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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时空走私帝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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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最好的消息,无疑就是嗜血甲型军弩的弩箭可以本土化生产的事情。李哲上午在工匠营中仔细检查试射了一下,钢是灌钢法出来的钢,箭支便是平常砍伐的木材,用现代带来的军弩确实可以发射,虽然做工粗糙,比现代打造的箭支普遍重了两到三成,造成准确率和射程下降了不少,但却不影响作战使用,尤其是适应于李哲现在的方阵战法,就更是无所顾忌。
这个好消息意味着,李哲日渐紧迫的空间份额就可以空出了很大一块,毕竟单单是箭支的消耗,也是占用李哲空间载重的一份大宗商品。要知道虽然弩箭可以回收,但是长期的使用,总是会有损坏,尤其是在李哲军中强弩兵装备规模越来越大的时候,这个损耗量累积起来就是十分惊人了。
至于赵云进攻偃县的行动,却遭遇了曹军严阵以待,虽然在野外沾了些便宜,但是县城却没有那么容易打下。随着周围区域的援军越来越多,很快的在偃县附近集中了曹军一万多大军。赵云看看没有便宜,就撤了回来。
李哲下达指示,要赵云部做好休整,定下一个作战计划,将sāo扰曹操领地当做是民兵的常规训练来做,等到春耕忙完之后,就要将定颖附近已经到位的民兵轮番的拉上去进行。这演习训练之类的事情,可是现代时空某个国家最惯用的伎俩,动不动就用来进行政治讹诈,李哲为何不能拿来用用。为此各个部门都要发挥起折腾精神,来一番密切配合,以此为今后的大规模协同战役行动储备经验。
第九十一章 考验
嬗变的三国卷 第九十一章 考验
转眼间已是三日,李哲忙忙碌碌,浑然不知时光飞快。
但貂蝉却终于忍不住再次提醒李哲,
“将军!那老道士,已经撑不住了!你且就饶了他吧!”
哦!李哲有些迷糊,随即才想起来他说的便是左慈。春寒时节,这左慈在这院中跪了三日三夜,滴米未进,竟然还能坚持的下去吗?
出院一看,果真还在,只是皮肤干裂,形容枯槁,缩成一团萎缩在地上,再也不复当日那般活力了。
嘿!这老家伙,这身体还真的行啊!李哲第一反应不是这人的惨状,却是有些好奇,听说这家伙会导引术,擅房中术,这其中难道真的还有些道道?
命人将其拾起,沐浴换衣,给些稀粥,稍微休息一下。傍晚时间,带来给李哲问话。
再次来到李哲面前,左慈是一片萎靡,怎么说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象这样折腾一下,还真的跟要了老命一样。
李哲看着左慈,问道:
“你又何必如此,你自家也有道法,据我所知,还算颇有建树。又何必来我这里求道。”
左慈一听,立刻便又要跪倒,只是身子稍起,却又软软的歪倒在那里,动弹不得,便只有哑着嗓子苦苦哀求:
“仙师!我道门中人,原是上古时传下来的道统,一直懵懵懂懂。自老庄启蒙之后,便一直立志超脱生死,深研天地大道。但自古以来,仙门难进,无一不是自己辛苦求索,便是有些心得,也是模模糊糊,不得甚解。当今道门中人,无不是求助于其余各家,阴阳、五行、方术、墨家、医家,……,无所不包,无所不纳,到如今,才能辛苦得到些只言碎语,自家懵懵懂懂修将起来。
但是这般的小道与天地大道比起来,又何其渺小!可怜我们这些在俗世里被俗人称颂的神仙,整日里自以为超凡脱俗,但究其实还是终日在俗世中打转啊!仙师既然下界,能救百姓黎民,又为何不能搭救一把我们这些俗世中苦苦渴求的同道中人呢?”说着时,这左慈悲从中来,一大把的年纪,竟然滴泪齐流起来。
李哲这下午一番思索,其实已经从这左慈身上想出来许多的妙用。在三国时代待了这许久,李哲已经彻底清楚了此时的文化环境,这在后世所谓的迷信在这个时代却是真真正正的主流文化,影响遍及整个大汉朝野之中。只是李哲自己出于现代的思想作怪对此不可理解而已。左慈这等人虽然是终日玩弄人心,对人性何其精通,但是对于梦想中所谓的天道的诚心倒也是实打实的。李哲要收复此人,说不得便要玩些手段。
“左慈!你不要再在那里作态了!你是何等样人,虚言诳语岂能打动与我。这三日里,我也看出了你几分求道之心。既如此,我便说些仙家言语与你听,你且听好了!”
左慈忙正襟危坐,就像孺子童生一般。
李哲继续说道:
“你需知道,**例不轻传!我仙门中人,所传乃世间大道,动辄翻云覆雨,毁天灭地,若是所得非人,那便是生灵涂炭的结果。天道即是人道,人心即是天心。若是违逆了天道,便是以我的修为,也是免不了天罚加身,灰飞烟灭。这般说——你——可知我意!”
左慈此人,浸涩道门之术数十年,整日里玩弄人心,如何不知道李哲所说之意?别的不说,单单是他的那个弟子张角,随意掌握些道术,懂些手段,便惹出了这一场天大的祸事。这世间的法门,往往便是双刃剑。越是奥妙神奇威力强大的,便越是需要小心谨慎。这个道理,道门中人是理解最深的。
“仙师所言甚是!”
“嗯,你想入我门下,需知我门下戒律森严,一入师门,则终身不得自主,欺师灭祖者,背叛师门者,皆是神魂俱灭的下场!这些你可都想好了?”
左慈何等样人,闻听此语,立时反应过来李哲已经口风松弛,这申明门规之言,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左慈不由得欣喜若狂,连身子也跟着发抖起来。
“你若真是想要入我门下,便需割舍世间一切孽缘。仙人仙人,便是不受世间规则约束之人,不仅不受戒律约束,且世间的繁华富贵,衣食荣辱,都与我等无缘。你原来所学的道术都是外道旁门,不入大道,才无需受这种约束,如今入我门下,在你人性未退,神性未生之时,便需舍了这一切,才能修得我之大道。”
“慈谨仙师法旨!”左慈趴在地上,没有一丝犹豫。
“还有,入我门下之前,还需通过一番考验,只有不畏艰险,不辞危难,又有天生慧根之人,才能入我门下!”
“慈愿受仙师考验!”
“好!”李哲赞了一句!随起身从身后取出一样物事——六分仪。
“我交予你的这一番考验,却是要用上这样一件仙家的物事!”
仙家的物事!左慈激动的看着李哲手中的六分仪。他其实已经在汝南郡潜伏很久,见了不少李哲手中的流出的神器,诸如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对其中神奇自然是早有所闻。说起来道士方士们其实就是华夏国最早的科学家,只不过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去接近真理而已。他们往往把实践中的经验选择了更加唯心化的解释,才导致了后世越来越玄的结果。没有建立成熟系统的思辨体系,确实是华夏国古代的一大遗憾!
在左慈眼里,这样物事可是比那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复杂了很多,这威能想必更是强大!
“这件物事却是让人能在大海上认定方向,认清自己所在的位置。能量日月,拿星辰。其中道理甚深,不过现在你只需掌握其中最简单的一项即可,帮我做完一件事之后,我就可将这法器赐予你,让你细细揣摩。”
“谢仙师赐予!”左慈用手接过。
然后,李哲开始跟他讲起六分仪的定位功能,什么是经纬,什么是水平线,什么是太阳日角,越讲越是让左慈心中敬畏,这小小的六分仪,竟是如此的仙家利器!
说起来,此时的道士和方士是不怎么分的,道士也是方士,方士也是道士,作为一名资深级神棍,左慈对于风水堪舆这样的学问也是堪称精通,罗盘自然也用过。对于方士们来说,这风水罗盘可都是看家的家伙什儿,一生所学倒有大半是浸涩其中。
只是这时候的简陋罗盘如何能和六分仪相比?单说这六分仪的使用,就要包含天文学、地理学、数学四则运算和三角函数运算等等许多对此时的人来说如天书一般的内容,这些内容对左慈这样的道门中人来说,正是真正的道家仙术。
这时候所谓道家,还是相对朴素,并没有后世那般虚无飘渺,都是些真正的实验学家,每日里炼丹打坐,堪舆行走,夜观天文,日测地理,求的是实实在在的天道。而天文地理知识和数学知识,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那都是上层中人中间流传的学问,一般的人是学不到门路的。好在左慈作为超一流神棍,对这些还是稍有涉猎,所谓掐指一算,即知端倪是也。
在李哲这里,还未真正入门,就已经学到了这么多的仙家法术,到此时,左慈对李哲已经真正是心悦诚服。
第九十二章 南阳乱
嬗变的三国卷 第九十二章 南阳乱
给古人教学,那可真正是一件苦差事,要说左慈这等人已经是这时代中智商情商都是极为高明的人了,悟性应该不低,但教起来却还是异常的麻烦。
真正的麻烦不是数学,数学这种东西,学深了有深了的学法,但要是简单公式化的使用也没有那么难以掌握,何况是六分仪要用的简单数学。其之所以困难,全在于天文地理。
六分仪中的地理,至少要理解地球是一个圆球,而且要承认太阳中心说,地球的自转,公转这些,对此时的古人来说可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现代时空的人经历了几次思想革命,大部分都已经认同了这种说法,但是在汉朝的时候,却是极难理解,这时候虽然有浑天说这样的理论,但在世间普通人的认识中远不占主流,那是真真正正的一小撮。以古时候人们的亲身经验,如何能够理解自己是站在一个不断旋转的圆球上但却没有滑落?这简直就是一个翻天覆地一样的笑话。
而太阳是个比地球大上无数倍的大火球,地球围绕太阳旋转这样的说法就更是无稽之谈,在古时代人的认识中太阳、月亮、日月星宿不过是挂在天幕上的星宿而已,具是围绕地球而转,否则如何解释人乃万物之灵的这种概念,这可是人类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视觉在世间进化了上百万年之后的结果,又怎么可能是一朝就能改变。
这种思想转换无疑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过程,就是左慈这种奉天道为生命的人也很难一下子转过味来,但越是如此,越是坚定了左慈以李哲为师寻求大道的决心。
单单是李哲交给他的这些简单的东西,就已经颠覆了他所有的认识和思维方法,这岂不正是个天人之隔的最好范例!仙人仙人,那便真的就是和人界仙人永隔的啊!没有足够震撼性的观念上的颠覆,又如何有仙人和凡人之间那道无法超脱的鸿沟?
到了此时,有前面无数的神迹的铺垫,又有眼前近在咫尺的仙术,左慈的心中已经真正开始将李哲和心目中的那种仙人划上等号了。
于是,庐江仙人左慈开始在天师身边行走的消息开始在汝南郡传开,算是左慈聪明,没有敢将南华老仙的身份公开,否则,在天师道信徒中掀起轩然大波那就更是天大的麻烦。
日子就一步步这样在公务和教学的繁忙中过去,这日,李哲突然接到飞信传报,南阳郡出事了!
……
南阳郡,宛县。
魏延正处在县城内的兵营中,帐中气氛紧张。
“怎么回事?难道已经确定,那些大族们都要反了么?”魏延阴沉沉的,脸黑的象锅底一样。他带着本部军兵坐镇宛县,本就是苏武赏识他,将最好的地方让给了他的结果。没想到,来到宛县,却发现,这郡治之中情况最是复杂。推行天师立下的各种制度的时候,竟然会遭受士族的联合抵制。现在形势突变,竟然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
“应该还不至于。”帐下主簿出声宽慰。“现下只是阴氏带头起来反抗!其他的大族,邓氏、宋氏等都还在观望。”
“无论如何,决不能妥协!天师的制度,一定要推行下去!”魏延斩钉截铁。
“是!”
……
在宛县一处乡里,一只民兵小队正在清查田亩,忽然看见周围的情况不对。
从周围乡野里,四面八方的围上来无数的乡民,一个个人头攒动,都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民兵们心生警惕,不由回想起多年以前,那种种和人在野外生死相斗,只为求一口吃食的悲惨经历。
“怎么办?他们围上来了!”一个民兵提醒大伙,然后担心的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
这数百农夫衣衫褴褛,眼放凶光,手持着锄头棍棒,缓缓围攻上来,明显不怀好意。而自己这方,只有区区十几人。
“乡亲们!我们是奉天师的命令,前来为大家清查田亩的,只要查清楚了就好!今后查处来的多余出来的田亩还会分还给我们百姓们耕种。”什长站出来大声喊道。在他心里,以为这些农民们是为这些自家的田亩担心。
谁知,他这话音未落,这群人中便出来了一个士子,手指指着这边大声喊道:
“滚出去!你们这些流贼!你们的那个天师就是个骗子!和当年的张角没什么不同,都是无父无君之徒!你们当年祸害的我们南阳郡那么惨,如今又返回来了,还想再来祸害我们南阳郡一遭么?我们决不答应!是不是!乡亲们!”在这个士子模样的人的引导下,农夫们很快的红着眼睛,跟着引吭高呼。
这般群情激奋之下,就是这些民兵们对天师再是忠诚,心中也一时不敢反驳,只有在众人环伺之下小心谨慎的,随时准备找机会逃跑。
……
同一时间,在宛县东城外的大操场上,民兵们和天师道信徒们正围坐在一起,等着上天师的妖怪夜校。
这时候,随着普及教育的深入,这种夜校模式已经向境内所有的人们普及,几乎每一个定居点都有这种模式的视频教育,只不过针对不同的群体,播放的内容有所不同,已经成了百姓社会生活的主要部分。
而韩九培训的放映员也越来越多,慢慢的已经有一种演变成一个小型zhèng 府机构的趋势——宣传部?
现在的人们看着这妖怪视频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惊一乍了,而是当做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每日里孜孜不倦的学习。一方面这种学习模式对百姓们来说很新奇有趣,而另一方面里面确实能学到东西。虽然学的是半懂不懂,但百姓们仍然是热情高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个娱乐缺乏的时代,这么精彩的妖怪视频就是仅仅当做是乐子也是不错的吗?
所以虽然此时视频还没有播放,大幕前已经是堆满了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趁着没有开幕的时节,人们还能在一起聊上一会儿。这也是这个时代百姓们最喜欢的社交时间。
“嘿!张二狗啊!你家的那娃儿怎么样了,听说咱天师道的牧师大人们都正在招收灵童呢,要把孩儿们送到天师门下去,今后要学的可都是仙家本领了!”
“李肆!别叫二狗二狗的,叫着多难听,牧师大人都给我起了大名了,张苟!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俺家那娃儿,倒还没被选上呢。听说咱们这边要缓一些,要等汝南那边选完了,才能轮到咱们。哎!想当初光想着来这边分田了,走得急,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耽误了娃儿的仙缘啊!”
“不会的,不会的,天师下界,普渡众生!咱们这些罪孽深重之人都可以被救赎了,更别说咱们家娃儿了,他们这一辈,那才叫个享福呢?”
“是啊!有了神谷!他们这一辈儿,可再也不会再挨饿了!可怜俺爹娘……哎!都是俺畜生啊!”不知怎的,张苟说着说着,就突然哭起来了。
但是更诡异的是,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失态竟也无人惊奇,都是一副理解的样子看着。
李肆贴心的拍着张苟的背,“哎!别哭了,别哭了,都是天降大灾,有着灭世的大难,这才有咱这天师神君的下凡啊!你没听牧师大人们说嘛?苍天当死,黄天当立!这般的大难像你我这样的小民如何躲得起,连大汉朝都要亡了呢!更何况咱们。你我往日虽然都有无数罪恶,但是只有诚心信奉天师!向你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才能得到黄泉下的爹娘祖宗的宽恕啊!”
说着时,李肆便抽回右手,在胸前做出一副奇怪的手势来,食指和中指先点额头再点胸口,然后点左肩,再点右肩,看起来却约莫着是一个十字,然后李四双手合抱,捧在胸口,闭目念念有词,神态肃穆郑重。
他这般动作不要紧,张苟一看也忙止了哭泣,学着和他做出一样的动作。随着口中的喃喃有词,这脸上的神情竟然舒缓开来,仿佛这动作带有什么神效似的。
且不说这角落里的事情。
过了半晌,大幕终于开始,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妖怪们开始出场,口中就像平常一样滔滔不绝,百姓们则是仰着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期冀着能够多学一点仙术。
却没有人知道,从身后黑压压的树林里,无数的黑影悄悄逼近。
然后就在众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在周围的遍地的暗夜里,有无数个火把亮了起来。
“灭妖怪啊!”在火把照的最为明亮的一处,一个人大声高喊。
随后,无数人跟着高喊道:“杀妖怪啊!”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般涌进了会场。
这般剧变立刻引起惶然大乱,一时间整个视频会场从刚开始热闹的集市,立刻变成了烈火纷飞的地狱,投影仪,幕布,柴油发电机,电线都被撕扯烧坏,而黑暗中无数人影摸不清头脑,四处乱闯乱闹,有无数的人就在这般的纷乱中,被践踏而死!
第九十三章 冲突
嬗变的三国卷 第九十三章 冲突
“杀!给我全杀了!灭族!世家豪族!文人士子!我呸!都是些心怀叵测的东西!在我境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不信奉天师道的,全都给我杀了!所有的人,都要参加天师道的洗礼。”
南阳郡的消息传来,李哲立时勃然大怒,这一段以来,他威权日重,乾纲独断,又何曾遇见过这样违逆的事情,整个南阳郡的豪族都是采取非暴力不合作动作,而有几个大族,竟然敢扯起大旗,公然对抗!
南阳宛县的阴氏,大汉朝赫赫有名的后族,仗着根基深厚,竟然敢带头煽动百姓们围攻民兵工作队和突袭百姓们夜校活动的露天会场,这已经是公然造反了!
在这一系列行动中,当地的数万平民百姓都被豪族们组织鼓动起来,围攻民兵和天师道信徒的诸般设施,有一个什的民兵工作队被打破了头手,仓皇逃回。而另一场信徒们的夜校活动会场,竟然被数千愚民们举着火把突袭,造成上百人伤亡。当地驻军将领魏延,虽然及时出兵,却也只能将四面八方乡里的愚民们赶跑,真正抓住的不过是几十个乡间游侠之类的,竟没有抓到豪族们参与的证据。
可是在这个时代,这种成千上万人的行动,没有豪族们在后面组织支持,又怎么可能,恐怕参与其中的还不仅仅是阴氏这一大豪族,其他表面中立的豪族们也少不了,这一系列愚民们的行动,参与的可是相当于宛县大半的人丁。
“杀了!杀了!都杀了!一个不留!命令其他几个县的驻军集中,先拿宛县开刀,豪族们,儒生们,全都杀了,无需证据,无需理由!”在白虎堂中,李哲雷霆大作,周围的人都是噤如寒蝉。
“不能啊!主公!千万不能啊!”一个人扑通跪在堂上,使劲儿的不住磕头!
嗯?还真有不怕死的?这时候还敢触老子的霉头?李哲回首一看,却是糜竺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了。
“主公!这天下是士子文人的天下,世家文人,如今皆是一体。主公若是妄开杀戒,从此后,这就是天下之敌了!”糜竺的头磕在地上,溅得满脸的鲜血,哭的是凄惨之极。
可李哲,毫不为所动:“哼!与全天下为敌又如何?党锢之祸,追捕天下党人,这些文人士子们还不是噤若寒蝉!一个儿皇dì dū敢为之,本天师便做不得了嘛?惹急了本天师,降下天罚来,焚书坑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糜竺一听更是大惊!“什么?主公,可万万不敢啊!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党人之祸固然是天威大震,桓灵二帝,不也是付出了天下倾亡的后果?若不是党锢使士子文人离心,偌大的一个大汉朝,又怎么可能如今衰微至此?而焚书坑儒?秦始皇那是何等雄主,若不是做了这样的恶事,又如何会二世而亡。主公!这可都是前车之鉴啊!今日,便是拼尽了这身热血,竺也绝不敢袖手旁观,让主公做这等丧尽人心之举!”糜竺平日,实在是一个秉性温和的谦谦君子,如今却是表现出了铁骨铮铮的一面。
“哼!休要巧言令色。秦朝是秦朝,大汉朝是大汉朝,我李哲便是李哲!无论如何,我之信徒,皆我之子民,教化百姓,乃我之大愿,触犯了这两条,便是用鲜血染尽了江湖湖海,也是在所不惜!”
这时,旁边又站出来一人进谏,“主公!且息雷霆之怒,此事还需三思啊!那文人士子,是得罪不得的。主公意在天下,这将来治理天下的重任,终究还是要落在这些文人士子的肩上的。我等老朽,终究是不堪驱驰!”
李哲回首一看,却是苏三,畏畏缩缩的立在旁边。
“哈哈哈哈!”李哲一听气急,指着苏三仰天大笑,“苏老!枉费我如此苦心栽培你,你如今总揽诸般大事,眼光也算不浅了,到如今竟然还没有看出某之大局么?”
苏三额头渗出冷汗!“主公!老朽愚钝,请主公明言!”
“如此,我便与你们细细道来。世人治政,皆以为要靠文人教化,仿佛不如此,便不能得天下安稳一般。大汉朝自高祖刘邦以降,便是黄老之学为主,法家儒家并举,到武帝时,更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如此修养生息,才得数百年汉家基业,让天下间众人以为这才是天下至理。
其实不然,我之根基,却不在于士子儒生!你且看我从刚开始带领你们到现在,可曾手下有过几个得力的儒生?”
李哲侃侃而言,从众人身上一一指过去。
“你!糜子仲!虽称文人,却实是一商贾,擅的是货殖之术。你,苏三,却不过是乡间一识字老农,我取你的是兢兢业业,细心勤于王事!还有孙公佑,虽是儒生,却靠的是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赵云苏武廖化等,都是出身百姓家之武将,便是徐庶徐元直,昔年也只不过是颍川郡中一游侠儿,你们这些人,在我麾下。没有诸般教化文章,没有一腔锦绣经术,不也是治理的井井有条?你们想过没有,这却是为何?”
这番话,却是让厅中众人为之一惊,说起来众人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但是这其中牵涉太深,所谓统治阶级基础这样高深的理论,是世间真正高明的政治战略家才有这眼光去洞悉的。李哲手下,又如何有这样的人才,只是模模糊糊间觉得天师执政,不同凡俗罢了,又哪里能想到这一层。
“你们可知道,这天师道,就是我的根基,这民兵和公社就是我的大道!普及教化,振兴工业,才是我的治国道理!便是凭着这些,我才能在短短几个月间,将汝南郡治理的如花似锦,若是没有这些,就是真的取了天下,也不过是再换一群儒生坐在百姓上头,依然是党争不断,治下犹自是小国寡民罢了。那儒家的道理,又如何能与我仙家的治国大道相提并论?”
不过这普及教化,民兵公社之类的诸般制度,固然是为我等培养人才,但却是也真真是在挖了那些文人士子的根基!这些人眼光倒也是不错,竟然一下就找准了我的要害!那些士子文人,以为在这件事情上我会对他们百般妥协,以为为了今后治理天下,我便会对他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便大错特错了。我不仅要打击,而且要将其连根挖断,将其挫骨扬灰!才好腾出路来,让我之大道通行天下,万世一宇!尔等可明白!”
噗通一声,糜竺摔倒在地上,直接昏阙了过去。
第九十四章 臣服
嬗变的三国卷 第九十四章 臣服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李哲的一声令下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是在宛城掀起了一番血雨腥风。魏延在李哲严令之下下了杀手,一把将南阳郡传承数百年的后族阴氏一族近千人全部抓了起来,颁下号令,就决定在东城外众目围观之下斩首。
这是何等的大事!宛县立时风起云涌!
南阳邓氏的祠堂内,邓氏全族长老们聚在一起,连夜商讨应对。
“这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李天师果然与当年的贼党一样心狠手辣,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南阳阴氏一族,名重天下,便是当年的黄巾大帅张曼成和赵弘都没有敢轻易妄动,如今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却要被毁于一旦,这可真是天大的祸事啊!”
“是啊!而且这李天师不仅是心狠手毒,他和当年的黄巾军不一样,那时的黄巾军不过是流贼,只会烧杀抢掠,如何知道丈量田亩普及教化这样的手段。以这样的手段尽收民心,却是分明是要在这南阳郡帝乡之地落下根脚了!这李天师目光长远,绝非普通流贼可比。”
“这才是真正祸乱天下的大贼啊!当日那黄巾之乱时尚有圣天子在位,内有群臣,外有名将,方可尽灭群贼。可如今……哎!这要我等如何是好啊!”祠堂内人心纷乱,一时间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一番感慨过后,又有人站出来说道:“族长!既然那魏延都下了如此重手,我想当务之急,我族该尽快从暗中阻挠的行动中抽身了吧!那些私下里的手段还是尽快收敛了,一切从长计议!否则若是被人追究起来,便是我族——也难逃这灭顶之灾啊!”
“是啊!”
“是啊!”众人心急。“还是赶紧退出来吧!终究是我族子弟的性命要紧啊!”
性命攸关,众人连忙纷纷出口,劝服族长服软。在李哲的酷烈手段之下,谁人能不畏死?
这些人可都是党人之祸时一路隐忍过来的,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需知凡是世家,那便是凡事以家族利益为重,危难之时玉石俱焚可不是这些世家们的选择,至于朝廷大义和儒门正统,关键时刻那也只有放在一边去了。
“哎!”面对此种情况,邓氏的族长邓重也只有无奈言道:“当此乱世,我等也不敢再太过偏执了,保存我族子弟、维持我宗族繁衍才是正道。我这便传令让人撤出来,收拾手尾。众人这一段时间还是要赶紧好好配合天师的诸般手段才是,我这便备齐重礼,立刻前去拜访文长将军,必要时,便是亲自去往汝南郡一趟求饶也是顾不得了。
“族长深明大义!”这番话一出,众人便才心安,又是一番行礼赞颂,仿佛族长有了多么大的恩德一样。邓重却是在心底无奈,当初要从暗地里给天师道下手脚的又何尝不是这些人在怂恿,如今……哎!身处乱世!许多事情也只有是无奈了。
当夜,宛县诸豪强无疑都经历了这样一番类似的痛苦挣扎,心惊胆战之下,有不少豪族世家甚至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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