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一九零二-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或者是没有。



  从庚子事变以后,朝廷显然对东南地区的地方势力十分痛恨,谁让他们置朝廷于不顾,搞了个“东南互保”呢!显然,经过几年的恢复,朝廷要对地方势力下手了,打压和削弱是显见的事情。



  但魏光焘又能怎样呢?他只能是竭力奉迎,接受朝廷的指意,接受钦差大人的安排。别说是他,张之洞又如何,现在不是一样得听朝廷的。



  这个铁良,可不是那些见钱眼开的酒囊饭袋,前途光明,自然是不会为小利所动,不好对付啊!魏光焘眉头越皱越紧,外面的声音似乎都听耳不闻。



  茶楼雅间内,步枪已经组装完毕,立在增角,被屏风挡着,就算伙计进来,也发现不了。别看陈文强这时懒洋洋地倚在桌后的椅子上,但他浑身已经精力充盈,可以随时行动,就如同在半空中盘旋翱翔的鹰,看来是那么闲适,但是却随时可以高速下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擒住猎物一样。



  距离、风向、湿度、温度……他刚刚测过,已经是第三次了,对于刺杀,他总是如此慎重,如此认真。



  六百多米,这并不是陈文强所知道的最远的狙击纪录,但他不是来创造什么狗屁纪录的,他是在改变历史,没错,几颗子弹就会让历史书重写。而且,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从遭到袭击,到寻找射击点,敌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子弹是从如此远的距离射出。混乱的搜寻将由远及近,等找到这里,估计也不确定,而且陈文强等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梆,梆梆,梆梆,梆!”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急促响起,陈文强知道是赵大义上来了。



  打开房门,赵大义闪身而入,又将房门反锁,在陈文强耳旁低声将码头上看到的情形讲述了一遍。



  陈文强点了点头,重新询问加以确认后,便指示赵大义把屏风拉上,隔开房门到窗口的视线。他把桌子挪动了下位置,把窗户关小,最后把枪透过窗户缝向外瞄准。



  远处,鞭炮声已经隐约可闻,那是欢迎的,还是送终的,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一枪
  选择狙击及藏身位置对狙击手来说是行动中成败的关键,能否勘查整个区域就是能否控制整个区域的主要因素。依常理来说选择狙击位置通常是越高越好,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制高点”。但对于市区的战斗环境来讲,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狙击手需要从制高点向下俯瞰整个区域而经常忽略身边的即时危险。



  打个比方吧,如果狙击位置位于一栋二十层大厦的顶楼平台,狙击手要观察下面的大街他便要探头出去俯瞰,位置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狙击手对于附近环境所需要应付的突发情况及意外就无法预计了,而这些突发情况及意外更是比下面的大街更接近和快速,假如对面的楼宇藏匿了敌人狙击手,那便非常危险了。



  如果想模仿电影电视剧中在楼顶天台开枪,那是非常愚蠢的事情。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以天空作为背景色,如果那样,眼力好的敌人容易便会找到目标。



  所以,于市区环境选择狙击位置必须全面兼顾近、中、远三个距离,狙击位置应设于不高过十五米的地方,就算暴露了位置也有足够的时间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当中逃走。绝对不建议狙击手再往更高楼层走,最愚蠢的狙击手也知道那里是死路一条。



  时间还没到,陈文强举枪向着射击方向进行了瞄准,重新估计一下在这个距离击中目标的可能性。



  相对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狙击及藏身位置。茶馆雅座,旁边有很多人,而且射击角度不是正处在官轿要过来的大街上。这便需要狙击手具有快速的反应能力,在目标出现,通过自己视野,并且被其它建筑物挡住的短暂时间内,一击必杀。



  第一顶官轿里是两江总督魏光焘,第二顶官轿里便是陈文强的目标——铁良。



  陈文强慢慢移动着枪枝,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双手把持得极稳,透过准星,他把枪口定在街道一家店铺的门柱上,那里有一处不为人所觉察的红色印迹。当轿子的前立柱与此印迹重合的时候,陈文强扳动枪机,子弹就会射出去,斜着射进轿子,击中铁良的身体。是死是伤,或者是没有击中,那就听天由命了。



  子弹经过了处理,一点点的小毛刺都被陈文强细心地用锉刀磨掉,弹头的前部有十字刻痕,能起到接近达姆弹的效果……这就是专业与业余的区别,在狙击这方面,陈文强可以称为专家,且细致无比。



  长长的一列官轿在缓缓前进,前面在鸣锣开道,两旁是士兵和衙役在维持秩序,鞭炮在不时响起。



  赵大义得到陈文强的指示,把一块红布在窗口晃了晃,看到下面的阿猫回了暗号,才转身依然守着门口。



  很快,茶楼外的鞭炮声响了起来,阿猫不仅自己在放,还提前给周围的小乞丐发放了不少。



  叮,咣!二踢脚不时在空中爆响,陈文强端着枪,身体却如山岳般凝然不动。房间内的时间也似乎停止了,赵大义不由得捂住了嘴巴,他没想到自己的呼吸竟然会这么响。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



  “天上的神灵,请你原谅我的罪,



  我的这双手沾满了许多人的血,



  你看不到我,找不到我,感觉不到我;



  我就躲在尽头的某个角落,



  躲在这并不是因为想脱逃,



  而是在瞄准你的一举一动,



  我在等待这一刻致命的一击,



  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光荣的遭遇,



  对我来说这是光荣的结局,



  当你们群龙无首想找出我并不可能,



  象石头,象蝙蝠,象静止的瀑布。



  我懂得冷静思考,并伪装我自己,



  这不是华丽的攻击,



  这是一种最冷静的反击,



  保佑我在此时此刻,



  有个完美的演出



  …………………



  第一顶官轿过去了,陈文强犹如一口古井,幽深、孤傲,又象一尊雕塑,冷酷、旁若无人。他的身心和思想仿佛已经倾注于弹膛里即将击发的子弹,他的目光似乎透过准星越过这数百米的距离,看见了轿中铁良那将要死去的表情。



  那是一种奇妙的意境,似乎有一段旋律、一段歌词在围绕着陈文强,他的心情稳定,屏住了呼吸,轻轻地扣动了板机。



  枪身轻快地后退了一下,枪声与外面的鞭炮声混杂在一起,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几个路人抬头瞅了瞅,又各忙各的。陈文强射击完毕,立刻抽枪而回,几下便将枪拆开。赵大义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将窗户关上。陈文强已经将枪放入手提箱的夹层中,转身就向外走,赵大义拎起箱子,紧紧跟上。



  不必观察战果,就象你埋了地雷,就不必非得看到成功炸到了敌人才甘心。机会只此一次,不管结果如何,都将是下一次行动了。



  这里不是正街,也没有什么兵丁和衙役,陈文强和赵大义快速下楼,来到外面与阿猫会合,穿过两条小巷,一辆雇来的马车正在等候。三人跳上车,冯义一声鞭响,马车便向城外疾驰而去。



  其实,在他们刚刚离开茶楼不久,就听到了远处人喊马嘶、警哨长鸣。显然,陈文强这一枪估计是有了结果,而骚乱却还未扩散到这里。



  ……………



  魏光焘是在昏昏沉沉中被人叫醒过来的,他还不十分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走出来,看到痛得翻滚出轿子、满身是血的铁良,才大惊失色。



  为了确保最大的命中率,陈文强估算瞄准的是铁良坐着的身体,偏差在所难免。子弹从铁良右侧斜着飞来的,没有击中陈文强所期待的目标的胸部,而是射进了他的左腹部。



  猝遭枪击,坐在轿中、闭目盘算的铁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骤然的剧痛使他哼出了声,等看到伤口在汩汩流血,他才意识到遭遇了袭击,挣扎着滚出了轿子,引起了一片慌乱。



  魏光焘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钦差大臣在他的地头遇刺,他的前途完蛋了,连性命都危在旦夕。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直至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那上了年纪的嗓子本来有些嘶哑,这时再用尽力气一喊,声音不但是劈裂的,而且当最后的长声往上一挑的时候,竟发出一种尖叫的啸声,听了令人毛骨惊然,产生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奇异效果。



  队伍已经乱了套,衙役、兵丁在乱叫,巡警吹响了警笛,惊恐的市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喊叫着,奔跑着,匆匆奔向自己的家门。



  南京的官员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命令巡警四处搜查,抓捕可疑分子,又派人去通知城门兵丁,立刻关门落锁,严加盘查,骚乱立时从出事中心向外扩展开来。



  只是此时,陈文强等人已经出了南京城,将骚乱甩在身后,且越行越远。



  而没有远距离狙击概念的南京的清官清兵,甚至搞不清楚铁良是如何遇刺被袭的,自然还在城里瞎折腾。从这方面来说,陈文强等人已经基本安全了。



  但陈文强却并不放心,直到在大胜关登上英国客轮,并且启航东行,他才放松下来。



  ……………



  “杀人是什么感觉?”



  陈文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罗登,能够探悉到他的情绪很复杂,期待、惶惑、恐惧、兴奋……



  好半晌,陈文强微微咧了咧嘴,说不上是笑,但看上去很象。他把目光转向大海,辽远而无边无际,缓缓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觉?你觉得掌握一个人的生死是件很令人激动的事情?”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对于杀人,各人有各人的感觉,不是千篇一律的。而**满足的时候,往往就是要偿还的开始。”



  “如果要杀的人是罪有应得呢?”罗登追问道:“比如说是个坏蛋,或者是杀害过你的亲人的家伙,仇恨和愤怒会让人激动吧?他的死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你会觉得‘我的目的达到了,这就是我要的结果!’难道不是这样?”



  “人是很复杂的,情绪也不会一样。”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也许在杀完人后,你的内心会平静下来,仇恨愤怒消失无踪也许会带给你茫然,你也可能会同情被你杀死的人。但有一点你说得很对,杀人要有个理由,正义的目的会让愧疚感大大减轻。如果你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并能始终坚持,你就不会成为滥杀的屠夫和恶魔。”



  罗登似懂非懂,但心底有一个久远的梦想正浮现而出。少年时,他离家出走过,打算历经千难万险去了解人生,或者幻想着能碰到一伙好汉请他入伙,或者只是想漫游全国。他崇拜格拉斯费尔班克和他那把闪光的剑,崇拜在英国北部的荒野里搏击的杰克伦敦,而在中国,他似乎正在拥有重获梦想的自由。



  陈文强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罗登,微笑着说道:“我想,到了琼州,你也许会喜欢参加军事训练,结识很多朋友。你所寻求的也许正是这种战友间的真诚友情,你也许会喜欢他们那种正视生活的态度。”



  “也许吧!”罗登不知道确切的感觉,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



  要想得出确切的答案,显然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罗登望向远方,他似乎听见了家乡那古老教堂所发出的悠长、悲伤的钟声,召唤信徒们去祈祷,他不敢说已然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道路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震慑,谈说同盟会
  惊天一枪,不知从何处而来,虽未当场击毙铁良,却打断了他的肠子,让他多受了许多痛苦才蹬腿完蛋。



  南海县令裴景福,坐轿行于路,遭两名壮汉持手枪狙击,身中数弹而亡,轿夫及随行衙役却是抱头逃窜。



  侦探郭尧阶,应该算是中国最早的猎头人,专一猎取江湖会党的头颅,借此赚钱谋生。可惜,他也成了复兴会振奋声威的祭品之一,被刺杀于广州暗巷之中。



  得到确切消息的复兴会总部立刻电报通知东京支部,由东京支部在报纸上率先披露,声称此三起刺杀皆为复兴会所组织和指挥,并出动了复兴会精英,其中更有复兴会核心领导、顶尖高手陈胜亲自出马,手刃满酋铁良,且全身而退。



  在普通的复兴会会员看来,复兴会现在的核心领导已经有了六位,分别是化名陈胜、孙威的陈文强,化名振华的宋教仁,化名吴起的吴禄贞,化名固本的蔡元培,以及东京支部的杨笃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陈胜和陈威是一个人,蔡元培已经赴德边学习边发展欧洲支部,事实上的领导只是陈、宋、吴、杨四人,分管着经济、政治宣传、军事训练和吸收会员这四大项工作。



  现在,复兴会主推陈胜这个名义上的暗杀专家,便是要以行动抑制会内躁动的情绪,同时给满清官员制造心理压力,震慑其胆,使其日后不敢对可能被捕的复兴会会员施以辣手。



  而同盟会在东京成立,显然是革命党的大事件。复兴会并不与同盟会合并,且在此时搞出惊世骇俗的暗杀行动,很明显是在证明自己的实力。说白了,复兴会不仅不臣服,而且在与同盟会分庭抗礼,在扩大影响,在争夺资源。



  但这话是不好说出来的,你革命,难道就非得听你的,还不让我革命了?况且,复兴会的行动干得漂亮,干得轰动,还替你们把史坚如志士的仇给报了,你们再挑理儿,可就太狭隘了。



  铁良被刺身死,轰动效应及震慑效果确实是巨大的。不仅清朝大小官员为之惊恐,悍酋大吏们也谈虎色变,有清廷达官贵人便言:“革命不足畏,惟暗杀足畏!”



  “抛头颅,洒热血,以身殉志,以命酬国。元凶巨恶,全不放过。”早已准备好的冠名以陈胜的文章首先在东京复兴会机关报《二十世纪之中国》发表,一个伟岸形象树立起来,无数革命志士仰慕钦佩,愿追随其后,为国而殉。



  革命的北辰在东京很郁闷,本来收服且合并了黄兴的华兴会堂口,陶成章的光复会堂口,同盟会崛起江湖,隐然领袖江湖雄。但复兴会不仅不听命臣服,反倒搞出这些事来,名声大振,有凌驾于同盟会之势。



  不行,同盟会也得搞出点名堂来,否则,如何吸引投资,维持人气。此时,正值悲烈千秋的吴樾志士,谋刺出洋五大臣,身死殉国。吴志士原本系暗杀团的成员,与新组合同盟会毫无关系。但北辰就是有天才手段,果断地创建了追认制度,将暗杀团的成员吴樾追认成为了同盟会的会员,如此一来,同盟会的影响力顿时扩大了许多。



  其时的暗杀团已经不复当初面貌,一部分加入了复兴会,成为行动队的一员,或者转为其他工作;另一部分则被光复会吸引,如吴樾、赵声等。



  但同样是暗杀,复兴会瞄准的满清顽固官吏,以及阻碍其推翻满清统治的满酋巨恶;而暗杀团则目标模糊,似乎满人的大吏都可能是他们铲除的对象。当然,这也不可一概而论。比如吴樾谋刺出洋考察宪政的五大臣,其目的是破坏满清立宪的进程,摧毁一切有可能延长满清统治的补救措施。



  正如章太炎曾激烈地说过:“但愿满人多桀纣,不愿见尧舜。满洲果有圣人,革命难矣。”基于这样的思维,不管政策是好是坏,是进步还是保守,只要是清廷推出的,统统在革命党的反对和咒骂之列。



  ……………



  在热风的轻轻吹动下,海在抖动,一层细密的皱纹,耀眼地反映着太阳的光彩。在海与天之间的蔚蓝空间,波浪一个接着一个地冲上倾斜的沙岸。海水在沙滩上抛掷着雪白的泡沫,在滚烫的沙砾间消散。



  “这是不对的,他们根本不懂倒逼这个方法,也没看清现在问题的实质。”陈文强用力在沙滩上踩了深深的脚印,看着海水灌满,又顽皮地猛踩进去,溅起一片水花,说道:“改革能救国,可救不了朝廷。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刺杀目标就不该指向五大臣。而且,立宪派对这样的暗杀,应该是心中窃喜啊!”



  “你的意思是立宪派会利用这样的暗杀,作为与朝廷就宪政问题进行讨价还价的筹码?”杨笃生有些恍然,但还不十分确定。



  “说对了。”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看过上海最近的报纸了吗?不正警劝朝廷迅速‘行宪政,融满汉,以安天下之心;开国会,导人才,以作徙薪之计’吗?”



  “立宪派的?”杨笃生苦笑一声,说道:“他们倒是真会借力。如此看来,革命盛,则改良衰,反之亦然。这个认识可能是错误的。”



  陈文强拍拍杨笃生的手臂,说道:“别的革命党是这样认为的,而立宪派在理解上却要高了一层。改良之迟缓激发革命,革命危及朝廷又推动改革,他们倒是很希望在某些关键时刻,革命党能成为推进改革的动力。”



  “我倒忘了你与立宪派的关系。”杨笃生睁大眼睛,打量着陈文强,揶揄道:“那你是帮他们呢,还是——”



  “看看,你还是把双方的关系看得那么泾渭分明。”陈文强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分析二者的政治主张,其实是差不多的,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要满清交出权力,强大国家。只不过一个是体制内的,一个是体制外的。一个是朝廷许可的,一个是朝廷禁止的。在体制外,且被禁止,那能干的事情就受到很大限制;在体制内,被许可,则可以干成很多体制外想干而干不成的事情。”



  “绕口令吗?”杨笃生翻了翻眼睛,说道:“只是随便一说,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同盟会与康梁的论战中,我们就持中立态度吧!至于《关于准许清国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我与钝初等人也讨论过,认为:此次规则,出于文部省,专言我国学务,且细观条文,重在办学方面,留学生是有些误解、胡闹了。”



  历史在很多地方都是失真的,中国相当多的近代史书籍似乎一直在说:一九零五年,日本政府出台了一个旨在侮辱、禁绝清国留学生的《取缔清国留学生规则》,于是,在东京的清国留学生们奋起抗议,其中,爱国青年陈天华因此悲愤投海而死。



  现在,除了陈天华已经加入复兴会,并被调到南洋进行宣传鼓动工作外,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并不是如此简单。



  清政府要求日本政府立法监管留学生,防止他们被革命党策反,这是其中一个方面。另外一个客观因素就是:当时日本民间专门为清国留学生开办的野鸡学校已经泛滥成灾;而且,很多清国留学生的确学风不好,整天在清国人同乡的小圈子里瞎混,终日在酒楼、妓院里游荡,耽于酒色,旷课成风,许多清国留学生甚至连日语都没能掌握好,这样的学风,的确需要整顿。



  而从文字上而言,这部法律本来名叫《关于准许清国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却因为日本报纸“标题党”的疏漏,被简称为《清国留学生取缔规则》。其中,“取缔”二字十分刺眼。报纸一出,留学生和旅日华人哗然。值得注意的是,当时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电台,日本政府出台一个新法规,许多清国留学生其实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法规的原文的。许多时候,要靠口口相传,三人成虎因而在所难免。



  这个新规定一出台,顿时在东京的清国留学生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清国留学生纷纷扔下课本,蜂拥冲上街头,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罢课、游行、示威、抗议活动,风风火火,沸沸扬扬。



  其中,以秋瑾为代表的部分清国留学生,煽动全体清国留学生罢课回国,一些清国留学生更是组成了“纠察队”,带上棍棒武器,满东京跑,看到清国留学生就威胁他们:“你回不回国?”说“不回国”的,立即群起围殴之。



  但是,终归还是有明白人。当中有一个清国留学生站出来说:“我们连那个所谓《取缔规则》的原文都还没有读过,发什么怒呢?我们是否应该先调查、研究,搞清楚之后,再反对也不迟呀!”愤怒的留学生们当即这样回应他:“不用查了,还有什么好查的?!我们认为是这样,就是这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大浪淘沙,提督李准
  在这场留日学生的抗议回国潮中,汪精卫、胡汉民一派,和秋瑾一派学生代表,立场是对立的。因为,汪精卫的上司——革命的北辰,担心这批革命派的留日学生回国之后,会被清政府一网打尽,便让汪精卫在东京办了一个叫做“维持会”的组织,规劝秋瑾及激进的留学生们要服从大局,忍辱负重,放弃回国之念,继续好好读书。



  当细细解读了日本政府这个《规程》之后,宋教仁等人认为留学生是误解,且有胡闹的成分,便决定不予插手。



  而陈文强对留学生的行动也不表赞同,甚至对他们的浮躁、内讧很是失望。在当时留日的八千多学生中,似乎人人都在谈革命,可实际上呢,却又是人人不革命。空谈无补者到处皆是,实际去干者百无一二。而革命又似乎成了很多留学生荒废学业的借口。学无所成,无一技傍身,难道都要当职业革命家?



  “留学生误解有情可原!同盟会呢,出尔反尔,令人不快。”陈文强沉吟着说道:“这样的行事风格,对咱们也是一个警示,与其打交道,千万要谨慎小心。”



  起初,是同盟会向广大清国留学生发出热烈呼吁,呼吁大家罢课、回国,推翻清政权……等大家行动起来了,又组织“维持会”要求大家忍辱负重,让大家都去上课读书。



  人这种东西,非常奇妙,能够相互影响,互相感染。比如宋教仁,由陈文强引荐,时常和立宪派人混在一起,而象惜阴堂主人赵凤昌、末代状元张謇,以及日本的梁启超,皆是一代人杰,学识和眼界亦有独到之处。谈天说地,争论辩驳,宋教仁的思想便渐趋于稳重,与激进派渐行渐远。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核心领导的思维和行动方式必然要影响到整个团体,不断下发的各种指导性文件和形势分析,使复兴会会员能了解组织运作和行动的内在含意和目的。而严密、严格的组织规则又使复兴会能够尽可能地团结一致,协调运作。



  杨笃生也算是那个时代的精英,学识和理解能力是不用怀疑的。看到同盟会,再看复兴会,差距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而是全方位的。起初的发展势头很猛,但杂而不纯,很快便出现了意见分歧,直至内讧。再者,同盟会还在以江湖会党为发展对象,复兴会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基地,有了稳定的资金支持,并开始组建自己的人马,开始自己制造武器弹药。



  “文强,你怎么看北辰这个人?”杨笃生认真地盯着陈文强,说道:“我知道你看人一向很准,和我也不会有什么隐瞒吧?”



  陈文强眨着眼睛,好半晌咧嘴一笑,说道:“好吧,就说说我的个人看法,仅供参考。别的我暂且不说,只说和北辰的那次谈话吧,他的态度似乎有这样一种味道:要革命,其他中国人都不行,只有我一个人行,我是革命的导师,革命的指南,服从我者请来。这让我感觉很不好,大概也是我的性格使然吧!”



  杨笃生仔细想了半晌,服气地点头,“细想起来,确实如此。虽然没这么明说,但他心里估计就是这样想的。有这样的思维,那为人定是专横、跋扈,听不得他人意见。这倒是有佐证,同盟会甫成立,便因为会旗之争而近分裂,最后以黄克强屈服而暂告结束。”



  “呵呵。”陈文强笑了起来,指着杨笃生说道:“当初我提议向同盟会中安插人手的时候,你们还曾反对呢!怎么样,现在算是便利了吧?”



  “这事——做得不地道。”杨笃生摇头,又反驳道:“那是你自作主张秘密派的,你违反了组织规定。”



  “是啊,可我不是承认错误了吗?”陈文强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我看你就在这里呆段时间好了,算是休假,我代表组织批准了。”



  “这里——确实很美。”杨笃生由衷地发出了感叹,“可万宁不是要起事暴动嘛,你不忙啊?我也得回日本,毕竟那里是名义上的总部,得有人坐镇。”



  “万宁起事跟咱们没多大关系。”陈文强冷笑一声,“三点会不自量力,失败是肯定的。不过,这样也好,没人折腾,咱们怎么好正大光明向其他地方渗透发展?”



  “那——”杨笃生用手指划着,不无担心地问道:“若是被官府击败,不会影响到咱们吧?”



  “该收回的,该掐断的,都处理干净了。”陈文强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冷酷,“复兴会的大旗要打,可一个会员也不会损失,一点线索也不给留给官府。”



  杨笃生无声地叹了口气。说到底,这是一次利用,少量的旧枪、少量的资金作为诱饵,而且还给了要起事的会党武装以复兴会的旗帜和承诺。而会党武装或是自大,或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得到更多的钱和物的支持,做了复兴会扩大影响的先锋。



  “大浪淘沙,方见真金。”陈文强似是解释,又似是自言自语,“我是帮派首领,可是深知会党人物的底细。说是英雄好汉,可干农活嫌苦,做买卖嫌累,见到女人想睡,闻到酒香想喝醉。什么也不干,却能吃喝不缺,你说他们凭的什么?夜走千家,日吃百户,说得好听,还不是打家劫舍,欺压良善。那姓郑的还未起事,却已经封自己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后还要登基当皇帝呢,真是可笑又可鄙。由多是地痞、流氓、恶棍组成的武装,我可不奢望他们一下子就能变成秋毫无犯的岳家军。”



  杨笃生苦笑连连,“会党也不尽是如此不堪吧?一些贫苦百姓加入其中,也为的是反抗官府苛政。”



  “所以说要大浪淘沙。”陈文强突然笑了起来,拍着杨笃生的肩膀,“既要清洗,又要改造,不会赶尽杀绝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