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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零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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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建立一个帝制国家。焕卿,将万民之幸福寄望于百年难遇的英明皇帝,你是在开玩笑吧……”
“什么?帝王一人秉政,优于立宪,没有什么不好。陶兄,多读读历史吧,想想中国两千余年的帝制时代,为何总陷入‘分合’与‘治乱’的怪圈。”
“哈哈,请问陶兄,光复汉室,大振国权,当以何法实现?只是推翻满清统治,便一切完事大吉,事事皆能顺畅?”
“君主制度不能保证永远都有好皇帝,而民主制度则可以保证人民有权让不好的皇帝下台,从而维护民众的利益………”
“会党虽有反清思想,但良莠不齐,很多都是作奸犯科之辈,与土匪盗贼无异。若不加甄别改造,不过是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长沙起事未动而败,便是教训。”
………………
陶成章越想越是烦闷,一把推开门,大步走到院子当中,凝望着天空中的星月,久久无语。
好不容易找到了蔡元培,相见甚欢之后的交谈却并不融洽。蔡元培不仅对陶成章的帝王思想作了批驳,对广为联络会党也不是十分赞成。
陶成章此时还远未达到后来手定《龙华会章程》时的理论水平,他只是凭着一腔爱国热血,四处联络会党起义,立志推翻满清朝廷。这当然有些浅薄和幼稚,甚至包括他在日本学催眠术,曾有过在北京开设妓院,把满清达官贵人都请来,席中下毒一网打尽等糊涂甚至不无荒唐的念头。
但陶成章六岁入本村陶氏义塾读书,十五岁为塾师。天资聪颖,过目成诵。少年时就接触新学,阅读爱国思想书籍,渐萌革命思想。虽然他的革命理论还不够系统,不够深入,但他确实是有学识的,不是莽汉。而且,他“性虽褊急,心实坦白”,并能够正视自己的缺点,这一点犹为难得可贵。所以,历史上,光复会人对陶成章多是敬仰有加,且“尊敬仰之为光复会继承领袖”。
复兴会!陶成章知道这个在日本东京宣布成立的革命团体,蔡元培也没有全瞒着他,承认自己是其中一员,并给了陶成章一些关于复兴会的宣传材料。从这一点来看,复兴会的组织纪律和发展规范确实正在深入到会员的心里,并起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所以,挖到筐里就是菜的扩充办法不是复兴会提倡的。先精再博,志同道合者加入,志同道不合者则先争取改变,再视情况吸收。一个团体建立之初,最忌讳的便是各怀心思,各行其是。只有精诚统一,只有保证严密的组织纪律,团体才能够发展壮大,才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
第六十八章 同样的迷惘者
同样的月色下,与陶成章怀有同样疑惑、烦闷情绪的还有一群人,便是长沙起义失败后,潜往上海,准备东渡日本的大批华兴会成员。
历史上,华兴会是中国内地建立的第一个地域性的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开“中国内地革命之先声”。这与兴中会首先从国外开始,然后再向国内渗透发展是不同的。
一九零三年(光绪二十九年)五月,黄兴作为军国民教育会的运动员,从日本回国。先到上海,结识了包括《苏报》主编长沙人章士钊在内的大批新派人士。随后返抵湖南长沙,受聘为明德学堂教员。数月后,他以过生日为名,约集宋教仁、刘揆一、周震鳞、翁巩、秦毓鎏、柳聘农、柳继忠、胡瑛、徐佛苏等,在长沙保甲巷彭渊洵家举行秘密会,建立名为华兴会的反清革命团体,对外伪托兴办矿业,称华兴公司。
凭借着黄兴等人身体力行的努力,以及优秀的组织能力,华兴会迅速建立了相当庞大但不够严密的组织系统,成员绝大多数是从日本留学归来或在国内学堂肄业的进步知识分子。黄兴等还争取了湖南哥老会首领马福益(醴陵县人)的合作,另设联络会党的外围机关同仇会,构成了华兴会的基本队伍。
随着华兴会组织规模的扩大和参加人数的迅速增加,其领导者便开始筹划武装起义,准备择机发难。最后共同商订了长沙起义计划,决定于慈禧太后70寿辰、湖南文武官员齐集省城万寿宫五皇殿行礼庆时起事。省城内以武备学堂学生为主,并联络新军和巡防营以为策应;省城外由哥老会分兵五路响应,向长沙进军。
农历八月中秋节,浏阳普迹市的牛马交易会热闹非凡。刘揆一受黄兴的委派在此主持了庄严的授将仪式,正式封马福益为少将,并授予马福益所部长枪二十支、手枪四十支、马四十匹。其时,观者如潮,大家情绪极为振奋,议定只等上海大批军械运到,即提前起义。
但这样大的动静,再有大量会党会聚长沙,起事的风声已为官方所察觉。当局立刻开始了对华兴会的侦缉和搜捕。顿时,长沙城内缇骑四出,一片恐怖。马福益走避湘西,大批华兴会成员则易装潜往上海。
华兴会成立之初,黄兴等人是邀请了章士钊的。但章士钊那时已是复兴会会员,基于保密原则,只能是去信委婉相拒。等到黄兴等人来到上海,章士钊请示了组织,才报出身份,并进行争取工作。
相对于复兴会比较完整的政治纲领和组织规范,华兴会则显出了很出不足之处。比如华兴会的主张主要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却没有细致而明确的政治纲领;其以“同心扑满、当面算清”为口号,扑灭满清之意更浓,却少了之后对于国家道路的思考。
如果从组织的严密性来看,华兴会更是差复兴会更多。虽然现在只是管中窥豹,华兴会众人也看出复兴会在上海的势力很大,对于外人加入更是很审慎。可不象他们,扩充虽速却也败在鱼龙混杂之上。如果不是会党败类通风告密,如果不是起事太过招摇,如果——挫败之后的反思是肯定的,特别是在有了对照物——复兴会,便更是如此。
“驱除鞑虏,听起来声势很壮,但却把全部满人包括在内,打击面太广。更为严重的是容易使日、俄侵占满蒙寻得借口。既要造反,却又不能不讲民族团结,满州既处日、俄势力之下,蒙古向为俄人范围,西藏也几乎成了英人的囊中物。我们要振兴中华,就不能不将眼光放长远,既要看到眼前,又要兼顾将来。”章士钊耐心地解释道:“如果只为革命,只为痛快,却使国家有分裂之虞,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行严的思路我明白了一些。”宋教仁补充道:“他的意思是说:打倒满清只是手段,而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最终目的是使中国富强,使中华民族重新崛起。”
“钝初说得不错。”章士钊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要推翻的是满人贵族的封建统治,准确的定义之后,才能够有明晰的目标。排满杀满固然痛快,且颇得人心,然现时革命已非封建时代的举旗造反,若大肆宣扬,必然深入人心,轻易难改。我等立志推翻清廷政权,本是挽救危亡,若任意杀戮,甚至妇孺不免。此则暴徒行为,不但为国际上所反对,且必定惹起种族仇恨,为列强瓜分之方便。”
“满洲亦为我中华之固土?”黄兴皱起了眉头,这个确实不能怪他,当时很多人都不把关外认定为中华之地,连革命的北辰也不例外,黄兴也是号召“凡属炎黄种子,急宜奋起图存,誓驱鞑虏出关”。
出关,也就是将满人逐出了山海关便是胜利。这种想法非常普遍,根据则是自康熙年间至光绪年间两百多年来,大致维持不变的内地十八个省份的政治制度。界限主要是长城,不包括东北三省及新疆、内外蒙古、青海、西藏等其它地区。
可以说,在日后建立民国的疆域问题上,复兴会在战略眼光和思维上,已经领先于其他革命团体,并且与大多数革命者的认知是大不相同的。
第六十九章 东京秘行
东京,现在是中国留学生最集中的地方,而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长。因为明年科举考试将最后取消,去日留学和出仕二者开始挂上了钩。出国留学代替了经典著作的基础训练,成为了进政府工作的基本条件。当时来日本的留学生太多了,于是聪明的日本人办了不少野鸡学校来招徕中国人,以骗取他们的学费。
自然,在这种学校是学不到什么真东西的,可这也符合了一些前来镀金的花花公子似的留学生的要求。学期短,就省了不少钱;学完都给毕业证,就不用辛苦用功;管理松懈,那就可以多进行娱乐活动。所以说,当时并不是所有的海归都有学问,有相当一部分是滥竽充数罢了。
在秋天的萧瑟寒意中,一大群人却并不太意,都在聚精会神听着一个年轻人在演讲,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今日与诸君相聚于此,兄弟实在欢欣之至。诸君,你们说‘天下兴亡’的下一句是什么?(台下声音:“匹夫有责”)——不,应该是‘我的责任’。唯有这个思想,唯有人人负起责任,我们的国家才有希望,国家又如何不兴奋?团体又如何不团结?所以说,大家都应该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来,而不是推出去,哪怕这责任重于泰山,却正能彰显男子汉大丈夫的本色……天灾可以使人死亡,盗贼可以使人死亡,列强瓜分中国的时候可以使人死亡,贪官污吏虐待百姓可以使人死亡,我们这辈人生在今天的中国,国家内无时无地不可以使人死亡。”
“死是你的、我的、也是一切人的必然的归宿;但是我们要死得光荣,死得其所,要死在国家兴盛的祭坛上,死在民族崛起的道路上,用我们的鲜血洗净这腥膻的乌云。革命就要忘了父母,只记得黄帝是吾等祖先;忘了家族,第一要收拾起江山;甚至有时要忘记自己……”年轻人长发拨肩,慷慨激昂,他的感情是源自心底,有着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悲怆,这使他的演讲更加具有感染力。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年轻人振臂高呼,引起众人响应,以及更热烈的掌声。
演讲确实是一门征服众人的学问,更是一种激动人心的艺术,它能让千万人为之欢呼呐喊,或者伤痛流泪。
一个满脸胡子、戴着浅色茶镜的男人也混在人群里,带着他的一个随从在庭院里走着,听着,看着。不想,他的装束和年龄却引来了几道警惕的目光和几张充满戒意的面容。
嘿嘿,这个男人醒悟过来,自失地笑了笑,自己确实不象留学生,倒象是清廷的密探。陈文强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去。
……………
梅樱园原来是日本东京的一家不大的餐馆,几个月前刚刚换了主人。为了适应留学大潮,新店主人很聪明地聘了厨师,增加了中国各地的经典菜色,服务也更加周到。这一举措很受中国留学生的欢迎,当然,它不斐的价格,也让很多囊中羞涩的人望而却步。
最靠角落的雅间里,陈文强已经摘下了墨镜,但还是满脸的大胡子,正与店主做着交谈。
“……留学生也是良莠不齐,有的高喊革命是为了不认真学习找借口,有的却是想当职业革命家而荒废学业,学习既优秀,革命又真心的,实在是并不多见。”此时的店主一反平日低声下气、和气生财的姿态,变得庄重而严肃。
陈文强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财务情况怎么样?”梅樱园不仅是设立在东京的秘密据点,还是复兴会在日本的财政中心,东京支部的花费由总部拔到梅樱园的银行帐号,然后由他们分批交给支部。
“还好。”店主微笑着说道:“饭馆有一部分收入,药品经销也有一部分款项,再加上倒卖硫磺的获利,以后需要总部补上的缺口并不会很大。”
陈文强笑着夸赞道:“不错,干得相当不错。要是各支部都能自给自足,那就太好了。”
“这恐怕需要时间。”店主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时,陈文强的随从在外面敲了敲门,提醒道:“客人来了。”
店主马上起身,和陈文强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雅间。他刚刚离开,杨笃生便走了进来。
“这一把大胡子,一下子还真不好认。”杨笃生仔细端详了一下,伸出手指连连连指点。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陈文强哈哈一笑,伸出双臂与杨笃生热情拥抱。
“嚯,嚯,这一脸胡子,扎得人好疼。”杨笃生嘴上说着,却抱得很紧,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呵呵,陈文强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端详着,半晌才笑道:“好,看到杨兄红光满面,身体康健,我这心里实在是高兴。”
“你这话有意思,是不是嫌我工作干得不好,在东京只是休养?”杨笃生调侃道:“你这算是钦差大臣,微服私访吧,我可要小心侍奉了。”
“哪有的话,要说杨兄工作不卖力,那我可就该羞愧得无地自容了。”陈文强伸手示意,请杨笃生落座。
两人落座,互相看着,久别重逢,心中都是感慨良多。
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饮酒的习俗,但是没有一个国家象中国这样赋予酒这么多的内容。在中国,酒是交际的载体,增加亲和力的工具,畅诉离情的催化剂。
虽然在秘密据点碰头肯定是要谈论机密大事,但酒菜还是摆上,陈文强和杨笃生边吃边说。
“我时间很紧,明天便要赶到澳门继续南洋之行。”陈文强举杯向杨笃生遥敬,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复兴会成立不久,各项工作刚刚铺开,本来应该以稳为主,但会内浮躁情绪很浓,对此我很是担心。”
杨笃生点了点头,说道:“话虽如此,但也要照顾某些同志的急躁情绪。满清争能,丧权辱国,谁不想急于推翻这个朝廷,谁不想急于使国家走向富强。”
“要毕全功于一役,便须积累更大的力量,选择最好的时机。”陈文强皱了皱眉,说道:“别人或许可以急躁激进,但作为领导者,则必须要有十年磨剑的心理准备。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在琼州要有所动作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这难道不是在照顾同志们的急躁情绪?”
……………
第七十章 长期攻略
革命,革命,充斥在年轻人的耳中;在那个时代,革命便是主题,作为新式青年,你不高呼,你不参与,却也脱离不开那种氛围和环境。
激情不算毛病,比麻木要强似百倍。但冲动却是问题,一个人可以不计后果、自行其事,一个团体则要配合、服从,以大局为重,才能精密运转。
所以,陈文强才要再三强调急躁冒进的危害,才要制定出严密、严格的组织纪律。为此,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你是不是有卓越的才干,不管你是不是勇敢而无畏,只要不遵守纪律、不服从组织,那就不适合呆在复兴会这个革命团体中。
“琼州要起事,虽然初期暂时要依靠三点会,但我们的人也要占一定的比例,且要不断增加。”陈文强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思路,“琼州将是复兴会的练兵场,不断地补充新鲜血液,不断地有大批士兵或优秀将领成长起来。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毕其功于一役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算一下,在琼州要建成上万能征惯战、纪律严明的部队,并且有完备的武器物资,又需要多长的时间?”
“难道推翻满清就只靠咱们在琼州组建的部队?”杨笃生显然是疑惑的,“只要登高一呼,率先在某地或某省取得胜利,反清义士必将振臂而起,四下响应,又何愁满清不灭?”
“过于想当然了。”陈文强摇了摇头,“我读了不少史书,满清入关时有多少人马,却能席卷大江南北。当时起义反抗可谓是风起云涌吧,可最终还是被满清坐稳了江山?就现在的民心,就现在百姓的觉悟,就现在拥护并愿意投身革命的民众,你敢说就一定能八方响应,共攘义举?且不说会党的思想和战斗力,单说清廷训练的新军,甚至是那些战斗力低下的巡防团,恐怕也不是光靠嘴和凭空想象便能解决的吧?”
杨笃生沉思半晌,苦笑摇头,“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些,但这确是事实。好吧,你讲了这么多,也只是铺垫,现在就说正事吧!”
“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完。”陈文强笑着挟菜喝酒,缓缓说道:“我们要逐渐组建起一支忠诚可靠的武装,兵员将主要是有知识、有文化、有觉悟的青年。其来源呢,一个是爱国留学生,或者是国内的受过教育的热血青年;另一个呢,则是海外的华侨青年。”
“考察、吸收,然后把他们送去琼州?”杨笃生试探着问道。
“还缺了一项,那就是军事训练。”陈文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准备实行两条路线,第一是让这些新手进入上海的商团组织,学会简单的枪械射击、战术动作;第二呢,如果在琼州顺利地建立秘密基地,也可以让他们直接进入琼州,在那里进行训练。”
“第一个办法比较实际,很快就能够实施。”杨笃生表明了态度,“化工制药业商团是在你的控制下吧,可以建立起轮训制度,一批一批地训练,一批一批地进入琼州。”
“我打的也是这个主意。”陈文强轻轻颌首,“但这是机密,向别的商团也要适当地安插些人,以免使化工制药业商团过于明显,避免暴露。”
“如果是军事专业的留学生,可以直接进入部队。”杨笃生补充道。
“这要区分具体情况。”陈文强并不完全赞同,“直接去领兵打仗固然可行,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回国作长期准备,尽量掌握军队,也不失为一个策略。这部分人入会要严格保密,单独用密语立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且本会公开活动不要让他们参加。这样,他们才可能成为满清腹心的定时炸弹,在最合适的时机暴发最大的威力。”
杨笃生眨着眼睛,一拍大腿,兴奋道:“就是这样。只有多掌握国内的军队,才能登高一呼,八方响应。对,对,这个思路和计划要贯彻执行,而且要长期坚持。”
“要鼓励会员去学军事,不管是日本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军校,甚至是国内的各种陆军学堂。”陈文强继续说道:“军事力量才是最终推翻满清的筹码,这一点一定要有清醒明确的认识。所以,保密工作至关重要。”
“这是当然。”杨笃生点头道:“不光是他们,还有你,更加重要。如果暴露,上海的基业就不能为革命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了。”
“原来你们是看中我的钱了。”陈文强笑着调侃了一句,说道:“现在本会的发展是以四点为重,上海、日本、琼州、南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的爱国留学生在数量上是最多的,又是来自国内各地,如果能吸收进来,不亚于一颗颗革命的种子,必将在国内各地生根发芽。所以,杨兄,你的工作是最重、最繁杂的,对留学生要甄别分类,分派到各个地方,从事不同的工作,或公开,或潜伏,或宣传,或发展,总要你多多费心了。”
“放心好了,我已经找到了助手,绝对是忠诚可靠的。”杨笃生笑道:“到现在为止,在日本的革命团体中,咱们复兴会的发展或许已经超过了兴中会。等到琼州起事,亮出复兴会的大旗,声势必将大张。”
兴中会?陈文强忽然有所顾虑,沉思半晌,缓缓说道:“对于其他革命团体,虽然有共同的目标,但道不同不相为谋,联手可以,合并不行。”
“革命联盟?”杨笃生试探着问了一句,得到陈文强肯定的答复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曾评论过立宪派,说他们也希望国家富强,这算是终极目标。虽然他们算不上革命者,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后也有联手合作的可能?”
“推翻满清后,自然有联手合作的可能。”陈文强笃定地回答:“况且,取决于立宪派态度和势力增减的关键并不在立宪派,而在满清对于立宪的态度和章程。”
………………
第七十一章 互动,造势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文强虽然已经身入这时代大潮,但思维和眼光却与大多数人都有所不同。也正是缺少几分激情和冲动,他的冷静从容就不象当时人们所认为的那样,也就是他并不把革命派和改良派看成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事实上,革命派和改良派确实存在着原则上的分歧,但并不是永远存在的。仔细分析之下,两派之间也有一些共通之处。比如,两派都反对列强的侵略掠夺;两派都反对封建专制制度,主张建立民主政体;两派都对反封建的艰巨性缺乏认识,改良派只想有个“国会”,革命派则再加一个“民选总统”,以为这些就是民主建政的全部。
从现阶段来说,陈文强认为也不必与改良派彻底分裂和对立。你改你的良,我革我的命,等到推翻专制腐败的满清后,大家共同为国家的各项建设出力。
而他的这个观点其实与数年后梁启超的基本相同,用理论化的语言来解释就是:革命与立宪相辅相成,激烈与温和殊途同归,手段不同,各有其用,两派应节制感情,求大同,存小异,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清政府,象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党那样开展和平竞争,有不同意见可以进行正当的理论商榷,大可不必恶语伤人,强词夺理。
“两派互动?”杨笃生显然对陈文强提出的又一个新名词迷惑不已。
“是啊,就是互动。”陈文强解释道:“革命派越激进,行动越大,就可能使满清感到立宪的必要与紧迫,加快立宪的步伐;反之,满清拖延敷衍,则立宪派失望之余,就会倾向于革命,以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互动这种形式可能通过竞争实现,也可能通过互相扶持实现。说到底,立宪派应该叫做改良派更确切。如果有国会,有总统,他们也不是非要立个皇帝不可。”
“有道理呀!”杨笃生似有所悟,不住点头,“若立宪成功,虏廷万事改革,势力巩固,处处假宪政以干涉人之行动,借法律以限制人之自由,则虏着着占优势,我在在立危地,鼠首保命之不遑,尚云大举哉?”
“立宪派在国内为满清所优容,发展受阻甚少,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缺乏武力保障。”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各地的商团、渔团、民团,是立宪派试图掌握武力的一条道路。但这些武装维持地方治安尚可,真要上战场,可就不顶事了。所以,咱们一方面争取在琼州边练边打建成一支强军,一方面则向新军渗透、运动、发展,尽可能多地掌握部队。说到底,这政治和江湖也差不多,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听谁的,空口白话可唬不了人。”
“道理差不多,可说得太粗。”杨笃生翻了翻眼睛,“具体的计划和策略都听明白了,应该有书面文件吧?我知道,你是怕我不理解,特意跑到这里来跟我讲这一番大道理。”
“可不是只来讲道理的,我这不还请杨兄喝酒吗?”陈文强笑着举杯,“要不要找几个艺伎,让杨兄好好放松享受一下?”
“免了吧!”杨笃生连忙摆手,“这顿酒喝得,非但没有轻松之感,反倒觉得浑身沉重。”
“诸葛亮怎么死的?事必躬亲累死的。”陈文强扬头干掉一杯,说道:“杨兄多物色些人才,你只负责抓总,以及高等级的机密大事,剩下的就由他们去干好了。”
“如果革命能早日成功,我就是累死也不悔。”杨笃生的语气有些低沉,停顿了一下,又笑着向陈文强举杯,“来,干杯,今天定要喝个痛快。象你说的,我也轻松享受一回。”
……………。。
东京秘行之后,陈文强便赶往香港,与在香港进行了数场时装展示,并且谈成了代销商的彩凤等人会合,才真正开始了南洋之行。
而就在陈文强还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关于他拜访南洋侨商,筹资建立银行,并且将与侨商磋商共同经营新的发财之路的消息已经在南洋的报纸媒体上登载传播。
陈文强已经闯出的名声是一方面,已经透露出在背后支持他的闻人大佬也有很大的作用。张謇、朱葆三、虞洽卿等人,那在国内都是根基深厚、财雄势大,无论是对官府,还是对洋人,都是有门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有这些人坐镇支持,开办银行的前景可就十分看好。
虽然满清视海外的华侨、华人为刁民、弃民,可华侨、华人并不想与母国切断联系,他们中的多数在母国有亲属、有朋友,如果不是政府和政治歧视迫害的原因,他们与国内的联系将会更加频繁紧密。
而媒体上更耐人寻味的是关于陈文强后续合成新药的研究,很可能将是南洋,或者说是热带、亚热带的多发病——疟疾。
如果说别人可以对此一阅而过的话,那这个不太确定的消息则让荷兰人感到了些许不安。
在当时,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是奎宁。而自从奎宁问世后,价格一直很高,主要是原料问题。原产地南美的金鸡纳树都是野生的,那帮人光扒皮不种树,树自然是越来越少。
这种情况直到荷兰人在爪哇种植金鸡纳树成功之后,才有了改善。经过三十多年的努力,现在的爪哇每年出产五百万公斤的奎宁,占有七成的国际市场。而随着南美金鸡纳树的日益减少,荷兰人很乐观地预计,再有二、三十年的时间,爪哇产的奎宁将占据全球市场的九成以上,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
而即便是现在,荷兰人也能够用铁腕手段控制金鸡纳树皮的价格,甚至在价格下跌时不惜毁掉一些金鸡纳树,以确保价格的稳定高位。为此,美国司法部曾经控告荷兰人违法美国反垄断法,没收了存在纽约的五吨荷兰奎宁,但荷兰人根本不在乎,美国政府对此也无计可施。
当然,制造人工奎宁在几十年前便有人尝试过,甚至可以说合成药物就是从试图合成奎宁而发展起来的。在这方面,德国从染料开始建立了庞大的化学工业,然后搞合成药物,可以算是技术、能力最优秀、先进的。
而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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