢来欺我大秦!”方轻尘淡淡道:“卫王跟着那三国出兵,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想着乘火打劫,分一杯羹罢了。”他一边信口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卫国的军力这么弱,不知道和卫国那个史上最贪图安逸的奸臣有什么关系没有呢?国家有这种好逸恶劳,喜爱挥霍的奸臣,哪里还会有钱来建设象样地军队呢。他懒洋洋收回纷乱的思绪,终于问到了重点:“那……燕军呢。”柳恒眉头深皱。“燕军的攻击方向正好和我们地进军方向向反,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机会正式和燕军对阵,不过……”柳恒的语气沉重起来。“从军报中看,他们一直是稳扎稳打,不肯躁进。卫吴陈三国都曾分兵疾进,让我们有机会各个击破,但燕军每一次都是全军进袭,每攻下一城,也不继续前进,而是先将城中搜括一空,将反抗力量肃清,确定没有任何后患,再慢慢向前逼进。他们地攻击速度极慢,但是极稳,极定,到现在,我们也还是找不到什么空隙。”柳恒神情郁郁。就算是名将天才,兵力处于劣势之时,遇上这样能克制心魔,戒躁求稳地对手,也一样是束手无策。“好在他们虽然也劫掠,但并不赶尽杀绝,只要百姓不是明着站出来反抗他们,他们一般也不杀人……”所以。他们才暂时将燕军放到后面,集中精力先对付其它三个国家了。“燕军……”方轻尘语气微异,顿了一顿。方道:“你觉得,如果你们与燕军对阵。胜负若何?”“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柳恒遥望京城的方向,苦笑道:“算着行程,再过个两三天。殿下就会和燕军接触了。”方轻尘忽得一皱眉:“是燕军直逼京师了?”“燕军攻静水关,吴军击永定城,卫军进袭江宁道,这三处都是直通京城……”方轻尘脸色一变,打断了柳恒地话:“燕军一向稳扎稳打,进军十分缓慢,为什么忽然间就能威胁到京城了?吴军刚刚死了主帅没多久,为什么可以立刻整兵击永定城,卫军既然不堪一击。屡战屡败后,怎么还能这么果断勇决地进袭江宁道……”柳恒神色一震,脸色忽然有些发白。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然进城。到了临时充作大本营的太守府。也不等柳恒肃客,方轻尘已是一跃下马。大步入内:“我要看所有地军报。各国军队进袭的速度顺序,所有被他们攻占的城池。所有地攻守过程,所有守将军队的资料,还有你们手上所有地地图……”他说得飞快,一迭声地吩咐,语气极其自然,甚至颇为霸道。周围人尚有不服,还待开言抗议,柳恒已是神情凛然,厉声道:“快,照他说的办,他要什么,都立刻拿来!”他一边说,一边飞身下马,一向身手矫健的他,落地时,竟是身子一晃,险险跌倒,但他立刻站稳,快步跟着方轻尘进府。长风如啸,染血的战旗被吹得猎猎飞扬。秦旭飞看着前方漫山遍野,潮水般的敌军,神色漠然,不见悲喜。他右手地长戟,斜指于地,戟上不断有鲜血滴落。一身金甲,一次次被鲜血染污,现在本来的鲜红都透出暗黑的色泽来了。一骑如奔雷般冲到面前,马上将领晃得几晃,险险落马,声音沙哑:“殿下,分路冲击的九队人马,已有八队尽没,仅一队冲杀而出。”秦旭飞面无表情点也点头,并不多看这将领插在肩上的利箭和生生砍飞护胸的恐怖刀痕,冷声道:“裹伤,整军,再战!”四周众将雷鸣般应和一声,尽管没有人身上不带着重伤,没有人眉眼间不透着疲乏,但策马拔剑,呼号列阵之间,依旧整齐迅捷!从清晨到现在,他们已经激战了六个时辰了。而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四天。他们的三万兵马,已经生生折损了一万人!然而,这样的战绩,已足以令他们自傲。连战疲惫之师,尚不及休息复元,就日夜急行军,意图救援京城。然而,他们居然会在半路上,居然会在自己尚未沦陷地国土上,这样生生撞进了三十万敌军的重围之中!他们在疯狂赶路,急行军中,根本不可能派出大量斥侯,然后坐等什么消息。军情变化,一直是依赖本地兵马的军报飞传,一路奔驰,通关过卡,他们却在自己人所控制地地方,无声无息地,被从天上落下来的敌人当头拦住?三十万人马,而且多是精兵,哪一国也没有这么大地手笔。看那旗帜阵营,明明是吴燕卫,三国地军队合围。三个不同国家的军队,三条不同地进兵路线,却会有三十万人集结在一起。三支明明都各在不同位置的几百里外攻击秦国城池的军队,会在同一时间,每支军队至少越过三四道城池关卡,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给他们设伏,这说明了什么??这样的事实,足以让所有一片热血,抛开安逸生活,回军救国的汉子们,心冷成冰。早就知道,秦王对他们有的是猜忌妒恨之心,早就对秦王的种种牵制利用,有所准备。然而,谁能想到,这赤裸裸的出卖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绝。当无数的异国军队,还在自己的国土上纵横来去,肆意杀戮百姓时,他们的君王便可以将他们这最后一支可以保护国家的军队,这样献了出来。可怜他们在踏入陷阱之前的那一刻,还牵挂着京城的局势,担心着国祚地存亡,不顾疲累地鞭马如飞,想要尽快赶去救援陷入危局的城池关卡。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如此无情的背叛!象是要把满心的不平不甘不忿都发泄出来一般,无数亲兵将领护拥在秦旭飞的身旁,追随着他,杀向前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敌军阵营。“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困兽犹斗
十万人。三十万兵马,就算有秦王的放纵,要避过秦旭飞的耳目,给他们这支军队设伏,其实可以选择的伏击地点,也并不多。陈驿便是这样一个好地方。这一片贫瘠的丘陵处,人烟稀少,地势起伏,容易藏身。此间林木并不茂密,适合围剿,也适合突袭。它在秦旭飞回京救援的必经之路上,离三国军队各方距离相近,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处屯田积粮之所。简陋低矮的护墙之内,是几近空置的粮仓,还有几近无人的兵营。这里本是换防下来的秦兵屯田练兵的所在,不过开战以来,几乎所有的兵士都已经被调走,周围的军田也已经荒芜。所以用于积粮屯兵的陈驿,也空虚下来。不过,秦旭飞所带领的兵马到达陈驿,定然会歇脚补给。他们随身能携带的粮草极少,而这里并不是所有的存粮都已被搬空。等他们人下马,马卸鞍,联军一掩而入,岂不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这区区筋疲力尽倍受打击的三万人马,还不立刻土崩瓦解,望风而逃,由着他们随意追杀?这一路潜行而来,秦国各处关卡,受了王命,都对他们门户大开。个个如此急迫,如此合作,怎能不让吴燕卫看轻秦国之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这样的秦王,自然也就有这样置家国于不顾。只管自家性命荣华地太守们,将军们了。伏藏在草木之间,山坳之中,听着阵阵马蹄如雷,急急呼啸,步入包围圈中时,三国兵将,都禁不住脸露喜色。只待那陈驿留守的百余兵士,以交接联络为名,打开营门。撤出营外,便是他们发起攻击的信号。…………“杀!”杀声起处,震天动地,与秦军对阵的敌军,竟是莫名地现出震怖惊惧之色。这数日交战,便是他们数日不曾停止的噩梦。当那百余陈驿士兵,在秦旭飞的兵马进入陈驿后,不但不离开,反而立刻紧闭各门,依着护墙。执弓搭箭,凛然对外时,各国诸将虽然惊讶。却也并不以为意。明知山野中有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明明有王命圣旨,这些人,却仍是选择和秦旭飞的军队同生共死。知道无法送出消息,便和联军假意周旋,却在秦旭飞到来之后,为疲惫的他们拦起了第一道防线。一国之中。也总该有几个血性之人。只是此时此刻,他们这百余人的血性,已经无力扭转全局。虽然联军是急行而来,并未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这不足六尺高地薄薄土墙,却也不会是什么障碍。就是依墙拒守又怎么样?就是多了百余弓箭手,又如何?也不过将灭亡的时间拖后一天半天而已吧。然而,谁能料到,明明是这样的惊天之变。明明是这样的凄绝之境,那个疯子一般的秦旭飞。竟然选择抢攻!层层包围。层层敌军,而他竟然带着他的人马。冲出陈驿,一步不退地正面冲击!一路冲锋陷阵,所过之处,联军冰消雪融,死伤无数。若不是因为联军的人数实在太多,秦军的三万人马,也不可能象九百人小分队那么灵动轻快,只怕早就让他们生生撕开了口子,破围而去了。可即使是如此,秦旭飞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还是冲击得联军阵营大乱,后退不迭,好几次阵形几乎溃散,如果不是吴军副帅当机立断,下令军法队在后方用长弓大刀,射杀砍倒了几百名胆怯后退的士兵,逼得全军不得不奋力迎击,他们地合击之势,怕是早就让秦旭飞给打散了。从早杀到晚,秦军分成三波,从不停息地四下出击,而秦旭飞更是一直在阵前厮杀,只凭他一人之力,已是或阵前斩杀,或长弓奇袭,斩了七八员大将,到后来,各国的重将,都有意无意,躲得他老远,只以旗号战鼓,指挥战事罢了。既是联军,自然难以心齐。将无拼死之心,士岂有舍生之意,如此厮杀至夜,秦军退后扎营,联军虽众,却也是筋疲力竭,无力追击,只得暂时扎营相持罢了。三国主将协商之后,将陈驿的包围撤掉了一个缺口,原以为这重兵重围地压力之下,秦军定会乘夜退走,一路遁逃,他们便可挫其锐气,衔尾追杀,谁知,秦军休整一夜,第二天,居然又是主动抢攻,这种疯狂强悍且完全不合常理的战法,惊呆一众兵将。意料中一面倒地屠杀攻伐根本不曾出现,寸步寸血,相持不下,激烈惨厉到极点的战斗,一点点消磨着联军的斗志,勇气和胆魄。远远地望着秦军如风驰电掣般逼近,负责整战场役指挥的吴军副帅许锋重脸色阴沉。身旁众将神情也大多不好看,有不少人身上带伤,额上有汗,表情焦虑烦燥。“副帅,几天打下来,我们已经折损了将近五万人,这样硬碰硬,我们太吃亏了!出人最多的是我们,出力最多的是我们,在最前面地是我们,死伤最惨重的还是我们!这样下杀了秦旭飞,我们损失如此之大……”许锋重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秦旭飞的军队,现在已是背水一战,别无退路。三万孤军,被三十万人拦住,如果立刻丧胆逃遁,让他们乘势掩杀,必然军心尽散,无力抵敌。而既然入了圈套,就该知道后退无路。他后方经过的那些关卡城池,既然在他们通过的时候未曾示警,他们若是试图撤退,也必然会紧闭城门,不放他们这支军队入内。除了硬挡死战。他们已经别无退路。很显然,就算是身临绝境,秦旭飞也不会犯他们所期待地战术错误。说是三国联军,可卫军不堪大用,为怕他们被秦军冲乱阵脚,只好将他们安排在后面。燕军虽说十分精锐,可是他们因为进兵缓慢,路途遥远,能及时赶来参予战事的只有五万人马,阻拦秦军的主力。自是他们吴军。中军处,众将还在纷纷建言,前方秦军已经又冲入吴军阵中,刹时之间,惨呼哀鸣声不绝,无数个身影在鲜血迸溅中倒下。转眼已让秦军向阵营深处,杀进数丈。众将看得眼都红了。“副帅!再打下去,秦旭飞是逃不了,可我们地精锐也都丧尽了!”“不如干脆让开一条路,让后头那帮卫军去死顶。”“就凭卫军?顶得住秦旭飞?”“顶得住顶不住。总能消耗掉秦旭飞几千人马!就是让秦旭飞冲过去又怎么样?他们现在是困兽之斗,所以才凶猛异常,等他们冲出重围。这股气势衰歇了,再跟卫军打一场,彼此都消耗了巨大的实力,我们再全军追击,还怕不能得手?”“我们让开,让他一路向京城去逃,去跟他那个没胆子地哥哥狗咬狗。把秦国最后地军力都消耗掉,总胜过我们赔上自家儿郎的性命,让卫国和燕国捡便宜。”“是啊,副帅,我们退一步吧……”“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忽如其来地厉声大喝,让众人都是一惊。抬头望去,却见一位燕国将领,遍身甲胃,眉目凛然地策骑就在十余步外。三国联军。为表诚意,各国最上层的将领都可以自由来去彼此阵营。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形势上地礼遇,事实上。各国将领,还是各自聚在一处,很少互相串门。谁也没想到,兵凶战危,秦军在前方发起如此狂猛突袭的时候,燕军的将军竟不守在自己阵前,却跑到他们吴军的中军这边来。本来按规矩,他来到这个距离,下头的亲兵就该大声传报了,可惜,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思,都被前方激烈冲阵的秦军吸引过去,不但将军们没有发现有外人过来,就连亲兵反应也慢了。此时众将回过神来,都有些脸红,毕竟刚才那话里头,对燕国,也不甚客气。许锋重干咳一声:“封将军……”封长清在马上抱拳:“许帅,万万退不得。一旦让开,这支军队我们可以消灭掉,但秦旭飞却很可能可以借乱脱身!两军交战,守重气势,现在我们有如此压倒性的优势,还要被秦军逼得让路退避,那士卒们的斗志战意,会立刻烟消云散。本来秦军这几日强攻,已让军士心寒胆战,我等若再退避,只怕会在全军士兵心中留下秦旭飞乃是不可战胜的印象,以后再要斩杀此人,更是千难万难了。”许锋重待要答话,却见前阵地混乱已是一波接一波,难以遏止,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四五名将领,大声呼喝着各领本部人马,上前增援。许锋重长叹一声:“封将军,此番三国联手,合力设伏,都是你多方奔走,四处周旋,才得以达成,我们对你也十分感激佩服,只是,眼前的局面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他咬咬牙,恨道:“我军主帅已经捐躯,前前后后,也有六七万儿郎死于秦人之手,能做的,我们都做了,我大吴,自认已经尽力了。封将军,你总不能让我们拼尽最后一点元气吧。”封长清坦然道:“此番能让秦军损失惨重,贵军本是首功,如今需要休整也是应当。等秦军这一波地攻击略缓之后,就由我们燕军接手,负责头阵的防御,许帅以为如何?”许锋重神色一动:“此话当真……”封长清苦笑:“我军因为进军太慢,相隔太远,能参予此战的军力不多,但也绝只知畏难避险之辈。贵军已苦撑了五日,也该轮到我们燕军打头阵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计脱身
军肯全力出头,许锋重自然高兴。不过,想到他们人,许锋重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是否也该让卫军上前了。到现在他们都没真正和秦人交过手。也是时候让他们出点力了。”封长清叹口气,摇摇头:“卫军战力如何,你我心中有数。让他们参予,是借他们的势,哪里真能仗他们的力。若是让他们上前,只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让他们在后阵吧,万一我们燕军真被秦军撕开了口子,他们的人在后阵一拥而上,帮着我们拾遗补缺,总应该还是可以的。”许锋重点了点头。指望卫军冲锋陷阵,他也很不放心。————————秦军冲杀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停止攻击的势头,后退休整。虽然他们人数少,处于绝对劣势,但攻时如锥破囊,如虎下山,吴军倾尽全力,也只堪堪抵挡。退时则长啸而走,稳如山岳,精兵重将断后,尤其是秦旭飞一杆戟,挥洒纵横,如割草一般收割人命,吴军竟是半步也不敢追击。直到秦军退出攻箭射程之外,一直苦苦支撑的吴军,方才放松下来,转眼间,竟有不少人手脚发软,扑通跌倒于地,场面一片狼藉。远远地,秦军将领们相视一笑,心知道这几日地拼命厮杀,已经达成了他们想要的效果。吴军地心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人趋近秦旭飞,低声道:“殿下,时机已到,下一阵冲锋时,我们就可以行动了。”秦旭飞却听而不闻,眼神只遥遥望着远方,神色木然。这将领微微一怔,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殿下……”秦旭飞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笑容却也是遥远的。“你刚才是在说时机到了……”将领不答话。只是眼中忧色深深,凝视着他。秦旭飞黯淡地笑笑:“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在想,皇……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和卫吴燕在此联手。他总不成会以为,只要我死了,这三国就会撤兵?”这将领重重哼了一声:“畜牲的想法,我们哪里明白。”秦旭飞苦笑了一下,望向远处京城的方向。就算是恨不得他死。那个人,也不可能舍得拿自己的皇位来陪葬啊。————————————五百里外,大秦京城。皇宫深处。大秦国的君主,也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他眼窝深陷,神情憔悴,今年还不满五十岁的人,看来竟如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般苍老疲惫。“最新的军报如何?”“今早来地最新军报,那边还在缠战。”定国侯柳云涛低声应道。“我们的军队如何?”“各部军队都已集结完毕,全军备战。各位将军只等陛下一声诏命,即可奋身为国杀敌!”秦王点了点头,神色间终于有些轻松:“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出发了。以朕的估计,秦旭飞最多也就再撑个两三天。等到联军大胜,全军松懈时,我们的军队正好赶到,奇兵突出,便可将这群恶狼。一扫而尽。”柳云涛沉声道:“是,微臣出宫后。立刻就去为陛下传令。”秦王淡淡道:“也不用太急。军中的事。朕自会分派几位将军去办,朝中却是要你替朕来整肃的。此事一了。那些跳出来,帮封长清说话,掇窜朕和三国结盟联手,割城让地买平安的家伙,你给我一一挑出来,一网打尽了。”柳云涛垂了眼眸,低应:“微臣遵旨。”秦王冷笑:“那封长清真以为朕是三岁小儿,真以为买通朕的朝臣,上几个本章,进宫密奏,痛哭一番,说什么秦旭飞是心腹之患,此人之害,胜于十国,说什么宁可割地于友邦,不可让位于逆贼,朕就会昏了头地只想对付内忧,却便宜他们这帮外患吗?”柳云涛笑道:“陛下不过是将计就计,借三国之力除去秦旭飞,再转手覆灭那三国之军罢了。可笑那封长清还自以为得计。秦王森然冷笑。这几年,他何尝不是在拼命练兵,虽说军队远远比不上秦旭飞手上那支强兵,也不至于真的就狼狈窝囊到逢战必败的地步。他之所以下令各部刻意保留实力,绝不和敌军硬拼,万一敌军攻城凶猛,情愿弃城而走,然后再让秦旭飞再去把城抢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天。这一连串地仗打下来,秦旭飞的军队疲于奔命,他秦国原有的战力却几乎没受什么损伤。他等地,就是如今的机会,可以一举数得,将碍眼的秦旭飞,还有胆敢侵入他的国家的外敌,统统空!以他对自己那个战神弟弟的了解,有他预先备在陈驿的充足粮草和箭支为后盾,那三万能征善战,骑射俱精地骑兵精锐,到全军覆没时,少说也能拼掉对方十几万人。拼掉那三个国家,最精锐善战的十几万人。剩下的那一半人马,也会被拼杀得精锐不再,久战力疲,自己再尽起秦军,掩而杀之,令其全军覆没!如果说有哪一样,秦王自觉强过秦旭飞,便是他能看得准人心,便是他能狠,他能忍。他可以放弃半个秦国任由他国践踏,只为了杀一个人。他可以让自己的军队拖旗望风而逃,任人唾骂,只为能麻痹另外一批人。更小瞧朕一点,更不防备朕一点……连本带利,朕总会收回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除了秦旭飞,剿了这三国的军队,今后十年,他终可高枕无忧……这么好地机会送到面前来。他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呢。秦王微微一笑,忽然又深深叹息了一声:“云涛,这些年来,朕待你们柳家也算是肝胆相照了吧。待到秦旭飞败亡之后,这善后之事,朕可就全靠你了。”柳云涛一低头,无比熟练地跪倒在地:“陛下放心,秦旭飞那逆贼一死,犬子没了指望,岂敢再有二心。只要陛下一纸手书。微臣必亲往招降,若不能说服这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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