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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眠:宁为玉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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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只找到了萧承轶遗留下的残物,其他什么都没有,应该和炸药一起化为了乌有。

三天后,晋陵政府宣告萧承轶去世的消息,全晋陵的人都为此感到惋惜,一个军事将领的人才就这样去世了,听说是为了去见一个女子,一时间晋川城内还多了一个红颜祸水的词。

萧家人也在准备萧承轶的出殡的事,下令所有晋川城内都必须挂上白绫在自己家门口,看来萧承轶去世的事是真的了,虽然是那么措不及防,仿佛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传说,一切都不是真的。

消息传到了西平,传到了楚腥风的耳朵里,萧承轶终于死了,他如愿以偿,下令三军休息三天,三天后整队,出发晋陵,直攻主城!

回到将军府,一脸兴奋的楚腥风,心情极为好,所以又买了不少的好东西去了纪婉兰的所住的院子里,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去,萧承轶已死,萧军便是失去了最主要的军事砥柱,那么楚军又可以一逞雄风了,他很快会打一个天下给她。

“我回来了。”刚走进屋子里,还没过屏风,楚腥风就这样高兴的对着里面的人儿说道。

里面没有反应,但是楚腥风的脚步丝毫未减,径直朝里面走去,可是床上的衾被叠得整整齐齐,他惊讶,立马转过身去,正好遇上了赶过来的丫鬟。

“人呢?!”楚腥风很紧张,所以语气都点怒又有点急。

“报告总司令,婉兰小姐说要去找一个人。”丫鬟有点被吓到。

“一个人?”他看看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丫鬟,眼睛一眯,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宁为玉,她一定是去找宁为玉了,于是他又急匆匆地离开。

宁为玉的住的地方不比纪婉兰,不过是间小瓦房而已,自从那天晕倒过后回来,宁为玉就一直倒在了床上,那天吹了不少凉风,中了风寒,楚腥风也没有叫人医治,这会躺在床上还不停的咳嗽,纪婉兰本叫下人去请一位医生来,可是下人好像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原来你在这里。”楚腥风走了进来。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纪婉兰失望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恨。

“她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叫人去请大夫。”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她的脸,和她失望的目光,他的心里就有点愧疚,语气也软下来不少。

他出去找了个士兵吩咐了几句,果不其然那大夫只花了几分钟便到了,纪婉兰趁大夫给宁为玉把脉的机会,她把楚腥风叫了出去。

“你冷不冷?”楚腥风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纪婉兰穿得并不厚,便问了这样一句。

一个冷眼瞪过来,她对他还是一样的怨恨,“楚腥风你真歹毒!”

“看来你全知道了。”屋檐他站在那里,冷风不断吹打在他的脸上。

“我当然知道了!”

“他死了你一定很伤心吧?”

“对!”她很肯定也很轻松答道,眼眶里是泪光闪闪。

也就是这么轻易一个字就刺痛了他的心,“你还喜欢他?”楚腥风的语气有点愤怒。

“对。”

“你从来就没忘过他对吧?及时他喜欢的是你的朋友,可你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纪婉兰抬头,看见因愤怒颈脖见突然硬起来的筋,她毫不畏惧,他知道她让他难受了,那么她要让他更难受,大声回答:“对!对!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他,即使他喜欢的是为玉!”

“可是他现在死了,你别妄想啦!”楚腥风咬着牙一字一顿,眼睛里充满了邪恶。

“就算他死了他也活在我的心中,你是走不进来的!楚腥风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狠狠一把将她拽了过来,疯狂的用嘴巴厮咬着她,将她抵住到墙上开始疯狂的亲吻。

“楚腥风你是永远走不进来的,他死了你不会得到一点好处的。”纪婉兰一边挣扎,一般难受地说道。

楚腥风的力气就更猛了,简直接近疯狂的亲吻,纪婉兰被他折磨的喘不过来气,却还是必依不饶道:“光天化日之下……楚腥风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放开我……会有人看见的!”

“我他妈看谁敢过来,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他!”说完就一把撕开了纪婉兰的衣领,“嘶啦”一声,那雪白光滑的肌肤就暴露在眼前,顿时楚腥风呼吸一阵灼热和急促,一种欲·望的火苗窜了上来。

他随便撞开了一扇门,就将纪婉兰拽了进去,大手在桌子上一挥,上面的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伴着声音纪婉兰被他压在了桌子上面。

她绝望的看着这个男人,暴烈的男人,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说道:“我进不去你的心里,我就只有进入你的身体里面,我要让你记住我!”

他很快地解开了自己腰间上的武装带,脱掉了裤子,那硬挺的东西好不犹豫地插了进去,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身体。

忽然纪婉兰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她的手不能抑押地捏成了拳头,眼泪一串串地从眼角滑落,她大哭,“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114 他没有死

楚腥风惊慌失措,一下子停下了动作,毕竟他还是在乎她担心她的,更何况她的肚子里面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心中的那一段怒火忽然渐渐隐去,心紧张起来了。

他伸手去将躺在桌子上面的她扶了起来,双眼怜悯和紧张,“怎么了?让我看看?”

“你走开!别碰我!”纪婉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用力的推开楚腥风,然后由于腹部剧烈的疼痛开始蹲到了地上,额头上竟然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楚腥风看着纪婉兰蹲在地上眼泪成串地往下掉,黛眉和双眼紧紧地凝蹙在一起,嘴唇也开始在泛白,再往下看去,她手指的缝隙里竟然渗透出来鲜红的血液。

他心中暗叫不好,上前一把抱起了蜷在地上的纪婉兰,他的力气如此大,她没有力气去抗拒,嘴上却还固执的一边哭一边说道:“楚腥风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就是坏蛋……你就是魔鬼……”她的话语是那么的毫无力气,一字一句吐出来都是那么难受廓。

“好好好,我是坏蛋,我是恶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现在不要说话好不好,你说一句话就会吓我一跳,刚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我现在去找大夫,一会没事了,你怎么骂我都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边正在给宁为玉针灸的大夫,又被急急叫去了楚腥风的房间,纪婉兰一只手捂住肚子,难受地蜷缩在床上,好似有跟虫子在里面蠕动,还不停地在啃噬着什么一样。

在屏风外面候着的楚腥风,一听见大夫从的脚步声,便急急走了进去,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夫人动了胎气,现在已脱离危险,孩子也幸好保住了,不过往后要一直卧床休息等待临产,万不得下床活动。”

楚腥风松了一口气,心里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但心里还是处于对她的愧疚,以后他再也不敢不会那样对她了。

忽然,他看着大夫好像记起了什么,问道:“你刚刚称她什么?”

“夫人。”大夫并不知情楚腥风和纪婉兰其实还没有成亲,但是楚腥风听到他对她这样称呼,心里是一种莫大的喜悦。

“如果总司令没有什么吩咐的话,老夫还要去那里看看另外一位小姐,一会再给夫人开一些胞胎养神的药方子。”

“好。”楚腥风允了大夫退下去,他自己开始走向纪婉兰的旁边。

她躺在床上,双眼毫无力气地半瞌着,肚子也没有刚刚那么撕心裂肺的疼痛。

“刚刚你可真是把我吓坏了,不过还好现在会没事的,我再不会那样对你了,等你生下了孩子,我们就将婚礼和月子酒一起办了,你觉得怎样?”楚腥风小声说道,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纪婉兰却根本不领他的情,兀自冷冷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刚刚你所说的?”

“什么?”

“一会没事了,你怎么骂我都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会忘了吧?”

“那你想说什么?”

“你不会反悔吧?”纪婉兰挑眉,鄙夷的目光朝楚腥风转去。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楚腥风看着纪婉兰,她只是轻轻一笑,有些讥诮的味道,“你是堂堂总司令,就算反悔了我又能耐你何?”

楚腥风对她这话极为不满,整个人的面容有点僵硬了,说道:“你竟管说就是,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事都答应。”

“那好,我要你放了为玉,还有他的父亲和那十几个孩子,将他们平安送回晋陵去。”

“好。”反正萧承轶现在死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她已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她走了你以后就没有伴了,你舍得吗?”

纪婉兰冷冷的瞪了一眼楚腥风,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他却恍然明白,“差点忘了,你还有我,以后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这四个字他表达的深情款款,然而纪婉兰却并未领情,收回目光,闭上了双眼,是故意无视了楚腥风。

第二天,宁为玉知道了楚腥风肯放她走了,便一早收拾好了东西,但是临走前还是想去看看纪婉兰。

她由丫鬟领到了楚腥风的房间,还好楚腥风并不在那里,宁为玉到了的时候,纪婉兰正在被丫鬟伺候着在喝药,见宁为玉来了,她便吩咐让丫鬟把药端下去一会再送来。

宁为玉坐到床边上,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看着纪婉兰脆弱的面孔,眼角不知不觉泛起了泪水。

纪婉兰牵扯嘴角,“你我何必说这些,我们是好姐妹,如今承轶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着,回了晋陵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一句话正好说重宁为玉的痛楚,她死咬着牙说道:“你们怎么都认为他死了呢?连你也是,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还有,昨天你和楚腥风吵架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纪婉兰的手忽然摸到了自己的肚子,轻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只是我故意去气他的话,不过以前我是喜欢承轶,但是他喜欢的人始终是你,我强求不来,如今我到了这种田地,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我肚子中的孩子了,我想把他平安生下来。”

一时宁为玉哑口无言,看着纪婉兰平淡的目光中无欲无求,她心里一阵同情,说道:“会生下来的,会的。”

纪婉兰依旧笑得温柔淡然,“恩。”

宁为玉走的时候,纪婉兰没法下床所以没有亲自送她离开,但是两个人姐妹情深,各自都挂着对方对自己的恩情,她们相信有缘一定会再见。

宁为玉和宁父带着十几个孩子,在楚军的护送下开始踏上回晋陵的路。

两辆马车扬长而去,站在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内,一个士官忽然好奇地看着楚腥风,“总司令就真的放她走了?”

楚腥风轻笑了一声,“放长线钓大鱼,难道你真以为萧承轶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士官茫然,“可是报纸上都已经登出来了,还在全晋陵发电报了,再说报纸上还清清楚楚刊登着萧承轶的灵牌呢。”

“但是我还是不怎么肯定,萧承轶就这么死了。”说完,楚腥风带上了军帽,一双阴鸷的双眸隐藏在阴暗中。

******

萧家官邸内,所有人都披麻戴孝,白绫还没有撤去,官邸内一片安详和静谧。

“二少爷,外面有位姓宁的姑娘说认识你。”说话的是新来的丫鬟麝香。

正在书房里面整理文件的萧昭业听见这么一句话,面色立刻凝固,问道:“你说什么?!”

麝香不以为萧昭业怎么了,竟被他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说道:“外面有位姓宁的姑娘说你认识她,她想……”

麝香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昭业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就已经冲了出去,只留下书房内一脸奇怪的麝香。

几天劳碌奔波赶了回来,自己的风寒未好,几个孩子又生病,宁为玉一直在照顾他们,把自己折腾的已不成样子,原本以前很合身的衣服此时穿上都显得宽松了。

她站在大门口,脸色脸色发白还有一点青,因为消瘦了许多,所以她的眼睛显得更加得大,目光却没有以前那么有神,反而死气沉沉的。

快要走到他面前的萧昭业忽然停止了脚步,三米处他看着她,一切好像隔得那么远又那么近,她站在大门外,手里提着袋子,看上去是那么孤立无助,需要人帮助。

萧昭业心中一拧,上前终是忍不住去抱住了她,“你竟回来了。”

两个多月,一直忍受着寒冬的侵袭,总算是煎熬过来了,这段时间竟仿佛是隔了两年一样,再次重逢,宁为玉已忍不住心中的痛楚,软弱无力的靠在萧昭业的肩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一地灼烫的泪滑落到他的手上,他应到了,缓缓将宁为玉松开,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不成样子,问道:“你怎么竟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楚腥风虐待你了?”

“以前的事过都过了,我也不想提了,还好有婉兰在他后来并未对我怎样,现在还是将我放了回来。”

“婉兰也被他抓去了?”

“对,他很喜欢婉兰,婉兰怀了他的孩子。”

“那个混蛋!”萧昭业低咒。(文*人-书-屋-W-R-S-H-U)

宁为玉柔软似水做的眼睛看向萧昭业,嘴唇忽然颤抖,“昭业哥,承轶他是不是真的……真的死了?”

她的眼泪自刚才见到他,就没有一直停过,那么楚楚可怜,那么让他心疼,他不忍心他真的不忍心去伤害她,“他没有死。”

一句话斩钉截铁!

115 记得我吗?我叫宁为玉

“承轶他没有死,他此时居住在威尔神父的地方。”萧昭业说道。

“那你带我去好吗?我想见见他,我真的好担心他。”宁为玉对着萧昭业一阵央求,他不能不答应,“好,但到时候你一定不能难过。”

“我不会。”

最然萧昭业对她这句话还不怎么相信,但是看着她央求的面容是那么惹人怜爱,所以他还是点点头,“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辆车。”

威尔神父住在英租界,那里的位置相当隐蔽,萧承轶为了隐瞒自己谎报自己的死讯就是为了将自己隐藏起来医治伤势,所以选在如此安静,人烟稀少,环境却相当优美的地方。

穿过一片枫叶林,便可看见一个一栋小洋楼坐落在宽阔的花园里,四周绿草铺地,鲜花盛开,车子很快开进了里面。

萧昭业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个时候,恐怕三弟定是在花园里转,走,我们到附近去看看。”

“好。”宁为玉同意,和萧昭业一起下了车,知道自己马上可以见到他,她刻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杰。

“走吧。”萧昭业率先在前面领路。

刚在走了几步,安静的花园里忽然有一个修女过来,萧昭业趁此拦住,说起一口正宗的伦敦音,“请问,承轶三弟现在在什么地方?”

“三少湖塘在那边。”修女指了一下,萧昭业便知道了。

宁为玉学过英文,听懂了修女的话,知道他在前面不远的湖塘,所以她心里顿时一阵喜悦。

为了方便些,萧昭业带着宁为玉绕过一个片草坪走在樱花树中间的石子路上,微风簌簌有樱花缓缓落下,宁为玉曾多次幻想,能与萧承轶重逢的场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来,再吃一个。”女子柔软甜美的声音如春风里一丝柔软的风儿。

她细白纤细的手指掂起餐盘里的香芋糕,伸到萧承轶的嘴边,他的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一只手包的还像个粽子一样,可是完全不印象他俊逸的面孔,还是那么棱角分明,可他还是一样的不老实,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竟然大胆地上前抓住了女子送来糕点的手,戏谑道:“这糕点我都吃腻了,来点新花样吧,我看你今天嘴上这层胭脂涂得不错。”

说罢,一只手将女子拽了过来,眼在身下,女子有些欲拒还迎,虽倒在了萧承轶的怀里,手却没闲着,径直将那香芋糕塞到了萧承轶快要吻到自己的薄唇上去,俏皮的说道:“吃东西就吃东西,哪有吃人嘴上胭脂的,看你都这幅摸样了,还不规矩点!”

“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有没有人吃嘴上的胭脂。”

“嗯哼……”萧昭业假装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那边耍流·氓的萧承轶听见了。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身下的女子正好借此机会抽离,定神一看才知是萧昭业,便忙忙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那里叫道:“昭业哥……这位小姐是谁?”女子注意到了站在萧昭业身边,瘦弱的宁为玉,她的目光淡淡蕴含着一种凄迷。

萧昭业看了看僵直在原地的宁为玉,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萧承轶的身上,她的眼眶泪光闪烁,却也好似在努力隐忍。

“两天不见,二哥是在哪拐了位这么瘦的姑娘,我这还有几块香芋糕,要不要给她补补身子?”萧承轶嬉皮笑脸的将是桌子上的那一盘香芋糕递到了宁为玉的面前。

宁为玉对上他戏谑的目光,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为何他的目光此时看来竟如此的陌生?一滴泪正好滴落在那盘子中,刚刚就是这时候周围一下在静谧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哭了,他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对她没有任何感觉,看见宁为玉哭,萧承轶反而有些好奇,“这怎么哭了?二哥你这是带着这么个人儿过来是唱哪出啊?”

萧承轶向来不喜欢看见女子哭,原本自己的大好心情忽然被宁为玉这么一滴眼泪搞得有些不爽了,说道:“得,在这外面待得久了,真没意思,我回房间了,碧茹扶我回房去。”

“是。”沈碧茹从宁为玉的脸上收回目光,上前掺扶着萧承轶,他的腿受伤了,需要人掺扶着慢慢走才行。

沈碧茹就那样细心和温柔,慢慢地扶着萧承轶一步一步地离开,两人距离接近亲密。

宁为玉忽然一阵头晕,看见萧承轶和沈碧茹刚刚坐过的位置,她恍恍惚惚,难以呼吸,好不容易上前摸到了石凳子坐下了,抱着头呜咽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认识我了?他的目光好陌生……”

萧昭业上前坐在宁为玉的旁边,他不忍心看见她这样痛苦,将她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她颤抖不止的身体。

“我就知道你会难过,承轶没有死,但是他头部受了重伤,造成脑震荡,失去了原先的记忆。”

“那……刚刚那位女子是谁?他们走得如此近。”宁为玉抬头,他们亲密的样子又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是西边沈将军的女儿沈碧茹,自从承轶受伤,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他。”

萧昭业的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心上,每一下都拿那么痛楚不堪,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将她忘却了,取而代之是另一个女子陪在他的身边,他不记得她了,眼神里全是陌生之意。

春风拂动池塘的碧水,荡起层层涟漪无数,宁为玉看着着一池碧水,再也说不出话来,凉风一阵阵吹来,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有意作践自己的身体,嘴角上是凄楚的笑容,目光像死灰一样无神,此时她只想回忆从前和萧承轶的种种回忆。

******

萧承轶忽然转过头,看着宁为玉的目光也被染成了红色,他抓起了宁为玉的手说道:“听说,对着火烧云许愿,愿望会成真的。”

“噢?有这种说法?我怎么没听过。”宁为玉惊讶的望着萧承轶,他对她得意笑了一下,上前两步去,对着连绵空旷的天空忽然间大喊道:“宁为玉,我要和你在一起,朝朝暮暮!”

******

什么朝朝暮暮?什么朝朝暮暮?!

“对了,秦大哥呢?”宁为玉忽然想起秦子川。

“……死了。”

“什么?”宁为玉惊讶长大了嘴巴,双手捂住。

116 触摸

那一次的遇袭,其实萧承轶没有死,死的是秦子川,他推开了萧承轶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然而却救下了萧承轶的性命,但是萧承轶还是失忆了。

“昭业哥,我想回去了。”宁为玉没有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了,然而眼角却是一片浮肿,眼睛里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萧昭业甚是心疼和担忧,说道:“不如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宁为玉一口拒绝了,因为她想一人静静地走回去。

“可是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会很担心的。”他的手不知不觉上前握紧了他冰凉的小手。

宁为玉用力一缩,算是很直接拒绝了萧昭业的好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沙哑了,“这青天白日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萧昭业不想到宁为玉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不给他机会亲近,他也不好相劝,便说道:“恩,那好吧,如果承轶要是有情况或是想起一点点事情,我就会告诉你。”

“好。”宁为玉点头,笑容凄迷杰。

“改天我再来看你,最近确实比较忙。”

“恩,那我先走了。”说罢,宁为玉就转身。

萧昭业在后面目送她离开,可是当她还没走到第十部的时候,就看着她的身体,柔软地像一缕线,没有一丝力气,沉重的倒在了地上。

宁为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睁开疲惫的双眼,头有些胀痛,多日以来的疲劳终于令她倒下了,但是现在这是什么地方?

她努力回想,竟一下又想到了萧承轶那里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是离开这里,可是走的还没有十步便昏了过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紫色水晶罩小台灯,照的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宁为玉借着柔弱的灯光,缓缓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头脑还是有些沉重,走起路来总有些意识恍惚的感觉。

慢慢地,她就走出了房间外面,沿着走廊一直走,两边全是房间,她只感觉这幢洋楼好大,大的让她有些害怕。

“咔嚓”宁为玉竟然神智模糊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一阵炫目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这间房间很大,灯光也开得很亮,房间里正中央还铺了一张法国花式的地毯,玻璃茶几,象牙浮雕的沙发,宁为玉踩在地上软绵无声,刺目的灯光渐渐让她的神智变得有些清晰了,她四周巡视,原来沙发的后面还有一个房间,于是她毫无防备之意地走了进去。

里面原来是一间卧室,不过这卧室也是很大,里面一阵清香,宁为玉走过去几步,才看见洗手间里面有人影绰绰。

“谁?!”里面传来一阵警惕的声音。

宁为玉怔住,停下了脚步,这个声音她如此熟悉怎会分辨不清,一时间她忘却了呼吸。

疑惑的萧承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只穿着一个短角的内裤,手里拿着白色的衬衫,他很随意的往外面看了一眼,便地说道:“原来是碧茹啊,快进来帮我穿衣服。”

宁为玉慢慢地朝洗手间里面走去,然后站定,淡淡问道:“你们一直都很这么随意吗?”

这个声音不对,萧承轶立即警惕地转过了头来,看着宁为玉幽怨的目光,大惊道:“怎么是你?”

“我问你,你们一直都这么随意吗?”宁为玉没管萧承轶的问话,反而自己变得固执起来,质问着他。

萧承轶很奇怪女子会有这样的口气,他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赤·裸的上身,细滑的肌肤,和结实的腹肌,然后是白色短角的内裤,遮住了他硬挺的男性物件,不过隐隐约约好像有点轮廓突出来了。

萧承轶倒也没遮遮掩掩,因为他本是个花花公子,根本不会有羞涩的意思,但是他到好奇为什么一个女子这样毫无避讳的打量着他赤·裸,连一点羞愧之意都没有,她的目光那样胆大,那样淡然,那样凄迷,那样……熟悉?

恍惚间缠着绷带的头忽然隐隐胀痛,萧承轶反应了过来,看着宁为玉,原来她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脖子。

“这枚玉观音你还留着?知道是谁送的吗?”她抓住了他脖子上还带着的观音,看着他的目光。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她能够感觉到他身子上散发出来的暖气。

忽然他一把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一种坏坏的笑容,“莫不是你送的?”

顿时宁为玉的眼睛里一惊,看着他如此熟悉的笑容很眼神,还是那样风流不羁,她忽然想起了以往的许多,他最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间情不知所起,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缓缓说道:“当时你送我一个玉镯子,我就送了你一个玉观音,你可还记得?”

她的眼睛里顾盼生辉,她很期待他的回答,然而萧承轶的鼻息了传出一声嗤笑,“不记得,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明明是碧茹送给我的,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还是相信这块枚玉观音是我最爱的碧茹亲自为我带上的,宁小姐请自重,我知道你是在勾·引我,但是我念在你是我二哥喜欢的人,今天这件事就此作罢,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罢,萧承轶无情地用手甩开宁为玉抓着玉观音的手,看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宁为玉嘴角划出凄迷的笑容。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勾·引你了?三少。”

萧承轶得意一笑,鄙夷的目光直直瞪着宁为玉,是居高临下的气势,“首先你一见着我就忍不住掉眼泪,这说明你是在引起我的注意,但是你错了,我很讨厌看见女人哭,所以我离开了,你的计谋失败,于是你又装昏迷,趁我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就像刚刚用手抓住我脖子上的观音,像趁此勾起我对你的欲念,宁小姐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错?”

那样鄙夷的笑容,那样的看不起,再不是以前喜欢宁为玉爱着宁为玉的萧承轶了,宁为玉的腮帮子渐渐紧了起来,由于在极力忍住哽咽,所以酸而胀痛,她努力地摇着头,“不,你说错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全都忘了!我是宁为玉,我不要听你叫我宁小姐……我不要听……”

忽然宁为玉有些不能自己地上前抱住了萧承轶的身体,将头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前,贴在他的肌肤上,一汪泪水打湿了他的身体,“我是宁为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宁为玉,你怎么可以将我忘记了呢?”

117 他装失忆

宁为玉回到了家里,宁父正在整理房间,许久没有回来,屋内屋外积了厚厚的灰尘,院子内还长满了杂草,还好这十几个小孩有心帮着宁父拔着院中的杂草。

宁为玉刚到家,宁父就看见她的脸色不对,眼眶里是湿润一片,眼睛里面也是红的,其实从西平回来,宁为玉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忧郁难耐,宁父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是他的女儿,他自然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更知道她的心情很难过廓。

他走过去,小声地在宁为玉的耳边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调节好自己的心态才好,你身子不好,不要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了,还有爸爸陪在你的身边,咱们的日子还是得照样过,眼下的事情就是把这十几个孩子安排好,萧楚两军的战争还在继续,可是承轶那孩子不在了,我估计这晋陵就是内忧外患,我们最好还是把孩子们送到教会里去,如果楚军打过来了,我们还可以跑。”

宁父说的没有错,她点点了头,“明日我就到教会里去问问,妥了的话,这些孩子就该过去了。”

楚军北上攻打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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