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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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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喝酒,我请你喝酒。”诺依曼的脸上竟浮现出孩子气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拉着阿发向他熟悉的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走去。



  看来诺依曼是这里的常客,他还未招呼,招待就端来了伏特加。诺依曼喝了酒以后,变得更加滔滔不绝,更加兴高采烈。他的表情丰富,略微灰黄的脸因为激动和自豪而容光焕发。



  “我的朋友,今天我赚了两千元。”诺依曼以沾沾自喜的口吻描述着他的成功,“一天赚了两千元!”



  阿发装出羡慕的样子倾听着,对于经商和投机,他并不陌生,但在这个时代,他还有点摸不清路数,和以经商闻名的犹太人在一起,兴许能学到点什么。



  诺依曼转眼便两三杯下肚,他一直拉阿发陪他喝,阿发却只是轻轻抿着。



  他滔滔不绝地讲到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你看,我们犹太人必须有个民族的家乡,这就是我们为挣钱而工作的原因。我们要在没有哥萨克的威胁的地方,建立自己的民族家乡。”诺依曼对阿发询问道:“你看过我们在上海办的杂志吗?就是《以色列信使》。相信你会喜欢看的,上面刊有很多有趣的文章,不仅仅是犹太人,所有的人都适合看,它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在上海的喉舌。”



  “是英文的?”阿发留心地问道。



  “那当然。”



  “那你们将在哪里建立自己民族的家乡?用钱买土地吗,我觉得不现实。钱不是万能的,也绝不是什么保障。从我的角度,不太赞同你的,或你们的观点。”阿发郑重地问道。



  诺依曼的情绪突然起了变化,眉头紧皱起来,悲哀地摇了摇头,也许是想起了在敖德萨所过的饱经风霜的生活,也许是想到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飘缈无望,他以一种悲伤的语调自我责备道:“呵,你在干什么,诺依曼,你在干什么?1895年的大屠杀,你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未婚妻……是的,我们是犹太人,悲惨的犹太人,没有朋友抑或喜悦,没有欢乐的希望……”
第三十五章 酒宴
  阿发默默地注视着他,心里感到很困惑,也有那么一丝同情,等到诺依曼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不必伤心了,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安慰心灵的好办法了吗?”



  诺依曼的伤心消失了,就象来时那么突然,他又喝了一杯酒,出人意料地用手抓住阿发的胳膊,两眼坦荡地盯着阿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失去了未婚妻,你猜我怎么着?我到妓院去,在妓×女中挑了一个同她长得很相象的姑娘——哦,我的意思不是说我的未婚妻象那些妓×女中的一个,你知道——”他意识到这样说话容易产生误解,忙又解释道:“只不过是总体的面貌。我在她身边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呸,我好多了。”



  阿发想笑,翻了翻眼睛强忍住了,举起酒杯示意道:“说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千万不要为了女人而伤心。”



  “干杯!”诺依曼举杯和阿发碰了一下,一口喝了半杯,然后自鸣得意地捋了捋稀疏的黑胡子,说道:“数年里,我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富人。我两手空空地从俄国来到上海,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在极司非而路有一幢房子,家里有仆人,银行里有存款。不管是投机卖卖,还是实业,所有能赚钱的我都感兴趣。阿发先生,你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阿发不置可否,淡淡笑着,怎么看怎么象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好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咱们以后再谈吧!”



  诺依曼用力抓住了阿发的胳膊,仔细审视着阿发,沉声说道:“你以为我在说大话?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



  阿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是的,我确实有个小想法,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那个,就是电影,我想开个电影院,或者,直接拍电影。”



  1895年12月28日,法国青年实业家路易·米埃尔兄弟在巴黎卡布辛路的“大咖啡馆”里正式公开放映了世界上最早的几部短纪录片《卢米埃尔工厂的大门》、《婴儿喝汤》、《浇水的园丁》等。这一天被公认为是电影时代的诞生。



  电影很快向世界各地传播,第二年就传到了中国。1896年在十里洋场的上海就有了电影放映。又过了六年,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春,电影传到了北京。



  当时一个外国商人携带放映机和影片,在前门外打磨厂租用福寿堂饭庄,放映了纪录短片《黑人吃西瓜》、《脚踏车赛跑》等。穿着长袍马褂,拖着长辫子的北京人看到在一块白幕布上人物竟活动起来,真是大惊失色,拍案称奇。



  最初上海人称电影为“西洋影戏”,放映的地点都是在人来客往的茶楼里。上海滩的第一家正式电影院叫虹口大戏院。所谓的大戏院,当初也不过就是西班牙人雷玛斯搭造的一个铁皮屋子,只是经营项目非常明确:专放电影。



  诺依曼看着阿发,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好半晌才摇头道:“不好,不好,这个赚钱的想法不好。”



  “只是个想法而已。”阿发淡淡一笑,轻轻挣开诺依曼的手,说道:“真的有事,我先告辞了。”



  “明白,我很明白。”诺依曼会意地笑了,“要谨慎,电影,嗯,要考虑清楚。”他用一个戏剧性的动作喝了口酒,然后咂咂嘴,往椅背上一靠,细细地品味他的梦想。



  …………



  晚上,阿发和秦满国在一家高级饭馆的雅室中设宴招待唐纳德。在阿发接唐纳德的路上,唐纳德还说自己的胃口不大好,可这会儿却吃得津津有味。当听到秦满国准备把大儿子送到美国念大学时,唐纳德对他简直佩服极了。



  在酒桌上,琳娜随便地坐在椅子上,好象是个难以理解的神秘动物。秦满国和兄弟都对她有点敬而远之,这更多地是出于谨慎而不是矜持。于是,就只有阿发来招待她了,因为还想着电影的事情,阿发有些心不在焉。



  “陈先生,你看起来很深沉哪!”琳娜请阿发教自己怎么使用筷子,她说自己以前只用过一次。



  深沉个屁,我是有心事。阿发只好收起思绪,来应付这个女人。这时,琳娜竟然抽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这让屋里的人,还有侍者都呆住了。



  “怎么啦,大学里的女孩子都这样的。”琳娜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又不是鸦×片。”



  “这个,真是——”唐纳德先生无奈地苦笑着,似乎女儿的举止给自己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呵呵,琳娜小姐还,还真是开放。”秦满国收起惊讶的表情,又开始恭维唐纳德,“布朗大学,那可是很有名的大学,琳娜小姐的学识真是令人佩服。哦,对了,陈先生,我记得你好象说过,也在外国读过书,是伦敦吧?”



  阿发淡淡一笑,那是他编的履历,可他老是忘记,不是忘记,而是毫不在意,懒得去想。



  “是吗?一个中国人跑到伦敦去读书,真是有趣啊!”琳娜很感兴趣地望着阿发,原来那副装出的成熟样子开始消退。



  “嗯,读了两年多,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学校,后来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阿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出来闯荡确实很能锻炼人,你现在可比学校里那些小男孩成熟多了。”琳娜笑了起来,突然凑近阿发,低声说道:“那些家伙只会偷偷地对女学生评头论足,谈论哪些肯让你的手摸到裙子里……”



  “咳,咳——”阿发被酒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红脖子粗,他着实让这个有些超前的女人惊着了。



  琳娜笑了,眼神里带着讥讽和嘲弄,好象在说,你我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玩笑而已。



  酒宴结束后,阿发将唐纳德父女送到旅馆,道了晚安,转身告辞。当从旅馆里走出来时,阿发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族馆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轿子,声音就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他皱着眉头看着,又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走下台阶,来到近前,借着轿子一角挂着的油灯,终于辨认出了姚芳宝的脸。
第三十六章 道德的坍塌
  “陈先生,我看到你和一个洋女人走了进去,没想到这么快便出来了。”姚芳宝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是我一个客户的女儿,他们刚刚来到上海。”阿发解释道。



  姚芳宝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不明意味的东西,笑着邀请道:“要去夜市吗?我想去那里算个命。”



  夜市,算命,怎么和彩凤一样,相信那虚无飘缈的对未来的预言?阿发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个琳娜说喜欢中国古董,不如淘弄两样儿哄哄她。他点了点头,犹豫地指着轿子说道:“坐这个,我不太习惯。”



  “那就坐黄包车。”姚芳宝很痛快地走出了轿子。



  坐在黄包车上,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近,魔鬼的念头又袭了上来,阿发将手伸到姚芳宝的腰臀上,轻轻捏摸着那里的软肉。



  姚芳宝抬起大腿,转动脚踝,轻声说道:“我生来不是做太太的料,在我的姊妹中也没有裹脚的,你是不是更喜欢三寸金莲的小脚姑娘?”



  “不是。”阿发很干脆的答道,开玩笑,将好好的脚弄成畸形,走路都费劲。



  “我象外国女人吗?”姚芳宝含笑望着他。



  “不象。”阿发仔细打量着姚芳宝,笑道:“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姚芳宝低下了头,似乎象在沉思着什么。



  阿发侧过脸,轻轻吻她的脖子,含她的耳垂,嗅着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香味。姚芳宝的嘴角上挂着微笑,非常顺从。



  “洋鬼子和洋鬼子结婚,中国人和中国人结婚,这万万不能搞错。你不知道洋鬼子同中国女人生了孩子,那孩子会有尾巴,全身还会长毛的?”好半晌,姚芳宝才象叙说又象警示地淡淡说道。



  “胡说八道。”阿发不屑地撇了撇嘴。



  “报纸上有的,那怎么会错。”姚芳宝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发也看到过类似的印刷粗糙、煽动反洋人情绪的报纸,上面还有些漫画,画着恐怖至极的母亲们看着自己魔鬼般的婴儿抱在接生婆手中,而长着大鼻子、留着大胡子的洋爸爸则呆在角落里,搓着双手,发出狞笑。



  “你没看见过欧亚混血的儿童?就在上海嘛!”阿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姚芳宝哼了一声,“那些杂种!你看看他们,有多可怜。那些长尾巴、长毛的怪胎大概都被锁在屋子里,或者被扔了。”



  阿发有些瞠目结舌,对姚芳宝的执拗观念无可奈何。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观念,洋鬼子和中国人结婚,不光中国人将受到指责和歧视,连洋鬼子都基本上会被踢出自己本种族的社交圈子,更不会被上流社会所接受。



  但姚芳宝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呢?阿发有些揣摸地看着姚芳宝,姚芳宝则象没看见似的神情自若。



  到了夜市,仿佛是场景的重放,昏黑的油灯,干瘪老头儿的胡说八道,姚芳宝的满足。唯一不同的是阿发没有再上当,而是随意闲逛着,胡乱买了些小玩艺。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那个卖宝剑的大汉还在,可精神显得萎靡了不少,坐在地上,垂着头,抱着那个患病的小女孩。



  逛得差不多,阿发和姚芳宝便往回走,快要出夜市的时候,阿发停下了脚步,对姚芳宝说道:“嗯,你能帮我去一个摊子看看吗?”他伸手指了指,“卖宝剑的,上次他不卖给我,现在境况看起来更差了,说不定他改了主意。”



  姚芳宝疑惑地问道:“那个宝剑,你很喜欢吗?”



  阿发轻轻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也谈不上特别喜欢,只是觉得象个好东西。”



  姚芳宝淡淡一笑,说道:“我去试试,你准备花多少钱买?”



  阿发掏出钱夹,里面有五百多块钱,那是招待唐纳德的款项。留下些零钱,他把剩下的都给了姚芳宝。



  姚芳宝接过来,笑着眨了下眼睛,转身走了回去。



  ………………



  呛啷一声,阿发抽出了宝剑,青光闪闪,寒气逼人,他有些笨拙地舞动着,映着油灯的光芒,一道道光影在墙壁、家俱、床上——以及躲在角落有些惊诧的姚芳宝的脸上划过。



  真是一把好剑,阿发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两百块钱,太值了。不过,那个大汉似乎是有极困难的事情,才忍痛出售,阿发感觉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算了,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落在别有用心人手上强。自我安慰着,阿发将剑入鞘,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鞘上古朴的花纹,嘴里啧啧有声。



  “两百块钱哪,这东西就有那么好?”姚芳宝坐了过来,用大腿轻轻碰了碰阿发。



  “呵呵,酸溜溜的,你吃醋了?”阿发揶揄地笑道。



  “不是的。”姚芳宝低下头,轻声说道:“自那天以后,我就不再和主顾那个了,只是唱歌。我虽然,虽然不干净,但并没有染那种病。”



  阿发愣了一下,他知道姚芳宝话里的意思,而且他自认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心里的芥蒂还是有的,对于这种钱和肉体的交易,他还不十分习惯。



  姚芳宝低着头,继续有些幽怨地说道:“你很在意我以前的那些事,是吗?连你的女佣都看不起我,可,可我也没办法,真的,真的没办法。”



  是啊,没办法,简单却苦涩无奈,却解释了一切。阿发轻轻握住姚芳宝的手,安慰性地捏了捏。



  姚芳宝抬起头,眼角里含了两颗大的泪珠。阿发心中一动,蓦地低下头,把嘴按到了她的唇上。两颗大泪珠滚了下来,姚芳宝的手臂搂住了他的头颈。



  衣服滑了下来,先裸露出胸脯,姚芳宝的乳*房不大,小小的奶*头旁有着玫瑰色的小圆圈,皮肤很白,接着是苗条的腰身,纤弱的髋部,两腿间茸茸的暗影。阿发的手在姚芳宝的臀部和大腿上游走,理智已经飘飞,道德的堤坝开始坍塌。他感到她滑润的皮肤在他的掌心下轻轻颤动,他自己也激动了……
第三十七章 悠闲,帮派无处不在
  外面悉悉索索的声响,让阿发从睡中惊醒,他发觉手还放在姚芳宝的胸脯上,而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刚才的响声应该是阿郭发出的。



  轻轻捻了捻玫瑰色的小乳*头,没使劲,但姚芳宝还是醒了,望着阿发,她的嘴角上慢慢地挂上了笑容,懒散的从梦幻中得到满足的笑容。



  阿发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下巴,嘴唇,面颊,作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与自己发生亲密关系的女人,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很复杂。



  “你,能给我些钱吗?”姚芳宝的声音轻而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一阵冷静而清醒的感觉从阿发的心中掠过,这到底还是钱与肉的交易,虽然他极不想承认这一点。



  姚芳宝象是感觉到了阿发情绪的变化,低声说着要给家里寄钱,又要去学音乐,还有自己的生活,这既象是说理由,又象是在辨解。



  阿发暗自苦笑,从钱夹里拿出一百块钱,放到姚芳宝枕旁,然后穿衣起床。



  姚芳宝没精打采地注视着他,为了某种原因,她没有说谢谢之类的话,直到阿发走到门口,才轻声问道:“你,还要我再来吗?”



  阿发有些犹豫,回过头含糊其词地答道:“你当然可以来找我,只是最近我可能比较忙。”



  姚芳宝仿佛得到了某种安慰,笑着向他挥挥手,那手指象孩子似的抖动着。



  …………



  不愁吃穿,能呼吸自由的空气,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最重要的是没有了那种深陷于罪恶无法自拔的感觉,更没有了亡命逃窜的惶恐不安,精神上的放松才是阿发最大的收获。



  当然,只是闲暇下来时窝在沙发里,听着留声机在放着古典音乐,惬意地喝着热茶或咖啡;在夜晚降临后,躺在床上能够不担惊受怕地安然入睡。这对阿发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锣鼓响亮,弦声悠扬,戏园里热闹而又欢乐。



  阿发对周围不时投来的奇异目光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微笑着,轻轻地握着姚芳宝的手,连那台上听不懂的戏剧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姚芳宝所说的音乐,其实就是戏剧,也一直在所拜的师傅门下刻苦学习。阿发在了解到她想当戏曲演员的志向后,为自己能在这方面资助她而感到高兴。



  “台上的韩老板出道只两年,已经非常红了。”姚芳宝低声给阿发介绍着,“唱得多好,是吧?”



  嗯,嗯,阿发点了点头,他听不太出好坏,只觉得服装很华丽。



  “那个配角的小丫头还是太慌,‘青山绿水难描画’的绿唱错了,后一句还抢了一板。”姚芳宝讲得津津有味,也不管阿发能不能听懂,“还有,那个摇橹的身段也嫌太硬,还得好好练哪!可惜,韩老板不肯教我,要是她能当我师傅,我应该学得很快。”



  “站立在……屏风后……侧耳细听……”台上的韩巧珍在娓娓歌唱,台下是一阵阵的喝彩声。可彩衣却有些暗自吃惊,因为今天的喝彩声中还夹杂了一些奇声怪叫,听起来有些不对头。



  “好——好——小娘们够漂亮。”



  “好——好——小娘们上家里唱吧!”



  许多观众不由转过头,厌烦地望着捣乱的几个人,一些观众甚至用“嘘”声表示不满。



  “滚你*娘的,你们他*娘的管得着大爷喊好吗?”一个五大三粗的麻脸汉子瞪起了凶眼,喊声压过了台上的唱腔,“爷花钱买票,叫好才是捧场呢!”



  乱喊乱叫越来越响,台上的韩巧珍都没法唱下去了。前台主事一看情形不妙,赶忙跑过去赔情道歉地说好话,可这几个人不吃这一套,闹得更凶了。



  “叮咣!”一把茶壶扔上了戏台,差点砸到了韩巧珍。这似乎是个信号,楼上包厢、池子里有十几个家伙应声响应,茶壶、茶碗、盘子都朝台上飞了过去。戏院里顿时乱成了一片,大人喊小孩哭,观众也都惊慌地向门外跑去。



  阿发知道这个时候向外跑并不明智,赶忙伸出手臂护住姚芳宝,贴着墙等待乱劲儿过去再离开此地。



  …………



  帮派势力已经如此强大,不,不应该说是强大,而应该说是无孔不入。在哪里,干什么,都好象脱离不了牵扯。阿发站在戏院一角,看着狼籍的现场,慢慢吸着烟,等着姚芳宝。



  为了表示亲近,姚芳宝跑到后台安慰偶像韩巧珍,估计是拜师之心还未死。而经此一闹,这戏也没法唱了。



  没有势力就是这个样子,就算开个戏园、影院,想老老实实赚钱混饭,那些地痞流氓白看白吃,再加起哄捣乱,也能搞垮你。



  这就是一群苍蝇、臭虫,杀了有些过份,也杀不过来;不杀就围着你嗡嗡乱叫,烦也烦死了。阿发有些烦躁地扔下烟蒂,用脚狠狠地碾灭。



  “是周二爷找来的地痞,那个麻脸的叫祝三。”姚芳宝慰问完毕,回去的路上给阿发讲着原因。



  韩巧珍唱得挺红,长得也漂亮,周二爷是个好色之徒,一眼便看中了她。又送行头,又送头面,园子里一包就是三分之一的票钱。可韩巧珍不愿意应酬他,人家认识了一个青年,姓张的,私下里已经山盟海誓。



  周二爷探听到了韩巧珍和张姓青年的一些事情,十分恼火,找了地痞流氓捣乱,还放出话来,“别看她现在红了,我还就能教她黑了。我姓周的可不是好相与的,不服贴咱就走着瞧。”



  “那韩老板怎么说?”阿发并没有太在意,随口问着。



  “韩老板倒是倔得很。”姚芳宝似乎很赞赏,说道:“她说了,我就是个卖艺的,可不是卖身的。他送东西送钱是他愿意的,又不是我向他要的。”



  “那她这戏还能唱下去吗?”阿发不无担心地问道。



  “戏园子也认识帮派的人,要找人说和。”姚芳宝停顿了一下,说道:“要是不成的话,就换个地方,法租界不行就上公共租界,上海不行就上天津。”



  嗯,这倒也是个解决的办法。阿发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



  ……………
第三十八章 立威,鸦*片
  正途是正途,阴暗是阴暗,要想在现在这样的江湖社会中挥洒自如,两者便都不可或缺。而阿发在放松和享受的同时,行走于黑暗中的刺杀也并没有停止,继续着积攒黑金的过程。



  “范高头”死了,死在茶馆的厕所里,身体里的污血似乎都顺着脖子上的伤口流光了;郭海珊也死了,先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然后是便血、脱水、抽搐、昏迷,最后是一命呜呼。医生诊断是急性痢疾,没有人知道他是中毒,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在数小时前吃早茶时中的毒。



  获悉郭海珊“病”亡的第二天,金三爷收到门房送来的一个信封,他看着看着,脸色变了又变。冥思苦想之后,金三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吩咐大老婆准备十万块钱,然后他独自一人拎着钱箱,坐上马车出去了很久。回来后,金三爷立刻让人给自己的徒子徒孙传信儿,不要再追查任何有关“七煞”,还是“七杀”的可疑人,不管真假,千万不要靠边。



  三天后,英租界巡捕房探目沈杏山也患上了“急性痢疾”,当天晚上便医治无效,一命呜呼。



  第二天早晨,金三爷在早报上看到沈杏山死亡的消息后,他先是呆怔不语,然后是长声叹息,最后又是大笑不止,笑出了眼泪,笑得直咳嗽。随后,金三爷找来两个心腹亲信,在书房里秘密交代了好一阵子,才让这两个亲信出去办事。



  沈杏山身为探目,除了洋人,英国巡捕房里便是他最大。他手下又有一票人,强吃、硬抢、走私,在鸦×片生意上大发其财。可惜,他还未发达到极点,还未爬到他人生的巅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八股党”才露端倪,他这个首脑便丢了性命。



  该明杀立威的杀得血腥透明,该隐杀的就让别人找不到痕迹,阿发自认为掌握得还不错。赚钱的同时,他越来越觉得应该组织一票人马,结合他的头脑和组织,站在明处彰显势力,隐在暗处掩藏杀机。



  当然,从无到有,困难很大。但接收和改造,或许也是可行之道。可这不能着急,要观察,要了解。



  ……………



  再一次见到老四姐时,听完阿发的简单叙述,老四姐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从外面雇佣人?工钿多少你也无所谓,为什么不给这些姐妹们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象彩凤,彩红,小琴,等珠娘病好了,也是能干活儿的。”



  “都是些粗活儿,怎么好意思让她们干呢。”阿发口是心非地解释着,其实他是不想雇熟人,阿郭不知他的底细,只当是洋行的大班,这些姑娘们可就不同了。



  老四姐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她本来想说是不是阿发嫌弃姑娘们的出身,可珠娘、小琴都在屋里,她不想触她们的隐痛。



  “要是真想找活儿干,以后有的是。”阿发做了下补救,说道:“嗯,我开了个代理公司,现在就雇了一个账房,还得雇干杂活儿的,还要招业务员、抄写员。以后还要开别的公司,不招别的人,相熟的还不照顾呀?”



  老四姐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那个教会的洋大夫医术并不高明,我想请中医给珠娘看看。”



  “一点起色也没有?”阿发歪头看了看珠娘,说道:“看着精神好多了。”



  珠娘苦笑了一下,用干枯的手向上拉了拉被子,似乎不想让阿发看见她身上的疮疤,闻到她身上的异味。



  “有个老中医擅长治这种病,可他——”老四姐停顿了一下,略带尴尬的神情,“不到院子出诊,到了医堂,也收钱很贵。嗯,他很是看不起烟花中人。”



  “钱不是问题。”阿发站起来掏兜,老四姐已经摆手示意他坐下。



  “哪能老花你的钱。”老四姐指了指床下,说道:“我把首饰都卖了,也有几百块,治病是满够的。你既然要做大事,钱虽来得容易,可也得算计着花。”



  “那就先花四姐的,不够我再拿。”阿发也不推让,随口问道:“小云子她们怎么样了,在济罗生堂过得还好吧?”



  “囝囝袋挺喜欢她的,里面还教读书识字,她看着也挺高兴。”老四姐说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阿发,接着说道:“只是老六、彩凤、彩红年纪大,老在里面呆着也不合适,你给安排个事体吧!”



  “那就到公司去吧,屋子挺多的,满住得下。”阿发觉得老四姐还有些不放心,难道害怕他对姑娘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闲聊了一会儿,阿发见没别的事,便告辞而去。



  ……………



  “七煞”,“七杀”,没有再具体的描述,也分不清具体是哪个,人们只是从“范高头”的跟班的模糊讲述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



  在鱼龙混杂的上海滩,有绰号的数不胜数,“七煞”或“七杀”在人们议论和小报猜测下小小的轰动了一阵时间,便又似乎要被人们淡忘了。直到,又一场杀戮的爆发。



  上海开埠以来,由于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不受中国法律制约,上海很快成为了中国最大的毒×品集散地。鸦×片成为了英、法商人在中国的重要买卖,从广东转来的“潮州帮”土商也很快在租界扎根,利用租界大量走私鸦×片,大发“土”财。



  中国自己不产鸦×片。在明朝万历年间,由印度输入,朝廷每十斤课税两钱。到了清朝康熙十年,鸦×片以药材名义进口,每年也不过四十箱,征税三钱。到乾隆时,英国入侵印度,英国东印度公司独揽制造鸦×片的特权,输入中国增加到三百箱。从嘉靖到道光,高达两万多箱。中国百姓和林则徐等官吏反对,爆发鸦×片战争。



  清朝政府打了败仗,非但让西洋人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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