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娆人生-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了这么个女人,寡廉鲜耻的女人!

他替自己不值!

抓抓头,越发的烦躁了。

他明明不过是报复,弄假成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列!

她转醒,正对上他痴望的眼。

一时间,他像被抓包一样恼羞成怒,带着心事被看穿的难堪。

此时的他不过过于敏感,独自心虚而已,因为对于一向以理智冷静为傲的人,精神世界猝然崩塌,马上陷入了一种岌岌不安的惶恐之中,慌乱中只能拿带刺的壳做伪装。

“不要以为上了我的床就不同,你不过是个贱人。”声音轻到极度的轻蔑。

她原本浑浑噩噩、尚未清醒,岂料那两个刺耳的字眼便如冰水一般兜头浇下,淋得她一身寒战。



第三十二章

她从床上下来,站直了身子,炙热的阳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白花花的,美得刺眼。人体摄影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要找个这样的模特吧,这轮廓、这身段、这线条,仿佛是被上帝吻遍全身的孩子,光晕中,她美得像天使,圣洁又诱感。

她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捡起床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将内衣扣勾上,穿上衬衫,套上黑色的长丝袜,手指缓慢的滑过修长紧致的大腿,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

她不急不慌也不闹,就只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好像这阳光灿烂的室内,只有她一个人般自在随意。穿戴整齐,她用手拨动一头长长的卷发,跳跃的发丝,在日光中律动,像跳跃的音符。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要挽留,只是在接到无意间一瞥的眼神,冷然、淡漠、疏离,仿佛他只是各不相干的路人,平凡陌生到即使眼神接触也会即刻毫无所觉得掉转开,就像看到一面墙壁或是一张桌子什么的,平静如水,却波澜不惊。

所以,他顿时生出一股凉意,手臂突然垂下。

听到的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咔嚓的关门声,不轻不重,既没有惴惴不安的小心,又没有恼羞成怒的泄恨,一切如常。

他才惊觉得室内有些冷,窗外原本还带着暖意的阳光,不知怎的只剩下惨淡的白,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温度。他,一个人颓然坐在床沿,许久未动。

她出门,走路,乘电梯,又出大门。

她走的麻木,周围的一切,像褪了色的电影,只有一张张脸,开开合合的口,重重叠叠的人影,他们说过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自己有没有再说过话,或是点过头侧过身,还是擦肩而过,干了些什么,她都没有知觉,只是心里一片疲倦之极的麻木,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皮囊到底做了什么本能的反应,只是麻木的一直走。

直到她随着人潮涌动,站在了马路中间又停住,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呆立着,看着人们或是吃惊或是责骂的表情,听着乱糟糟的声音,又一瞬间的恍惚,泪忽然落下,划过脸庞。

“你在干什么?”有人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回人行道,怒吼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你又发什么疯!”

她愣愣的看着他,安静的无声的泪一滴滴的落,他彻底无语了,烦躁气愤又无法发泄。抓住她的手将她塞进车里,自己跟着坐了进去,再咣当一声的大力甩上车门,又吩咐司机,僵直的脸上泄露了他的盛怒。

做完这些,放下心来,他也才发觉,原来和他一起坐在后座的人,此刻已经改坐在副驾驶上,他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加长的黑色宾利,直到把他们送到楼门口才离去。

人家的尴尬时刻,知趣的必然不会打扰。所以副驾的男人很安静,不说话,也不下车送,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纠缠在一起离去的两个人,眼光定在女人身上,露出思索的眼神和玩味的笑。随即,吩咐司机驱车离去。

一直到上了电梯,进了屋,他才将她的手松开,“季景纯,你够了,一次次发疯。”

这女人仿佛是水做的吗,眼里的泪流了一路还没完,直到现在还一滴滴的往下落。就像细密的雨,无声却急促,让人猝不及防,很难躲。

“你到底怎么了?”他压下吼她的冲动,强迫自己来一次深呼吸,以免火上来将她撕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那段时间,仿佛灵魂出窍般无意识。可是,那一幕幕,在脑海中却依稀可辨,她没有健忘。

她,只觉得很委屈,无穷无尽的委屈,本来好好的,却在柔情蜜意时被最亲近的人害死,至此还不明白,醒来后偏偏成了有妇之夫的情人,笼中鸟、金丝雀,她不想做,却逃不开,一次次的遭了暗算,她更不想跟不同的男人不明所以的一次又一次交合,她不是*妓*女,没那种需要!她心里恨,那些人,有哪个是真心待她的?!不过是借着轻贱她而满足自己的欲望,都一样的可鄙可耻。

“只有你对我好。”她看着他,眼泪婆娑的说。

他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叹了口气。活了近三十年,终是遇到克星了,几滴泪水,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反正她恢复正常,他也不搭理她了,转身换鞋,踱步进了客厅。她一直跟着他,像某种乖巧的小动物,耷拉着耳朵,做错了事,老老实实等着被训。

“季景纯,我不可能次次都遇上,拜托你别再给我找麻烦了。Ok?!”

她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又摇头。

本来看她老实,他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偏偏她又要表示拒绝,才要发飙。

她在一旁却怯怯的开口,“我丢了工作了。”

他鼻子哼了一声,却什么都不说,就等着她自己开口。

“你可以帮我找个工作吗?”这不算她强求,眼前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万能。

“你做什么?IT吗?还是技术?”他慢条斯理的说,故意为难她,成心看她的笑话。

“我不懂那些。”她也老实。

“那你懂些什么,说来听听。”

“我读过服装设计,还学过管理。”她一一细数。

“设计?在衣之锦干不是很好吗?”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她眼神一黯,“我已经辞职了。”

“戴安伦对你不好?”

明明是他无心的问题,但却直指要害!好,怎么不好,好到霸王硬上弓。她抿着唇,却不敢说出来。

她低头不语,他显然也问不出来,“管理?这么宽泛的学科,我让你来做什么呢?”

他头低得更低了。

“公司是我开的,但也不代表我能任人唯亲。”显然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这个脱口而出的“亲”字。

他又道,“要不我跟戴安伦说说,犯点小错不怕,以后改就是了。”他循循善诱,罕见的耐性。陪着女人整理思绪,安抚心灵。

“不要。”她脱口而出。

“我再看看,你先歇几天,反省反省。”他也耐心告罄。



第三十三章 

这些天,风镜夜一直忙着某个大case,据说是关乎NTELoom的发展和前途的举足轻重的合作项目,所以忙得浑天黑地,丝毫不敢松懈,早出晚归的见不到人。

她自己的事,还没了结。虽然她拿辞职当借口,但毕竟还没递辞呈或者当面请辞,该办的手续还是需要办一下。

这些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而是因为想起来就太烦,所以不想面对,索性给自己放了几天大假,好好放松放松精神。

其实,她自己也反省过,那种松散的方式实在不好,完全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的行径。很多人,都是为了那五斗米折腰,再不顺也会死扛下去,而她却没有。

她扎起马尾,穿了件黑底的格子衬衣,领口茸茸的小马甲,仔裤球鞋,又背了一个画夹子,写生去了。s市她并不是很熟,所以不想找交通不甚便利的远郊,而是去了坐地铁可直达且享有盛名的游乐场。

游乐场,是个充满欢乐的地方。因为不是周末,所以不需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来挤去。可是假日有的,现在也一样有,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欢快挥舞的小手,调皮的做着鬼脸,穿成串的糖葫芦金灿灿的诱人,棉花糖如云朵般圆滚滚的可爱,胖嘟嘟的小嘴吹出一串串泡泡,喧闹刺激的过山车,色彩斑斓的旋转木马,让她的心情整个松弛下来。

如果累了,就感受一下纯真吧。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急匆匆的拿铅笔写在画板上一角,试图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

她决定,新一季的东西,就给孩子们设计了,这是她未曾试过的领域。小朋友,不是穿着合身、面料舒服就够了,他们也需要时尚,有别于大人的成熟、风情或是颓废的时尚。她咬着铅笔头,眉头轻蹙,想找出合适的形容词,给孩子们的,那些嘟着嘴、笑的纯真、淘气又鬼马的小精灵们。

铅笔刷刷的做着记录,随着一道道线条,描述出一个个情境:有色彩绚烂的旋转木马,伴着音乐声,白马、飞象仿佛挣脱了束缚,带着孩子们,真的在云端飞舞起来;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舔着棒棒糖,嘴上被口水沾的湿湿的,却一脸的心满意足;小姑娘不过三五岁,却已经知道爱美,梳着小辫子、别着漂亮的hello kitty小卡子,拎着一个开满鲜花的小手袋,趾高气扬的走着;还有调皮不听话的,蹲在地上不肯走,厚着脸耍赖皮,扭动着身子十足小霸王样……

她画的飞快,画纸一页页的翻过……

许久,才停住,摇摇快僵掉的手腕,又转转脖子,又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忽然觉得旁边有吸气声,一侧头,竟然发现一个小男孩,就站在她坐着的长椅旁边,不晓得驻足了多久。不过4、5岁的年纪,长的清秀干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画板,小脸明确的写满了吃惊和佩服,夸张的神色,将她逗乐了。

“阿姨画的好漂亮!”大大的肯定语气。

“谢谢称赞哦,”她也用那种孩子般的语气与他说话,“你想要看什么,阿姨画给你。”

小孩歪着头指了指天上,“飞机。”

勾勒了数笔,一个飞机出来,栩栩如生。

“猴子。”他接着报名。

也就是几条线,一只长尾猴出现了。

这明显取悦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朝阳,她也不自觉的挂着大大的笑。

“猴子爬树!”

又是数笔,猴子的长尾挂在树上,仿佛在荡秋千。

“肯德基老公公。”他喊道。

画好后,举起画板给他看,一边问,“你饿了吗?”

小孩惊喜的看着KFC的招牌画,摸摸肚子,点点头。

是到吃饭时间了,连她都有些饿了呢。她看看他,现在才想起来问,“你跟谁来的?妈妈吗?”

小孩听了,点点头。

“那你妈妈呢?”

他又摇头,乖乖的说,“不知道。”

“不知道?走散了吗?”

小孩又点点头,眼睛忽闪忽闪的。

“什么时候找不到的?”

仿佛是问题太难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的,并没有说清楚。

“那你最后一次见你妈妈是在哪啊?”

小孩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旋转木马,一下来人好多,就找不到妈妈了。”

“所以你就走到这边来了。”她接着说,看到他肯定的点头。

旋转木马离她现在的地方垂直距离并不算远,就是有些绕,他跑到这里还真是不易。

找不到他,他的妈妈应该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而且游乐场这么大,找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她有些发愁。

收了画夹,往身后一背,手里牵着小男孩。为了安抚他,还给他买了根棒棒糖吃。还好这孩子也还比较乖,不哭不闹,虽然年纪小,说话也算有条理。

她思索了一下,与其硬找硬碰,不如……去游乐园的广播室。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她弯着身子,脸对着脸的问他。

小孩看着他,却不肯说。

再问,支支吾吾的说妈妈不让他告诉陌生人名字。

她失笑,都跟陌生人聊了这么久,又手拉手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才说不让告诉名字……这算是擅于自我保护呢还是不擅于呢。

看到广播室外面站着的穿着制服的保安,她灵机一动,叫了进来,指着保安说,“你看,警察叔叔来了,是来帮你找妈妈的。”这似乎涉嫌欺骗小朋友,不过没办法了,她也只能这么做。

终于问出来了,广播室一遍一遍的播着寻找左慕文小朋友的妈妈,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游乐场。

该做的都做了,她只能陪他一起等着。

等待的过程总是很漫长,精神受着煎熬,时间也走的格外缓慢。墙上的挂钟,一分钟走了有十分钟那么长,左慕文小朋友也一刻一刻的越来越不安了起来。小孩子刚刚有的玩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怕了。

她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文文,文文……”还没见人,声音就传过来了。

左慕文小朋友听见声音,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门口奔去,她想拉都没来得及。

“妈妈,妈妈!”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刚刚的沮丧一扫而光。

“你乱跑什么。”女人不悦的责怪声。

她也跟着跑了出去,见女人低着头,对着左慕文训斥,想是刚刚过于担心,现在精神才松弛了下来。

妈妈蹲着,对左慕文说话,脸正好被挡住,她看不到。

等那个女人,站起来,打算向她道谢时,她才看清楚,那是——

左安安!

她吃了一惊。

但左安安显然不认识她季景纯!

“真是太谢谢你了。”估计刚刚跑的太急,呼吸还不稳,脸上也带着汗渍。

“没什么,找到就好。”她说着,打量着对方。

左安安什么时候有个儿子,还这么大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估计当妈的都这样,一时间惊吓过度,猛然找到了,都不知道该抱着亲还是该惩罚的打了。

“他也吓到了呢,才这么小,你也别急了。”她善解人意道。

左安安心渐渐平复下来,冲她笑笑。

“文文多大了?”

“四岁零两个月。”

“很聪明的孩子。”

“谢谢。”左安安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慈爱,有种母性的光辉。

本来自己还打算联系她,讨论一下这一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设计呢,没想到她也来了S市,正好!

她计划着下次再联系,以魅的身份出现,吓她一跳。



第三十四章

心想同居友人回家也不会太早,而她也不愿一个人对着满室空洞,所以,一个人去了夜色。

真得说,夜色是个让人念念不忘的地方,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每次去,会留着那么点念想,似乎有些东西让你琢磨不透,需要去挖掘。

所以,管你独自一人无所事事,还是呼朋引伴热闹狂欢,夜色都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去的时间比较少,人还不多,阿阳懒洋洋的趴在吧台。

“美女。”他搭讪的语气,还吹了个口哨。

她坐上吧台高脚椅上,手撑着下巴,人也很懒散。

“喝点什么?”说着,拿起他的banspoon、shanken,就要动手调酒。

可她并不打算虐待自己的胃,空腹喝酒可不是好玩的事,说了声,“摩卡好了,再来个三文鱼的三明治。”

正欲取量酒杯的手顿住,“小姐,我这里是酒吧,不是快餐店!”

真是废话,又不是没有餐点。她不耐的说,“快点,我饿了。”

他翻了个白眼,吩咐了厨房。

“男人翻白眼很难看。”她面无表情的评价。

“这位小姐,你这个姿势靠在这里,这幅慵懒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准女酒鬼,偏偏还要玩清纯。”

这个男人,也真够毒舌的。对他,她不仅不厌烦,反而有些自来熟。

“男人,没事留个长发干嘛,真够恶的!”她也是故意挑衅,他的长发束在脑后,偏偏看起来比她的还乌黑柔顺。

消遣人的话,一向是有真有假,有时一看就是纯玩闹,可这次,她虽是一副调笑的口气,面部却有点紧绷。

“你怎么了?吃枪药了?心情不爽?”

“你一下问了三个,是打算让我回答哪个?”她语速有点快,依旧带着不耐烦。

这回,他更加确认了,这位美女确实心里不太爽,他算撞枪口上了。

“怎么了,说来听听。”他凑过来,并没有刻意的装作知心大叔的样子,只是温和的开口,语气很是随意,听起来蛮舒服。

她打量着他,这人,五官算不得很出众,可是组合在一起,偏偏很好看,带着些沧桑浪子的味道,却又有颗细腻柔和的心。

她一手支着头,一手在深咖色的吧台上画着圈。颜色深浅分明,衬得她的手指越发修长白皙。

他看着她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似乎在思索中,每次在他以为她要停下时又继续着,直到眼都看得有些花了。

“没什么事啊,就是日子过的很烦。”她终于停下来,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是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这样,很无聊的,不过人们都这么过。”他说。

“所以嘛,我一时情绪低落也算正常。”

既然她不愿吐露,他也不是强求的人,耸耸肩,不问了。

其实,刚刚她还真是有些倾诉的欲望,只是,眼前这个人,与戴安伦很熟,还和风镜夜关系不错,这还仅仅是她见到的。不管他口风严不严,她还真不想冒这个险。

“看你最多也就是有些心烦,”他说,“比起最近我遇到的那些可强多了。”

她不说话,听着。

“要不,让你见识见识那些情绪不稳定的人,一个个真够神经的。”后半句显然是他自言自语。

她眼神一亮,很感兴趣。

如果有好戏看的话……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她也承认自己不够厚道。

“进来。”他招了招手。

她走进吧台里面,再往里,有个侧门。进去才发现,那是间屋子,不大,有舒服的布艺沙发,两架各种颜色的酒,最奇特的是,冲着外面是面玻璃,深咖色的,将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你太变态了吧,竟然搞偷窥!”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之前老板娘弄的,她也是无聊时在里面坐坐。”解释着,心思飘到了那个烟视媚行的猫眼女人身上,她在里面可不是因为无聊,而是有目的的,不过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好吧,那把我的餐拿进来,我在里面吃吧。”

她翻翻散落的一沓CD,找出一张,塞了进去。

那是首卡朋特的老歌——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熟悉的古老的旋律,历久弥新。

那首歌,有着夕阳的味道,懒懒散散的,仿佛回到那个夏日悠闲的午后——她懒懒散散的,如猫一样蜷着,腻在凌希文的身旁。

他明明有一堆公事要做,却依旧拗不过她。在洒满阳光的阁楼,他伸出手臂搂住她,让她窝在他臂弯,陪着她发呆。充满磁性的女声在老式的留声机里低声吟唱,怀旧悠扬的曲调,记忆短暂而美好,永恒的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in your hair

andst anlightin your eyes like they do 

天使齐聚一堂,月亮洒满银辉,星星的光芒布满眼瞳……这歌里唱的,迷幻又美丽,也只是梦。

以为那些东西已经忘了很久了,没想到一首老歌就又能勾起来,让她瞬间就进入了那种情境。她冷笑,敲敲头,赶走满脑子里奇怪的执念,回到现实。

这个地方很奇怪,坐着,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想来是因为这面玻璃窗太大,让她感觉暴露在外,其实不然。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形闯入视线,是戴安伦!

她抿唇而笑,果然是看戏,还是熟角登场!

她捏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很香。只是,这个时候,不该是咖啡而应该是杯红酒什么的。在微醺中打量着这些熟悉的面孔,那多有滋味啊。

想着,站起身,走向墙边的酒架,取了瓶威士忌,从杯架上拿了支透明酒杯。坐定,沙发正对着玻璃墙,如同一个硕大的落地屏幕,她不得不佩服那个前老板娘的心思和创意。

金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摇晃,她隔着酒杯看外面,整个世界都变了形,包括那个黑面的俊朗男人,他的五官,越发的奇怪。

她像看默片一样,看着他无声的张嘴,和外面的人寒暄,那面色始终暗沉又低落,目光永远有层化不开的寒气。

她向他举杯,一饮而尽,只是那个人根本看不见。



第三十五章

烈酒一杯杯的饮下,如同灌水一般,真正的豪饮。

又一杯空了,他将杯子推过去,示意阿阳倒酒,阿阳拒绝,看样子是觉得他喝得太多,好像在劝着,怎奈他不领情,干脆掏出棕色皮夹抽出几张粉色的钞票,拍在吧台。

被他这样豪迈的举动吓了一跳,险些将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她以为,戴安伦怎么样也该算个冷清又挑剔的人,应该是那种处女座的龟毛男,带着不容挑剔的时尚和完美。原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如果不是在这么个隐蔽的地方,还真没办法看到此人的另一面呢。

阿阳无奈的取酒,接冰块,转身时,对着她的位置做了个鬼脸。

谁知这小动作却被戴安伦看到了,靠着吧台,责怪的看着阿阳,“你小子,不给我倒酒,还在一边腹诽。”

阿阳加了半杯的冰,再浇上威士忌,重重的放在吧台上,“安伦,就算你不在乎钱,也不能不在乎命吧,你都喝多少了。”热舞的人群,嘈杂的音乐,几乎把交谈的声音盖过了,互相交流只能喊话。

见劝他不成,阿阳干脆将酒瓶往吧台上一放,让他喝个够。

对着嘈杂的重金属乐,阿阳也很无语,他的这个乐队,自打没了主唱,不是玩重摇滚就是电音,怎么嘈杂怎么乱就怎么来。为了配合他们,炫彩灯、变色灯晃得跟什么似的,直教人眼晕,连带着口味也重了,吧里的人们,一个个浓妆艳抹,涂得跟鬼似的,跳的舞也越来越热辣,搭讪也越来越大胆,还真怀念当年清净的时光啊。

“不请我喝一杯?”那是个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有些白领气质,显然对戴安伦很感兴趣。

可这位大哥却甩也不甩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又给自己满上了,端起来一饮而尽,女人就被晾到一边。

“帅哥,跳舞吗?”穿着超短裙网孔丝袜的辣妹斜靠在吧台上,打量着戴安伦,身子一斜,就将之前的知性红礼服挡上了,要多刻意有多刻意。

红衣女人瞪了网孔辣妹好几眼,又见戴安伦始终未抬眼搭理自己,一踩七寸高跟鞋,索性抬脚走人了。

辣妹挤走了别人,心里暗爽,决心好好对付眼前只顾着自己喝酒的男人。将手臂就放在他肩上,身子向前一倾,白花花的半个胸部露在外面,“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劲。”

那胸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戴安伦再不能假装没看见了,抬起头打量了眼周围。眼光扫过之处,有不少女人不是抛媚眼就是兴奋的咬嘴唇窃窃私语。

说到底,吧里人多,但像他这样身材气质都出众的,还是在少数。

对付了这个,下面肯定还有。这种地方,想清净还清净不起来。

他将自己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放,任由辣妹牵着走。

之前坐着不觉得,只是脸色有些白,现在一站起来走动才觉得步子都是浮的轻飘飘的,确实喝多了。

刚到舞池,辣妹就迫不及待的将手臂搭上他的肩,慢慢的搂住,摇摆着。

“帅哥,在这见过你好几次了。”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手臂搂住女人的腰。

“之前,见过你和一个更冷的在一起,气场太强,我都不敢过去。”女人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嘟着唇。

“哦。”

女人环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有意撩拨着,发丝拂过他的脸,他鼻子里净是甜腻刺鼻的香水味。

……

男人啊,永远不会寂寞,刚刚还是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转眼就和陌生女人大跳贴舞了。她的唇间挂上一抹冷笑,心里隐约有点火气,前些日子才对她一副高高在上不屑的样子,结果他自己还不是如此。

里门忽然被推开了,阿阳走了进来。

“你说的那些情绪低落的发神经的人呢,我怎么一个没见到?”她道。

阿阳指了指后面玻璃。

“我好像只发现玩到high的人群。”她损道,“你这地方,怎么男男女女一个个看着这么饥渴。”

“别提我的伤心事了,就被乐队那帮小子折腾的,乐队连个灵魂人物都没。”忽然打量起她,“要不你来?你上次唱的不错,他们也服。”

“谢谢了,我不是夜猫子,偶尔玩玩还行。”

“要不今天就玩玩?”他不遗余力的游说。

转了转眼珠,将要拒绝的话压下,答应下来,“不知道那曲子他们弹过没?”

“放心,绝对没问题,”他一挑眉,“虽然那帮小子散漫成性,但是,他们要是自称第二,这S市还真没哪个酒吧乐队敢称第一。”

她笑答:“好啊。”

热舞的人群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开开合合,也没注意走向深处的人。

舞池中那女人的撩拨直叫戴安伦烦躁,明显又低俗,实在谈不上什么艳遇,更烦了。本来不对比还不觉得,现在越发想念那个女人的清香,怀念那个干净清爽的怀抱了。

这时候,那个不知趣的蠢女人又贴近了,还对他咬着耳朵说,“要不待会跳完了,我们再找个地方玩?”

还得寸进尺了不是!戴安伦往后一退拉开彼此的距离,那女人还满脸的不解。

戴安伦才要说话,音乐忽然变了,键盘手敲着一个键,带着几分玩乐兴致,却极富节奏感,一个女声忽然响起——

look inside;look inside your tiny mind;then look a bit than dance

cause we're souinspined

sosickand tined;oqallthehatnedyouharbour

soyousayit snotoktobegay;

wellithi nkyou'rejust evil

you'rejustsomenacist;whocan'ttiemylaces

your point of view is medieval

那声音带着点叛逆,有点任性,还有点小性感。听在戴安伦耳朵里,却带着奇异的熟悉感。他抬头望去,乐队正中的那束光中,让他忐忑抓狂放不下的人就站在那里!一件舒服的格子衬衣,扣子解开了好几颗,直至露出内衣的黑色蕾丝边,长发披肩,有几缕不听话的垂在额头,挡住了眼睛。她抓着麦克风慵懒的唱着,半闭的眼忽然睁大,越过舞池中层层人群看着他,仿佛原本就知道他在哪。

因为太过吃惊,他的手还覆在辣妹的肩上,没来得及推开,等意识到了,却已经晚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

fuck you;fuck you very very much

cos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and it is getting quite late

伴随着那句长长的fuck you,她竖起自己的中指,对他比着,带着不屑和挑衅。

许是夜色的乐队没有主唱好久,忽然出来个音色特别的女声,本来就引人注目。又发现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