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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囚皇-正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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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好事坏事?”叶思蕊装傻充愣问道。
“有好有坏。”小路子抿唇一乐。后宫这地方乱,杂七杂八的烂事也多,他道听途说一些关于后宫嫔妃之间的传闻:深宫大院独守空房,难免耐不住寂寞,据说那些细皮嫩肉的太监时常遭到女眷们的调戏与戏耍,扒光了满院子跑圈都是轻的。
小路子不出去,叶思蕊没法出水,她紧蹙眉:“奴才随后就到,您先忙去吧。”
“你以为洒家愿意等你呢,你一人进不去膳馆,皇上指名道姓叫你演节目,咱可不敢怠慢。”
叶思蕊眉头拧成麻花:“演啥啊,我不会唱歌跳舞。”
“那就是你的事儿喽,咱只管带你过去。”小路子翘起二郎腿:“不过这话说回来,你小子真是熊大胆,胆敢跟皇上耍心眼子,皇上是何许人也?那是万人之上的真命天子!……你啊,自己掂量着办吧。”
“我没得罪皇上吧,不就是拿只松鼠充数来着么,您想啊,后宫几百来个嫔妃女主,叫我挨个给她们洗脚去,换您也得拼了。”
小路子一想也对,那还不把手给洗脱了皮:“得了,别扯闲篇了,皇上等着呢。”
“您先出去成不?我害臊。”
小路子不屑一哼,并未多说便走出浴汤,太监都这样,不愿意让旁人看见残身,他也理解。
叶思蕊见他一出门,急忙蹿出水换衣裳,不过这套新太监服领子太低,露出了金锁环的边边角角。所以她把裹胸布撕下一半缠绕在脖子上当纱布,正好可以说是捕猎时受了伤。她边穿衣服边琢磨……席子恒也在饭桌上,她如果就这么出去非露馅不可。既然皇上逼她出个节目,叶思蕊索性找了块布蒙在口鼻上,皇上要问起了,就说是节目需要。
膳厅之中,所有人都喝得五迷三道,两旁有弹曲助兴的,就跟到了大酒楼差不多。
叶思蕊见祁修年两眼发直,双眼微醺,心里暗自庆幸,喝多了好。
祁修年假意醉酒,但双眼确实微红,也成了他最好的障眼法。他斜了叶思蕊一眼,注意到她脸上的黑布:“你这是唱哪一出?”
“回皇上的话,您不是叫奴才出节目吗?奴才扮演江洋大盗给您翻几个跟头助兴。”叶思蕊的目光时不时飘到席子恒脸上,几位学子正在吟诗作对,席子恒儒雅浅笑,应对自如。啧啧,还是她哥长得最顺眼,老好看了。
祁修年顺着她的视线扫过西边几人一眼,他似乎看出些端倪,而小凳子处心积虑接近他或许就是为了某种目的:“受伤了?”
叶思蕊抽回眼神,摸了摸脖子:“轻伤,无大碍。”
“可朕不想看翻跟头,你跳只舞吧。”
“?!”……“奴才不会跳舞。”
“嗯?!……”祁修年故作不悦地挑起眉:“朕的话听不懂?”
叶思蕊心中低咒三百句:“懂,那奴才给您扭段大秧歌。”
祁修年摇摇头,含笑继续刁难道:“朕要看新鲜的。”
给你跳段脱衣舞够新鲜!行吧,他既然非要看她出洋相,那她也豁出去了……“芭蕾如何?”
祁修年从未停过叫“八雷”的曲目,笑眯眯地应了声。
叶思蕊哪会跳什么芭蕾啊,不过她看电视里那些舞蹈演员就是踮起脚尖满场飞,然后大展手臂在原地转几个圈圈,姿势跟太极拳有点像。
她从乐师那借来两根彩带,随着美妙的旋律开始胡跳,踩不上点那都是小事,能蹦跶起来就行。古代宫廷可没见过这种怪异滑稽的舞步,虽然不怎么优美吧,但样子挺逗趣的。叶思蕊跟猴似的满场乱窜,桌旁诸位无不看得欢天喜地。叶思蕊故意将彩带扫过祁修年脸颊,祁修年也未生气,只是和颜悦色地望着她……这小子耍得何步伐?脚尖时起时落的,确实好玩。
叶思蕊今天是洋相出尽,跟杂技团的小丑似的惹得一干人等哄堂大笑。叶思蕊则是气得咬牙切齿超不爽,要是鞭子就好了,抽缺德孩子一个满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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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服“打架”
酒宴散席后,祁修年坐上龙轿回后宫歇息。他已大致将每位学子的言谈举止琢磨了一下。其中有两位的表现最令他感到较为满意。一位:乃吏部尚书子嗣,刘德仁。吏部尚书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官居本朝二品位高权重,博学多才、为人正直乃首要准则。第二位:便是无身份背景的席子恒,席子恒脑筋活跃、处事谨慎,也正因他无背景可寻,当个稽查院御史彻查贪官污吏倒是不错。而且席子恒在方才的交谈中,提到祁修年在猎场所出题目中的疑点,这点令祁修年甚为满意。巡察使乃本朝三品,但费力不讨好的职务,要不怕得罪人。
祁修年卧在龙榻上,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刘德仁和席子恒的职务他基本算是定下了,此刻就剩状元榜首,二选一。
他一歪头看见正替自己捶腿的小凳子……小凳子似乎与席子恒相识,而且眼神儿总在不经意间飘一下,难道小凳子也是想帮席子恒走后门才献媚讨好的?
叶思蕊困得直打蔫,她昨晚就没睡好,再加上骑马打猎跳芭蕾,早已疲惫不堪,刚以为能睡觉了,祁修年又叫她给捶腿揉腰,资本家都没他这么能剥削。
“朕此刻有道难题左右为难,你给帮着选选。”
“您说……”叶思蕊耷拉着眼皮犯迷糊。
祁修年故作苦恼地叹口气:“状元只能选一位,可朕看中了两人,头疼哟……”
叶思蕊一下子就清醒了:“谁呀?”
“一位是吏部尚书的子嗣刘德仁,另一位嘛……”祁修年慢悠悠地坐在身:“现任京城衙门的师爷,席子恒。你跟在朕身边也观察了几日,平心而论,你觉得谁更合适当状元呢?”
叶思蕊顿时眼珠一亮,她就说席子恒有出息吧!……不过,她刚要替席子恒说几句好话,却看出祁修年神色中的异样,虽然不明显,但她凭反侦察的敏锐度,确实能闻到一股试探的味道。她顿时话锋一转:“奴才没注意看过,再者说这种大事您得自己拿主意。”
祁修年微微一怔,莫非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继续诱惑道:“当上状元郎,朕必赐婚,倒时就算半个皇亲国戚了。”
“……”叶思蕊心里咯噔一响,她可不希望席子恒娶别的女人,虽然席子恒也没打算娶自己,可眼睁睁看着哥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心里超不爽……叶思蕊下意识地一拳捶在床板上,哥哥是她的是她的!哥啊!深宫大院太危险了,娶了公主那就得当三孙子,妹妹说的可是心里话!……“奴才觉得刘德仁更合适当状元,有家世有文采,与公主是门当户对。”
“……”祁修年睨了一眼她愤怒的小拳头,愣是未看出小凳子究竟向着哪边说话。
他也感到乏了,躺回枕边闭目养神:“接着捶……”
“是,奴才捶到何时?”
祁修年抿唇坏笑:“等朕……醒时。”
“……”舅舅个礼帽的!她不用睡觉啊喂?!
叶思蕊通过这件事明白一个道理,因为地位悬殊,她和祁修年根本不在一条起跑线上,所以何来公平、何来竞争?此刻,泻药什么的小伎俩已经满足不了叶思蕊蓬勃而起的怒火,她必须把祁修年骗到小黑屋里先暴打一顿解解气再说!
……祁修年假眠而卧,眼睛眯起一条小缝儿观察小凳子的一举一动,看小凳子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要自己一口,他暗自得意:朕来者不惧也。
※※ ※
次日清晨,鸡还没打鸣,祁修年便起身上朝。外面人看皇帝坐拥江山风光无限,但其中的辛劳唯有皇帝自己知道,当然那些不务正业的昏君抛出在外。
叶思蕊趁祁修年上朝时,赶紧回房补觉,睡了也就一个时辰,皇上又下朝了。不知怎的,祁修年忽然心血来潮要出宫走动走动,还要玩微服私访这一套。
叶思蕊和小路子帮祁修年换好便装,她还以为没自己事了,可祁修年居然还不打算放过她,还笑得跟“黄世仁”似的:“小凳子,换身女装给朕瞧瞧。”
“……”叶思蕊明白他没安好心眼,换女装不是问题,被戏耍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现在很困!……叶思蕊愁眉苦脸地皱起眉:“皇上,奴才还没睡觉呢……”
祁修年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不言不语逼迫她。
小路子见小凳子想反抗,生怕惹怒皇上,所以他急忙命婢女取来一套民间女子的衣衫:“快去快去,回来再睡。”
叶思蕊气得无力:“……胸口还用放扣两个茶碗装装样子不?”
祁修年笑眯眯应声,危言耸听道:“扮出来若不像女子,朕得罚你。”
一听这话叶思蕊来了精神,行吧,缺德孩子不就是想看她出丑吗?那她还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臭美妞儿似的给他瞧瞧!
……
叶思蕊独自关在房里梳洗打扮,描眉画眼折腾了半个时辰。这会儿走回寝宫,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算是真给祁修年整了一个下马威。
小路子上下打量叶思蕊,若不是辨得出声音,他还真看不出这俏丫头是小凳子男扮女装的。
“水灵,真水灵,奴才早说小凳子长得秀气吧,主子您看,真不是盖的!”
祁修年不急不缓围着叶思蕊转了一圈,忽然一伸手抓在叶思蕊胸脯上!……捏了捏。
“这么软,跟真货似的。”
“……”幸亏她留了个心眼儿,用一层裹布围在胸上,否则某个“凸起点”必然起因这厮的极度关注。叶思蕊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急忙双手护住下半身,缺德孩子别再来个“猴子偷桃”什么的……“刚蒸得的发面大馒头……呃……您轻点行不,一会儿捏变形了。”
祁修年慢悠悠地收回手指,他耍人不成,神色有点沮丧,太俊俏了,真没劲儿。
待他们三人乔装就绪,随之从后花园小门溜出宫外。祁修年因国事繁忙很久未以百姓的模样踏出宫门了,无拘无束的感觉,不由令他心情舒畅。
祁修年此次出宫并非为了游玩,还是为了状元的最终人选之事。文武百官只懂报喜不报忧、扬长避短的呈奏折,百姓对其二人的口碑自然显得尤为重要。
他们三人先来到吏部尚书宅邸附近。这条街与闹市街相隔三条,街道间也比较冷清。此刻,三人正坐在一家小茶楼里饮茶。
说巧不巧,叶思蕊原本就想出宫,席子恒今日又在家里等待最终结果,到时候借机溜回家门交代一下行踪去。
如今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今年科举大事。百姓们边喝茶边闲聊,大多是夸祁修年深明大义、平易近人的好话。当然,在哪都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反驳说:皇帝只是摆摆样子给老百姓看,其实人选早就内定之类的。
祁修年也不恼,只是坦然自若地听一群人口沫横飞瞎揣测。总之一句话,人嘴两张皮,你做得再稳妥也有人泼冷水,感到委屈气恼吗?那你准得气死。
小路子假扮成商人在茶楼里与百姓们攀谈,捎带手问问刘德仁的口碑如何。打探结果出来:刘德仁为人低调,平日很少出门走动,平日大都待在家中阅览书卷,但有一点不好,偶尔也会约上几个朋友去青楼逛逛,男人嘛,不外乎那点事儿。
“青楼……”祁修年缓缓展开折扇,烟花巷柳之地在京城随处可见,除了皇上,成年男子几乎没有不去的。祁修年沉思凝虑片刻,起身先行:“去闹市街。”
叶思蕊屁颠屁颠跟上,可她刚走出茶楼门槛就被一位富家公子拦住,叶思蕊斜了那男人一眼,此人眼神猥亵,跟一般的流氓份子没多大区别。
富家公子一手托着鸟笼子,伸长扇子尖挑起叶思蕊下巴,左右打量一番:“啧啧,小妞真漂亮,给本公子当妾吧?”
叶思蕊一把打掉这人手指:“我听你的叫声也不错,给我当看门狗吧?”
祁修年听身后嘈杂,不由与小路子驻足回望。小路子刚欲上前解围,却被祁修年拦下,他用扇子挡着笑意,小凳子这扮相还挺招人喜欢的。
富家公子一抖袖口将鸟笼子放在窗沿上,嚣张跋扈地步步逼近叶思蕊:“哎哟喂,牙口真正,本公子就喜欢泼的,今日……哎哟!……”他还没说完,鼻梁子上已重重吃了一拳。富家公子捂住鼻子疼弯了腰。叶思蕊甩了甩发麻的手指,一转身从酒楼里抄出一把四方凳,跳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在富家公子的后脑勺上,只听“哐啷”一声碎响之后,富家公子晃悠两下四仰八叉晕菜倒地,可叶思蕊还没打算停手,她骑在那人身上,捡起断裂的凳子腿猛砸人家脑壳:“叫你嘴贱!叫你当街耍流氓!姐姐今天非打死你个王八羔子——”
眼见富家公子脑袋打得跟血瓢似的,可这小姑娘还未出现停止的举动,不由引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瞠目结舌,就说是富家公子调戏良家妇女有错在先,可人家就嘴上占了句便宜还没干啥呢,这都快闹出人命了。
“姑娘……差不多得了,李家公子要断气了……”
先下手为强,打的就是措手不及,等他耍流氓成功再动手怎么着?叶思蕊将血淋淋的椅子腿扔在地上,起身时又踹了富家公子胸口一脚:“舅舅个礼帽的,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当街调戏女人,打得你找不到北!”
小路子看得直冒汗,小凳子真猛啊。祁修年则倚在墙角偷笑捡乐,若小凳子并非这般如老爷们似的耍狠抽人,他也险些忘了跟在身旁的人是太监并非女子了。
富家公子走出家门还不到一刻钟就被揍成烂茄子。姗姗来迟的家丁们瞧自家少爷没了人模样,各个手举棍棒呜呜喳喳向叶思蕊扑来。百姓们见对方杀气腾腾也不敢劝,急忙让开一条宽敞的大路让他们互相撕吧。小路子即刻挡在祁修年身前护驾,虽他不会功夫,但也不能让市井小民碰到皇上一根汗毛——
叶思蕊扫了一眼,来人数目大概五个。她神色一冷,即刻从袖口里伸出甩棍,“啪、啪!”一甩伸长三尺,这跟棍子原本是给祁修年准备的,看来要提前派上用场了。
祁修年笑容一僵怔了怔,小凳子居然携带兵器?且甩棍并非宫中兵器,说明小凳子在进宫前就藏了这个铁家伙,何况后宫之内无人敢私藏兵器,居心何在呢?
他见小凳子一打五有点吃力,所以撩起衣角,一跃身跳出小路子身后,只见落地之际已将一家丁踢到在地。叶思蕊愣了一下,她才不需要仇人帮忙,欠人情就没劲了,她一把将祁修年推出混战堆儿:“公子危险,我一人能应付。”
祁修年给了她一记“不识好歹”的蔑视。小路子于此同时大呼小叫地将祁修年拉出乱战:“公子您这是要吓死小人啊?!万一擦破皮、划破口,您这不是要小人的命吗?!”
“……”祁修年空有一身好武功却无用武之地,他看小凳子打得欢快真眼馋,不由站在远处伸头探脑干着急。
叶思蕊的哥哥叶思浩生怕妹妹受欺负。所以从叶思蕊八岁那年,哥哥就给妹妹报了多种训练班防身健体,不能说叶思蕊样样精通,但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武术中的踢﹑打﹑绊﹑拿,叶思蕊都会点。如果不是这副穿越来的身体太瘦小,手脚又没力,叶思蕊早就把这群只会花拳绣腿的家奴打趴下了。
一刻钟中后
富家公子的家丁们被叶思蕊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的一干人等急忙搀扶起自家少爷,而后屁滚尿流仓皇而去……
叶思蕊撩起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与血渍,随后朝祁修年方向走去。她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吓傻的小路子:“走吧,不是要去闹市街吗?”语毕,她率先离开,跟大姐大似的。
祁修年微微眯起眼……小凳子,绝非一般的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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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何许人也?
闹市街乃京城下最繁华的街道,青楼、赌场之所几乎都集中在此处,用的吃的也是一应俱全。正因人来人往颇为拥挤,所以衙门也设在此处,就像人口密集地需要警察管理一样。
因为叶思蕊和刚才几人厮打了一阵,所以发型有点乱,导致一副疯丫头的尊容再次展现,更何况这条街无人不认识她。
“吱吱,你这几日去何处了?……”曾经和叶思蕊交谈过的小女孩坐在墙根底下问了声。
叶思蕊身子一僵,回眸见祁修年和小路子还没跟上,急忙朝小女孩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女孩早已习惯吱吱装神弄鬼的模样,笑嘻嘻地歪头看着她。
各家小吃摊主见疯丫头刚消停几日又杀回来了,无不将摊位向墙边靠拢,生怕疯丫头犯起疯病大肆捣乱。
虽然路面乱,但祁修年还是发现一件事,只要小凳子路过的地方,百姓们无不惊慌失措地拉桌子挪椅子,甚至各个跟黄花鱼似的溜达路过,瞬间给小凳子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叶思蕊则堂而皇之地走在其中,完全无视一干人等小题大做的表现。她想好了,谁叫她都不搭理,装傻充愣装不认识,谁辱骂她也不出声,先忍气吞声,小本记录名单,日后报复。
一群小孩子从叶思蕊身边跑过,齐刷刷地念起顺口溜:“哎哟哎哟,吱吱一过,寸草不生,店铺关门,牲畜不保,疯行霸道,免罪在手……哎哟哎哟……”
“……”叶思蕊用余光扫了一眼,王小三,张大柱,李狗蛋,你们等着。
洪亮的顺口溜贯穿于街道间,也钻入祁修年的耳朵。他以为是小孩子在唱童谣,所以没太在意,只是笑了笑,吱吱一过?吱吱何许人也,好大的威力,呵呵。
叶思蕊走出几步又被一名巡街的官差挡住去路,官差见她蓬头垢面先是无奈一叹:“吱吱,你爹正找你呢,快回家去,莫再街道间瞎溜达了。”
叶思蕊面无表情,置若罔闻地绕过官差继续前行,保持“我不认识你们”的平静状态。
官差回眸注视叶思蕊的背影,再次叮嘱:“吱吱你去何处啊,你爹找你呢啊!”
不到一刻钟,祁修年已听到无数人唤出“吱吱”这个似称呼又不像称呼的名讳。他忽然对此人感到好奇,九五之尊伫立人群之中无人问津,但一个“吱吱”却耳熟能详?他不好奇才怪呢。祁修年停步走入凉茶铺,小路子急忙给皇上擦椅子。店小二见客人上门,举着茶壶上前,祁修年微抬眼皮问去:“请问吱吱乃何许人也?”
店小二随便向前一指:“不刚走过去了吗?公子是外乡人吧?”他那口气好似在说:你居然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吱吱?
祁修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他也看不出哪个人“鹤立鸡群”。
小路子以为小凳子被人群冲散了找不到他们,所以他伸头探脑地站在门槛上张望找寻:“公子,奴才去找找小凳子吗?”
祁修年此刻不关心小凳子丢不丢的问题,他勾勾手指命小路子上前一步咬耳朵,小路子弯身听命:“给朕去查查那个叫吱吱的是何来头,速去速回。”
“这地方乱,不能留您一人独处。”
祁修年不耐烦地一扬手:“就跟你在这能起多大作用似的,快去。”
小路子一想也是,万一打起来他确实帮不上忙,小凳子倒是能打,可这一出宫门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玩疯了,甚至连护驾的事都不管了!回去后,必须结结实实收拾小凳子一顿。小路子腻歪了一会儿只得走出凉茶铺打探关于“吱吱”的消息。
与此同时,叶思蕊藏匿在墙角处侦查祁修年的行动,见他坐下休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斜唇一笑,趁乱跑向席家宅院。
叶思蕊风风火火冲进家门,一进门就开始满院子找人:“哥!哥你在哪啊?!——”
席子恒一听吱吱的声音,急忙从屋中走出。叶思蕊双臂一展向席子恒扑过去,席子恒蹲下身将吱吱拥入怀里,他语气中透着不安:“厨娘说你几日未归家,究竟去何处了?”
“我,我就是到处走走,走远了就住在客栈里过夜,反正我身上有银子……”叶思蕊蹭了蹭席子恒肩头,如树袋熊那般挂在他脖子上不撒手:“哥,想死你了……”
席子恒注意到闺女的一身装扮,虽说样式很普通,但衣裙质地却是上等绸缎剪裁。他撩起袖口帮闺女擦了擦脸上的泥泞,又顺了顺她乱蓬蓬的发辫:“怎弄的跟泥猴似的,姑娘家家要学会稳重。”
叶思蕊见他又要开始说教,不耐烦之余又想到亲哥,因为他这点倒和叶思浩蛮像的,就连皱眉的角度都是完全一样。她揉了揉鼻子,即刻跳出席子恒的怀里,大喇喇坐在院中藤椅上玩深沉:“咱们长话短说吧,我一会儿还得走,和几个朋友约好了,游山玩水去。”
席子恒愕然一愣,他怎不知吱吱有何朋友?……“不准。”
叶思蕊面对席子恒时可是百般温顺,她才不舍得跟席子恒吹胡子瞪眼的。她坐起身抱住席子恒腰际开始耍赖:“没危险的,就到处走走,哥让我去吧……”
席子恒默而不语,牵着叶思蕊走入屋中,随后浸湿了巾帕先给她擦去脸上污垢,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她一张俏丽的容颜:“为父就你这一个亲人,莫叫为父担心。”
“……”叶思蕊俯视席子恒担忧的脸孔,那么温柔,那么英俊,她忽然按耐不住一种冲动,俯身碰了他嘴唇一下,随即又搂住席子恒的脖颈:“哥,你说奇怪不,满大街都是男人,我怎么只喜欢你呢?”
席子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了,神色木讷地回搂着吱吱,似乎消化不来这一瞬间的悸动是为何萌生,脑子也空白成了一片。
但他很快将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抽出。吱吱是他养大的女子,他当初选用父女称呼彼此就是为避免遭人口舌议论,但随着吱吱一日一日长大,他的心里眼里全是吱吱,疯癫又如何,她可爱的一面也只愿为他展现,所以其中的快乐唯有席子恒体味得到。
他如慈父般坐回椅边,郑重道:“为父也最喜欢吱吱,可毕竟……咱们并非亲生父女,男女之间有芥蒂,吱吱已不是小孩子了,日后莫再对为父搂搂抱抱的,影响你的清白……”
席子恒的口吻显然要端正彼此间的关系。可清白,她还有什么清白?正因为不是亲生的她才好意思搂搂抱抱,要真是叶思浩,她只有当妹妹的份……叶思蕊知道这种想法不太正常,可她就是喜欢哥哥,从小就喜欢,从没想过生命中会出现另一个男人占据哥的位置。
“哥,我是不是心理扭曲?”
席子恒轻声一笑:“何出此言?”
“每当我看见哥的脸孔时!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占为己有的冲动……”叶思蕊可无心说笑,她是认真的。
席子恒笑得很爽朗:“咱们相依为命十年,亲情所至,为父也期盼吱吱一辈子不嫁人陪在为父身边,但却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叶思蕊心中燃起希望之光:“那一言为定吧!哥不娶,我不嫁,就咱两过一辈子好吗?”
席子恒凝视她天真可爱的脸孔,抚了抚她柔软的发帘,也许是为哄闺女开心,也许是出于真心:“……一言为定。”
叶思蕊憨憨傻笑,她穿越回几百年的古代,终于梦想成真!把哥给霸占了,哦吼!
“饿了吧,为父叫厨娘给吱吱做些好吃的去。”席子恒心情豁然开朗,可他刚站起身,叶思蕊又把话锋转回最初的问题:“我得走了,过几天就回来。”说她小肚鸡肠好了,大仇未报何以为家?她跟祁修年的账还没算完呢。
不等席子恒开口,叶思蕊又叮嘱道:“如果皇上问起你的家事,就说一人住,千万别提到你有个疯女儿的事啊!”
席子恒怔了怔:“为何?为父还想向皇上讨个说法,尽快把你脖子上的免罪金牌取下。”
叶思蕊倒抽一口凉气,这牌子取不取她已不关心了,否则精猴祁修年遭她报复之后,迟早会顺藤摸瓜找上席子恒的麻烦:“你是要当官的人,如果家中有个疯丫头会影响你的名誉,等你上任了,我自会去找哥。听我的没错,千万别提当年的事知道不?”
席子恒想了想,皇上已在私下与他谈过一次,问他愿不愿担当巡查御史一职,而这个职位是席子恒最满意的,云游四处彻查贪官污吏,倒是必定要带着吱吱离开京城……“可那牌子一日不摘,其余人便会认定吱吱是疯女。”
叶思蕊扬起脖子展示绷带:“看我包裹得多严实,等咱们出了京,没人会知晓我是谁,嘿嘿,哥我走了啊,过几天见……”语毕,她打算翻墙离去。
“且慢,你怎知咱们会出京城?”
“……”完了,嘴太快了,而这消息她是听小路子嘀嘀咕咕说起的。叶思蕊眨眨眼:“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啊,众所周知巡查御史和礼部尚书两个职务空缺呢。”
席子恒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就在思量的时候,叶思蕊已登高爬梯翻墙逃跑,席子恒跑出宅院大门寻找一圈,居然失了吱吱的踪影……他无奈浅笑,这丫头,嘴上说离不开自己,可想到有的玩就把爹抛在脑后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哟。
……
凉茶铺那边,小路子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祁修年。
祁修年就跟听天书似地眨眨眼,他攀附在角落与小路子交头接耳:“你是说……朕当年救了一个疯丫头?而那个疯女因得了朕赐的免罪金牌,所以在街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小路子点点头,他对此事也颇感震惊,何况小路子比祁修年只大两岁,十年前两人还都是孩子,好似有这么一档子事,不过记不大清了。此刻,小路子也没什么话可以安慰祁修年,唯有实话实说:“主子,您这次可铸成大错喽……”
“……”祁修年顿感头晕脑胀……英明一世,糊涂一时。
“火速把那个叫吱吱的疯女子给朕找出来!”
小路子又说出一个更残酷的真相:“奴才可问清楚了,说来巧了,吱吱是由席子恒养大的丫头,您当年一道圣旨,硬是把疯丫头塞给席子恒照料。”
“……”祁修年一手扶墙,似乎受到不小的刺激。他一抬眼,见小凳子大汗淋漓地正跑向这边,定了定神:“……回宫,先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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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贼“船”!
回宫的路上,祁修年和小路子一语不发,神情也较为凝重。叶思蕊见他们两人挺古怪,也没说话,只要不问起她刚才的去向就万事大吉喽。
回宫后,祁修年久久坐在御书案前冥思苦想……他十二岁登基称帝,自从当上皇帝的那一日起,日夜操劳、尽心尽力担当起一国之君的重任。人虽坐在皇宫里,对臣子一视同仁,对外无时无刻不为民生着想。黎民苍生之福才是王朝安稳之根本,怎就出了个这般大的纰漏呢?一想起有个疯女人依仗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横行霸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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