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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人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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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她揉揉被他膝盖磕疼的腰,问道。

“龚念安。”他的眼睛无波无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有些奇怪,傻傻的问了句,“干嘛?”

“龚念安。”他又叫了一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老叫人名字也不说话。”她带着被惊醒后的不耐烦。

鼻子发出一个噗的音节,似乎是笑了,只是他脸上却不见笑意,“你是龚念安?”

刚要答话,突然意识到他的试探,脸刷的一下白了,血气上涌。

“你,到底是谁?”声音沉沉闷闷的压抑着。

她沉下一张脸,正色道,“风镜夜,你相信鬼神吗?”

“你能想象到一睁开眼,你凭空变成另一个人的惊惧惶恐吗?”

“我是龚念安,从她出生至死,我一直是她,”她接着道,“可我也是季景纯,自我进入这个身体,我便是她。”



第八十九章

“要么你疯了,要么我疯了。”他自语道。

她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真的这么难以置信么?你没有幻听,我也很冷静。”

“或者我跟你一起疯了,”风镜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竟然开始相信你了。”

她拍拍他的肩,以资鼓励,“心里承受能力还行。”

他不动,眼睛看着她,思绪却沉着还未走出来。

既然没提就算了,可一旦开了口,就要把事情说清楚,这也是她的原则。她开口询问,“你会没有季景纯的资料?”

“自然有,”顿了下才说,“前几天母亲给我的。”

他还真没查,就算没查,道听途说也知道了不少。而风老夫人给的那个更是事无巨细的罗列着,从出生到现在的讯息。给他时什么都没说,似乎只让他看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自己再做决定。

资料里的季景纯,早些时候还可称得上单纯善良,正如普通的女学生。可再以后的所作所为怎么样也算不上良家妇女和长辈心目中的好儿媳。

“你觉得我和她像吗?”她眼神中闪烁着一抹耀眼的光。

他摇头,道听途说的未必信得,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流言未必是真。”

她抿唇,“你倒是明白人。”

是啊,他本来也一直这么以为。

“算了,”她失了耐性,“你爱信不信,我也懒得解释了。”

他就杵在那不动,脑子里的某些东西仍未分明,他仍在等着,如一尊立着的神。

她打量他许久,仍是开了口,“我的故事其实说来也很简单。明明好像被水淹没失了呼吸,却被拾起,终于有了呼吸,却发现对上了一张陌生而鄙夷的脸,是苏赫,而我成了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他眼神一跳。

“我龚念安就算再不济也能养活自己,自然不打算和苏赫奉陪到底,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我不厌其烦,就找了工作跑出来了,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遇到你和戴安伦的事。”

“这么说你和苏赫……”

“我们俩可没什么感情,季景纯和他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她撇的很清楚。

“可苏赫已经在协议离婚了,难道他不知道你……”

他难得的欲言又止,很不像平时的他。

“他是不知道我是谁,戴安伦不知道,凌希文也不知道,我只对你说了,”她的眼神泛着柔光,认真说道,“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没有关系,我知道这很难。你就当没听到过,或者我不存在也行。”

“不是,”听出她话里的退却,他慌忙止住,脱口而出,“我相信。既然你说了,我信你。”

听闻此言,她漾出一个惊喜的笑,灿若朝霞,扑进他怀里,窝在肩颈处。

他拥着她,有种充盈的满足感。虽然匪夷所思,可这次毕竟实实在在的触到了她的内心。她肯对他剖白,肯与他分享,就是最大的进步。

他也是个敏锐的人,以往就算在最亲密之时,她也仿佛隔着些什么影影绰绰的,从未像此时此刻,如此近的触碰到她的内心她的灵魂。

“你真信了吗?”她的声音从他胸膛传出来,“怎么我觉得你仍带着迟疑?”

他一僵,“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她忽然推开他,说道,“龚氏建设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即将到手的股份真的要放弃了?”

“既然有了协定,自然不会再从这个方向入手。”

“你大可不必管我。”她赌气道。

将她的脸板正对着他,“就算你是龚念安,也不能为了报仇迷失你自己,你真的不择手段到什么都可以做吗?我不允许!”

她从善如流的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第二日清晨,两人便出发决定尽早赶回S市。

进入市区,风镜夜忽然接了个电话,有急事,就将她放在市中心他的公寓前,自己将车开走了。

她进院门,走到楼道口,正要划门禁卡,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景纯。”紧接着一个声音。

她回头,惊讶却没有喜悦,“苏赫,你怎么在这?”

“你果然在这,”他抱着肩,自顾自说着,“你从家里搬出来,就住在风镜夜这里?”

“注意你的语言,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盛世华庭公寓是你的名字。”他说。

“我的?那怎么还有未经我许可的外人出入?”

他眼睛眯起来,带着危险的气息,“景纯,你在挑衅我?”

“不敢。”他想绕开他向里走去,却又被他拦住。

“别这样,景纯。”他叹口气,开口道。

她冷冷的拂开他的手,“苏先生,似乎现在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离婚了。”他忽然开口,“我和戴沐歌协议离婚。”

她挑眉,一双美目格外的冷漠,“那与我何干?”

“季景纯。”他的声音扩大数倍。

她满脸嘲讽的笑,“苏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请你保持适当的距离。”

“攀上了风镜夜,就想把我推开?”

“苏总,在你看来,我身边的,不止风镜夜啊,还有戴安伦。”她平淡的口吻,却带着挑衅的言论。

话音未落,又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异样的惊喜。

“景纯。”是戴安伦,急促的表情,脸上还有些许汗珠,似乎一路赶来。

直到走近了,他才看到站在他一旁的苏赫,语气马上不善,“你来干什么?”

“新鲜,”苏赫皱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你和沐歌才办完手续……”戴安伦一脸厌烦和不屑。

“戴安伦,你公平点,你妹妹不也有个初恋情人陪着?”

那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言语争论,她早听的不耐烦,按完密码一推门走了进去。门将合上之际,被苏赫眼疾手快的一挡,挤进门里,戴安伦也跟了进来。

“你们打算干什么?”她一脸防备。

“把话说清楚。”戴安伦抢先开口。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她冷冷说道。

“景纯没什么跟你说的。”苏赫也对着戴安伦,仿佛跟她是一起的。

她冷笑,“苏赫,好像我跟你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吧,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对我们之前的关系更是厌恶至极。如果你从我眼前消失,我会很高兴。”

“你,”这些话一出,就像甩了苏赫一巴掌,他脸色顿时气的青紫,伸手要抓她的手臂,却被戴安伦隔开。

苏赫狠狠的拍开挡了他的手臂,红了眼,“戴安伦,你TMD干什么?”

“苏赫,注意控制你的情绪,别动手动脚的。”戴安伦一副保护神的姿态。

“哼,”鼻子呼出一股不屑的气,指着她道,“这个女人,跟了我两年,连她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你跟我争?”

戴安伦也瞪着眼,“没用的人才一直活在过去!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还拿出来说?”

“你以为你是谁?她自始至终也没当你一回事,现在她身边的是风镜夜,不是你!”

“你给我闭嘴。”戴安伦怒道。

“急了?你才是不敢面对真相的缩头乌龟。”苏赫故意激怒他。

戴安伦手握成拳向他脸上抡去,尽管他往侧一躲却还是被打着了,不是目标鼻梁而是脸颊,顿时就青了一块拳头大的印。苏赫吃痛,挥臂反击,正打在戴安伦下巴上。

这两人手底下都没什么功夫,不过是年少气盛的时候打过几次架,所以力道虽然不小却没什么章法,完全是泄愤的乱打一气。

两个人波及面也不窄,她被挡在了楼道门口,想过也过不去。说实在的,她还真是没什么兴趣观赏,也不关心两个人到底伤的如何。就算他们对她有心,那也不是她要的,而那些曾经的伤害却是挥之不去的,那些既然经历过,必然无法抹去。她不偏不倚,既然是伤害,多点少点,轻点重点,五十步和一百步又有什么区别。这两个人打起来,她能做到不上前踩两脚已经算好的了。



第九十章

一连几日,她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与凌希文一起的片段:他说十年,哪来的什么十年?父亲的心肌梗塞猝死难道源于他?他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是他害了她,现在却矢口否认!

她往棕色的机车包里塞了些东西,出了门。

繁华的街市背后,是一跳小街,小吃很多,还有些小旅馆旅行社之类的,她在一个闪着一圈红色小灯的串吧招牌前站定,店门口服务员热络的招呼声她却充耳不闻,只是抬头打量着这个四层楼高的老式楼房,上面是立着个红色的牌子,写着“胡氏侦探事务所”。

她从一个窄小的入口进去踩着阴暗的楼梯向上走,墙面斑驳,根本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三楼入口处,是一个栅栏的铁门被拉开了一半,她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大敞间,也没有格子,东西乱糟糟的堆在一张张桌子上。说不上干净,只是很陈旧,墙面、地板还有桌椅什么的办公用品都旧旧的有股奇怪的味道。

一个年轻男孩正在整理桌上的纸质资料,看她进来,也只是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连招呼都没有。

她环顾一下室内,问道,“请问哪位是胡侦探?”

男孩这次头都没抬,只伸出手指了指里面。她再往里走才发现,一个人正伏在桌上拿着放大镜不知道看什么,由于桌子上堆的东西太多,他整个人都快被埋在里面了。

“胡侦探吗?”她试探着问道。她没有类似的经验,只能误打误撞,这样的侦探社,可不可信还不知道。

那人听了一抬头,从纸堆里探出脑袋,眯眼打量她,这人并不出众,长着一张大众脸,身材较一般人略瘦些,只有一双眼睛极亮,闪着精光,“什么事?”

“你这里都接什么生意?”她打量着开口。

他咧嘴笑了笑,站起身将她让到所谓的会客的地方。靠墙处有两张单人沙发,中间一个小茶几,古旧而简陋。

“敝人胡至庸。请问你要介绍什么生意?跟踪?婚姻调查?还是商业犯罪调查?”胡侦探上下打量着她,似扫描一般。

“质量如何?”她问。

“放心,胡氏在业界很有口碑,服务优质,专业正规,讲究诚信。”

“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哪方面?是私生活还是……”

“全部,”她打断,“不止现在的,我要查关于他的所有信息,包括几年前的。”

“这个人的基本资料和照片。”他问。

她不答,却问道,“定金多少?”

“5000块。”

“好。我定下来。”

“被调查人基本资料您没有?”

她将拉链打开,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也算公众人物,龚氏建设现在的负责人——凌希文。”

她进去的时候夕阳才要落下,出来时已经夜幕降临了,冬季天黑的就是快。

说实在的,巷子不算偏僻。横穿几条小街,再一转就到大路上,旖旎的城西繁华地带。只是这里偏僻看起来极其的阴暗,连白日也是灰沉沉的,仿佛阳光永远也照不到一般;到了晚上更是缺灯少明的,只剩几个小吃点、旅馆和发廊还有亮着的光,晕沉沉也不分明。

她一查到消息,就赶紧寻了地方找来,根本没注意时间。看着情景,她心下有些忐忑,夹紧包,疾步走着。

纵然不远,也须要上十来分钟。小路上人也不多,脚步声还带着回响,连带着呼吸声清晰的在耳边响着,她走的更快了。

再往前,忽然脚步声变的杂乱了,眼前的黑影闪了闪,冒出几个人来。晚上看不分明,大约4、5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前面的冲过来,差点撞上她,站住后就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起来,后面还有人吹了声口哨,配着他们的举止,更显得痞气的。

“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吧,哥哥们陪陪你。”

她一听这声音,流里流气的,心里一紧,要绕过他们,却被伸出来的胳膊挡住,“这么着急干嘛,一块玩玩?”

她拨开搭在身上的手,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一丝颤抖,“放开。”

“美女,别这么冷淡啊。”身后不知怎么又冒出一个,将她拦腰搂住。

“再不放开,我喊人了。”挣不脱,她声音明显拔高了许多。

“呦,哥哥我就喜欢这脾气的。”

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下流语言,又上下其手,搂腰的搂腰,按胳膊的胳膊,摸身上的也有,亲脸的也有,甚至还有将手伸进衣服里面的。这些人,是真正的流氓!比起他们,苏赫或者戴安伦要文明太多。

“放开我,”她左躲右闪,似乎起不了实质的作用,冲着他们喊道,“包里的钱你们拿去,还有好几千,够你们找好几个女人了。”

“女人?”那只手伸进去狠狠的捏了她屁股一下,“有你这么个美女,我们还要什么别的女人。小妞,哥哥们好好陪你玩玩。”

那些人看她长的不错,早就起了歹心,她一个人肯定逃不了,从她手里拿钱自然也像囊中取物一般不用急于一时。

她高声呼救了几声就被捂的严严实实,小巷子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再没什么人了!不一会儿,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撕的破烂不堪,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大片好春光,那些人见了更如狼见了鲜肉一般,连眼都蓝了。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见她反抗的厉害,顿时几个巴掌上来,脸肿的老高火辣辣的痛,连嘴里也是带着腥味的血水。她早已哭不出声,哽咽着嗓子都哑了。

早有人迫不及待,剥了裤子扑上来,来回蹭了几次没找到入口,越发兴奋起来。她吓得身体本能的往后躲,可身后被人架住,似乎要撑着她被人上。

此时的她,说是绝望到万念俱灰也不为过。

“你们TMD干嘛呢?”一个高声的呼喝声响起,让她身旁那些猴急小子顿时就是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人啐了一口继续道,“敢在这儿胡来?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这个人的声音如一盘冷水似的泼在那几个人身上,他们顿时老实了,叫了声“胡哥”,便飞奔而去。

架住她的力道一松,她的身子立马瘫软下来,直直的落在地上,一道闷沉的声响。

被称作胡哥的人皱了皱眉,却没上前去扶人,只是对他旁边人说道,“老弟 ,见笑了,那帮龟孙子不看着点就捣乱。”

另一个人“咦”了一声,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夜色下勉强分辨出那张熟悉的脸。

“你认识?”看此情形,胡问道。待走近时看仔细了,也吃了一惊,说道,“就是她,委托我查的你。”

刚才的折磨与惊吓已经让她迷糊起来,有人抱住她,她吓得向后一挺,整个身子都僵了,像块木头一样。眼睛强睁开,打量那张凑近的脸孔,意识模糊的说了句,“希文?”



第九十一章

那人打横抱起她,走过了几分钟,终于停在巷子口一处旧楼前,开门走了进去。

她的神经紧绷,整个人仍处在一种惶恐不安中。意识离散,似有直觉,却依然昏昏沉沉的无法动弹。她就像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外界的声音可以模糊的传进来,却依然不真切。她也想睁眼抬手讲话,却冲不破那层混沌的隔膜,使尽力气也无可奈何。

她被搁置在一个长沙发上,额头被手背贴上,似乎在测量她的温度。

“怎么样了?”是那个之前被称作胡哥的人小声问话。也许声音本身不小,只是通过层层阻碍传进她的意识里变得稀薄了。

“刚刚被吓到了,有点低烧。”低沉的声音响起,极其耳熟。

“希文,”说话的人有些调侃味道,“惹的风流债?人都跑我这调查你了。”

他避而不答,“谁让你名声响。”

那个所谓的胡哥正是胡至庸,他笑道,“这回你英雄救美,佳人恐怕得以身相许吧。”

“救美的是你吧,”凌希文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是你那声暴吼,那帮小子也不会停手。”

胡冷哼一声道:“当年巷子里谁不知道你凌希文的大名,宁可得罪左纪成,也不能惹凌希文。现在这些小辈越来越没规矩了,找个时间我好好修理修理他们。”说着,又肩膀碰了碰他的兄弟,“说实在的,这女人是不是你招惹的,长得不赖。”

凌希文不悦,“滚。”也不理他,直接找了件薄毯搭在她身上。

瞧着他眼神缠缠绵绵的落在她身上,胡至庸说,“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当年是你千方百计查别人,现在也轮到有人来查你了。”

“我还想让你查查她呢。”凌希文轻声道。

“什么?”他难以掩饰的意外,“凌希文,你花了十年去跟一个女的,我以为你已经不犯癔症了,怎么又开始了?”

“别把她俩相提并论。”他似乎一脸厌恶,“安安怎么能跟别人一样。”

“不一样吗?”胡至庸一语道破,“你看她的眼神可不是这意思。她究竟是谁?”

凌希文摇头。

“什么?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她是谁,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盯住我不放。”

“你对人家始乱终弃了?”胡疑惑的眼神。

回答他的,是凌希文的嗤笑。

“希文,几年前我就想劝你了,你就是执念太深,该放弃就得放弃。”

凌希文双眼凝视着她,不知思绪飘向哪,一言不发的。

“纪成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谁泄的密?不要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在跟我算账?”凌希文轻声道。

胡至庸摇头,“怎么样也轮不到我跟你算,你过得去自己那关就好。”

“你也不用跟我搁重话,”凌希文脸色阴沉,“他欠我的,一命偿一命。”

“欠你?”胡皱着眉思索,试探着,“龚念安的死……”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脸色,却还是觉得惊诧,“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凌希文冷冷道,“就是他,是他推下去的。”

“为什么?”胡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复,傻了一般喃喃着。

“她听到我们谈话,”凌希文显然不想多说,“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他们离得那么近,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沉着一张脸,眼神晦暗冰冷,如恶魔一般,连周身散发着的气息也是阴冷袭人。关于那些,每思及一次他就会更多一次恨,恨的不是左纪成,而是他自己。事情发生之后,当时的情景总一遍一遍在他眼前回放,不管是夜里睡梦中还是白日里,一闭上眼,就是她难以置信的疏离冷淡又带着恨意的眸。那个瞬间,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此刻仍惶惶然不可终日。痛极了,痛到麻木,牵扯着全身的经脉,像拿着成千上万根针狠狠的扎下去,直没入皮肤。嘶哑着喉咙叫都无法叫,无法倾诉,只能压在心底,烂在肉里,顺着血液流窜到每个细胞,他就是一具遍体霉菌毒素的行尸走肉。

见他不对,胡至庸忙岔开话题,“这么久没见,今天要不是我约你,你还不会现身呢。要不,喝两杯?”

房子老,冰箱里的东西还挺全,东拼西凑的找出些肉类卤味撕开包装能直接下菜,又拎了几瓶酒一并取出来,在茶几上摆了一大片。

“兄弟,你发达了,别嫌哥们这东西糙。”

凌希文摇摇头,自发自动的拿起玻璃杯将白酒满上。与胡猛的一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劝都不用劝。看他这样,胡至庸自然也不劝,只能舍命陪君子。

二人推杯换盏,两瓶半白酒,度数都不低,就这么着下了肚。凌希文还要拿,被胡至庸拼死拼活拦住了。同样的面红耳赤,同样的大舌头说话不利落,满嘴酒气,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胡至庸起身,又往旁边倒了几步,“兄弟,我这一居室,不好住,我去侦探社那边,几分钟就走到了。”

凌希文也醉得顾不得他,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几个踉跄的脚步声后,门哐的一声关上了,只剩坐在小凳子上的凌希文对着一桌子残羹冷炙。菜无所谓,酒好像还有小半瓶,他呆滞的将瓶子举起来,对着头顶上的白炽灯照了照,然后对着嘴咕咚咚的灌进去,如喝白水一般,然后砰的一声又砸回木质茶几。

本来就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阴暗潮湿的一楼,又是单身汉住的,本来气味就不怎么好闻,屋子里还乱糟糟的,没有多少下脚的地方。再加上茶几上这一摊,更乱了。

他头脑一片混乱,只想着要睡觉了,便起来关了客厅灯,待一回身,就见室内透着光亮。深夜里,没有月光,只有外面昏黄老旧的街灯透过窗格子映了进来,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脸正露在光里,朦朦胧胧的,衬着五官格外的朦胧美好,就像老书里夹着的旧照片,带着牵动人心的柔软。



第九十二章

他神差鬼使的越靠越近,直到觉察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的触感,就在嘴唇马上要碰到她脸颊的肌肤的时候停住了。

沙发是老旧的款,尽管她身材纤瘦,她躺在上面还是显得很挤,连身子也翻不了,只能窝在沙发靠背处贴着。

他凝神看了一会,伸出手臂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里间卧室。里面没什么家具,除了柜子就是张双人床,连电视都没有,只有台电脑放在桌上。

将她稳稳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爬了上去。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她许久,手指轻轻摩挲着淡淡光晕下的俏脸。到底忍不住了,直接将她的脸摆向他的方向,额头对着额头,鼻梁对着鼻梁,唇也若有似无的贴着,交换着彼此呼出的气息。

他一阵恍惚,几缕清香吸进了他的鼻翼胸腔,那是熟悉的鸢尾花的味道。这花,对别人或可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在他身上却成了催情的良方。

人,清醒时是可以克制自己,理智驾驭情感:而醉酒之际莫不是由着本能任着性子凭着直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了约束。

他的嘴覆上了她的,带着浓重的酒气,气势汹汹的入侵。

沉浸在不知名空间的她感觉得到,却无法突破那层阻隔她的障碍去挣扎,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他滚烫的唇印在她的唇上,脸颊上,颈窝处,仿佛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清水了一般饥渴冲动。

本来她就衣不蔽体,毯子一扯,几乎赤×条×条的呈现在他眼前。瞬时,只觉得一股热气自他身下涌起,直冲到他的头部。

他脱了上衣,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饶是冬季室内的冷气也不能将他体内直线飙升的火热降下来,那冷意反倒是让他觉得相当刺激。

高耸的酥&胸,柔柔软软的,捏一下再捏一下,越发的欲罢不能了。他趴着,头贴着他的身子,由上自下,雪白的肌肤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殷红樱桃。

此时的他,醉的晕晕乎乎,与其说挑逗她不如说是自己找乐子,玩弄一个触感身段都极好的人偶,且玩得不亦乐乎。滑腻的肌肤似乎很得他的心,不止双手,连脸都贴在上面来回的蹭着。

她的意识焦灼着却束手无策,清晰的感受一切却莫可奈何。身体被他鼓弄的一阵酥麻夹杂着一阵浅痛,来来回回数次,竟反射性的瘫软了起来,无力敏感的仿佛只为了等待他的爱抚,配合着放柔放缓且体温骤升,连面颊上也是一片红艳艳,幸好隐在夜色中看不分明。

拨弄了许久,他早就蓄势待发,如即将上阵的斗牛,急冲冲的冒着粗气。

即使狭窄的甬道依旧干涩,即使他已经膨胀肿大到惊人,他仍是不顾一切的俯冲了过去,初次进入那刻的感觉很美妙,如火花般四溅,烟花般璀璨,如光如丝般的一道自体内引出与她相连,竟生出一种亘古的心意相通来,仿佛本该如此。

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一切也许是他的一厢情愿的想象,感受也仅仅是单方面的,因为另外一方受力者沉静沉谧的仿佛昏过去一般,宛若休憩已久的睡美人。

可睡美人需要的是王子的吻,也许他不是王子,所以吻遍了全身,也换不来她的片刻清醒。

这分明是趁人之危无耻小人的举动,想他凌希文也不是这样不地道的人,可偏生此时此刻生了这样荒唐怪诞又卑鄙的心。

有些事有些行为,未必解释的清。什么事都逃不过想要二字,或处心积虑或强取豪夺又或趁人之危,为的只不过一己之私满足一时的欲望。

他手掌紧紧捏着她的腰,下×体抵在一起,埋在她的最深处。那拉开又合上的活塞运动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仿佛这具身体就是为他打造一般,无不恰到好处,契合,只有契合可以形容。

似乎为了延长时间,他急速的冲撞一段时间后,总会慢下来缓缓的抽动,感受着狭小的紧致让他销魂的潮湿温热。

过度的兴奋、过高的热度、过于愉悦的下#体,让他瞬间感觉大脑缺氧,有种欲仙欲死的快#感从脑后涌来,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猛烈地撞击中传来清晰淫#靡的水渍声,他空白的大脑一遍一遍的叫着那个名字,“安安,安安~”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天旋地转中热流喷桶而出。

他满头的汗渍,直直的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身体是释放之后筋疲力尽的舒服。

……

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一抬头便惊觉宿醉后的头痛欲裂袭来。他重又闭了闭眼,再睁眼,就看到身侧的人,阳光下白皙到透明的水润肌肤,浓密的睫毛微微卷曲着,粉唇轻抿着。

再扫一眼身上,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莹白的身子遍布青紫痕迹,无一不在控诉着他的粗#暴¥蹂#躏。

他一慌,直接将床上的薄被往她身上一盖,搭得严严实实的。

几乎就在同时,门锁被拧开,“希文,起来没?”

凌希文拽过搭在矮柜上的浴巾,往腰上一绕,就抬腿走了出去,出了里屋就顺手将门带上。即使昨晚足够激烈,也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所以,她身上惨不忍睹,他却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胡至庸看到他这样就走出来,也不觉得什么不妥,只是将手中的塑料袋往茶几的空处一放,“早餐,饿了吧。”

凌希文也不答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餐盒的盖一开,喝起粥来。呼呼几口,就只见了底,抹抹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翻开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自口袋掏出手机,按了通话键,说了没几句,忽然脸色一变,沉下脸来,“我已经说过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又说了几句,咔的一声挂了电话,脸色越发的不善,要走似乎又在犹豫。

“青帮的事?”胡看出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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