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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亡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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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这幅模样，想要找个男人很难吗？”
吕先生笑了笑，却没有反驳，看样子，他懒得反驳孤女了。他接着说道：“可是你忽然提出来要和我成亲。而且是这种不容置疑的口气，真是让人奇怪。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
孤女微笑着说道：“我突然要和你成亲，奇怪得很。而你答应我的要求。也奇怪得很。我们两个怪到一块去了，又何必计较这里面的原因呢？”
吕先生哈哈大笑：“也对啊。那咱们就成亲吧？良辰美景，不要再耽搁了。”
我和薛倩已经完全懵了，搞不懂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倒是蔷薇，忍不住说道：“先生。刚才你说，你和神仙结婚之后会死，是真的吗？”
吕先生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修道这么多年，想要给自己延寿，还是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你面前的这位神仙，身怀异术，想要从别的地方取一点阳寿，简单得很，倒也不至于害我。”
孤女说道：“原来你心里面清楚得很。刚才说什么娶了我会死之类的话，是故意气我了？”
吕先生笑了两声，却没有说话。
薛倩看了看我，说道：“老赵，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会，说道：“从表面上分析，他们两个小时候有婚约，然后在这几十年中经常碰面，互相磨合，终于生出了情愫。到了今夜，有感于你和蔷薇的爱情，而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要闪婚了。”
薛倩眨了眨眼，说道：“这番话，你信吗？”
我干笑了两声，说道：“不大信。”
薛倩也说道：“我也不大信。我总觉得结婚是幌子，这两个人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两个正小声的讨论到这里。吕先生忽然大声叫道：“薛倩，去帮我买些酒来。这等大事，没有酒怎么成？”
薛倩一溜小跑，跑到门口，打开了大门。我看见石警官一伙全都聚在门口，正在偷听里面的情况。
薛倩说道：“酒，去买点酒。”
一个民警得令，小跑着离开了。几分钟后，他带着几瓶酒，和几只酒杯回来了。
吕先生接过酒杯，在里面倒了两杯酒。然后递给了孤女一杯。
孤女两手擎着酒，说道：“我们拜天地。”
吕先生点了点头：“好。”
这两个人的行为，和蔷薇与薛倩在坟地里面的拜天地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蔷薇和薛倩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而吕先生和孤女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吕先生这些年东奔西跑，满面风霜，而孤女驻颜有术，嫩的恨不得像是蔷薇的妹妹。他们两个跪在一块，不像是情侣，倒像是父女。
眼看天地已经拜完了。孤女将自己的手指咬破了，然后将血滴在了那杯酒里面。吕先生也如法炮制。
孤女微笑着说道：“咱们交换。”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眼珠亮晶晶的，里面似乎有眼泪。
我心中想到：“难道女人都这样？拜天地的时候要激动地哭一下？就连孤女这种杀人无算的魔头也不能免俗吗？”
吕先生和孤女交换了酒杯，然后将对方的血和着酒一饮而尽。
孤女没有站起身来，仍然和吕先生面对着面，跪在院子里面。她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就是我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吕先生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从来都没有朋友，只有我这么一个熟人，我本来就是你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孤女却没有心思陪着吕先生说笑，她脸上的表情决绝又背上。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可是泪珠却从眼睛里面滑落出来。
看得出来，一向对世事不大在乎的吕先生也有些慌了。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孤女伸手将眼泪擦去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如果，如果有一日，我忘掉了一切。如果有一日，我不再是我。如果我有一日，不能回头。你一定要将我拉回来。你身体里面有我的血，只有你可以将我拉回来。”
吕先生似乎没有听明白孤女的意思，但是他仍然郑重的答应了。他像是在发誓一样，说道：“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回护住你，不让你有半点损伤？”
孤女摇了摇头：“不是护住我，是护住天下人。到时候，你要想办法将我找回来，让我重新变成游走在世间的孤女，在道观外面偷看你学道的孤女，守着父母，担心克死他们的孤女。”
吕先生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将你找回来。”
我看看薛倩：“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台估广技。
薛倩挠了挠头：“得道高人之间的情话，真是深奥啊。”
吕先生和孤女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会话。然后就站了起来。随后，孤女向吕先生抱了抱拳。
这个礼仪，根本不像是成了亲的夫妻。而吕先生一脸的不在乎，他微笑着向孤女拱了拱手，算是还礼了。
孤女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然后向蔷薇说道：“你还想不想救你的丈夫？”
蔷薇点了点头说道：“很想。”
孤女说道：“好，要救人的话，你跟我来吧。”
她带着蔷薇，一直向屋子里面走去了。而我们几个，则跟在他们身后。
孤女站在男人的病床前面。而男人有些惊慌的看着孤女。
蔷薇代为介绍，说道：“爹，这一位是神仙，专门来救我们的。”
男人估计也病糊涂了，虚弱的说道：“原来是神仙啊，怪不得这么漂亮。”
孤女笑了笑，然后指着男人问蔷薇：“这是你的什么人？”
蔷薇奇怪的说道：“这个是我爹啊。”
孤女摇了摇头：“他不是你爹。你记住，你无父无母，世人几十年的寿命，在你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没有必要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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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恨嫁
我们像是死而复活的尸体一样，从地上纷纷爬了起来，唯有蔷薇，仍然倒在椅子旁边。昏睡不止。
院子里面很破败，除了通往主屋的一条小径。其余地方都长满了杂草。蔷薇就躺在泥土中，一头长发拖在杂草中间。
这如果换了旁人，肯定给人一副流浪汉的感觉。然而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蔷薇，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这幅景象，直让人觉得人和自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块，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我叹了口气：“有一张好脸蛋。果然干什么都好看。”
薛倩得意的笑道：“那是，那是。”然后他就要去扶蔷薇。
可是吕先生将他拦住了：“你等一下，我问几句话。”
吕先生走到孤女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你伪造了枉死地狱，将我们几个陪绑，扔在火中，放在汤中。就是为了骗的蔷薇跟你学艺？”
孤女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吕先生说道：“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吗？”
孤女说道：“蔷薇这丫头，与我们都不同。她的心太善良。”
我忍不住说道：“这还算善良吗？她都害死多少人了？”
孤女笑了笑，说道：“与人结婚，然后将对方克死。这是一回事。亲自出手，取走别人的阳寿，这是另一回事。我必须用这种办法，将她逼到绝路。让她活在世上痛苦万分，却又死不得。只有这样，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她接受我那一番道理。”
孤女所说的道理。自然就是之前讲的那些，什么人世这几十年，转瞬即逝之类的了。
孤女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她接受了这个理论，就会视人如草芥，将来做事的时候，就方便的多了。”
吕先生忍不住说道：“好端端的一个人，你何必将她培养成大魔头？”
孤女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在仙人的眼中。世人就是草芥。我是在将她培养成仙人，怎么能说是培养成魔头呢？”
吕先生干笑了两声：“这里没有旁人，你就不必嘴硬了。成仙成佛，那都是传说中的事，难道你真打算成仙吗？”
孤女有些郑重的看着吕先生。几秒钟后，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来：“怎么？你觉得我在枉死地狱肿的一番话，是瞎编出来的吗？”
吕先生微微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咱们两个自小相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诡计多端。但是你和我有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我经常信口胡说，而你从不撒谎。”
孤女似乎很高兴的笑了：“难为你还记得这些。”
吕先生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孤女的双目，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消息来一样。他问道：“这一次见你，感觉有点奇怪，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都干什么了？”
孤女却没有回答吕先生，而是向薛倩说道：“去把你媳妇叫醒吧。”
薛倩脸上露出既羞涩又得意的表情来。然后去叫醒蔷薇。
我听到孤女嘀咕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会有你哭的。”
蔷薇醒了之后，她一眼看见了薛倩，然后高兴地笑道：“你也活了？”
薛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啊，我也活了。”
蔷薇扭头看见孤女站在一旁，马上感激的说道：“多谢神仙救命。然后倒头便拜。”
孤女伸出一只手来，说道：“先不用拜我。我问你，在枉死地狱，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蔷薇点了点头：“一字不漏，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能救薛倩的性命吗？”
孤女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们两眼，然后点了点头。
蔷薇喜道：“那你赶快救他吧。”
孤女淡淡的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办一点别的事，然后再救他，行不行？”
孤女面容和蔼，用商量的语气和蔷薇说话，而蔷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点头大道：“行，当然行。”
我问道：“你还要办什么事？”
孤女淡淡的答道：“我要你师父娶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要吃一碗豆腐脑一样。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全都愣住了。吕先生勉强挤出个微笑来，说道：“你说啥？”
孤女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娶我啊。”
吕先生指了指自己：“我是出家人，是道士。”
孤女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还俗。”台共投弟。
吕先生揉了揉脸，似乎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个？”
孤女微笑着说道：“当初你沿街要饭，如果不是我家人给你一饭碗，你早就饿死了，是不是？”
吕先生咧了咧嘴：“是。”
孤女又说道：“那时候，外面有那么多流民，为什么不给别人饭吃，单单给你？”
吕先生面色有些异样的说道：“因为你们家想让我当倒插门女婿。”
孤女又问：“你同意了吗？”
吕先生点了点头：“我同意了。”
他们两个一问一答，速度飞快，我们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也看的目瞪口呆。且不要说插嘴了，连思维都跟不上了。
孤女一拍手：“这不就结了？咱们两个早就有婚约。我今日让你娶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吕先生挠了挠头，说道：“我已经遁入空门，六根清净，这个……”
孤女怒道：“你别跟我东拉西扯。你又不是和尚？如果你想拖延，你就尽管拖延。等时辰一到，薛倩必死无疑。”
这一下，吕先生没话说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在枉死地狱，要我听你吩咐，指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孤女点了点头：“不错。如果你听我的，薛倩得救。不听我的，就等着给他收尸吧。有我在这里，你再想逼蔷薇自杀，门都没有。”
吕先生向我摊了摊手：“赵莽。”
我愣住了：“干嘛？”
吕先生咬着牙说道：“刀。”
我顿时就懵了：“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我把大刀解下来，递到了吕先生的手上。整个过程，孤女都冷冷的看着我们，并没有干涉。似乎在她的眼里面，吕先生再加上一把刀，也不是对手。
吕先生晃了晃大刀，说道：“来吧。”
孤女脸上浮现出一层薄怒来：“宁愿和我动手，也不娶我？”
吕先生笑嘻嘻的说道：“你当我蠢吗？你的命那么硬，我娶了你，岂不是得死？”
经过吕先生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也对啊。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事啊。”
事情变得很纠结。要么薛倩死，要么吕先生死。他们两个是我的好朋友，我想让他们活着。想要将他们救下来，倒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蔷薇。
可是我这么干，孤女不会答应。于是我只好选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搞定孤女。
要想搞定孤女，武力强迫她救薛倩估计是不行了。就只能来软的，苦苦哀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让我拉下脸来，说两句好听的，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是我在孤女眼中，半点分量都没有。她早就说了，现在连空亡屋都不怕了。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听见吕先生嘿嘿笑了一声。这一声奸诈无比，像是有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样。紧接着，他将手里的大刀扔到了地上。
孤女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漠：“怎么？咱们的吕道长技艺非凡，打算赤手空拳，将我打败吗？也罢，如果你能把我打败，逼我救人，那也算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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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猛虎蔷薇
传说中，地狱有十八层。一旦世人在阳间作恶，死后必然到阴间受苦，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无论行事多么隐蔽。毕竟天知地知。孽镜台前，无可遁形。
幽冥深处。有枉死地狱，而这里关押的，就是自杀而死的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积累几世福报，方能一世为人。世人不知珍惜，或服毒，或自刭。或上吊，触怒鬼神。死后怨魂一缕，飘到枉死地狱。受千百世痛苦。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枉死地狱了。台共宏划。
这个地狱是孤女驱使着一些小鬼乔装改扮，私自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哄骗蔷薇。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枉死局。我们都是局中的演员，而蔷薇是我们的猎物。
小鬼假扮阎王，威风凛凛的告诉蔷薇：“你们几个，生生世世都要留在这里，再也不可能出去了。”
这话像是滔天的洪水，马上将蔷薇淹没了。
蔷薇瘫坐在地上，看着薛倩，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来。
而孤女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飘到了蔷薇跟前：“皈依我，我可以救你脱离苦海。”
我心想：“好一出英雄救美。不过，看孤女行事忽正忽邪。不像是信佛的，谈何皈依？”只不过，这种腹诽的言论我无论如何是不敢说出来的。
蔷薇把孤女当成了救命稻草，自然什么都依了。她不假思索的点头：“我皈依，皈依。你让我怎么做？”
孤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蔷薇忽然尖声叫道：“是你，是你。我认得你，在我妈妈的葬礼上，就是你和我说话来着。”
孤女淡淡的笑道：“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好。过了这些年。你还能将我认出来。”
蔷薇的身子打着哆嗦，脸上满是惊叹的表情：“十几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老。不仅没有变老，似乎比以前更加年轻了。你是神仙吗？”
紧接着，她又自问自答：“你能把我从地狱里面救出去。肯定是神仙了。”
孤女淡淡的回答道：“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你只要听话，自然能够心想事成。甚至能够像我一样，长生不老。”
我心想：“你之所以能长生不老，那是因为你偷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阳寿。只可惜蔷薇见识太浅，看不穿你罢了。”
蔷薇跪在地上，连连拜谢。然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我从小就是扫把星。亲人相继死去，而生活中连个朋友都没有。何德何能，得到神仙的垂青。”
孤女将她扶起来，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以为自己是扫把星，实际上，这是仙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成仙之后的事。成仙之前，你要汇聚天地之灵气，用来帮助自己飞升。就如同在一片树林中，有一棵树长势最好，而他周围的树，自然就营养不足，最先遭殃了。”
蔷薇说道：“那我岂不是还是扫把星？”
孤女微笑着摇了摇头：“仙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人世这短短几百年，就如同白驹过隙，一闪而逝。你现在觉得父母兄弟情真意切，无比珍重。可等你成仙得道之后就会发现，以往的想法实在可笑。”
孤女这一通话，将蔷薇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而我不由自主的叹道：“乖乖，吹得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啊。如果我不是早就认识孤女，恐怕也信了这番话了。”
我这句感叹，本应该憋在心里面的，但是一个不注意，发出声音来了。
孤女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这笑容里面没有怒意，反而满是不屑的嘲讽，似乎在一瞬间，孤女变成了得道高人，根本不屑于同我辩论一样。
而吕先生则马上溜须拍马，真诚无比的说道：“高论，高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莽，还不快多谢这位仙人。她这一番大道理，你参悟透了，可是受益无穷啊。”
我看了吕先生一眼，说道：“你真这么觉得？”
吕先生居然好意思点头。
而孤女转过身去，向阎王爷微笑道：“这个丫头我带走，行不行？”
这几个小鬼本来就是孤女抓来的鬼奴，哪里敢不同意了？不过做戏要做全套的。他们假装沉吟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看在你是上仙的面子上，我就饶过她一次。不过从此以后，她可不能再自杀了。”
蔷薇指着薛倩说道：“我丈夫，能不能把他也带走？”
薛倩本来就被烫的满脸通红，忽然听见蔷薇脆生生的叫出来“丈夫”这两个字，一张脸顿时红的要滴出血来了。
阎王爷沉吟了一会，然后偷偷地看孤女。而孤女则一脸笑意的看着吕先生：“吕老道，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吕先生很欠揍的回答了一句：“什么事？”
孤女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层薄怒来：“这么快就忘了？”
吕先生一脸茫然地说道：“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到底答应什么事了？”
我在旁边提醒他：“你之前好像说，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以后无论有什么吩咐，你都照办。”
吕先生恍然大悟，说道：“这话当然算数，当然算数。”
孤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阎王爷则说道：“行了，这几个人你也带走吧。”
此时我和吕先生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煅烧了。我们两个的身子如同一根枯木棍一般，没有什么知觉。周围那些小鬼解开我们身上的绳索之后，就只是看热闹，谁也不来扶我们一下。
万般无奈，我们只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而这时候，薛倩已经被蔷薇从大锅里面拽了出来。
薛倩站起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一个水煮的，两个烧烤的，到底谁的味道更好一些？”
孤女看着蔷薇，说道：“你确定要和这种人做夫妻？”
蔷薇则郑重的点了点头。
孤女哈哈大笑，领着我们向前走了。
我跟在后面，小声的问吕先生：“咱们现在不是在梦中吗？怎么出去？”
吕先生摇了摇头，说道：“咱们跟上就是了。”
孤女带着我们三绕两绕，走了一会，周围就变成了漆黑一片。我听到周围的黑暗中，不停地传来狮吼虎啸，听的人心惊胆战。
蔷薇对薛倩说道：“我有点害怕。”
薛倩正要安慰她。却被孤女抢先了。孤女笑眯眯的问道：“你怕什么？”
蔷薇说道：“我怕被野兽吃。”
孤女又问道：“你怕被什么野兽吃？”
蔷薇小心翼翼的答道：“老虎。”
她说了这话之后，孤女忽然化作一只白额吊睛猛虎，血盆大口张开，伸出腥红的一条大舌头来，这舌头猛地在蔷薇头上舔了一下，而蔷薇尖叫了一声，身子一晃，就歪倒在地上了。
随后，这只猛虎舔了舔爪子，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这才是真正的虎视眈眈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面忽然想起来一句挺文艺的话：心有猛虎，轻嗅蔷薇。虽然按照原意放在这里不大妥当，但是却难得这么巧合。
吕先生干笑一声，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了。就放了我们吧，行不行？”
猛虎发出一声吼叫。随后，黑暗崩塌了。外面像是有一个大漩涡在吸我们一样。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转，向外面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面，而魂魄已经回到身体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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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枉死局
吕先生的身子在灶膛里面燃烧着，而他的脑袋则暴露在外面。我看见他微闭着眼睛，伸着脖子，像是一只慢吞吞的老龟。又如同是老僧入定。
如果不是被大火包围，我看见这幅滑稽的模样。肯定就笑出声来了。
吕先生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赵莽。你不要害怕。咱们不是真的被烧。这是在别人的梦里面。你不是在梦中被送到刖足地狱里面受苦吗？这两个的道理是一样的。忍耐一会吧。等天亮了咱们自然就没事了。”
我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孤女，问道：“这是在你的梦里面？”
孤女摇了摇头：“是蔷薇的梦。”台场贞弟。
如果是在现实中，被大火烧着了身子。我肯定已经疼得大喊大叫，四处奔逃了。可是在别人的梦中，这种疼痛来的迟钝了很多。似乎有什么东西将神经覆盖住了，等我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隔靴蚤痒。
可是即使这样，我仍然疼得倒吸了几口冷气。况且皮肤慢慢变成焦炭，散发着皮肉烧熟的香味，以及烧焦的臭味。心理上的恐怖，比身体上的更加厉害。
这时候，大锅里面的薛倩叫道：“老赵，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咬着牙说道：“身子都变成焦炭了，你说怎么样？”我的身子被捆的死死的，即使挣扎一下都做不到。我折腾了一会，只得放弃，然后问道：“你呢？你怎么样？”
薛倩叹了口气。说道：“温水煮青蛙，开始的时候还好，像是泡热水澡一样，不过这水越来越烫，我的皮现在通红了。”
我们两个的谈话似乎吵到吕先生了。他说道：“你们安静一点行不行？心静自然凉，吵什么吵？”
我心想：“我看你心倒挺静的，可是身子都烧糊了，又谈何凉呢？”不过身在大火之中，这番话我也没有兴趣说了。
自觉不自觉的，我也学起吕先生的方法来了。伸着脖子，微闭着眼睛，如同老僧入定……
头顶上传来薛倩的声音，估计是水温越来越高了，他有些抵受不住了。
我默默地想到：“水能克火，可是火又能把水烧干。世上的事，真是奇妙啊。”
我这样想了之后，身上居然好受了一些。我心中一喜，这个办法有用啊。我开始按照吕先生教我的办法，尝试着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办法，抵抗身上的烈火。
我的道术并不纯熟，但是烈火在我周围燃烧，简直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天生的演练场。人在热的时候会出汗，冷的时候会发抖，受到惊吓会闭眼，遇到危险会后退。这是与生俱来，造物主赐给我们趋利避害的本能。
可以说，道术就是充分利用了这本能，将它无限放大，所以才能凭虚御风，延年益寿。
而我现在躺在大火中，自然而然的，本能就会调动起来，帮我抵抗周围的灼热。再加上一点点道术，因利势导，水到渠成。我将有限的道术运用的越来越纯熟，而心里面也乐开了花。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自己的模样和吕先生毫无二致。我忽然明白了，他一直在用道术减轻自己的痛苦。
我向自己的身子看了看，虽然我感觉不到疼了，但是我的身体却实实在在的烧焦了。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烧焦就烧焦吧，反正这是一个梦，等醒了之后，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
孤女蹲下身来，看着吕先生说道：“你的徒弟已经开始领悟五行变化的大道理了，他只在我这里呆了一个时辰而已，就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你打算怎么谢我？”
吕先生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他说道：“我只好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了。”
孤女冷笑了一声：“不用你做牛做马，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吕先生一副姑妄听之的样子：“我这个人，经常欠账，但是欠了的债，肯定是会还的。现在我既然欠了你的人情，你想让我怎么还，那随便吩咐吧。”
孤女满意的点点头：“好，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大锅里面的薛倩叫道：“老赵，你怎么样了？”
我听薛倩的声音，似乎颇为痛苦。我说道：“开始的时候很难受，现在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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