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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嫡-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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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别说是认字读书,作诗也是能的。”
“噗嗤,”薛铭忍俊不禁,“我怎么听妈妈们说,侯爷五岁的时候常跟兄弟们爬树打闹,气的老侯爷追着满屋子打?”
顾长平脸上一白,正色道,“你听差了。”然后就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淘气事情都推到别的兄弟身上。
薛铭看他说笑的样子,便知道他心中的郁闷散去了不少。
顾长平正说的起劲儿,便又问薛铭,“绾姐儿这么聪明,兴哥儿这么淘气,你如何偏还要生个儿子?”
“长子袭爵,次子守业,兄弟两个能够相互扶持。若要还能有个小儿子便再好不过了。”薛铭忽而想起不到周岁就要另起院子教养的兴哥儿,心里有些落寞。“老大因是要培养成新的侯爷,所以小时候不能在父母身边。二儿子要帮衬兄长,长大后在父母身边尽孝,身上的担子也重。咱们也不能溺爱。两个孩子小的时候都不能长在咱们跟前儿,岂不遗憾。”
顾长平听了也有些动容,搂紧了薛铭道,“好,咱们再要两个儿子。小儿子就养在咱们跟前儿,咱们看着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宠着他,爱着他,哪怕养的纨绔一些也无所谓。”
薛铭笑着未在顾长平的怀里,想着日后儿孙满堂的场面,便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她的世界里,丈夫始终不可能是全部。而孩子,则是她所有生活的寄托。
顾长平轻轻扶着薛铭的小腹,似是有些犯愁,半天道,“不若你这一胎就生两个儿子吧。”他想起了宫里的贵妃娘娘,女子怀孕生子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虽然喜欢孩子,可他总舍不得要薛铭吃苦。
这个女人,要跟他一起经历风雨走一辈子呢。
他还有好多秘密要跟她分享呢。
薛铭想起生兴哥儿和绾姐儿的漫长时间,忽的就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明显比普通孕妇要大的肚子,愁眉不展道,“不会真说中了,又是双生儿吧。”
顾长平不以为意挑挑眉,“双生子好,一举双得,省事儿。”
薛铭哭笑不得,只求这次孩子来的顺利一点。
朝中顾贵妃的状况一日一日稳定下来,身体虽是好了,精神上却是不佳。圣上大吵了一顿,到底将皇后废了,打入冷宫。一时间后宫无主,则由三位贵妃娘娘共同执掌凤印。
从前先帝的皇后故去之后,先帝就没有再里皇后,而是又贵妃共同协理后宫。圣上又学了先帝的招数,只是这一次他很聪明的没有立太子,免得有人似李瑾之一样成为众矢之的,悲剧一生。
五月的端午前后,薛铭收到了薛府传来的信。说是长姐留下的女儿贺娇兰正在外祖父家客居,递了帖子要来拜访薛铭。
066 产子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夫人现在身子一日比一日重了。”秦妈妈脸上带了些许不悦之色,对于贺娇兰的不识时务表示不满。又嘟囔道,“咱们家夫人怎么也不拦着,倒叫过几日再来啊。”
这咱们家夫人,说的是薛铭的生母,薛夫人。
薛铭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做着小孩子穿的小肚兜。此时也是累的眼花腰疼,于是便将那针线都放进了簸箕中。轻轻晃了晃头,用手砸了砸脖子后颈。笑道,“兰姐儿好不容易回一次外祖父家,保不齐那一日又叫忠勤伯府接回去了呢。倘若不来咱们府上,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话虽是这样说,可到底时候有些不对。”秦妈妈情绪还是不高,替薛铭将簸箕收了起来,猛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铭姐儿,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夫人知道你有身孕的,怎么会这个时候叫表姑娘来。”
私底下秦妈妈习惯叫薛铭铭姐儿。
薛铭也蹙了眉头,这她是早就想到了的。听说贺娇兰的父亲自从继娶了新夫人,又连续生了两个儿子,新夫人很是得宠。
继室对待原配留下的孩子大概是好不到哪里去的,虽然贺娇兰是个女孩子不会抢家产,嫁妆也自有生母薛钰留下的陪嫁为她填补,可少不得有那黑了心肠又小气的,在意那一星半点的陪嫁,不愿意费心替贺娇兰说亲。不愿意填补嫁妆。更有甚者,可能会谋取薛钰的陪嫁也未可知。
贺娇兰的外祖父虽然是内阁首辅,可到底根基浅,簪缨世家根本不会将他们府上看在眼里。如今薛府唯一能让他们忌惮的,便是贺娇兰的二姨母薛铭。她乃是簪缨望族的主母,身上有一品诰命夫人的品级,丈夫又是当朝权臣。
可是叫薛铭去管贺娇兰的事情。似乎是有点为难薛铭了。
但是想想薛夫人那拎不清事情,又软善的性格,倒也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薛铭本来不过就是占了贺娇兰姨母的身子,跟着薛钰本身没有什么姐妹情谊,她重生来的时候,薛钰就已经出嫁并且过世了。出于感情帮助这个孩子,其实是有些多余的。
她心里根本不想帮。可怜的人很多,可若是每一个可怜的人都叫她帮忙,她岂不是要累死?
薛铭招了招手,叫碧丝过来。道。“明日你在我嫁妆里挑两个合适的头面,回薛府走一趟。送给表姑娘,就说我听说她住在外祖父家,特意来送给她的。”
薛府已经送了帖子说贺娇兰要来拜访薛铭,薛铭不回帖子。却叫下人回府去给贺娇兰送一套头当见面礼,就是暗示薛夫人和贺娇兰自己没有空见这个孩子。
不管是什么事情,薛夫人都要再重新斟酌一下,是不是要在薛铭挺着肚子的时候来给薛铭添乱。
薛铭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贺娇兰的拜访,只能这样把话递出去。
碧丝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便应声去准备给贺娇兰送的东西。
贺娇兰收了东西就说要给薛铭磕头,叫碧丝回头带到。脸色很是不好看,越发的忐忑起来。
薛夫人对于女儿的冷漠有些不满意。可是想着她现下有了身子,也替她忧心。带着贺娇兰去拜访的事情便也就算了。
忠勤伯府一直不说来接贺娇兰,贺娇兰在薛府住的倒也安稳。
只是她本就到了议亲的年纪,母亲不带着出门应酬,许多人家并不知道忠勤伯府上有这么一位待嫁的姑娘。薛夫人又是个疏于人情世故的,往来人家极少。亲家宁远侯府上,她都不常走动,何况说是别人家。是以贺娇兰依旧是养在深闺人不知。
到了十一月初八,薛铭原是坐在炕上和顾长平说笑的。突然就觉得肚子有些疼,原是羊水破了,马上就要生了。
稳婆、太医从三天前就等在了侯府。一听召唤,便都涌上来给薛铭接生。
顾长平在外面守着,坐立不安。
顾兴和顾绾兄妹两个挽着手也跟在父亲身边,并不知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都紧张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紧盯着不停来回踱步的顾长平。
都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瞧着父亲的脸色又都不敢开口。
女子生产,男子不得进产房。顾长平一直等在次间,偶尔听见薛铭时高时低的痛呼声,很是焦急。
绾姐儿到底是女孩子,她常跟在娘亲身边,知道娘亲是个坚强的女子,如今这样似是哭声的叫喊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哭。
于是忍不住哭着去拉顾长平的袖子,道,“爹爹,咱们去瞧瞧娘吧。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是不是很疼。”
顾长平也是焦灼难安,他从来没经历过女子生产。只听说过会很痛苦,很疼,也很危险。现在听薛铭的叫声,已经是心乱如麻。低头又见小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更是乱成了一团。他蹲身将顾绾抱起来,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绾姐儿别担心,你们的小弟弟淘气,你娘在教训她。”
顾绾不知道哪里来了个小弟弟,可顾长平的话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于是便点了点头,搂着顾长平的脖子,老老实实的趴在了他的肩头。
小女孩身上香香软软的,让顾长平安心了不少。
又低头看了看一直坐在临窗的堂椅里,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兴。
听见母亲这样痛苦的叫声,还能这样震惊。顾长平有些欣慰于孩子的处变不惊,可却觉得这样对母亲冷漠让他有点心烦。
于是上前走到顾兴旁边坐下,将顾绾放在膝头,问顾兴。“兴哥儿,你听见娘亲的叫声怎么不怕?”
顾兴小脸皱在一起,很正经道,“爹不是说做男孩子要有担当?我不怕。就是怕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娘去教训小弟弟。”说完又面露疑惑之色,“爹,你确定是娘在教训小弟弟?我怎么瞧着娘像是被教训的?”
顾长平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揉了揉顾兴的头,没说话。你娘的确是让小弟弟教训了。≮我们备用网址:。。≯
这边气氛总算是松缓下来,那边稳婆喊了几声夫人用力。薛铭又拼了最后一次,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她的力气散空了一般。本要松一口气,却听稳婆又道,“夫人,还有一个,您再用力。”
薛铭哪里还有功夫感叹自己连生两台双生儿的力气,忙又拼劲了全力,第二个孩子也顺利生了下来。
秦妈妈亲自将孩子洗净包在了锦被中,笑道,“是两个小少爷。”一面说着,一面就将孩子抱出去报喜。
顾长平乐的不行,看过儿子之后,便隔着门同薛铭说话。
顾兴和顾绾拉着手看秦妈妈怀里抱着的两个小孩,顾兴指着秦妈妈怀里的孩子道,“绾姐儿,你说方才是不是他们俩惹得娘亲哭?”
顾绾点头,“爹说是。”
“哼,”顾兴冷哼一声,“都是我弟弟,以后我收拾他们给娘报仇。”
顾绾瞪着眼睛道,“我是姐姐,我教训他们。”
瞧着他们两个争的认真的模样,秦妈妈忍俊不禁,道,“大少爷,大小姐,你们两个当初出生的时候,可比二少爷和三少爷淘气呢。”
“娘又没哭。”顾兴不满意,撇着嘴,凑过去看那两个小孩。
锦被里面两个孩子都皱巴巴的,一点不好看。顾兴露出嫌弃的表情,转头看了看粉雕玉琢的妹妹,道,“我决定以后还是疼你多一些。”而后贴在绾姐儿跟前小声道,“那两个丑死了。”
顾绾不信,也踮着脚去看。皱巴巴的小孩儿是不好看,但是却很好玩。她看着秦妈妈抱着他们很是羡慕,想着自己要快快长大,好抱着弟弟玩。
顾长平给二儿子起名叫顾荣,希望他日后能同兄长一起守住家业,似的永宁侯府繁荣昌盛。而给三儿子取名叫顾锦,希望他能够有一个锦绣前程。
薛铭连生了三个儿子,稳稳的在宁远侯府站住了脚。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
洗三礼的时候,薛夫人到底带着贺娇兰来宁远侯府拜访。
薛铭热情的拉着贺娇兰说话。
那是个生的十分干净漂亮的小女孩,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间到有几分像薛铭。都说薛家大姑娘薛钰同二姑娘薛铭生的十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如今瞧着,这孩子应该是像她娘的。
她安安静静的坐着,话不多,但每当薛铭问话的时候,她都能回答的十分得体。是个体面懂事的好孩子。
她对薛铭很恭敬,也很讨好。让薛铭想起了小时候的林嫣,心里登时有些烦躁。
虽是如此,对孩子还是很友好。
说了一会话,薛铭渐渐露出了疲惫之色。贺娇兰看出来,便起身说要告辞,叫薛铭好好休息。
薛夫人却并不愿意走,对贺娇兰道,“兰姐儿,你去暖阁里瞧瞧两个小弟弟吧。外祖母再同你姨母说会儿话。”
贺娇兰飞快的扫了一眼薛铭不悦的脸色,忙点头,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067 虐待
薛夫人将贺娇兰支走,薛铭便知道她是有事情要说。于是便叫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了碧丝在屋子里侍奉,碧柳和秦妈妈则守在门口。
薛夫人看着女儿有些浮肿的脸和因生产过后并没有迅速恢复平坦的小腹,有些愧疚。轻轻拉了薛铭的手,软声道,“铭姐儿,娘知道这时候跟你提兰姐儿的事儿不应该。可娘也着实没有办法。”
薛铭因生产后,身子有些虚弱。又陪了一上午的客人,此刻精神有些不济。
碧丝扶着薛铭,在她身后又垫了一只绛紫色福禄双至大引枕,叫薛铭靠在床上更舒服些。
薛铭就着碧丝的搀扶坐好,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胸口的燥气。道,“不碍事的,娘有什么便说吧。我若是能帮上忙,自是不会眼睁睁瞧着兰姐儿吃亏。可娘,您要知道,大姐姐虽然不在了,可兰姐儿的父亲还在,她还是忠勤伯府的嫡出小姐。许多事情上,我这个做姨母的也帮不上忙。”
薛夫人脸上的神色很落寞,她垂了眼眸点头。
薛铭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薛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了很大决定一般,抬眸看向薛铭,道,“你大姐姐走的时候,兰姐儿还尚在襁褓。她走的时候是希望能在家里找一个妹妹嫁过去,照顾兰姐儿的。可咱们家的姑娘年纪都小,旁支的亲戚也都没有了联系。便只得由忠勤伯府做主。娶了谁做继室咱们都没有置啄的余地。自古继母便鲜少有待孩子好的。你大姐夫继娶的这位世子夫人乔氏,娘家也是勋贵之家,屈身做了继室本就不高兴的。什么怨气还不都撒到兰姐儿身上。现如今她自己又有了孩子,更是刻薄兰姐儿。眼瞅着,兰姐儿就到了定亲的年纪,可忠勤伯府上都没有人上心。这些咱们都管不着,世子夫人这样苛待原配留下的女儿。自然有忠勤伯夫人管教她。可……可他们虐待兰姐儿。”说到这,薛夫人忍不住哽咽起来。
薛铭听的也是心中一惊。她听说过很多继母对待孩子苛刻的事情,可勋贵之家,很少有虐待孩子的。握着薛夫人的手一紧,紧张的看着薛夫人。
薛夫人眼眶微红,强压着叫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道,“原我也是不知道的,可昨日我叫屋子里的丫头侍奉兰姐儿沐浴,谁料她们瞧见绾姐儿后背上有许多鞭子抽打留下的印记。深深浅浅的,怕不是一时打出来的。有些个现下还红肿的厉害。怕是知道兰姐儿偷偷写信回来叫他们知道了,打的。”
薛铭震惊之余,胸中也有怒火在鼓动。
她姐姐当年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这个乔氏算计的她不知道。可这贱人。睡了别人的丈夫,住了别人的宅子,还敢打别人的孩子。身为同样被抢丈夫,夺主母位子的她,顿时升起同仇敌忾的情绪。
她紧紧握住薛夫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狠戾,叹气道,“忠勤伯府竟是这样丧尽天良。纵然是乔氏狠毒,忠勤伯夫人也有看着孙女虐待而不管的道理。”
贺娇兰身上的伤那么重,被虐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忠勤伯府上,忠勤伯夫人管家,世子爷屋子里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贺娇兰舍近求远写信来外祖父家里求救,显见的忠勤伯夫人不仅仅是知情,而且默许了乔氏这么做。
那乔氏是辅国公夫人的嫡亲侄女,兄长是御前得力的襄阳侯,忠勤伯赋闲在家,世子又不过领了一个闲差事,这辅国公也是荣极一时的重臣,世子又得力。娘家这么给力,忠勤伯府自然是惹不起乔氏。乔氏想要拿捏住薛钰留下的嫡女,忠勤伯府便只有睁眼闭一只眼。
可怜贺娇兰小小年纪,竟要吃这样的苦头。
薛铭想到自己上辈子留下的孩子,若非是林家的庇佑,怕是早就糟了林嫣的毒手。
贺娇兰现下的遭遇,叫她心有余悸,也更加的厌烦和憎恨林嫣。
原本她想找林嫣报仇的心,随着这辈子生活的幸福美满渐渐的淡了。可如今却又勾起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恨意。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因为同病相怜,叫薛铭起了恻隐之心。
薛夫人想到大女儿早逝,外孙女受苦,忍不住便哭了起来。“铭姐儿,娘知道你是个主意大的。如今侯爷在圣上跟前是得力的,纵然是国舅荣国公也忌惮三分。你又封了一品诰命,侯爷也宠着你。忠勤伯府不敢跟你们宁远侯府作对。娘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让兰姐儿在你这里多住些日子,叫她养好了伤。女孩子身上若叫留了伤疤,日后岂不是叫丈夫嫌弃。”
女孩子的肌肤娇贵,小小的伤口若处理的不好还会留下伤疤,何况是贺娇兰这样被时常毒打。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有吹弹可破的肌肤,贺娇兰是忠勤伯府的嫡女,日后定是要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越是高门的男子对妻子的要求越多。她若嫁人,没有娘家的支持,定是要以讨好丈夫和婆婆为己任,才能够稳得住脚。若有伤疤,叫丈夫嫌弃了,这前程便就堪忧了。
薛铭叹气,安慰薛夫人。“好了,娘。您不要哭坏了身子。兰姐儿就留在我这里,我自会写信告诉忠勤伯府。侯爷的先生是蜀中名医,我请他来给兰姐儿瞧瞧,定是不叫她留下伤疤的。”
薛夫人听了,连忙摸了眼泪。点头,又是十分愧疚的拉着薛铭的手道,“铭姐儿,这个节骨眼给你添乱,娘实在是对不住你。”
“添乱什么?兰姐儿这么大了,又不用我抱着。我不过是找几个稳妥的下人侍奉着,叫收拾几间好房子来给她住。哪里就麻烦了?”薛铭宽慰薛夫人,说的很是轻松。而后又拧了眉头,神色凝重道,“但是娘,我也就只能帮她到这里。婚事上,自有忠勤伯府拿主意。我不能置啄半句。如今我们侯爷得圣上信任,贵妃娘娘也得宠爱,越是显贵,便越是叫人眼红。不知有多少人日日等着我们侯爷出错。我若管兰姐儿管的过深了,难免忠勤伯府不高兴。到时候若拿这个诟病我们宁远侯府仗着权贵欺负别人,岂不是要给侯爷添乱?”
薛夫人是个拎不清的性子,很多话都要说的清楚明白了薛铭才能放心。
薛夫人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也不敢奢求叫薛铭给贺娇兰的婚事做主。于是便点头道,“铭姐儿,你放心,娘有分寸。想要保护兰姐儿,但也自然是不会叫你为难的。为官的难处,娘都知道。你爹这些年如履薄冰才到今日,娘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薛铭点头,暗叹其实薛夫人也不是那么废柴。
又哄劝了她一番,便叫人送了薛夫人出去。
而后又吩咐人去给贺娇兰收拾几间屋子出来,在自己的二等丫头里分出去一个给她使唤。又拨了两个粗使丫头过去。这才放心的歇下。
贺娇兰留了小丫头将薛铭和薛夫人的对话听了个原原本本。
那小丫头觉得薛铭答应薛夫人时有些勉强,而且既然帮忙就帮到底。自家姑娘若是能说个好人家,她日后陪嫁也能有好日子过。
她虽是不停抱怨,贺娇兰却并不这么觉得。薛铭能够收留她,并叫人给她看伤,便已经是极大的恩德了。她自小从未曾和这位姨母见过面。且听说她姨母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出嫁到了忠勤伯府,她们姊妹的感情不一定有多好。她之所以能收留自己,完全是因为出于本心的善良。
她也不想给姨母和姨夫添乱。
顾长平晚间回来的时候听薛铭说起贺娇兰的事情,也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继母压榨下生活的凄惨回忆,也同情不已。道,“你只管娘她留下住着,我自去请了言先生来给她看伤。”
其实贺娇兰这事情,若叫忠勤伯府记了仇,对顾长平是很不利的。本是想着好好同顾长平说说,莫叫他不高兴。却不料顾长平是完全支持的态度。薛铭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动,道,“待她的伤好了,我便请忠勤伯府的人将她接回去。旁的,不在多管的。”
“她既是你的嫡亲外甥女,多管一些又能如何?铭儿,你不用担心我为难。忠勤伯府敢闹出什么来,就只将兰姐儿的事情抖出去,丢的是他忠勤伯府的脸。”顾长平最恨恶毒的继母。款且,他也根本就不把忠勤伯府看在眼里。薛铭小心翼翼的样子,到叫他心中不忍。男人吗,就应该让自己的女人活的肆意自在一点。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她想跋扈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顾长平的这种宠爱,薛铭很是感激。
于是便道,“明日我便递了牌子,去宫里请太医也来瞧瞧。”
请嘴巴嘴不严的太医,忠勤伯府的名声就堪忧了。他们不巴结着宁远侯府别把事情闹大才怪呢。
顾长平笑着刮了一下薛铭的鼻子,道,“绾姐儿长大了若像你这般,我得给她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婿才能镇得住她啊。”
薛铭笑着推他,道,“女婿像岳父,找你这样的不久结了?”
顾长平笑着搂了薛铭,两人笑闹一阵。
忠勤伯府收到薛铭的信儿,只说是贺娇兰来拜访她,绾姐儿见了姐姐很是喜欢,因府上女孩子少,难得有人陪绾姐儿玩,薛铭便要将兰姐儿留在府上多住几日。忠勤伯府不愿意,唯恐薛铭发现贺娇兰被虐待的秘密,可也没有什么理由要将人接回来。最后只得提心吊胆的数着日子过。
068 利欲熏心
薛铭添新子,又是一胎双生,少不得叫苏氏等人眼红。可如今薛铭已经稳坐内宅,他们纵然是i昂要对付薛铭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孩子没出满月,日日就只是睡觉。只夜里常醒,大的哭累了,就换小的哭,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虽不用顾长平和薛铭照顾,可两人都睡不安稳。
薛铭倒无所谓,只怕顾长平晚上睡不好第二日上朝时难免带了倦意。朝堂之上,唇枪舌战的,稍不留神就会被人诟病。薛铭又不想将顾长平往姨娘们屋子里撵,便想着也将两个哥儿移到别处去。
顾长平知道了,却极力阻挠。
上一次兴哥儿和绾姐儿小时候他就没瞧着他们俩长大,如今这两个孩子是一定要养在跟前儿的。薛铭没法,也只能依着他。
日日早上起来瞧见他一日比一日重的黑眼圈,便觉得心疼。
贺娇兰一直住在宁远侯府上,安安静静的很是乖巧听话。白日里到薛铭跟前说说话,陪着绾姐儿一起学针线,或是自己个儿看书写字。
她说话很找人喜欢,懂得进退。薛铭很喜欢她,她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是以薛铭常叫绾姐儿跟她在一处玩耍。
只是因有林嫣的前车之鉴,对于旁人薛铭总是忌惮几分的。哪怕是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太多的外甥女。她怕自己再养出第二个白眼狼。
忠勤伯府连续来了两次书信。说是要把贺娇兰接回去。薛铭都以各种理由退了,因为她看见每次说忠勤伯府来信的时候,贺娇兰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薛铭很是心疼。
荣哥儿和锦哥儿满月酒的时候,素来不同宁远侯府走动的忠勤伯府来了人。世子夫人乔氏亲自登门拜访,是想要将贺娇兰接走。但姚倾却以绾姐儿现下生病,想要姐姐陪着为由拒绝了。
世子夫人什么也不能说便也就这能作罢。
这次满月酒上,倒是有许多人家都知道了忠勤伯府上有这么一位娴雅漂亮的姑娘。是世子原配所出的嫡女。嫡亲的姨母又是宁远侯夫人。又不少并不显贵,但却也是簪缨世族的人家暗自打听了贺娇兰的底细。
贺娇兰知道,这次的满月酒上,薛铭叫她出去露面就是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她是高贵的伯府嫡出小姐不假,可却养在深闺人不知。她是原配所出,若是男孩子自然是尊贵的。可是女孩子,不上家谱,继母又是苛待,她哪里比得上继室所出的尊贵。可如今宁远侯府显贵,众人都巴结她姨母薛铭。这个时候薛铭告诉大家有她这样的一个侄女。为的就是抬高她的身份。有宁远侯府撑腰,她的身价长了不少。
到时候上门求亲的不会是显贵人家。但也定是中流偏上的勋贵。忠勤伯府就是想要苛待她,也要想一想薛铭和宁远侯府。
贺娇兰心里很感激,越发勤快起来。给薛铭做了几双做工精致的鞋。
薛铭很是喜欢,逢人便夸自己的外甥女懂事。手也巧。她绣的一手绝妙的双面绣,也有许多夫人小姐愿意同她学的,薛铭就待她出去做客,或是请一些人家来做客,为她拓展人际关系。
但凡是婆婆都喜欢懂事又手巧的媳妇。不少人家隐隐透露出要求娶贺娇兰的。薛铭便暗示他们去忠勤伯府提亲。
贺娇兰觉得一直打扰薛铭不好,便在容哥儿和锦哥儿周岁宴的时候跟着忠勤伯府的人回去了。
临走薛铭当着忠勤伯世子夫人乔氏的面告诉她要按时擦药伤痕才能退了。并敲打乔氏不许再动她的外甥女。又送了两个贴身的丫头给贺娇兰。
乔氏虽然不乐意,但却并不敢得罪薛铭。便狠狠的领着贺娇兰走了。
马车里。她七窍生烟,伸手就要拧贺娇兰。
贺娇兰迅速的躲了过去,瞪着眼睛看世子夫人乔氏,冷哼一声。“母亲只管掐我,叫我身上全是伤痕。我再回头向姨母求药。”
她在威胁自己要跟薛铭告状?世子夫人乔氏气的七窍生烟,可想想薛铭那张冷漠的脸,手又收了回来。使劲儿戳了一下贺娇兰的额头,骂道,“骚蹄子,同你娘一样的牙尖嘴利。别以为有了宁远侯夫人给你撑腰,你就了不得。他们家早晚也是要垮台的。你的婚事还是我说的算。”
贺娇兰因为疼痛而满上一层泪光,但脸上的神色却越发的倔强。冷哼道,“母亲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亏心事害了我娘,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你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若对我好,我自不会把事情都告诉姨母,你若对我不好,保不齐我要叫姨母替我娘报仇。这些年并非是我怕你,不过是念在父亲的面子上,才饶了你。”
乔氏看着贺娇兰那倔强的神色,竟和薛钰那个软柿子完全不同。恨得牙根痒痒,喝道,“你威胁我?”
贺娇兰不置可否,“我听人说,爹爹时常唤你的时候却换的是我娘的名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我娘纵然是死了,我爹也忘不了她。你一辈子就是个替代品。”
乔氏被气的脸色惨白。
贺娇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知道她和丈夫私密的事情?
没错,的确很多次忠勤伯世子在跟她云雨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喊薛钰的名字。她是恼怒的,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哪怕他根本不在意她。
她没办法报复薛钰,就只能虐待贺娇兰来满足自己的愤怒的心里。可谁知道这小贱人竟然找到了靠山,在她面前这般的耀武扬威。
乔氏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贺娇兰,可是却根本惹不起薛铭。
送走贺娇兰,薛铭就开始忙着给兴哥儿找启蒙老师。孩子到了该读书的年纪,启蒙就成了大事。顾长平觉得言睿曾经是帝师,最合适不过。夫妻两个便将兴哥儿送到了外院,叫言睿教他读书。
顾氏一族和殷氏一族看着交好,实际上却暗自较量。薛铭和林嫣时常来往,但却也是各怀鬼胎。
殷熙平素来是对女人来之不拒的,因现下的身份,不少人会孝敬女人给他,他都一一笑纳。越发的冷落林嫣,林嫣倒也不需要他喂饱自己,同那玄真道长的关系越发的亲密。
薛铭也渐渐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
顾长平也送了几个女人给殷熙平,他的后院越来越乱。被众人奉承的他也越发不知天高地厚起来,私欲膨胀的后果就是对于权力的无限渴望。
不仅仅开始把持朝政,更开始想要叫自己的妹妹登上皇位。
只可惜,从前妹妹似乎很受宠爱。可自从废后之后,皇上就不大宠幸殷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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