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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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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垦、热作(种植橡胶等热带作物)、渔业、厂矿,只要落实这四项扶持措施,不光移民的生活将有保障,原住民的生活条件也将大大改善。



  从在琼州发动,并力图在山林中长期坚持;到移民开发,练兵建军,稳固控制地方,以毕全功于一役为目的,再以琼州为基,向两广发难。陈文强的思路在逐渐改变。



  而抗疟新药——氯喹在一个月前的发明,不仅打破了荷兰人垄断奎宁的局面,更给琼州开发和立基铺平了道路。与奎宁相比,氯喹不仅效果要高八到三十二倍,而且解决了抗疟药物的来源和成本问题,是世界上第一个大众化的抗疟药物。



  数月前高调宣布,说能很快出结果,还真的就实现了。陈文强再次令世人震惊,声誉如日中天。所带来的正面效应便是王鸿图等很多商人,以及南洋富商们的投资热情。设在上海的药厂一下子扩建了三倍,不仅新药的生产能力大大提高,还购买了阿斯匹林等药物的专利或生产权,开始进行生产制造。



  同时,陈文强还让复兴会的笔杆子代笔,在上海的报纸上发表署名文章,呼吁改革,提倡立宪。显然,这个烟幕弹放得是如此成功,陈文强给自己打上了立宪派的烙印,这一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包括岑春煊在内。



  此时,围绕着官制编纂和立宪改革,清廷形成了两大集团,奕劻、袁世凯是一伙,与军机大臣瞿鸿禨为首的一派等的矛盾已经完全明朗化,双方已是势不两立,都想去对方而后快。瞿鸿禨势单力薄,便引声名很盛的岑春煊为奥援,而岑春煊则把陈文强视为帮助自己提高名望、增加政治资本的重要的人选。



  岑春煊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合情合理,从陈文强署名发表的文章,以及与张謇等立宪派工商人士、实业家的关系和联系,他肯定是立宪派无疑。个人的名望再加上工商经营的成就,陈文强也肯定将是立宪派要树立的一面旗帜。张謇的德高望重,陈文强的年轻有为,立宪派要壮大声势,自然是要力挺这二人的。



  所以,对陈文强在琼州的开发建设,虽然有出格的地方,岑春煊的精力陷于党争,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地糊弄过去了。这对于陈文强在短时间内便在崖州建立根基,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崖州基地日趋稳固,陈文强想把彩凤和丽莉留在这里,也就是正常的想法。毕竟工作重心已经改变,以后他的大部分时间将在崖州坐镇,呆在上海的时间将会很少。



  陈文强和彩凤回到住所的时候,住宅区的空地上正放映电影。而丽莉则在女佣阿三的陪伴下,与几个外国小孩坐在前排,正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的电影,还没有脱离刚刚诞生的痕迹,它以杂耍和魔幻术的姿态,使人们感到新奇。比如《火车到站》、《膝行的人》到《水龙出动》、《水龙救火》、《扑灭大火》、《拯救遭难者》等影片。但这种写实自然主义的电影很容易使人们的兴趣明显减弱,以至最后再也无人问津。



  “我就说嘛,丽莉会有新朋友的,会适应这里的生活的。”陈文强嘴上说着,不断地跟几个洋鬼子点头打着招呼。



  “那自然好了。”彩凤脸上露出笑意,听到了丽莉发出的清脆笑声,她笑得更加畅快。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换马,革命联合
  烈日下,草丛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持枪瞄准的少年一动不动。



  汗珠缓缓流下,只到了眼皮上才稍微眨动;蚊虫在周围盘旋,如果不是涂着驱蚊油,阿猫相信这些饥饿的家伙肯定会扑上来把自己的血吸干。



  自从跟上陈文强后,阿猫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证明自己能为陈文强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也能象他那样厉害。



  在护厂队中拼力打熬,摔打得浑身疼痛也不叫苦;在商团操练中,少年凭着毅力与成人一起训练出操,不肯因为自己年纪小而懈怠。直到随陈文强来到崖州,阿猫才觉得真正得到了陈文强的赏识。



  其实,陈文强并没有忽略这个想得到自己认同的少年。他只是在一旁观察,观察阿猫的脾气禀性,偶尔也探悉他的内心所想。直到他确定这个少年是个可用之才,具有超越常人的坚忍和毅力,才决定亲授技艺,将阿猫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培养。



  对一个初级杀手来说,远距离狙击比近距离刺杀更加安全,而狙击所需要的最重要的素质便是耐心。耐心等待猎物的出现,射出致命的一枪,然后悄然远遁。而不顾是复兴会,还是龙兴堂,除了陈文强,还没有谁具有这样的能力。



  “目标”在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出现了,阿猫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短短的五秒钟,否则就又是一次更加漫长的等待。几个月的严酷训练,他的射击距离已经达到了四百多米。



  屏住呼吸,轻扣板机,子弹在空中发出尖啸,就在“目标”要沉下去的时候被击飞了。



  吐出一口长气,阿猫顾不得擦汗,立刻后退着爬出阵位,从一条小草沟里匍匐前进,又钻进了一片小树林,这才算是完美地结束了这次训练。算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时。



  当阿猫来到山腰处的一个岩洞时,陈文强正悠闲地喝着茶水,与徐春山、李家俊在谈着话。看见阿猫,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手示意他在旁边坐着歇息。



  “把你俩招回来,又在这里培训了两个多月,相信你俩对真正的行军打仗应该有了重新的认识。”陈文强停顿了一下,看到两人点头,才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不是古代,随便拉起些精壮,拿上大刀长矛就是军队,就能攻城掠地,就能造反暴动。比较一下郑鸿名的人马,你们觉得他能成功吗?”



  徐春山和李家俊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半晌,徐春山先开口说道:“平心而论,我觉得应该是先胜后败。万宁的清军没有多少,郑鸿名能召集数百至一千的人手,再加上咱们给的武器弹药,打下万宁还是大有可能的。但等到琼崖兵备刘永滇带着巡防营前来镇压,如果没有咱们的支持,郑鸿名必败无疑。”



  陈文强很欣慰,徐春山能用咱们两个字,说明他在内心已经认同了新的团体,能够把自己与琼州三点会,或者是郑鸿名划清关系。



  李家俊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同意徐大哥的,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别的不说,就说这个,这个纪律和兵法,郑鸿名的那些人,没有一个知兵的,更谈不上能象岳家军那样令行禁止的。人能拉起来,乱哄哄的象一窝蜂,成不了事。”



  陈文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我不讲江湖义气,而是郑鸿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钱,枪,我都有,可却不能往这个窟窿里扔。你们看看——”说着,陈文强从旁边的冯义手中拿过一个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两套样式新颖的军装,军衔、标识俱全。



  “这是将军的制服,本来我是预备了一套给郑鸿名的。”陈文强指点着解释道:“可惜他实在不成器,难堪大任。你们二人能够深明大义,忠心追随,这让我很是欣慰。于是,我又订做了一套,将来送给你们,也是咱们建军之后的首批将军。”



  将军!这个词用不着多有学识便能听懂,就连从评书中汲取了很多知识的徐春山和李家俊也知道这是很尊贵、很威风的官衔。特别是他们这种志在军伍,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粗豪汉子,将军这个字眼实在是有莫大的诱惑力。



  顶盔贯甲?不,应该是威风凛凛,统率着装备齐整、纪律严明如岳家军的浩荡部队,攻城拔寨,横扫鞑虏,象乃祖一样成为史上赫赫有名的开国大将才对。



  徐春山眼神热切,李家俊也目不转睛,都看着那将军的“官服”,脑子里却是想象、憧憬、期待……



  “来,穿上试试。”陈文强笑着招呼道:“哪里不合适就找人改,可别到领印受封时才发现不合身,岂不丢了体面?”



  善于抓住别人的心理,该威慑时威慑,该如沐春风时又让人觉得惬意舒服,这正是陈文强最擅长的手段。



  郑鸿名桀骜难驯,陈文强敷衍拖延的同时,也在物色着能取代他的人选。郑培春与郑鸿名是族亲,显然不太合适。徐春山、李家俊既是琼州三点会的头目,又比较知情识趣,与陈文强走得更近,且言听计从,被陈文强选中,且逐渐得到信任,自然成了取代郑鸿名的最佳对象。



  人靠衣装这句话是极有道理的。徐春山、李家俊本来就长得挺魁梧高大,穿上类似于德国二战时的军装,再加上马裤、皮靴,军衔闪亮耀眼,立时便显得十分威风,十分有派。



  “这辫子该剪了。”徐春山戴上大盖帽,很是别扭,再看李家俊的样子,立时觉得不爽。



  “暂时还得留着。”陈文强笑着安抚,又上前打量,用手整理,指出几点不太合身的地方,显得细心又周到。



  “大哥——”李家俊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们俩一定听您的话,认书识字,多读兵书战策,做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大将军,给您打天下,保您做皇帝。”



  “对,就是这样。”徐春山觉得说晚了,赶忙附和。



  “你们有这个心就足够了。”陈文强笑着摆了摆手,“多学文化,多读书。至于兵书战策,以后会开武备学堂,到时你们认真学就是了。”



  恋恋不舍,又有些感恩戴德地脱下军装,徐春山和李家俊开始认真听陈文强的布置。会党不可靠,但也不是就弃之不用。即便是实施“养匪自重”的策略,有一支听从命令的会党武装,也是琼州商团、民团能够长期存在的有利条件。



  郑鸿名不听话,那就换人。琼州三点会与青红帮一样,也是分散存在的小群体,听从郑鸿名的只是以万宁为主的一部分。而会党中人良莠不齐,可毕竟还有良的,也可以区别对待,就象当初整顿兴义堂一样。



  徐春山和李家俊原本就是三点会成员,只要把江湖义气暂时放在一边,突破了脱离郑鸿名、另立山头的心理障碍,有复兴会的资金和人员支持,发展壮大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显然,徐春山和李家俊已经符合了陈文强的心理预期,接下来便是商议一些细节。比如暂时避开郑鸿名的老窝——万宁,先从其他县开始拉拢整合三点会的工作;再有就是在郑鸿名身边安排人手,掌握他的计划,以便在其起事时趁机取利……



  在商议时,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万福华也被叫了过来一起参详。因为他更擅长经营管理地方,在陈文强走后,琼州的大小事务便要交给他来处理。徐春山、李家俊自然也要听他指挥,从他这里得到钱财和物资的支援。



  等送走了徐、李二人,陈文强的脸色凝重起来,看着桌上的琼州地图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文强。”万福华等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想通了,经营琼州关系重大,我一定竭尽全力,争取在两年内具备占领全琼的力量。”



  陈文强露出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来经营我是最放心的。如果两年内能在琼州安置二三十万移民,并让他们衣食无忧,咱们的军队也就有了着落。再加上琼州本地人,南洋华侨和国内的热血青年,组织起两三万的人马,应该不成问题。”



  “有两万精兵强将,就足以占领两广,再继而北伐,推翻满清。”万福华对形势估计得相当乐观,他还是以印象中的清军作依据,自然很轻视。



  陈文强虽然谨慎,但却不想说出来影响万福华的心情,而是笑着点头,手在东南沿海拍了拍,“江浙是财赋重地。我在想,如果从琼州运兵,在上海发难,结果如何?呵呵,只是纸上谈兵,还要看形势发展,日后再说吧!”



  万福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江浙咱们刚刚发展,势力是不及光复会的。若是联手的话,倒是成功性大增。但如何联,就是一个困难的事情。”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陈文强也希望和其他革命团体形成同盟,以壮大推翻满清的力量,但细节问题让他也颇为头痛。弄不好同盟瓦解,革命团体之间势如水火,或者因为联手而泄露了复兴会的核心机密,导致复兴会的损失。



  ……………



  陈文强对于革命联盟很谨慎小心,但革命的北辰此时却正在东京搞着革命大联盟的事情。



  惠州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其所造成的影响与1895年的那次广州起义完全两样。正如北辰所言,广州起义失败时,“举国舆论莫不目予辈为乱臣贼子,大逆不道,咒诅漫骂之声,不绝于耳;吾人足迹所到,凡认识者,几视为毒蛇猛兽,而莫敢与吾人交游也”;但惠州起义失败后,“则鲜闻一般人之恶声相加。而有识之士,且多为吾人扼腕叹惜,恨其事之不成矣。前后相较差若天渊”。据此,北辰“心中快慰,不可言状,知国人迷梦已有渐醒之兆”。



  不过,高兴归高兴,后来清廷开始实行新政,国际上的压力减轻,而北辰虽然在日本做了些事,但收效不大。久居日本,北辰也自觉无趣,便于一九零三年离开日本,前往檀香山。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北辰发现自己的革命发源地早已被康有为、梁启超的保皇派占据,而自己亲手创立的兴中会竟然早已不见踪影。失望之余,北辰和保皇派展开了大论战,无奈保皇派势力坐大,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愤然之下,孙中山在檀香山加入了洪门致公堂,被封为洪棍(洪门中的“清贵”之职,地位虽高但无实权)。



  一九零五年初,孙中山突然接到一群湖北籍留欧学生的来函并汇有八千法郎,邀请他到欧洲一游。原来,当时张之洞在湖北主政,那些新式学堂的革命小青年成天闹事,把老张弄得是头皮发麻,后来他心生一计,何不用公款将他们送出国外,既可以让自己的地头清静,也博得善教爱才之名。不过,在派送的时候,张之洞特意留了个心眼,那就是闹腾动静小的送日本,动静大的就送欧洲---这样离得远一点嘛。



  当时在欧洲的那些湖北官费留学生个个都很有钱,他们大都出身富裕家庭,加上官费又充足,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贫困催反心,这饱暖有时也会闹革命。这些官费留学生到欧洲后又想搞点革命活动,但苦于没有带头大哥,难有影响。后来,他们听说北辰在欧洲的名声很大,这时恰好有个叫刘成禺的留学生和北辰有过交往,于是便通过他将北辰邀请过来,以壮声势。



  北辰接到这笔巨款,当然喜不自禁,很快便前往欧洲。到欧洲后,北辰拿出了他的十六字纲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设民国,平均地权”,在欧洲各大城市如布鲁塞尔、柏林、巴黎兜了一圈,大加宣传了一番后便直接去了日本。



  在东京,通过杨度的介绍,北辰与黄兴等人相识,并倡导筹备成立中国同盟会,得到了黄兴等人的赞同。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战士的理想,三驾马车
  自1903…1905年开始推行的清廷新政,是清朝最后一次,也堪称是最认真的一次西方式的改革,但是这场改革却只能依靠行政手段来推行,本来就已经陷入腐败和失效的行政网络,正好借助新政施展其最后的疯狂。



  “借新政之名,其实金钱主义”,几乎所有的新政名目,从办学堂、办警务、到兴办地方自治,清查户口、丈量土地,都成了官吏们借机敛财的机会,各种田赋附加和捐税,直接冠以各项新政的名义。



  应该说,新政的实施,虽然在程度上有很大差别,但在大方向上与革命的目标是一致的,均属于西式的向着现代化的改革。然而,对于这种改革的怨恨,却成了同一目标的更大变革的起点,这对于清廷和民众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



  庚子以后,巨大的赔款和外债压力,已使民众对于经济负担的承受力非常脆弱,而日益臃肿和失效的官僚体系更是难以承担改革重负。不幸的是,清朝政府将自身拖到了病入膏肓的关头才进行改革,社会根本无力承受越来越大的改革成本,更改民怨越大,分崩离析也就在所难免了。



  尽管看到了这个历史发展的必然,但陈文强并不认为推翻满清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在东京正筹备成立的同盟会也持保留意见。



  古谚曰“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由各路秀才人等所组成的“同盟会”正应了这条谚语。秀才们虽满怀改造国家的理想和热忱,但这帮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手里却没有丝毫的力量可言。尽管他们企图从自己所掌握的现代社会理论和科学技术中寻求力量倍增器,但将要提出的纲领却并不让陈文强钦服。



  排满,依旧是排满。尽管减少了汉人的阻力,缩小了打击面,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只要“鞑虏”一驱除,自然就万事大吉,革命成功。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革命也就到此为止。这就象倒影一样,思想的高度决定了行动的远度。



  而“平均地权”代表的是脱离了国内土地利益的海外华侨之呼声,但对于革命党的大多数出身于国内地主阶层的成员来说,却是与其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重大问题。分歧,不可调和,最后的分裂,事物的发展规律似乎决定了最后的结局。



  再说,从陈文强接到的上海转来的东京支部的电报中,这个正在筹备的同盟会愈发让他感觉怪异。



  看吧,革命的思路,源自美国的民主样本;革命的榜样,是日本的维新成就;革命活动的会场,是日本民间侵华组织黑龙会的“朋友”头山满友情赞助的;革命活动的资金,也要在海外华侨中募集,可能还有日本政府所授意下的在野日本人士的准官方金援……这样的交情,还好意思提“侵略”二字吗?



  和日本联系得越紧密,陈文强越反感。别的不说,知道抗日战争就绝对不会对日本人有什么好印象。



  所以,陈文强在给上海总部的电报中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联而不合,保持独立”。在电报中他还不忘提醒宋教仁,要保守复兴会的机密,只让东京支部与同盟会有所联系。



  船轻轻摇晃了一阵,然后又平稳下来。陈文强站在甲板上,残阳射来金黄色的阳光,远处的海面也变了颜色。



  在回上海前,陈文强去了广州,既是给上海发电报,又是趁机向岺春煊捞取好处。圣旨未到,电报已到,奕劻和袁世凯的联盟取得了党争的第一场胜利,那就是将岑春煊调任云贵总督,而且“毋需来京请训”。



  岑春煊显然是不愿意去云贵那种穷地方做什么总督的,因为这将使他远离权力中心(这正是奕劻的用心所在)。可他又没有办法抗旨,只能打主意暂避上海,以治病为由不去赴任,等朝中瞿鸿禨的策划和帮助。



  而卸任在即的岑春煊自然也产生了类似“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想法,尽最大的可能来结好陈文强这个立宪派新秀,并且在上海逗留更加方便。这其中,捐了官身的万福华被任命为琼州开发督办,权力不小;琼州新移民两年不缴赋税,并由官府编册入籍;广东海关对崖州各港进口的机械和物资实施税务优惠……



  可以说,陈文强第二次拜见岑春煊的时机很好,得到了很多意外收获。而这些收获无疑将给琼州的经营创造很多方便,减少很多麻烦。



  “大哥。”阿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从舱里取来的、陈文强要的望远镜。



  陈文强接过望远镜,瞭望着远方,缓缓说道:“回到上海,就是考验你的最后阶段了。没杀过人吧?心理障碍这一关不好过呀!”



  阿猫想了想,说道:“虽然我没杀过人,可死人是见得多了,这一关没什么难的。”



  “还是有所不同的。”陈文强放下望远镜,语重心长地说道:“既不因为杀人而惶恐不安,也不因为杀人的快感而乐此不疲。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杀手。”



  阿猫有些迷惑,猜测着问道:“战士?就是当兵打仗吗,那不一样是杀人?”



  “呵呵。”陈文强拍了拍阿猫的肩膀,笑着说道:“如果你是战士,在战场上杀人就光明正大,杀得越多,越是英雄。杀手就不一样了,首先给人的印象就不好。英雄啊,你得重起一个响亮大气的名字啦!”



  阿猫不好意思地挠头,嗫嚅道:“大哥在取笑我,我哪里会成为什么英雄?”



  “有这个心,再付出努力,怎么就成不了?”陈文强语重心长地说道:“为什么带你回上海,是因为你还有些东西没学会,还需要一个好助手。不要以为躲在远处放冷枪是件容易的事,要一击必杀,特别是在复杂的环境下,能抓到那一闪即逝的机会,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明白。”阿猫点着头,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随便敷衍。



  陈文强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细说。阿猫的缺陷是在文化知识上,特别是在数学计算上,如果不恶补一下,在计算距离、估测风速风向等操作便会出现偏差。也就是说,在简单的环境中,阿猫能够被称为狙击手;环境复杂些,他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除了这些,一个合格的观察员也是必要的。标准的双人狙击小组,这在当时也是独创。陈文强还指定规格和形状,向德国卡尔蔡司公司订购了一批单筒瞄准镜,希望能在自己的工厂里改装成比较专业的狙击步枪。



  越是这样计划周详、完善的安排和准备,陈文强越是看不起散乱的会党武装,对同盟会所将要采取的“革命团体…会党武装”的革命联盟形式,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管是靠会党的友情赞助,还是靠秀才们赤膊上阵,成功的希望都不大。因为从陈文强的角度来看,这两拔人马都不是从事暴力斗争的专业人士。对,就是专业要对口,业余的不行。



  而要有暴力斗争的专业人士的大规模参与,一是自己招兵训练,二就是发展新军。这种专业化的思维,陈文强是贯彻始终,从来没有放弃或更改。



  复兴会在政治、经济方面有宋教仁和陈文强,唯独军事上存在着缺陷。陈文强通过聘用德国人算暂时维持了初建武装的日常训练,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对此,陈文强一直在物色,也通过复兴会会员在寻找,在发展。



  而此次回上海,陈文强便要见到宋教仁所特色的一位专业军事人才了。一拳打倒亚细亚,两脚踢翻欧罗巴!八岁写的对联呀,倒真是豪情壮志比天高,想到这里,陈文强真的很期待见面,期待着复兴会三驾马车的完整。



  ……………



  上海。



  宋教仁寓所——同孚里八号,与法租界华捕探长徐安宝是邻居。



  灯光明亮,宋教仁正在书房与一个体格瘦小的男人在畅谈。别看这个男人貌不惊人,却是谈吐了得。



  吴禄贞,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为私塾老师。少年时,吴禄贞就读于父亲在武昌的梦泽书屋,他擅长诗文,对西学充满兴趣,性格豪爽,少有大志。八岁时,曾写下对联:“一拳打倒亚细亚,两脚踢翻欧罗巴”。



  一八九六年,吴禄贞怀着为国雪耻的志愿,入湖北新军工程营当兵,后又考入湖北武备学堂。与孙武、傅慈祥等志同道合的爱国青年成为挚友。他的《投笔从戎争先赴》令张之洞十分赞赏有加,被大量油印,在新军军营和武备学堂内广为散发。



  一八九八年,吴被张之洞推荐入日本士官学校学习陆军骑兵科深造,成为我国留日第一期士官生。在校结识了张绍曾、蓝天蔚,三人学习成绩突出,志趣不凡,后来被人们称为“士官三杰”。



  一九零一年冬,吴禄贞从士官学校毕业,回到武昌后,被张之洞扣押。在审讯时,张之洞反被吴禄贞说服,委他以重任,任武昌武普通学堂教习、会办,一时轰动武汉。吴禄贞利用职务之便继续从事革命活动,广泛撒播革命火种,创建了国内第一个秘密组织“花园山聚会”,倡导“秀才当兵”,使得一批具有新思想的知识分子从军,大大加强了军队本身的文化程度。也就是在花园山,宋教仁与吴禄贞等人相识,并从此走上了反清革命之路。



  一九零三年,吴禄贞应黄兴邀请,同李书城、耿觐光等人前往长沙与黄兴、宋教仁等在湖南发起组织华兴会,积极协助黄兴制订在长沙起义的计划,筹划湖南独立。恰逢此时,清廷在北京设立练兵处编练新军,急需用人,吴禄贞被在日本士官学校的好友良弼举荐获准,北上就职。在京期间,他仍与湖北志士暗中联系,宋教仁亦曾在上海给他写过书信。



  一九零五年,吴赴新疆伊犁考察新军。因忤陕甘总督升允,被撤去监督差使,并扣留于兰州。他遂趁人不备,连夜逃脱,赶赴上海来找宋教仁。



  历史已经因为陈文强的存在和活动而改变,或者说很多人的命运因他而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绶卿兄,现在有两条路可供你选择。”宋教仁推过去一盘切好的菠萝,笑着说道:“先尝尝这琼州水果,用盐水浸过的。”



  “钝初真是好生活啊!”吴禄贞看了看室内摆设,摇头慨叹:“一别两年多,变化很大呀!”



  “只这颗反满之心未变。”宋教仁淡淡一笑,说道:“言归正传。一条路呢,是象当年兄强兄所建议的‘投身中央,伺隙而动’;另一条呢,索性甩开所有羁绊,帮我们组织训练革命军队。”



  “之前你也试探过,差不多的意思。”吴禄贞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把话挑明了,我也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琼州,荒僻之地,远离中央,即便能起事,也撼动不了满清朝廷;湖北,中国腹心,一旦发难,则四面响应,大事可成。”



  “我也希望家乡首义,率先吹响冲锋的号角。”宋教仁微皱眉头,耐心地说道:“但你也可以想象,无论是争取会党,还是争取新军,都要隐秘行事,并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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