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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刺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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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凉雨没有说话,他是第一次听到兄长对母亲的评论,原以为他会对母亲大唱讴歌,却不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到的全是对她的无奈与苦涩。
“她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女人,我那时就总是在想为什么父亲要娶一个这样的人做妻子,她除了一副漂亮的皮囊以外还能有什么。。。”
现在的场景就如同是一对和睦共处的兄弟俩同时在对少年往事的回忆,回忆过去的事,回忆他们那并不美好的母亲。。。似乎在天空的灰白映照下,朦胧之间,眼前这个挺拔英俊的身影再次与当年那个温和稚嫩的身影重合了起来,冷酷的兄长似乎不小心流露出一些。。。不该有的怀念的感觉。。。
“可是在她死拽着我的衣服哀求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她还有这么的一面。。。”
“也或许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似是有序却若纷乱,雪亦冰冷而亦温暖。
林烈阳对着院中那并不美丽的雪景露出了一个和当年一摸一样的浅笑,简单的,明净的笑。。。
混沌之间,龚凉雨似乎不太明白兄长所说的话,但他能感觉到,林烈阳刚才的那一番话不完全是说给他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就在他想要理清这些话的时候,离去的脚步声利落地敲响在空旷而宁静的院落中,林烈阳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伴随着响起:
“随你怎么想,我已经把你应该知道都告诉你了,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原谅她也好恨她也罢,反正她啊,也早就化作黄泥一撮了。。。”
林烈阳知道,那个在龚凉雨心中的恨,是一种经过日积月累沉积成的恨,不可能因为他这一席话而消除,甚至是用毕生的时间也是无法消除的。。。但他要的是龚凉雨心头的那一丝乱,只有这一丝毫不起眼的乱才不会引起他内心对这番话的抵触,这样才能让这个真相慢慢地、日积月累地侵蚀他的恨意,最终得以改变些许。。。
“还有的就是。。。”已经一脚踏出门槛的林烈阳忽然之间退了回来,用的是一种极其严厉的语气,说出了他对弟弟最后的一句话:
“你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杀了我'这一类的话,那是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说的话。。。而我们林家,绝对不允许有这种懦弱之徒存在。”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只留下院中老旧木门“吱呀”一声的回荡,不停地在院中绕梁不绝。。。。。。
第39章
随着镂花檀木门的开启,夹着雪味的冷风徐徐而入,旋即卷起内室门帘叠叠荡荡,墙上的隐隐烛影也被扫得摇曳不定。。
林烈阳脱离了众人的追随独自跨入了房中,无视侍者们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入了内室。本是忙于吩咐抓药的老大夫一见到他便连忙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恭迎在旁等候发问。
衬着玄色的床褥,透着点点红斑的白布异样的醒目,但相比之余最为刺眼的,莫过于那依旧毫无血色的脸……连日来的劳累负伤,再到刑逼至身,本是铁打的身体最终也还是经不起折腾,人近乎消瘦了一圈……
微紧的眉头,短小紧促的呼吸,却意外地给人安宁恬静的感觉。永不低头的傲气不再轻易浮现,轻微颤抖的眼帘描画着另一个不一样的罗杰,乖巧中带着些许的无助……这些都让林烈阳有些无所适从,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总是用嘲讽语气和自己较劲的罗杰,有着丝毫不输给自己的傲气……
沉默了一阵后林烈阳竟然产生了一种伸手去揭开对方眼皮的举动,就在他正要实践时一旁的老大夫“机灵”地自行消化老大的用意并快速地作出汇报:
“适才伤者清醒过一回,但只饮了少许水便又昏睡过去了…”
听罢便缓缓地收回了已经身处半空的手,随即上前坐在空余的床沿上,端详着床上那人的颜容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出去罢。”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了,老大夫连忙可喜可贺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最后尽其医职道:“过些许时辰伤者或会有伤处引发而来的高热,请您务必多加留心。”说罢便提着药箱急匆匆地离去了。
——“你可以睁眼了。”
随着话音刚落,本是平直的嘴角竟弯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那对紧闭的双眼更是接连着睁开,里面充满了戏谑的笑意……
“你是如何觉察到的…”沙哑异常的嗓音艰难地响起,直视着对方毫无表情的脸罗杰甘心做一次好奇宝宝。
“那,你又是如何觉察到我假扮龚凉雨的…”
“你先回答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
“我是病患…”罗杰可怜兮兮地示意他看看自己伤处。
最终,罗杰伤处的豪华阵容还是逼得林烈阳动了动嘴唇不甘心地先说了:“我猜的…”
“骗人。”果断快速。
“千真万确,”林烈阳搬出极为真诚的表情就差举眉发誓了:“我想你应该没这么脆弱…”
“……”
“好了我回答了,现在…”捏住罗杰的下巴,林烈阳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眼神:“该轮到你说了。”
罗杰无力地合了合眼艰难地说到:“我的头很晕…”
“说了再晕。”加上笑容更显无赖。
“我的喉咙很痛…唔!!”惨烈的伤口突然被无情地触动使罗杰本已是苍白的脸变得发青。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现在准确无误地体现在他的身上,身体随之的一动排山倒海疼痛便蜂拥而至,冲击得罗杰只能靠大口大口地喘息来试图缓解无处不在的痛苦。
看着罗杰右臂上的伤布因自己刚才的“轻微一碰”而立即渗红,以及那瞬间变得扭曲的脸,林烈阳善意地笑着说:“说还是不说…”手上微动作势又要一记爱抚。
“混蛋…算你狠…”罗杰的喉咙显然是真的受伤了,现在连骂人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烈阳也不着急,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等着那个冷汗连连的人把气喘顺。
“从龚凉雨出行归来后的第一次谈话我就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疲惫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的易容有这么差吗?”饶有趣味地发问。
“不是…其实你的每一举手投足都可以以假乱真,甚至连打哈欠的神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可惜的是,有一样东西你永远都无法模仿…”因为言语过多而变得火辣的喉咙烧得滚烫,字句间开始愈显得有气无力:“那个,就是眼神。”
“我不记得我俩的眼睛有大到能让你辨析出内容的程度。”抱胸含笑看向对方。
“这是个人能力问题…一个人的眼神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演绎的,无论你和他的相像程度有多深,亦或是了解程度有多大…这个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急急地喘了几口气,罗杰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阵渐强的寒气不停地从里往外溢,冷汗也被其驱逐得层层往下刮。
林烈阳渐渐收起了笑容,默默地审视眼前这个似乎丝毫无法动弹的家伙,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你到底还隐藏着多少…
被灼灼逼视的罗杰依旧是平静地对望着,没有任何攻击要回去的表现,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处理自己身上的事,乍疼乍冷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那,你倒说说我和他的眼神有什么不同…”林烈阳其实知道结果,但他更想从罗杰的嘴里听到答案。
轻启了一下无色的双唇,竟然无奈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只是从喉间传来刺辣的感觉。罗杰随即望向旁边的那个人想要告诉他自己说不了了,但正巧林烈阳为了增加耐心起身走向窗台,看不见他透出的目光。
…算了……
于是,无论林烈阳如何地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回答,甚至连起码的吱会一声都没有,耐心乃也随之一点点地耗尽了…在把木窗的花纹研究透后,林烈阳终于转过头来,刚欲开口质问却突然发现情况好像有些异常。他便快步地走回床前,端详了一下那变得绯红的双颊以及那早已闭合的双眸后,立马转身走出了内室。
这时,本在外堂无所事事的侍女们猛地看到城主出来,皆慌慌张张地低着头整理站姿了。但显然林烈阳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望了望圆木桌说了声:“把那些端进来。”便又走了回去。
“是,是…”接到吩咐的侍女急忙端起桌上的盆具器皿跟了进去。
看着整齐地站成一排但不知所措的众人,林烈阳不禁怀念起麟城那班训练有素的侍女,无奈之下还是腾出了揭着茶碗盖的那只手指了指床上。侍女们终于想起老大夫离开前的交代,连忙开始忙活,端水的端水,拧手帕的拧手帕…虽有些忙乱但还算是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坐在椅上悠闲喝茶的林烈阳时不时担任一下监工的工作,从抬头低眉间透过穿梭的身影,静静地看着罗杰……约摸过了一刻钟左右,便有一名侍女踌躇着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禀告:“城主,伤者的高热并无消退…是否要请老大夫来诊断…”
听罢林烈阳随即抬眼,邪气纷纭的眸光顿时直射侍女。可怜的侍女被这突然而至的凛光一扫连小腿肚都开始有些发颤了,直到城主一言不发的起身向前才略略松了口气。
诡异的绯红映在苍白的脸上欲显病态,凝结成小水珠的冷汗不断地从额角沿着削尖的脸颊往下滚落,身下的薄杉早已湿透…林烈阳一把揭掉了敷在其额上的冷帕,滚烫的温度从手心处传来,但其红肿发炎的手臂却意外的冰凉……看来情形有些不妙,林烈阳接过新冷帕后沉声道:“去请严叔。”
抬头忽见身旁有一端着热水的侍女正犹豫着是否像前,便示意她上前。“老大夫说了,伤者如出现高热等症必会大量流汗…所以需要饮水…但……”十分为难地看向几乎满身是伤的罗杰,表示不知如何服侍。
会意后林烈阳握着他的肩慢慢地将其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免触及他的伤处,但罗杰还是因痛楚而发出了细微的哼声。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左手接过侍女端来的茶杯,右手抬起罗杰的下颌,欲捏开其紧闭嘴唇把水灌进去,却不料二指刚一握紧他的两颊时怀里的人突然痉挛般地发抖起来!随之刚被强行灌进去的水也被如数吐了出来,甚至最后连黄胆汁也没能幸免。
众侍女慌忙一拥而上,急急地用干布擦去吐出的水渍避免其沾湿伤口。而本安分地靠在林烈阳怀里罗杰也因为这一喂水的举动开始本能地挣扎了起来,顿时局面乱成了一片。
幸好罗杰这连日来几乎粒米未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对付林烈阳的钳制,不一会儿便因为脱力而无法动弹,但那浑身的发抖却是一刻也未曾停止,甚至在最后出现了向后退缩的举动。
他,是在害怕吗……就在林烈阳不解于这种举措时,无意间竟在其两颊间发现了一对青紫的瘀伤!而这个瘀痕显然不是自己方才造成的,莫非是……
林烈阳回想起他在冰室中看到的尸体残块以及林乾的禀报,刑讯的场面顿时连成——
壮汉的凶器不停地在罗杰的口腔中胀大,无法挣脱的罗杰突然一反常态地用舌头抚弄物体,惹得壮汉一阵发苏竟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罗杰随即看准时机猛地用力一咬!
“啊!!————”
可怖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冰室,就在杀手看向壮汉的那一瞬间,罗杰狠命地连刀拔下自己被禁锢的右手,在杀手做出反应之间迅然握住壮汉挂在腰上短剑,顺着其身体倒下的向势抽出利剑,猛然向右流水一挥!鲜血四处横喷,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短剑的落地被漫天的血腥所掩埋……除了那人眼中空洞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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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这样,才害怕我的触碰吗…
林烈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他没有再强迫罗杰饮水,只是轻轻地把他揽在怀里,小心地轻握着其因上臂伤重而连带着发肿的手,试图安抚他的颤抖……
最终,这场闹剧由后来急急赶到的严老稳稳妥妥地解决了。罗杰在连续吐了三次后因连干呕都无法进行而停止了行动反应继续昏睡,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只是被弄湿的衣物床铺已被换下,伤处也被重新包扎了一遍,侍女们也不再忙乱,只是有序地收拾着房间。
“高热算是勉强消掉些许,若要全然根除也还需些时日,现在最危妥的是,若再不进食他的身体恐怕等不到退热的那一日了。”看着眼前这个苍白消瘦的年轻人,严老也不禁叹了口气,但随即话锋一转,却说出了他的迷惑:“但奇异的是他的伤处愈合得很快,血早已完全凝结暗陈,如此速度…完全不是常人可比拟的…”
听罢,林烈阳宛然一笑,抚摸着罗杰已透出凉意的脸颊淡然道:“其实这没什么可奇异的…因为…”
“他本来就不是常人…”
第40章
“小萝卜~~”
林梁蹑手蹑脚地趴在房门处,嬉皮笑脸地对着屋里轻唤了一声。
纱幔随风盈满,春意泯然而入,吹亮了整个内室,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淡然地靠坐在窗台前,温柔的阳光照耀着他俊美的脸庞——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安然、恬静……
听到呼声,男子随即把一直注视窗外的眼光放了回来,在看向来人的同时,原本眼中盈满欲出的忧郁瞬间消失,豁然然绽放的笑容无不透着轻松和愉悦……
“哎呀哎呀,狐狸阿姨~~”
眼尖地看到了那转瞬消失的忧伤,林梁不由得心里猛地紧了一下,刚想也把自己的担心表露出来,却还是被那声叫得甚欢的“狐狸阿姨”给生生打掉了。
“混账你叫谁狐狸阿姨呢?!!看我不抽死你!看打!!”林梁那是恨得牙痒痒,立马撸着袖子冲上前劈手袭向了罗杰的右手————
一阵静谧在微风中萦绕,罗杰微笑着看向那个探查自己伤处表□显凝重的人,最后还是详作无意地抽回了手。好笑地对着那张尽显狐媚的脸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道:“你们吵架了?”
“谁吵架了?!”真是说不到两句就被这小子搞得七窍生烟,林梁愤愤地嚷嚷:“我说你就这么想我们俩吵架是吧?!!啊?!!”
“呵呵,哪有~”不怀好意地捂嘴偷笑。
“我看呐,你小子这又是想要扯开话题罢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到了罗杰的对面,然后伸手掀开了盖住手臂的衣袖,一对几乎对称的伤布随即映入眼帘。林梁皱了皱眉:“都期月了伤处为何还没好?”
又重新夺回了自己的袖子,自顾自地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有些无奈地放弃了原来的话题。
“你这是什么话?!大爷我可是日理万机的,怎能容你这等鼠辈说找就找的呢?”嫌弃地挥挥手。
“真想一拳打死你……”
就在俩人闹得正欢时,一名侍女进来请示是否可以用膳。
不等罗杰说话林梁立马回应:“好,就现在,多拿一副碗筷来。”
“你不会是想和我一起吃吧?”
“不可以嘛?”高高兴兴地坐在桌子旁边等待开饭。
“不后悔?”好心地提醒。
“绝不后悔!”信誓旦旦地猛拍胸脯。
可当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林梁就再也没力气拍了——清蒸豆腐,白灼青菜,干炒肉丝,清炖萝卜……
颤抖地夹起一根青菜,苦笑着看向站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罗杰:“我说,您是兔子吗?”
“哎呀,你这个负心汉~不是刚进门时还开口闭口地叫人家小甜心吗,怎么这么一会就忘了呢?”委屈地绞着衣服。
“是小萝卜……”
“差不多啦~”慢慢地走了过来,扶着桌沿缓缓地坐下。
“你不会是天天就吃这个吧?”有些惊恐地看了看罗杰。
“不是,”小心地夹起一块豆腐放在碗里,一脸平静地接着说:“每天都有新花样,嗯,比如昨天是豆腐炖白菜,还有……”
“行了!”受不了地阻止了对方的回忆,一脸痛苦地说:“我要是你啊我就不活了…”
“啧啧啧,纨绔子弟。”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林梁最后还是无法面对这一桌清炖清蒸毅然放下了筷子,看着罗杰机械地嚼着这些东西,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主上?”
抬头望了眼那张写满疑惑的脸,苦笑了一下:“没错……”
林梁得到这个并不算惊奇的答案,但心里完全不是滋味,顿时无所适从,一向快嘴的他竟然也无话可说。
但这时一直侍候在一旁的侍女轻笑着发话了:“左护法您不要净听公子瞎说,这些菜式啊其实是公子自己要求的。”
“臭小子…”对面那张弄鬼掉猴的脸差点让他咬碎了一口银牙。
“别生气嘛,我这是有原因的,”把碗往前推了推,但手中的筷子依旧戳弄着豆腐:“患伤之人不宜多吃油腻嘛,我也是为了自己好。”
“可你这…连油星子都没有,这也…”
“你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唠唠叨叨的,人家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茧了。”用力地掏了掏耳朵。
“……”
当光滑的豆腐变得满目皆创时,罗杰终于满意地放下了筷子并示意一旁的侍女上前收拾台面。在这些残羹冷炙都被端走后,铺着绣有满月海棠图台布的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瓷碗。
“又来了…”罗杰疲惫地捂住了眼睛。
“这是什么?”林梁不解地看了看罗杰又看了看侍女。
侍女抿嘴轻笑,然后回答说:“这是城主吩咐奴婢一定要亲眼看公子喝下去的参汤。”
“小姑娘,参汤前面一定要加这么多前缀吗?”无趣地随手解开了盖子。林梁连忙探头去瞧碗里,果真是一碗黄的不能再黄、灿得不能再灿的参汤。
“一世人两老表~~给你喝了吧?”猛地把碗往前推了推,邪魅的笑容点缀着俊美的面庞,风流之情溢于一言二行三濂之外。
林梁顿时大惊失色,媚如娇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拼命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我不要!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邪痞之意欲往欲深,随之上身也不断地向林梁方向倾去。到后来几乎是用威胁的姿势说出“善意”的话:“咱俩这么铁,我不会介怀的。”
“但我介怀!而且是十分介怀!!”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言行逼供”的林梁“霍”地站了起来,踉跄地连退几步,用万分惊恐的眼神死盯着桌面上那碗泛着层层油光的黄色液体:“我、我宁愿喝穿肠草也不要喝这玩意儿!!”
“这又是为何呢?”有些好笑地望了望对方,忽然脸色一沉低声言道:“莫非是有毒?!”
“哎呀,当然不是啦怎么会是有毒呢。”这种事必须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说啊,要是被主上知道我喝了他为你准备的东西,他不活剥我三层皮才怪呢!”应景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呐,啧啧啧。”笑得是一个天真烂漫,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侍女:“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左护法有要事要谈~”
“但是……”犹豫不定地看了看参汤。
“放心啦~我一定会喝得一滴都不剩的,你就先出去一下啦~”和善地笑看着对方,眼里似乎真的闪烁着诚恳:“左护法会在这里好好监督我的,万事有他替你扛这呢。”
“你!!”被突然提到名字的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在信誓旦旦的灼热眼光注视下,侍女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中后,罗杰似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林梁趁机抓紧机会,“哦~怪不得要吃清淡的了…”狐媚的眼梢都快要翘上眉尖了:“原来是有后缀…”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林梁的那声缀说完全,罗杰已经抓起汤碗向窗外做了一个外泼的动作!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身来,那被倒得一滴不剩的碗又一次端端正正地重新出现在桌子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自然悠闲,丝毫没有让人来得及反应阻止的空隙……
“你,这…不…”林梁完全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人,他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咳…你这是干什么?!”发出无力的呐喊。
“喝完了。”指了空碗,笑的那是一脸的狡黠。
“你还好意思说…你,你就不怕被主上知道吗?!”绝望地捂住了脸。
————“已经知道了。”
沉稳的男声突然响起,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破了房里的一片明亮。
林梁整个人就简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主,主上……”
罗杰嘴角微扬,眼中全是嘲弄之情,他没有转头,甚至连一个斜眼也没有看向林烈阳。
“林梁你先出去吧,”深邃的眼中凌厉刀光一闪而过:“我还有事要向罗公子好好讨教讨教。”
接到赦令后的林梁求之不得地连忙脚底抹油往门外扑,唯恐逃慢一步就会沦为战场炮灰……
罗杰…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兀自打破一时的静谧,林烈阳随即坐到了罗杰的对面,谈笑自如:“每次我一来你就装睡,这次好不容易碰到你醒了又装作看不见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轻轻地冷哼了一声,眼眉低蔹:“我在想什么就不劳您林大城主费心了。”
林烈阳瞳间忽暗,猛地出手捏住了罗杰的下颌迫使他正视自己:“你这几日都没有睡,我猜…你怕是又在相思了吧…”
果不其然地看到罗杰唇间微抖了一下,笑意便更浓了:“相思着你那已经逝去了的未过门的妻子…对吧?”
“啪啪啪…”用力挣脱他的钳制,罗杰突然鼓掌冷笑出声,凛冽的眼光直射林烈阳:“原来那只每日在我房中钻来钻去的老鼠就是您呐…哦!也对~我差点忘了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本来就是您的专业嘛…”
“呵呵呵…看来我是猜对了,”得意之情溢于言外:“罗杰。”
闻言后,一种熟悉的可怖力量突然包围着罗杰,那个男人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他的背后并牢牢地困住了他!!
如梦呓般深沉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炽热的气息呼哧着他的耳旁:“你已经逃不掉了…”
罗杰试图站起来用力地挥开了他的束缚逃离阴影的笼罩,但难耐受伤未愈,猛然的用力死命地扯动着他双腿的痛觉神经,不禁膝间失力,虽脱离了林烈阳但却一个踉跄倒向了墙角!幸好及时扶住了顶竖柜才不至于过于狼狈地摔倒在地。但疼痛早已使他原本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灰白,要命的急喘也随之而来。勾住柜沿的手已经关节泛白,双膝处阵阵钻心的寒意使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哎呀…我们身手不凡的罗杰怎么纶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了呢…”被挣脱开的林烈阳没有去管罗杰无力的跌撞,只是噙着那抹深不可测的笑容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人不屈的抗争……
他在等待,等待着罗杰露出脆弱的一面……
第 41 章
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他一直期待的画面,倒是先迎来了一浮萦兰瓷盆!
在察觉的同时,林烈阳看到了那个人脸上和刑讯那日如出一辙的笑容——桀骜不驯。
发出最后一次袭击的罗杰由于顺势再也把持不住平衡,只得任由身体顺着墙壁向下滑落。
“你还真是不死心呐。”林烈阳毫不费力地随手挡住了器物的正面飞袭,但他没有把其接住而是在转瞬之间将它挥向了罗杰!那抹嗜血的笑容始终未曾落下……
罗杰自己也知道,这种低能的攻击根本入不到林烈阳的一臂之内,但他不愿放弃……
——就算摔了跟头也要抓把沙!
看着自己挥出的凶器重新袭向了自己,罗杰欲要伸手接住,但却不想双手早已因为旧伤的牵制很难再快速挥挡了,情急之下只好奋力移动身体躲闪袭来的器具……
“哗啦——”
器具猛烈地撞击着墙壁瞬间被蹂躏成了七零八落的残片,本盛载在内的清水也随之四散迸逃,光亮之下液体卷带着碎片散发出如同银星般闪烁的莹丽……
罗杰虽避过了瓷盆的直接撞击却不能闪躲碎瓷和水的竞相横奔!散落的黑发已被全然浸湿,疲惫地肆意搭在两颊及双肩上,同样也被淋湿的白衣紧贴着瘦削的身体,不断地从里隐隐扩散出斑斑猩红……
被冷水倒头一泼的罗杰开始有些发抖,骇人的冰冷随着湿寒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向体内渗入。
林烈阳上前半蹲在那个靠在墙角处不住喘息的人的面前,有些无奈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对方脸上划破伤痕溢的血珠,缓缓地对视上那双散发着凛冽冷光的双眼……他舔了舔单薄的下唇,意犹未尽……
——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罗杰扬头躲避,无意间牵动到本就散漫的衣领,墨影般的刺青呼之欲出,瞬间被林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是怎么死的。”磁性的声音发出犹如鬼魅般地低喃,炽热的气息灼烧着罗杰的耳旁。
顿时一阵钝痛贯彻了罗杰的心脏——那些在脑海中无数次上演的剧目竟然就这样被人毫不留情地揭露开来,那只能自己一人慢慢独享一生的伤痛就这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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