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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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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确定才值得期待。”陈文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远处,“广州,很遗憾上次只是路过。这次我一定要尝试一下龙虎斗,听说敢吃的都是有胆量的,吃第一口时的勇气比起在战场上拼杀也不逊色。”



  “龙虎斗?”罗登露出迷惑的神情。



  “家俊,你来解说一下。”陈文强招手叫着李家俊,“你是向导啊,要尽职尽责才是。”



  “呵呵,文强兄,你忘了我也是广东人。”身着官服的华侨巨商张榕轩走出了船舱,打趣般地说着,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却是清廷派遣的著名工程师詹天佑,是前来广东实地勘测、踏查潮汕铁路的。



  “龙虎斗是美味,佛跳墙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张榕轩走到近前,感慨地说道:“离家乡久矣,这些家乡美食却记得最牢。”



  陈文强点头打着招呼,笑着说道:“吃穿住行,这吃字排在首位,当然是有道理的。试问,哪个凡人能抵挡美食的诱惑?对了,眷诚也是广东人吧?”



  “兄弟祖籍徽州婺源,却是生于广东南海县。”詹天佑笑着答道。



  对于科技工作者,象詹天佑这样的铁路专路,陈文强天生便有好感。这样的专业人才心思单纯,更好打交道。同样,詹天佑也觉得陈文强见识广,思想新,对于建设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觉得乐于接近。



  “可惜眷诚是个大忙人。”张榕轩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勘测、踏查完潮汕铁路,便又要返京筹划修建京张铁路,相聚时短啊!”



  “是啊!”陈文强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眷诚有时间,我还想请他考察一下琼州的地形地势,看看能否修建铁路呢!”



  “文强的想法倒与湖广总督张之洞相近。”詹天佑愣了一下,说道:“张之洞曾不止一次上书,建议筑铁路至海南腹地,后因调任湖广而作罢。”



  “哦?”陈文强表示了些许惊讶,又摇了摇头,说道:“规模和目的是不同的,我想修的是由田独、石碌铁矿至港口或炼铁厂的铁路,距离短,以工业用途为主。”



  “这样啊——”詹天佑沉吟了一下,抬头说道:“铁路人才很多,非只天佑一个。文强兄若需要,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二。”



  陈文强想了想,点头答应。



  海南铁矿,包括石碌铁矿和田独铁矿,属沉积变质型铁矿床、赤铁矿类,是我国开发较早,规模较大,原矿品位较高的铁矿石生产基地。特别是石碌铁矿,是中国大型露天矿之一。铁矿储量约占全国富铁矿储量的71%,品位居全国第一。它不仅有丰富的铁、钴、铜资源,而且还有镍、硫、银、金等多种矿产资源,被誉为“亚洲第一富铁矿”。



  而在目前,这两个铁矿还处在民间手工开采阶段,储量也未完全探明。田独矿山的铁矿石资源,被当地村民发现也没有多少年,曾用土法开采一段时间而废弃;而石碌矿现在由英国华裔商人张洌Ч唇岬钡睾狼渴屏锌桑侄魏茉迹扇≌孀暝涞陌旆ǹ煽笫缓罄眯罅Α⑴3到笫说桨耸锿獾馁僦莺M分薄�



  是用钱贿赂官府,还是依靠当地三点会的势力,再加上自己组织的人手强取豪夺,对于陈文强来说,获得这两个铁矿的开采都不算太困难。所以,他聘自德国的勘探技术人员已经先期抵达琼州,并且通过卡尔期向德国订购了采矿、运输和冶炼设备,已经从汉堡装船启运。当然,这无疑是给了卡尔斯一个机会,大批拆成零件的枪枝和弹药,将混杂在这些设备机械里,一起运到三亚港口。



  至于枪枝生产线,卡尔斯则赌咒发誓要陈文强再宽限半年,他一定会搞到手,并且价格上会再给予优惠。



  一口吃不成胖子,但胖子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陈文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着急,现在都是在铺垫,还没争到矿权,还没开采、冶炼,要造枪造炮,更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众人弃舟登岸,进了广州城时,时间已经不早,晚霞照在远处一座塔上,小巷子里只是一片灰蒙蒙的阴影。偶尔能听见巷子深处的鞭炮声,李家俊介绍那估计是在驱鬼,并且向几个洋人很确定地说明在中国倾听死人说话并不是疯子。



  鸦片战争后,广州对外通商的绝对优势逐渐失落,上海、香港两地迅速崛起,并逐步取代了广州的龙头位置。但由于毗邻香港,近代资本主义的新事物、新观点传入香港后,很快便被广州人感知,经过香港的“一传”,形成一条西学传入中国内地的重要渠道。所以晚清广州仍然是传播西方文明,形成消费风尚,引领消费潮流的南方大都会,也是洋货消费方面最为前卫的城市之一。



  而追溯历史,广州不仅是国内第一个亮起电灯的地方,更是国内第一家电力经营公司的创办地。1890年,当时位处两广总督的张之洞在其总督府就用上了一个发电机专门为总督府发电,并鼓励华侨资本家黄秉常在广州设立电灯公司。



  可遗憾的是,即使到了电灯公司全盛时期,才供应了七百来盏电灯的用电。由于线路接驳用户自理,电费昂贵,以及旧时电灯高电耗的原因,也导致了一般民众很难接受。



  于是,由成功创办到机器折旧、故障困扰,到最后资金短缺而倒闭,中国第一家电力经营的电灯公司只经营了九个年头,在一八九九年倒闭了。



  而历史上的洋务运动在一八九五年的结束,让民族工业的生存环境进入了严冬,虽然洋务运动中“师夷长技”的清政府官员们不少是胡乱决策,不停地交学费,但其三十年营造的大环境让不少的人看到了机会,黄秉常只是其中之一,而电灯公司结束经营之后,其人也再无音讯。



  张榕轩、陈文强都不是缺钱的人,住处自然不能简陋,早有人打前站,安排了广州头等酒楼——天一酒楼。见厅事铺陈五光十色,壁上图画,西式家私,金银餐具无不精美,特别是为求利润及新奇,表现广东人敢“吃”的传统,天一酒楼也搞粤菜中具有独特风味的佳肴。



  晚饭很可口,有龙虎斗,却没有什么英雄豪杰之感,倒让几个洋人脸上变色,害怕得“臊腥始发越,咀吞面汗巯”。当然,在陈文强等人的嘲讽和示范下,他们还是鼓足勇气进行了品尝,亦有做出好评,且随后大快朵颐者。



  来到广州,陈文强当然不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一方面要建立琼州与上海的联络中继点,另一方面也要走通官府,以便在琼州得到更好的发展环境。



  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陈文强和张榕轩吃罢早餐,便赶往两广总督府拜见总督岑春煊,并顺利地得到了接见。



  对于岑春煊这个人,陈文强是做了相当的功课的,不仅是分析这个人的脾气禀性、政治倾向,还综合了广东当前的形势,以及整个满清官场的派系之间的利害关系。



  从表面上看,岑春煊自身比较廉洁,主政到哪里,便在那里刮起反腐风暴,署理四川总督时一次便弹劾三百多名官员,在两广督任上劾罢不法污吏渎职者更达一千四百多名,一时有“官屠”之称;岑春煊还倡言“立宪”,秘密派亲信联络张謇,允资一万元支持江浙立宪派筹设立宪团体,并承诺每年捐资一千元作经费,积极支持立宪派的活动;对于新政,岑春煊也干得风风火火,办工厂,兴矿务,修铁路……还上奏朝廷,请求在广东的各营改习洋操,改传新装,名为广东新式陆军……



  凡此种种,虽然不能否认岑春煊是个开明官吏,但如果仔细分析研究,陈文强认为关键的症结还有岑春煊要与袁世凯的抗衡和竞争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官屠接见,投其所好
  “南岑北袁”这是当时对岑春煊和袁世凯两大清廷重臣的称呼,同样是声名远播,但谁不想争第一,谁不想压过对手一头。于是,袁世凯大力襄赞新政,包括废科举、督办新军、建学校、办工业,还建立警察队伍,并筹划修建京张铁路;而岑春煊也不落后,在两广整理财政,兴办实业,修建铁路,建立警察学校,上奏建立新军。



  政绩和声望,岑春煊和袁世凯竞争的便是这个政治资本。而推崇革新不但是历史潮流,而且是获取政治资本的好途径。为此,两个人是卯上劲儿了,你干什么我也干,还非要比对手干得好。



  但岑春煊与袁世凯相比,缺陷也很明显,那就是缺钱。此前历任广东督抚为讨好慈禧,上缴中央的比例过高,还要协济广西等省份,财政已到山穷水尽地步。为应付剿匪、举办新政、压倒政敌,不否认岑春煊嫉恶如仇,但其仗着慈禧的信任,用参颏和追缴亏空等措施,追回贪官侵吞的钱财,以此来缓解财政困难的想法也是很明显的。即便如此,资金依然缺乏,否则,岑春煊也不会倡议“息借民款之举”,以“办理地方生利要政”了。



  陈文强与张榕轩之前已经作了沟通,制定出了相应的策略,那便是投其所好,在岑、袁的抗衡中,为岑春煊加上足够份量的筹码。



  果然,岑春煊对潮汕铁路的修建是支持的,但这并不让他满足,他又把粤汉铁路这个烂摊子提了出来。涉及到借外债,有美、比、英、法等国掺和在内,又有粤、湘、鄂三省绅商反对出卖路权,粤汉铁路的问题可谓是错综复杂,困难很多。



  “外债可借,贷款可借,商股可募,然路权不可丧失。”张榕轩对此没有研究,陈文强只好说出自己的见解,“若追根究底,则盛宣怀该杀,皆是其擅借外债、私定合同,造成今日之结果。而且,三省合办,众口难调,不如各筹各款,各修各路,约期合龙,方显各省官员之能力。”



  岑春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陈文强,张謇已经来信推荐,请他予以照顾,他也对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新秀很感兴趣,希望能借力使自己的政绩再上一层,至少不落后于袁世凯。



  “外债嘛,总是麻烦,舆论反对呀!”岑春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贷款呢,从哪里贷?募商股,粤商恐怕也无此实力。”



  “从中华南洋合资银行贷款,只涉利息,不涉路权。”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况且,合资银行有发钞权,如果总督大人给予合资银行在广东开设分行,以及钞票流通的方便,合资银行应该可以提供低息贷款吧?”



  张榕轩看到陈文强的眼神,立刻明白,这是拓展合资银行经营范围的大好时机,他立刻点头附和道:“下官与陈京卿皆是银行股东,话语权还是有的。如果总督大人能给予方便,下官保证低息贷款没有问题。”



  岑春煊一笑,似乎看穿了陈、林二人的心思,并没有表明态度。



  “至于招募商股——”陈文强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粤省商绅或无此实力,但外省外埠的商家呢,总督大人又何必拘泥?”



  张榕轩点头赞同,“商人牟利,凭大人廉洁的官声,有合理的经营章程,再让出股商家组成管理机构,官府委派精干官员监督,又何愁商股不募?”



  岑春煊眼前一亮,他与张之洞一样,并不反对修路,但不相信三省绅商有足够财力承担此任,如果将招募商股扩展到外省外埠,那问题岂不迎刃而解?如果能够成功,这粤汉铁路的主导权岂不就从张之洞手中转移到自己这里,还能赢得在工商界的名望,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二位之言深合吾意。”岑春煊不掩赞赏神情,连连点头,又为了保险,对陈文强和张榕轩说道:“另外,贷款一事还需二位多多出力,多多美言啊!”



  “大人放心,贷款没有问题。”张榕轩连忙保证,“合资银行刚刚成立,能参与此项万人瞩目之工程,亦是打响名声的好机会。”



  “好,好。”岑春煊说了两个“好”字,又对陈文强说道:“自广州电灯公司倒闭之后,只剩沙面英商一家独大。听闻陈京卿在上海成立电力公司,又有洋务娴熟之名,不知可否在广州重建电灯公司,扭转此种局势?”



  陈文强想了想,说道:“只要官府支持,凭现在的技术能力和发展水平,下官愿让广州城充满光明。”



  电力发展日新月异,从发电机的功率、电力传输距离,再到灯泡的寿命,以及其他电器如电扇的推出使用,相比数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而晚清时期,广州已是商业兴盛的城市,经商容易致富。由于农村人口激增和天灾人祸,生活水准下降,弃农经商者增多;仕途拥挤,士人生活相对贫因,又使更多的人弃学经商。在广州,商人在市民中所占比例相当高,店铺几为住户的三分之一。商人地位的提升,使人们的贱商观念日益向重商、慕商方向转变。世人重商,商人的思想观念和习惯也就成为领导潮流的时尚。



  于是,商人的讲排场、尚奢华和及时行乐成了一时的风气。豪商巨贾为显示自己的富有往往挥金如土,极尽奢侈之能事。而其他阶层的人民因羡慕而纷纷仿效,使奢侈消费成为风尚。



  发电、用电成本的大幅降低,虽然并不是所有人家都用得起的,但广州人又务实求新,商铺、酒楼、街道,再加上富庶人家,只要能保证一定的使用户数,电灯公司的维持还是可以预见的。



  又解决了一件大事,岑春煊心中高兴,可还有些疑惑,询问起陈文强为何要到琼州发展,若在广州附近,岂不更加方便。



  陈文强直言不讳,坦言自己喜欢那里的清静环境,以及琼州的资源丰富、海上运输快捷等优势,特别是提到了要建设石油化工厂,在琼州接收从南洋运来的石油原料更加方便。



  “……盐化工、煤化工、石油化工乃是现今世界三大化工产业,其中尤以石油化工起步最晚,却是潜力最大。”陈文强的讲述使岑春煊眼前出现了美好的前景,取得政绩和名望超过袁世凯的希望越来越大,“其化工产品的应用将是方方面面,可以说与衣食住行都有密切关系。”



  听不懂,但这是好事,就象发明新药一样,将是国内没有的,甚至是盖过洋人的。岑春煊已经做出了决定,在琼州那块荒僻之地给陈文强施展的空间,不仅没有什么损失,却很可能有巨大的收获。况且,陈文强已经在话中暗示抗疟新药已经接近成功,到时候也能给自己增光添彩吧?毕竟是在琼州,是在自己管辖的地盘,这个看起来很懂事、很明事体的陈文强,会把自己的支持算在新药发明的功劳里面吧?



  陈文强越来越摸清岑春煊的心思,也越来越确定之前的分析判断,说得也越来越让岑春煊感到高兴,“大人不遗余力地兴办教育,可称为兴教翘楚。我与张兄深为钦佩,愿为两广实业学堂捐资二十万元,以利两广实业的建设发展。”



  岑春煊认为“教育者,政治之首务也”,主政山西时创办了山西大学堂(山西大学);主政四川时又建四川高等学堂;到了两广,又陆续兴办两广学务处、广东将弁学堂、军医学堂、陆军测绘学堂、林业学堂、巡警教练所、两广优级师范学堂、陆军中小学堂、法政学堂、两广实业学堂、广西高等学堂等十多所西式学堂,陈文强恭维之余倒也确实很钦佩。



  几番投其所好后,宾主间的谈话愈发融洽,陈文强又发现岑春煊这个人还真的是比较有思想。他所推崇和效仿的是欧美式的经济立国主义和以教育为本的发展战略方针,对俄德日式的军事立国则持批判态度。对于两广的发展,他甚至有建“特区”和将钦州、北海建成大西南通道的设想。



  显然,岑春煊虽然不是革命者,但他似乎也不拒绝国家走资本主义道路。这就与单纯的倡导新政,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但陈文强对岑春煊的设想并不完全赞同,以现在中国的工业能力和工人的素质,尽管有劳动力价格优势,可要向“外向型经济”转变,还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发展。何况,中国的关税权还掌握在列强手中。



  尽管如此,陈文强还是依着岑春煊大概的思路提出了一些独到见解,并为自己在琼州的发展争取到了一些优惠政策。同时,他还向岑春煊说明自己为了确保在琼州的安全,准备从上海自强商团调些人手。对此,岑春煊未置可否,陈文强就当是默认了。



  提前打个招呼,既显得坦承,又为以后的事情作个铺垫。反正岑春煊同不同意都无所谓,人带了,枪枝弹药也藏在船上,陈文强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谈话中,陈文强又象是无意地透露出将在广州与钱王的接班人王鸿图会面的消息。果然,岑春煊的眼睛又亮了,热情地请陈文强代为介绍,他很愿意在总督府接见王鸿图,畅谈新政。



  岑春煊还真是雁过拔毛啊,只好对不起王鸿图了。对此,陈文强稍有愧疚,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结束接见,陈文强和张榕轩告辞而退。出了总督府大门,张榕轩立刻伸出大拇指,对着陈文强表示钦佩。此番投其所好的策略,基本上是陈文强的分析判断,两人配合也较默契,接见的成功是不言而喻的。



  “呵呵,都是钱的作用。”陈文强谦逊地摆了摆手,感慨道:“没有官府的首肯和支持,想干点事情真是太难了。张兄,虽然朝廷有旨,岑春煊又表示支持,但在修潮汕铁路的时候肯定还会遇到不少麻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张榕轩点了点头,说道:“资金方面倒是小事,全部工程、路轨、机车、车厢及站台由英国怡和洋行估价,共需一百八九十万元,我们兄弟一人认购百万,也就解决了。我顾虑的是征地问题,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张兄倒也不必太过担心。”陈文强宽慰道:“太后不是赏了你御笔墨宝、玉如意和蟒袍,这些物件可是一种权威象征。再有岑春煊的支持,遇到困难也定能解决。”



  “借陈兄弟你的吉言。”张榕轩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陈兄弟声名远播海外,又有张老状元等人背后支持,岑总督言谈之中对你也是青眼有加,陈兄弟去琼州创业,定然是一帆风顺。”



  “一帆风顺也好,困难重重也罢,这路既已选定,就总要努力地走下去。”陈文强的话中透着别的意思,只是张榕轩却听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陈文强在广州城安排了联络点和留守人员,又与王鸿图进行了会面。两人相谈甚欢,初步确定了投资药厂,以及在昆明建立银行分行和电灯公司等事宜。



  经过这样一番运作,合资银行的触角便基本伸到了两广和云南,再加上甬商的大本营江浙,经营范围一下子扩展到数省。



  如果能把合资银行做大做强,在中国的金融方面拥有举足轻重的力量,也就拥有了一个可以大量支出的金山银山。钞票啊,只要建立起信誉,以后便可以发行超过银行资本数倍乃至十数倍的金额。换句话说,合资银行印刷的钞票如果成为信用货币,也就基本上和所持有的贵重金属的多少没有紧密的关系了。



  当然,这也只是美好的期待,也只是理论上如此。但从其他革命团体的资金匮乏,筹款成为非常重要的任务上来看,复兴会已经远远地走在了前头。



  对陈文强来说,他更加感到伪装成立宪派是多么地有利,多么地游刃有余。这也是一股潮流,特别是在国内的主要潮流,不用搏击而进,只要顺势而为,他便能获取意想不到的好处。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天涯海角
  早在秦始皇时期设置的南方三郡,崖州就是其中之一的象郡。宋代时成为中国最南端的地级规模的州郡。因其孤悬海外,自古以来一直便有“穷荒极岛”、“鬼门关”、“天涯海角”等称谓。



  正因为尚未得到大力开发,人口既少,防范也不严密,所以成为了陈文强的选择。当他乘船抵达崖州榆林港时,看到的果然是荒僻冷清的情景。但陈文强不以为意,阳光、海水、沙滩、气候、森林、温泉……有这些要素,难道不会是一个美丽的、渡假的好地方吗?



  弃船登岸时,陈文强已经不是在广州时的低调,全套的官服,自强商团的二十名精壮团员持枪卫护,昂然踏上了码头。嗯,陈文强可没把自己的四品官当成闲职和候补,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就把自己当成最大的长官。不服?你那些衙役有我带来的人厉害吗?再加上陈文强胆子很大,别说敢胡编乱造总督岑春煊的话,连皇上、太后的口谕他都敢胡诌出来唬人。



  顾盼神飞之下,陈文强竟然没发现有人前来行礼啊,参拜!只有三两个似乎是兵丁的家伙在远处畏畏缩缩地躲着向这边偷看。



  当然,前来迎接的人是有,打前站的杜子钧、易本羲带着几个洋人,以及一群搬运工人。



  看到陈文强这副模样,杜子钧、易本羲想笑不敢笑,走到近前,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合适。陈文强咧了咧嘴,难看地笑了一下,摆手道:“你们熟悉情况,随便安排吧!”



  坐进马车,在哒哒哒的蹄声中,杜子钧才向陈文强介绍了在崖州突发的情况。



  “……那狗县令侥幸捡了条命,后背和屁股上却中了几十粒铁砂,正趴在县衙里惨嚎。”杜子钧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他怕得要死,把衙役、驻防兵丁都召进城内,严加防范。所以,这码头上就剩寥寥几个盘查的兵丁,看见文强你的官威,可就连问都不敢问了。”



  陈文强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你们在信中讲这个县官懦弱无能,畏洋如虎,买卖土地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怎么万福华他们突然又对这样的家伙下手,难道有什么变化不成?”



  杜子钧想起他们带着洋人去县衙办理买卖土地的事情,不禁露出了鄙夷的冷笑。当时,小小的崖州知县竟然以迎接大员的礼仪来接待他们,趾高气扬、满嘴洋腔的洋大人立时将这位县官唬得惊慌异常。正在谈话时,这位县官又烟瘾发作,涕泪交流,哈欠连天,在洋大人面前又不好意思放肆,熬得格外辛苦。等翻译将来意说明,县官与师爷只耳语了两句,便痛快地答应下来。



  官府怕洋人,洋人怕百姓。在当时,这样的现象可谓司空见惯,一点也不奇怪。



  “万福华他们本来是去刺杀万县知县范云梯的,因其很廉洁,所到之处皆有政声,所以又将目标定为崖州知县。”杜子钧解释道:“况且,他们觉得在崖州制造混乱,对你到来大展拳脚很有利。”



  陈文强想了想,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你们想差了。这个县官懦弱无能,有更有利于咱们的控制和发展,若是换了精明强干的官员,岂不处处掣肘?若说范云梯是个好官,你们不想杀他,可打伤他应该可以吧?万县(万州)是计划起事的地方,有这样一个好官坐镇,很是不利啊!”



  杜子钧皱起眉头沉思半晌,轻轻一拍大腿,说道:“是这个道理,确实是想差了。可现在怎么办?”



  陈文强苦笑了一下,说道:“事已至此,所幸那县官还活着。既然他怕得要死,那就让咱们成为安定崖州,以及保护他的力量吧!”



  “也只好这样了。”杜子钧有些无奈,可转而一想,却也没什么大碍,不禁开口说道:“在上海的自强商团受过训练,并且分批来到这里的青年会员已经有六七十人,现在有将近四十人是假扮成工人在做工。给他们配发武器,再加上你带来的二十多人,这样的武装力量应该是足以维持崖州安宁,并让县官产生依靠心理的。”



  “那就把声势弄得大一点,咱们组织一次假打,让县官了解咱们的武力,明白该依靠谁才能保命安民。”陈文强的思路转换很快,新计划马上就有了雏形,“各地成立商团是朝廷允许的,虽然跨地行动肯定不行,但只要换个名字,由上海自强商团变成崖州商团,也就无甚大碍了。而公开化,我觉得似乎更加有利。以后没准商团变民团,咱们能把崖州的防卫牢牢掌握在手中呢!”



  商团、渔团、民团,在社会剧变的晚清时期能够大量且公开地出现,自然有其内在的原因。满清财政紧张,已经养不起太多的兵丁,即便是编练的新军,到清亡时也未完全练成,且新军中武器装备不一,只有北洋六镇枪炮满编。



  由于弹压地方的兵力不足,且旧式军队面临裁汰,人心涣散且无战斗力,再加上地方盗匪纷起,当时的治安情况十分恶劣。迫于无奈,满清政府只好借助商人、乡绅的财力,组建维护地方治安的武装力量。比如民团,多被地方所乡绅控制,过于分散,政府官员并没有象当初所设想的那样完全掌握。而商团、民团等武装没有官府的强烈介入监督管理,这样的事情很常见,有满清官员就上折启奏,认为此是“养虎为患,得不偿失”。



  马车在崖州城东郊的琊琅湾(现亚龙湾)停了下来,两排土木建筑的二层小楼已经修筑完毕,不远处的工地上,还有房屋在修建。



  蓝蓝的天空、明媚温暖的阳光、清新湿润的空气、连绵起伏的青山、千姿百态的岩石、原始幽静的红树林、波平浪静的海湾、清澈透明的海水,洁白细腻的沙滩,海岸线上椰影婆娑。



  远看、近看,陈文强心怀大畅。这就是自己梦中的世外桃源,如果能在此陪着爱人终老,夫复何求?



  琊琅湾现在还是一处不为人知的荒僻海滩,渡假、休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不在脑中存在的概念。



  “医院在东北方向十五里,离工业基地五六里。”杜子钧指点着方向,做着介绍,“从两个多月的建设速度来看,已经是非常快了。当然,投入也很巨大。前前后后已经招募了两千多工人,总的花费超过了三十万。”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速度。”陈文强并不在意地笑了笑,笑容中隐含着一丝狠厉。



  打垮、杀怕了潮州土商,又轻易地灭掉了几个小的土商,陈文强把目光投向了更大的目标——上海鸦*片商联合会。英国人梅勒、波斯人泰特、印度人达斯托和巴格达犹太人埃兹拉,是这个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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