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非主流清穿1~294-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为高级军官石文英有一间不错的帐篷,把庆德给带回自己帐篷里,吩咐人烧水、准备干净衣服、热汤热饭。又叫拿被子,应该是缴了一个地位不低的人的,比不上家里的条件,可比行军时好太多了。庆德谄笑道:“叔,叔,您真是我亲叔,对我可真好。”
石文英没搭理他。庆德摸摸鼻子,收拾自己。他是真的累狠了,砍人是个力气活儿,哦,他没砍……不过这一路拎着葛尔丹还要时刻警戒也够累的了。更不要提这一路上的精神紧张,现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他一放松,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石文英感叹。出了帐来,看看天,日头还没下去。去费扬古那里报到了,他还有任务要做,给俘虏清点造册,审问头目查问周围还有没有叛军……
直到天黑时分才回到自己的帐内,拍警庆德,他也略懂一点医术,看庆德休息好了。紧张了好几天的心才放了下来。
然后……祭出了鞭子。
庆德傻眼了,他以为吧,这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一弄到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把他给放了,好吃好喝地供着。毕竟,他这回绝对是立了功的,而且,是他叔叔来绑的他,显然是准备放水了的。他们家跟皇家的裙带关系在那儿摆着,处理他总要看看面子的。不过是做个样子给那个女人看一看,领其约束手下不要再多生事端,把人哄到御前上缴领功就好。看吧,他叔叔不但放了他,还好吃好喝供着他,让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可为什么这样的好日子就像做梦一样,随着他叔叔拍着他的肩膀说:“喂,醒醒。”就消失不见了呢?
小鞭子嗖嗖,石文英抽得极为顺手:“小王八蛋!五个人各五条路走,怎么聚到一起的?当大家都是傻子啊?!我抽死你个小王八蛋!知不知道把大军惊成什么样子了?!说,是不是你小王八蛋出的主意?!我抽死你!叫我挂心!大将军都写折子请罪了。”
庆德开始自知理亏,反正功劳有了,挨打就挨吧,让大家担心怪不好意思的。他盖着厚被子,石文英怕他着凉,还给压了层厚厚的毡毯,鞭子打下来,疼痛有限。他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儿糊,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用被子做盾牌。
然后发现石文英只是一边抽一边骂,完全没有狠打他的意思。几下过后,他醒过味儿来了,这是在作戏么?也开始惨嚎。石文英停了手,庆德也走出防御工事,贼头贼及地问:“叔?怎么了?”
这个时候,石文英居然不宣战就开战,他继续抽了过来。庆德像猴子一样来回蹿:“叔,叔,叔,您怎么了?疼!”
石文英骂得更加大声了。庆德往门外蹿,一边蹿还一边解释:“看不清道啊,就到一块儿。百川还一齐东入海呢,咱们才五个,怎么就不能到一块儿了?!嗷~”
靠挖,你还嘴硬!
本来有点累了的石文英重新被激起了火气,继续嗖嗖嗖。
大功臣庆德同学,被噼哩叭啦的表扬中………………
——————————————————————————————————————————
石家叔侄这样热闹,早聚了一堆的人,睡前娱乐一下么。虽然碍于军纪,来的人不多,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费扬古也得到了消息,慢三拍地带着一群高级将领过来调解:“大军之中喧哗,成何体统?庆德也是有功之臣。此事到此为止! ”
说完,他带人走了。
这回八卦的级别马上就被提升了。
首先,庆德被揍,与他一样‘立功’的人都老实了。
其次,军中原有干部里不服气的人,见石文英这个态度也舒服了一点。
最后,庆德这一顿鞭子,也让俘虏们解了一点气。
“嗷——疼啊……叔——”
这不是在挨打,这是在上药,喊声震天。
“啪!”石文英一巴掌拍在庆德的屁股上,“你给我消停点儿!我告诉你,你这功立得比不比还棘手!你这事儿结果虽好,开头却是犯了大忌的,私下串连?咹?还串连到大军里来了!如今朝中是个什么情形儿?大阿哥这回必有军功的,他一抖起来……”咱们家是太子亲戚啊!
庆德不喊了,垂眼思考中。
五日后,御前。康熙挨个儿表扬完了,看着半死不活的葛尔丹,大乐:“上天有好生之德,朕非器量狭窄之君,汝虽叛朕,朕不负汝。京中有安置你的地方,你的儿子也在北京等你。”葛尔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着是庆功宴。喝得醉熏熏的了,庆德借口有伤,一路都在躲着,到了御前,康熙还安慰他来着,还要看伤呢。庆德拢起衣服就跑:我这一身伤不假,全是我叔叔抽的啊!
众人在后面大笑,齐说他腼腆,康熙对石文炳与富达礼道:“你们都去看看他罢,叫他别羞着了。”
父子见面,庆德自己跪下坦白了。石文炳一巴掌就劈过去了,把庆德人都打歪了。庆德含糊道:“这下更像了。阿玛,等会子您就捆了我去御前请罪,就成了。”
“你!”
“我先认了,不过是个莽撞,难道要等参?”奸笑,“先到先得。我把自己骂成孙子了,谁还想骂我什么?重孙子啊?”
石文炳抚了抚胸口:“随你!”
果然带着儿子们去请罪。
康熙喝得高兴,正要休息,却听说石家父子求见,有些不解:“传。”
父子三人进来,把康熙吓了一跳,大功臣成了大猪头,半边脸红肿着。石文炳上来就泪地请罪,哽咽着:“奴才万死!主子先前说奴才教子有方,奴才以不敢,那是谦逊,心里也有一丝得意的,现在看来,奴才真是教子无方!这个小牲畜他!”
“又怎么了?”康熙很奇怪,怎么又扯上教子了?费扬古是不会撒谎的,葛尔丹就是庆德抓的,人也认过了,那个就是葛尔丹如假包换。有这样一件大功劳,什么都抵了!
庆德低头跪着:“是奴才擅作主张,想着蒙主子看得上,叫奴才去军前效力,怎么也得干出点儿什么来。猪油蒙了心,居然不顾大局,硬是多跑了几十里地,结果迷了路。他们说奴才是运气好,奴才心中还是不安,不说出来不塌实。”
康熙一伸手,握着庆德的肩膀:“起来。”
“咝——”
“嗯?”
抖了抖,艰难地起身,康熙看着不对劲儿,宣了御医一看。庆德还装羞涩,被石文炳一巴掌拍到背上,老实了,扒开衣服,全是旧鞭伤。
石文英下手很有分寸,打得很严重,当时疼一时,全是皮外伤。军中伤药最好,蒙古大夫的跌打功夫也不坏,石文英是揣着药去看侄子的。
庆德小声道:“奴才叔叔已经教训过奴才了。”
康熙略有无奈:“罢了。朕当是什么事儿呢。”草原上迷路这种事情,费扬古已经都说了,是遇到了雨。年轻人,鲁莽一点儿,倒是可以理解。再者,康熙心里也有些后怕,要是庆德不冲动,就真放跑了葛尔丹,那这么些年的准备、这两天的征战,最后就不完美了。
庆德还敢让御医上药,最后才哼叽了一声:“可他们都是听了奴才说是想多办些事儿,多跑些路,多探听点儿消息。最后,大伙儿都不服气,也想给主子露个脸,凑到一块儿去了。要是最后咱们摸不回来,奴才的罪过就大了……”
康熙有点膈应了,刚庆完功,这功臣来请罪,还确实犯了错儿。
于是康熙虎着脸训道:“你还知道哭?!你叫朕为难了啊!你刚立了功,就来请罪,叫朕如何是好?”
庆德又跪下了,一直哭,不出声儿地哭:“奴才死罪,奔出来的时候奴才就后悔了,可是已经出来了。主子,跟梢那会儿睡草地,真凉,草上还是湿的。要不是想着奴才就是死,也不能给主子丢了脸,早扛不住了。奴才当时想,要是跟他们同归于尽了,也就赎了罪了。”
石文炳与富达礼也一起跪倒。这个诚意是足够了,康熙思量着,庆德是个年轻人,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仍需磨练,康熙下了考语。不得不说,庆德平时的伪装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一个上进的年轻人,被热血冲晕了头脑,干了一点出格的事,收到了绝佳的效果。
在这个皇帝为如何保持尚武精神而想尽办法的时候,庆德的行为,无疑是需要鼓励的。
看着臣下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作为帝王的心理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作为一个挺自负、还没有被诸子相争打击到的皇帝,康熙还是很自信的,还是认为世间是充满爱的,觉得庆德受到的教训也够了,足够他警醒,然后对自己老老实实。而且,态度好!这是最重要的。
于是,康熙道:“有心罚你,又念及你父亲。他知道你失踪的消息的时候,路都走不稳了,你于心何忍。”
庆德哇地哭了,被皇帝感动了。最后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康熙终于满意地收场了:“都回去歇着罢,朕也乏了。”
被这一闹,虽然对庆德的不满没了,但是好心情也全飞了。康熙不睡了,索性坐着琢磨事情,越琢磨越生气,他从葛尔丹想到了西藏。
葛尔丹是得到达…赖老师的支持的,对的,你没看错,达…赖老师,他与四世班禅同是葛尔丹的老师。因为根据某些神秘的推理方式,葛尔丹是尹咱呼图克图的转世,所以在十岁的时候被黄教给接到了西藏去出家。他的博硕克图汗的荣誉称号就是被达…赖老师赐予来的。哦,他有个同学,叫桑结嘉措,第五任第巴,在西藏搞风搞雨整得拉藏汗想整死他的那一位就是了。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燃灯节,火速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大家这才知道,他老师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他居然瞒丧长久十四年之久。康熙想到之前自己为了收拾葛尔丹,而一个劲地拉关系说好话的那个达…赖,居然是葛尔丹的同门师弟……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他快气死了!
我勒个去啊!!!老子说了那么多年的好话,全都喂了狗了么?搞不好全TMD叫桑结嘉措同学说给葛尔丹同学听了,这一对同窗搞不好在背后嘲笑老子蠢哩!他还用达…赖的名义为他自己向朕申请封号,朕还批了!
不行,我要收拾他!一定得收拾他!蒙古人、藏人很信佛啊,对活佛很崇敬啊,要是有一个大活佛在不良分子的控制下,整个青海都不安宁!唔,现在还不行,战后要休整。下次要动手,派谁去打仗比较好呢?庆德似乎可以开始培养了,胆气足,没丢了那股子劲儿,对朕有敬畏之心,很好。虽然膈应了一下,但是康熙作为皇帝的理智,又回来了,开始精密地分析了起来。不过……仍须磨练!丢到哪里磨他好呢?
庆德这一哭,还是有效果的,虽然回来之后被他爹又训了好久,但是康熙算是原谅他了。
再有提及‘庆德是如何能够汇合其他人,一起去找葛尔丹,是怎样的迷路法,这是不是违反军纪’的时候,被康熙留中了。老板表态了,底下安静了。可以开始议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今天是神棍节的彩排日,我很忧郁。
有人欢喜有人忧
庆德心情颇佳,在自己的帐篷里哼着小曲儿。此时已经是三月末,大部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今年闰三月,三月的天气比往常略有些凉,正好适合他‘养伤’。真正让他高兴的是,前两天,他又有了一次与康熙单独说话的机会,终于把自己给彻底摘清了。
在向康熙坦白之前,就想到了这一坦白,恐怕要让康熙不快,不过庆德不后悔,因为他下面还有一幕戏要唱。这一幕,就不能把石文炳和富达礼给拉下水。
即使被大家戏称为‘功臣’,庆德这几天依旧是依调做人。费扬古大军已与康熙会合,庆德这一批外派人员又回归了编制,他照旧在銮仪卫里当差。每天该检查车马就检查车马,该参与布防就参与布防,勤勤肯肯。结合他们家人(不含华善)的一惯表现,这倒也符合石家家风。
终于,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的机遇先生,让庆德给遇上了。康熙在返京途中,难得的清闲时刻里见到了他。正在心情放松的时候,也就计较不多,招招手:“来,跟朕说说话。”
庆德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垂手肃立。
“伤可好了?你这几日都做什么呢?”
庆德老实回答:“奴才还是照旧当差。”
康熙看他老实的样子委实可怜,口气也缓了下来:“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只是不可鲁莽,行匹夫之勇。你可记住了?”康熙对他的做法已经表示出了最大程度的理解了,但是在庆德看来,这个还不够,他还另有一个目的。
庆德很惊喜地抬头:“主子,匹夫之勇也是勇了,是吧?”
他还挺期待。康熙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书都白读了么?!匹夫之勇也是好话?值得这么高兴?”
“只要您说是勇了就成!”庆德同学依旧是很高兴,“主子,咱们家就没有怕死的人。”
怎么扯到这个上头来了?康熙沉思地看着庆德。庆德在康熙的目光下有些畏缩,声音小了很多:“奴才就是想……奴才一家打祖辈儿从龙开始,就没有畏缩不前的。奴才玛法……”
听到了华善的名字,康熙瞬间明白了大半。华善当年议罪,有一条就是‘不疾行救永兴’。罪名定了下来,最后罚得不重,但是,自此之后,华善再没有得到过什么重用,也没领过什么差使了。估摸着,石家全家男丁,都以此为耻。所以,他们才这么奋力。
康熙的疑惑与不快最后散去,对石家的评价又上了一层,只是依旧要敲打一下庆德:“你为洗祖父耻辱勇用向前是好,心是好心,却走了邪道。欲意雪耻,也不用使这种有违军法的办法。”
一直乖乖听话的好孩子庆德忽然犯起了犟,梗着脖子跟康熙争论:“奴才玛法那会儿,奴才还小。只是后来也常玛法念叨……当时情势,去与不去,干系不大。他做得对,不是耻,只是忧。”
康熙不悦了:“嗯?”
“奴才又重翻看了当时的邸报等,当时奴才玛法屡次言及……”
“咳!”康熙重重一咳,意思就是,你闭嘴,我生气了。
庆德腿肚子在打哆嗦,脑袋里也是嗡嗡的,硬是说了最后一句话:“咱们人少……分不得兵!”
康熙突然不说话了,庆德一句话,正戳中了康熙日夜勤政所担忧的事情。以少数人统治多数人,还统治得这么明显,嘴上说着我没歧视你们、是一样对待的,心里还是虚的,因为确实是差别对待了,总是在害怕,担心被推翻。听得华善说得,与自己所担心得竟是一样,康熙也沉默了。
“可是……按律,奴才玛法做的还是错了。是以,奴才一家不自辩,只好……再效死力以明志了。奴才没那么大的心,当时只想着,哪怕叫我抓着十个、八个的人呢。”
很好,庆德同学,你成功把你和你玛法都洗白了。
康熙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庆德的肩膀。
庆德僵硬地拿余光扫了一下康熙的表情,心下大定。好了,皇帝不生气了,可以耍赖了。
“嘿嘿,那啥,主子,方才这话能不告诉旁人不?至少甭跟奴才阿玛、哥哥他们说?嗯,还有奴才玛法,他知道心里更不好受,”还搓搓手,“奴才阿玛吧,把奴才哥哥、弟弟还有奴才训得可惨,这回的事儿要叫他知道,一准儿再抽奴才一顿儿,一边儿抽一边儿嫌我多事儿。奴才叔叔打的那一顿还没好呢,主子就可怜可怜奴才吧。”
康熙的感慨被庆德一点不见外的请求冲淡得几乎看不见,抬手给了他个暴栗子:“你倒使起朕来了,要朕干的事儿还真不少!”
“疼!就一条儿、一条儿……”伸出一个指头。
啪,又挨了一下。
唔,手感不错,康熙同志连敲了好几下,舒服了:“朕先记下了,你好好差使,办得好了,朕了就忘了先前你唠叨得朕头疼的事儿了,你要是办差不老实,朕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喳~”一波三折的回答。
康熙突地定住了动作,狐疑地打量着庆德。印象里这是个老实孩子啊,他爹教得好,兄妹几个都很好,怎么……今天越看越觉得他这举动——有点儿像是华善?!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流氓之气外露,无赖之心内秀。阎王见了都要头疼啊。
康熙马上伸指头指着庆德:“老实点儿,不许嘻皮笑脸。”看到庆德的表情刷地变成白板,康熙满意了、放心了:“走,陪朕走走去。”其实华善有些时候眼光还是蛮准的,就是性子太让人头疼了。要是庆德同学有其祖父之长而避其短,倒是个人才,康熙如是想。
后顾之忧解了,庆德可不就要高兴得哼小曲儿么。
——————————————————————————————————————————
庆德高兴了,他那位二妹夫却不那么高兴。
胤礽得到庆德立功的好消息,当然是要告诉石家去。华善也被请到了毓庆宫,胤礽现在需要一个人,给他分析一下,战后,至少是军中势力会有什么样的变动。华善务正业很多年,但是当初也是挂过将军印的,他应该清楚。
胤礽心里还觉得,这老头儿有点儿神神叨叨的,但是分析起来还是非常准的。老神棍一个!东宫僚属,那是在中央兼职的,只要你官够高,即使你是倾向于大阿哥的,还有可能被皇帝明目张胆地编进敌营内部。一群不太保险的人啊!
华善一步三晃地来了,这回没有孙子扶着,俩小太监把他给搀了进来。
进门先行礼,胤礽端坐于上,从他磕第二个头开始就说:“快扶起来,不必多礼。”
华善心说,奇了怪了,他变得有礼貌了。口称‘不敢’,又被赐了坐、赏了茶。
胤礽先笑着问华善:“你近来身体好么?太子妃还念叨着呢。”
华善道:“先前太子妃赏下的衣裳穿着暖和,一冬一春都没着凉呢。”
俩人东拉西扯了好几句,胤礽直接说:“可要给你道喜了,庆德,立了功了。他抓着了葛尔丹。”
华善再狐狸,也是笑意溢在脸上了:“那可真好!那可真好!”然后才想起来,“是托皇上、太子的福。”
胤礽就势引出了话题:“他这回必有重赏的,只是……我看不透旁的安排,你可有教我?”
华善这会儿倒不藏私:“这一战下来,当然是赏功罚过。头号的功臣,当然是费扬古,依奴才看,庆德这个,比起他来,真是不值什么了。人家是实打实的功劳,庆德多少有些侥幸,不好比。”
胤礽伸出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许多人名,后缀履历:“您给看看。”
华善从荷包里取出眼镜匣子,戴到脸上,眯着眼,拿远了张端详,一一点评:“恕奴才直言,打仗这回事儿,除非如庆德这样风头出得太大的,都是官越高、功越高。底下的人,不过是循例升职而已。有变动的,还是上头这几个。唔,奴才估摸着,明珠、索额图、伊桑阿,要官复原级了……”
胤礽大喜:“果然?索额图可复级?”
华善一叹,不行,得下猛药了:“您别高兴得太早,还不定对您是不是好事儿呢。”
“怎么说?”你不会又说索额图坏话吧?他近来是不太可靠,可你也别死咬着他啊……
“您忘了,明珠也要回来了。他们俩一对上……这回,您猜主子要收拾谁?”
胤礽脸色很差,只听华善继续说:“您和大阿哥,皇上护着您。索额图和明珠,皇上喜欢谁就护着谁。您觉着,皇上喜欢谁?皇上是个依旧的人,比着两人的功绩吧,您自己想一想。”
“嗯?”胤礽不喜欢明珠,“他有些许功劳,也是……”
“也是附尾之功。明珠,他就没有拧着主子的时候,擒鳌拜,跟着干;撤三藩,跟着干;治黄河,跟着干;如今对付葛尔丹,还是跟着干。甭管明珠有万般不好,只要有这一条儿,成了!可索额图总要先扭一扭,再从了,他找抽。”
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了,胤礽下意识地不想提起,想逃避了。
华善却还不放过他,可以预见,未来会是一场大拼斗,必须把内部问题解决了,才能一致对外。
“您就没想想,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么些年,他是为国办了些差使,可归根究底,十年前就天下皆知了,索相和明相不对付,您看,明珠支持的,他必反对,竟是失了心智一般,都没想着,那是皇上也支持的!他跟皇上硬着来,您觉得,他这是仗着谁?”
最后一句话,配以与老朽的年龄不相衬的税利目光,刺得胤礽心头一跳。
“你是说?”
“对他,奴才该说的,已经说了。对您,奴才还有些话要说。”有点咳嗽,毕竟是上了年纪了。
胤礽刚刚被震撼了一下,他当然不会说,索额图是仗着公理和正义。索额图脑筋有点不清楚了,已经成了胤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对索额图的感情依旧在,对华善道:“你要说什么?”
“您与皇上,毕竟是父子,有谁会比父子更亲呢?靠谁都不如靠皇上,别想太多。也……不要让索额图干得太多,您舍不得他,这是您仁慈的地方儿。您要真是想保他一生平安,就多看着他点儿,拦着他,别做不该做的事儿。”
胤礽听得糊涂了,索额图近来是有点像台老机器似的跑不动了,可立场还是对的啊。
华善冷笑一声:“您觉得,这世上会有万岁爷看不透的把戏么?谁蹿腾得厉害,万岁爷就给他一棒子,这戏演了多少年了,当局者迷了都。”
胤礽一怔,他得承认,华善说到点子上去了。掰指头一算,确实如此。
“万岁爷文韬武略、圣明烛照,背后做的事儿,迟早是会叫他知道的。不如老老实实的,倒能得善终。所谋者大,所失者亦大。能由直中取,何向弯中求?”
被华善这样一说,胤礽的心情实在是高不起来。要是认为是无稽之谈呢,他就不会放在心上。正是因为默认人家说得有理,才会不痛快。胤礽沉闷了许久。他还在猜,华善最后一句指的是什么意思。直啊弯的。
索额图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了?还叫汗阿玛知道了?所以这个老头子才这么笃定地说,索额图要不好?想起华善的神棍体质,胤礽实在高兴不起来。
接着,一件直接挑起他不满的事情发生了。
三月里,是康熙的好日子,三月初,陈贵人生了个男孩儿,按排行来说,现在是十七阿哥,康熙为其赐名胤礼。接着,没两天,葛尔丹被抓了来,了了康熙在桩大大的心愿。康熙爷的武功圆满了。
回来的途中,他家能干的太子,把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的婚礼的一切细节都准备得妥当了写成折子报上来。开多少桌酒宴,福晋家里如何宴客,宫中于何处设宴……一一奏明。
然后就是他的生日,虽然没有在宫中那么盛大,但是蒙古各部派人来贺,更显得皇帝乃是万民之主,四夷宾服。
如何不喜?
当然,三月里也有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赵良栋死了。赵良栋乃是顺治、康熙两朝的一员猛将,顺治间平定诸苗、康熙间收拾吴三桂,胜仗是一场接着一场的。现在他死了,康熙心疼得了不得,为表重视,他派皇子去赐奠。捎带手连前提督陈福一块儿给奠了。
胤禔接到这个差使,当然是喜不自胜的。越来越多的差使派到他头上,还是不同类型的,却都显示出了康熙的意图:对大阿哥委以重任。胤禔如何不喜?赐奠这种差使,一是显示对死者及其家族的优容,二也是对执行者德望、地位的一种肯定!
胤禔高兴了,胤礽自然就是不高兴。他们俩在一起,绝对的符合零合效应。
话说,这一天,小胖子终于开窍了,在没满周岁的时候喊出了一声:“额娘。”他额娘高兴了,见谁都是笑脸儿。胤礽这里呢,接到康熙发出的上谕,道是要回京了。胤礽非常高兴,康熙本来的计划里,不定呆到什么时候,老爷子走前发了宏愿,必要剿灭葛尔丹才回来。
如今葛尔丹逮着了,正好,放康熙跟胤禔在外面独处,胤礽是一万个不放心的。接到这道上谕,急吼吼地着手准备迎驾事宜,他甚至想请旨,自己再如上回,跑出去上面里地,跟他爹一道回来。
处理完事情,跑去通知皇太后,然后才是回来看他老婆孩子,并且告知康熙要回来的事实。迎头看到老婆灿烂的笑脸,胤礽心里也是阳光灿烂的。比及听到小胖子笑着拍手冲他喊:“额娘……”胤礽的兴奋度才有所降低,努力克制住家暴倾向,纠正小胖子的称呼问题。
一家子倒也其乐融融。
好景不长,又有来请太子爷的了。胤礽有话,有关大阿哥的,一律与紧急军务一样处理,及早上报。这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只是放到眼下,明明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胤禔被派了这个活儿,明显的,康熙对他的重视并未减退。胤礽气得要命,他本来以为这回把他急着拎到前边儿,还如庆德事件一般,有个峰回路转的大惊喜在等着他,结果呢?峰回路转是有了,惊喜却没有。
“派谁不好,偏偏派了他!”一拳捣在桌子上,胤礽生气了。
康熙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要打造一个他心目中理想的帝国。皇室里要和谐稳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胤礽是儿子,胤禔也是儿子,虽然信心一点点,倒也没遗忘了胤禔,当然要给胤禔以父爱,培养他、爱护他。同时,整个帝国内部,也要有序、高效。
儿子们相互配合,胤礽不用说,主导全局。其他的儿子,当然是有力辅佐。有福全作侄子,康熙以为天下没有继承权的兄弟都能与幸运儿相处得很好了。胤禔好武、胤祉好文、胤禛认真,至少这三个都是得力干将么。
事实证明,胤禔不想当干将,胤礽也不想要他。一切都是一个傻爹的美好幻想而已。
这不,胤禔临走,还在嘱咐心腹:“仔细查查庆德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这么好的事儿偏叫他遇上了?是不是费扬古袒护他了?”
遥远的京城里,胤礽也在催问:“大阿哥在军中都做了什么?”
——————————————————————————————————————————
不管怎么说吧,康熙是回来了。胤礽申请出去接他,也被批准了。这一回出征,康熙不像去年那样,把能带的阿哥都带走了,颇留了几个下来。却没让他们一道来,理由是: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胤礽跑出去接康熙,依旧是跑出百多里地,在行营里见着了他爹。
一见到康熙,胤礽就高兴了:“汗阿玛!”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康熙也高兴坏了,今年诸事皆顺,见到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