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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囚皇-正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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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思蕊一无所获,只得气哼哼地喝闷酒,时间耽误不起,她必须尽快打入敌人内部调查真相,否则席子恒只有死路一条。最可气的是,席子恒居然傻乎乎的认罪伏法了,人肯定不是他杀的,他为什么要认罪呢?
  ……
  叶思蕊带着三分醉意,晃晃悠悠走出红仙楼,虽她没点姑娘伺候,但给了五十两花酒钱,老鸨子自然欢喜得合不拢嘴,目送了好一阵子才舍得离去。
  祁修年也是沉稳的个性,愣是在凉茶铺里等了几个时辰,顺便听了听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原来死者翠红貌美如花,生前曾被一位外地来的商人看中,商人四十来岁,做珠宝生意赚了不少银子,有意替翠红赎身取回家做妾,可还未来得及赎人,翠红便死在红仙楼里。富商得知人死了,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祁修年早就见吱吱走出青楼,可她迟迟不向自己这边走回,又好似在与一壮年男子交涉着何事。男子点点头,随后跟着吱吱路过他身旁。
  叶思蕊在路过祁修年身旁时眨了下眼,祁修年见状也没吱声,悄声无息地跟在他二人身后十尺之外。
  叶思蕊借撩头帘的动作回眸看了祁修年一眼,祁修年则放慢脚步走到路旁看摆摊的玩偶。叶思蕊斜唇一笑,这小子还挺机灵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目的,皇上就是皇上啊。
  “还有多远?”壮年男子一看扮相就是道上混的,说话粗声粗气。
  “快到了。”叶思蕊故意打了个酒嗝吹在男子鼻子上,证明自己喝多了才一时犯糊涂要卖了亲妹子。叶思蕊狞笑一声,鬼祟地朝人贩子搓了搓手指:“到了地方你可别忘了先给银子,这事当哥的,可不好出面,嘿嘿……”
  壮年男子不屑一哼:“放心,只要货色好,一文钱都少不了你的。”他大刀阔斧走出几步,又道:“要说兄弟我做人就够不讲究的了,今日听老兄一番话算是长了见识,老兄连亲妹子都打算卖了换酒钱,够狠,哈哈!”
  叶思蕊不以为然冷笑,故作神秘地靠在人贩子耳际:“这算啥啊,实不相瞒,兄弟我共有三个妹子,大妹二妹早就让兄弟我给卖了,当初又哭又闹说当哥的没人性,这会儿呢,都成了青楼红牌,锦衣玉食乐不思蜀哟……”
  人贩子一怔:“好小子,如此说来你妹子都是美人儿喽?”
  叶思蕊拍拍胸口:“那是,您看兄弟我长得多白净,亲妹子能差得了吗?”
  人贩子这才仔细看了叶思蕊一眼,随之爽朗大笑:“别说,你还真生了一幅娘们相儿。”
  叶思蕊不在意地跟着大笑,不要脸的人都这样,越是被损越感到得意,为了银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跟人贩子商量好了——“亲妹子”一走出客栈便套上麻袋抓走,酒鬼哥哥收了银子就不露面了。话说叶思蕊让人贩子看自己一眼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看清人,别抓错。
  当叶思蕊走入一家客栈门前时,交代人贩子去胡同里藏着,她会叫“亲妹子”去胡同口的包子铺买晚饭,妹子身着粉红色碎花粗布衣裙。她“周密”的安排抓捕方案,彻底为人贩子创造最佳的抓人时机。
  人贩子看酒鬼哥哥身材矮小,神色唯唯诺诺,量这酒鬼也不敢耍花样,所以人贩子爽快地将预付的五两银子塞进叶思蕊手心里。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成之后,再付给叶思蕊五两,演戏要演全套,叶思蕊可一点都不含糊。当然谁也不会傻到把银子亲自送上门,尤其是这种不地道的流氓地痞。
  叶思蕊如吸毒者般裹了裹衣衫,萎靡地挠了挠头皮向客栈走去。人贩子则按约定地点,在胡同口等待。叶思蕊前脚走入客栈,祁修年后脚便跟了进来,两人就如不认识般各自开了房间,待双双上楼后,不约而同进入同一个房间。
  祁修年刚要开口询问,叶思蕊便按住他的嘴:“你先听我说,我打听过了,红仙楼因死了人生意惨淡走了不少红牌姑娘,老鸨子正四处买年轻姑娘,我把自己卖给红仙楼了,一会儿我换女装出去会被那男人抓走,你明日扮客人去红仙楼寻欢作乐,如果不卖身会引起老鸨子的怀疑,记得点我进房。”交代完了,叶思蕊即刻转身出门换衣服。其实她早就设定好了这二种方案,一旦打探不出消息便混进青楼。碎花衣裙是她在上一个城镇买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祁修年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叶思蕊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没听明白吗?”
  “听懂了。”祁修年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该理解为父女情深还是别的呢?”不得不说,吱吱的计划非常完善,原来她是个主意比天大的女子,说句实话,脑筋缜密可比王侯将相。他不在意当不当配角或配合演出,因为只要是好点子谁想出的都一样。他只是搞不懂,一位姑娘甘愿以身涉嫌走入青楼需要何等的勇气?……看来,吱吱不止是一个十六岁涉世未深的疯丫头,而他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不寻常的女子。
  叶思蕊怔了怔,似乎从祁修年眼中看出一丝迷茫,她郑重其事回答道:“席子恒是我豁出命也要保护的男人,就这样。”语毕,她抱着包裹偷偷溜进另一间客房,漱了口、洗了脸,快速换好女装变了发型,随后风驰电掣地向客栈外走去……
  祁修年依在窗沿边注视她换回女儿身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者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奋不顾身的劲头令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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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混进青楼就这么难?

  叶思蕊若无其事地走进包子铺。人贩子见“要抢的人”已出现,即刻向墙根后隐了隐,阴冷的邪笑挂在嘴角。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还真未看出那鼻涕横流的臭酒鬼有个这般水灵灵的妹子,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不假。
  叶思蕊买了包子故意走向暗黑的墙边,她不知道这哥们是打算下棒子还是用绳子勒她,反正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想到这,叶思蕊小幅度地活动活动筋骨,别一下给她打傻了就行。
  她缓慢地走出几步,一人忽然从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一般人给出的反应就是回头看去,但明知道这人是打她的,所以会下意识地迟疑。她一闭眼定在原地不出声,真墨迹,要打快打!
  “姑娘并非本地人吧?天色已黑,我送你回客栈吧。”一道很友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思蕊疑惑地转过身,原来是位巡逻的小捕快,她扫了一眼墙角,流氓遇到兵,必然不敢轻举妄动……真该死。
  叶思蕊绷着脸,一副不识好歹的冷模样:“不必,我看你就不像好人。”
  小捕快怔了怔,不怒反笑,他从腰际掏出一块腰牌:“我乃荣德镇衙门差人。谁又敢冒充朝廷官员在街上游走呢?呵呵。”
  “哦,然后呢?”叶思蕊只希望小捕快赶紧走人,态度越来越差。
  “嗯?姑娘此话何意……”小捕快也被问愣了,他路经此地见有一男子鬼鬼祟祟地尾随在这位姑娘身后,所以才好心送她回住所,可这位姑娘显然不领情。
  叶思蕊眉头紧锁,从纸袋里取出一只包子递给小捕快:“请你吃包子。”
  “……”小捕快木讷地接过包子,手指无意间撞在叶思蕊指尖上,他心慌地缩了缩手,笑得特憨厚:“呵呵,呵呵,呵呵……谢谢姑娘。”
  天这么黑叶思蕊都能看出小捕快脸红了,古代男子都挺纯情的啊……她也给自己拿了只包子,边咬着包子皮边将小捕快往没人的胡同里引:“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捕快难为情地抿抿唇,重重点头,随后跟随叶思蕊进入胡同里。可小捕快刚一走入胡同便失去了叶思蕊的踪影,他四处喊了几嗓子,但没人回应,叶思蕊手里握着板砖,胡同内伸手不见五指,可她还没来得及下黑手,只听胡同内发出一声闷哼。不一会儿,又传来两名男子隐隐约约的交谈内容:
  “哥!你打的谁啊,我怎么摸了半天感觉像官差啊?……”
  “啊?那从他身上摸出银子了吗?”
  “没,没银子,就一包子,还是热的呢……哥你吃吗?”
  另一位男子显然对包子不敢兴趣,他可能暴打了称弟弟的那位几拳:“你不是说有个姑娘进来了吗?!怎成了捕快?!”
  “哥莫气,我真见一丫头走进来了,粉红色小碎花衣裙,难道是我眼花了?”
  “罢了,快溜吧,打官差可不是好玩的事,撤!”
  “是!哥真英明!哥吃包子!”语毕,仓皇的脚步声越传越远。
  “……”叶思蕊差点没吐血了,话说胡同里还藏着一对想她下手的呢,这什么世道啊?
  她扔下板砖欲转身走出胡同,顿感一把利器抵在她胸口上,我这会也没什么紧迫感了,还是先问清楚是谁要抓她再定夺吧……“你谁。”
  “妹子,你大哥把你卖给爷了,现在你就是爷的人了。”
  这回靠谱了,叶思蕊无奈地叹口气,随后故作惊慌失措地轻喊一声:“这不可能……”紧接着脚跟一软摔倒在人贩子脚边,呈现昏迷状。
  人贩子摸了摸脚边“恰到好处”晕倒的人儿,二话不说便将叶思蕊塞进麻袋扛起。
  “无耻淫贼!放了那姑娘!”小捕快却很不合时宜的……苏醒了。
  叶思蕊在麻袋片子里喘息都困难,如果抓她的人又是个怂人就更麻烦了,舅舅个礼帽的!她就不明白,怎想被人抓走就这么难啊?我说小捕快啊,您就不能多晕会儿?!
  人贩子心里咯噔一下,定金已付,此刻放了这姑娘肯定吃亏,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抄起明晃晃地匕首欲扎向小捕快。叶思蕊从麻袋片上的破洞里看到刀影,即刻开始挣扎,哼哼呜呜提醒小捕快前方有危险。小捕快虽然烦人了点,但也算执法部门的同僚,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子被捅死。
  “你要抓的人是我,何必伤及无辜,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杀了他,爷会惹上官司。”
  “那我说自愿的行吗?”
  人贩子越听越糊涂了,这是怎个情况?头一次听说被绑的人,不但束手就擒,还甘愿与绑架者统一战线:“……那行!”人贩子将她从麻袋片里她了放出来,尖刀抵在她腰眼上警告道:“莫动歪脑筋,否则一刀捅死你。”
  叶思蕊不耐烦地应了声:“捕快大哥莫误会,我与这位男子相识。”
  小捕快揉了揉吃痛地脑瓜向前缓步移动:“此话当真?”
  “废话,她是爷未过门的小娘子。”人贩子也来劲了,在黑暗中猛亲自己手背装亲热。
  叶思蕊翻个白眼,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胃勉强配合:“别这样,还有外人在场呢……”
  小捕快的脚步声止住了,寂静地黑暗中隐隐传来一缕失落的气息:“既然如此,请二位速速离开吧……”
  “告辞。”
  不等人贩子开口,叶思蕊率先道别,急急拉着人贩子走出胡同口,人贩子笑眯眯地注视她背影,一环手勾住叶思蕊肩膀:“不如你真给我做娘子吧,也不卖了如何?咱们做一对贼公贼婆,爷可看出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喽。”
  叶思蕊驻足瞥了他一眼,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寒碜:“那不行,我两位姐姐都成了青楼红牌,我也要做红牌吃香的喝辣的!跟你这臭土匪一块过能有荣华富贵吗?”
  “哟呵,爷从未听说过有姑娘心甘情愿当娼。妓的,你莫非身子有病?”
  “那是你傻,我那酒鬼大哥脑瓜可比你聪明,知道他为什么要卖了我吗?因为客栈里来了一位有钱的公子哥,那位公子对我含情脉脉有意思,我哥把我往青楼这么一卖,那公子肯定会出大把银子替我赎身,你算得清这笔账吗?”
  “不懂……”
  “笨!”叶思蕊眼珠一转,狠狠戳了人贩子脑瓜一下:“我哥在和你交易之前肯定跟某家青楼的老鸨子合谋商议好了,只要引那位公子去青楼见到我,老鸨子再出高价把我卖给那位公子,一倒手就有大把银子赚进他俩人的口袋,你拿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小钱。而我呢,本来就对那位公子有些好感,给我那混蛋哥哥留点银子养活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日后也再不用与那种猪狗不如的大哥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才甘愿跟你走。”叶思蕊这一解释也算自圆其说了。其一,先暴露祁修年去青楼的意图;其二,祁修年一个外乡人,即便点名道姓替她赎身也不会显得太突兀。何况,当这番话说完,就不是人贩子说了算的事了,她现在想去哪家青楼,人贩子肯定屁颠屁颠把她往哪送。
  人贩子算是听明白了,他愤恨地喷了几句脏话:“看不出那臭酒鬼这么有心眼啊!可你将实情告知于我又是何意呢?……”
  “有钱大家赚,你一人打拼也不容易,反正也不是花我的银子,我对那公子虽满意,但凭啥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咱就看不惯那些纨绔子弟嚣张跋扈的嘴脸……”叶思蕊吹了吹指尖:“走吧,把我卖个好价钱去。”她走出几步,故作自信道:“哦对了,我大哥肯定跟你说了把我卖哪家去吧。”
  人贩子抓了抓脑门:“我本打算把你卖给红仙楼,你哥好似未说。”
  “那就对了,要说我这没心没肺的大哥脑子可是真好使,肯定看出你会把我往那送,否则他为何找你?”
  人贩子傻乎乎地抬起头想了想,他当时正站在红仙楼门外跟一个青楼姑娘聊天,好似聊得红仙楼正缺姑娘的事,叫自己多留意点……人贩子双拳一击,还真是!这丫头他哥果真聪明啊!
  叶思蕊发现人贩子被自己口吐莲花一阵忽悠彻底晕了,不由干咳一声向红仙楼走去。人贩子一旦见到老鸨子肯定会哄抬物价,老鸨子当然也会划价,人贩子赚小头本来就不爽,自然会将叶思蕊冒充大哥策划的“富家公子赎身计划”向老鸨子全盘托出。而红仙楼的老鸨子一听这消息必然心动,一倒手就有大把银子谁不愿去赚?于是,老鸨子必然装傻充愣或含糊其辞的说知晓一二,所以即便叶思蕊进了青楼,老鸨子为了吊肥鹅入瓮也不会让叶思蕊随便接客,只等所谓的富家公子出现再狠宰一笔。
  叶思蕊无语望天,漫天翻斗璀璨闪烁,一成不变的绚丽星空与她此刻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大反差……一人分试多角,她快换上精神分裂症了。
  ……
  而之后的事都在叶思蕊的意料之内,人贩子“不负众望”,把老鸨子叫到一边口沫横飞的说出叶思蕊“教”他说的话。老鸨子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原本就对叶思蕊俏丽的小模样颇为中意,再闻得有富家公子愿意出高价更是两眼冒银元宝,当即出了三百两买下叶思蕊,人贩子大赚一票落得满载而归,老鸨子则是和颜悦色地将叶思蕊请上二楼上等客房。还给叶思蕊派了一名丫鬟伺候,而叶思蕊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案发第一现场。
  老鸨子几乎未见过像叶思蕊这般不哭不恼的女子,若并非人贩子说出那段半真半假的故事,她还真怀疑这女子来意莫名。
  “姑娘今年也就十六、七吧?”老鸨子亲自为叶思蕊斟茶,在亮光处多打量了她几眼:“唉?我怎看姑娘……有点面熟呢。”
  叶思蕊抿了口茶,不以为然道:“我入城也有一段日子了,您见过我并不稀奇。”
  老鸨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了声,她更关心银子:“人贩子方才说得那件事……可当真?”
  叶思蕊故作一愣:“您指何事呢?”
  老鸨子又把人贩子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叶思蕊,叶思蕊故作警惕地抬起眸:“人贩子就是人贩子,一张破嘴没个把门的,既然您已知晓了我也不瞒您……”叶思蕊缓慢地翘起二郎腿:“是有这档子事,但那位公子究竟愿不愿替咱赎身就不敢保证了。”
  老鸨子看出她在卖关子,探了探身凑上前:“姑娘觉得那冤大头能接受多少银子?我愿意与姑娘五五分,如何?”
  叶思蕊也显出一副贪财的模样,侧头扬眉自信一哼:“这可不好说,不如咱们见机行事,据我判断呀……绝不会少于一千两,倒时候四六分,我拿四您拿六,也别让你白忙乎,反正我以后就吃上他了。”
  老鸨子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宠溺地拍了拍叶思蕊手背,那感觉跟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听姑娘安排,全听姑娘安排,哈哈。”
  叶思蕊似笑非笑地点头,通过这几话差不多打消了老鸨子的疑心,但计划中途小有变化,原本她打算扮成柔弱女子苦情一把,老鸨子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待祁修年点了她就彻底赢得老鸨子信任。大好的计划却被那突然冒出来的小捕快一闹,逼她从苦情女换成贪财女,她该怎么通知祁修年呢?……现在只有看祁修年的悟性了,还有她随口说出的一千两银子也是问题,祁修年究竟带多少银子出门她更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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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之差。

  夜深人静的时,叶思蕊坦然稳坐房中,她从丫鬟口中打探了几句关于命案的事。丫鬟嘴也挺紧,神色更有些慌张。丫鬟悄声告诉她,当日翠红遇害时,死相狰狞,脸色发青,半开张嘴,一看就是被掐死的。可叶思蕊再追问尸体去向时,丫鬟却只会摇头了,这其中的猫腻究竟出在哪个环节上呢?
  叶思蕊想了想,虽然很想替席子恒洗刷清白,但第一晚入青楼就四处乱走会引起他人注意,她不能自乱阵脚,忍不住也得忍,所以她一翻身上床睡觉。
  第二日晌午,红仙楼门前已挂上迎宾大招牌,老鸨子以“价高得者”的形式,大肆拍卖叶思蕊的初夜。老鸨子是这般设计的,不管叶思蕊所提到的那位富家公子是真是假,都不碍事。若真有这么一位冤大头,她便高抬物价,若没有,花出去的三百两一文钱也不能亏了。
  叶思蕊站在二楼招揽台俯视“叫卖”的老鸨子,她再次低估了老鸨子的贪婪,或者说这些三教九流人士目光短浅,只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说来说去还是怕吃亏。
  经老鸨子这一喊,还真围上不少富家公子哥观摩,老鸨子指了指二楼招揽台方向:“就那位姑娘,这会还未装扮就这般俏了,呵呵。”
  一位有些斗鸡眼的公子搓搓下巴砸吧嘴:“妞,是雏不?!”
  此话一出,引来一大片爱听荤段子男人的起哄叫好,其中一些人朝叶思蕊吹流氓哨,更有甚者向她做些猥亵下流的动作,摸不着,嘴上占占便宜也过瘾。
  这种男人叶思蕊见多了,要不是碍于不方面揍人,就这几块料全得躺倒在楼底下。叶思蕊手肘搭在木栏上,朝那位斗鸡眼公子嫣然一笑:“究竟是不是……那得看这位爷是否出得起银子,光说不练那叫假把式……”
  “哟喂!哈哈——”斗鸡眼公子指向她:“行,今晚爷就试试!”
  青楼里的女子大多浓妆艳抹,那是窑姐的统一装扮,要不说风尘味儿呢,也是为了引起男人们注意力的手段。像叶思蕊这种刚入青楼的女子确实带出另一番风味,清纯秀气,仿佛爽口的小甜瓜,脆而不腻口,最惹嫖。客喜欢。
  叶思蕊不屑冷哼,她的目光落在对面茶楼二层的平台上,一双覆盖冷霜的黑眸正凝视着她,叶思蕊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身一袭花红柳绿的扮相。明知她是不得已而为之,祁修年干嘛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她啊喂?!
  祁修年确实有些气恼,受不了吱吱一副千娇百媚、口无避讳的模样,说句严谨的理论,吱吱是九五之尊的女人,至少身体早就是了,又或者说……他不喜欢吱吱为另一个男人变得这般无所顾忌,他初次感到不悦,不,是很生气,无论那种情绪从何而来,他就是不满了。
  叶思蕊当然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事闹脾气,可能这次没让他出主意不乐意了吧?也不能怪他,皇上嘛,被人捧惯了,什么事都得显得他聪明伶俐,好似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了似的。
  祁修年瞥了她一眼转过身,叶思蕊原本想跟他眼神交流一下,可祁修年只把后脑勺亮出来。叶思蕊心里发发狠,闹什么闹啊,你以为我愿意待在妓 院里被男人调戏吗?
  话说,祁修年只要报出身份便可制止官府衙门砍了席子恒,但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会亮出底牌,而且祁修年对此凶杀案也颇感疑惑,百姓们有鼻子有眼说得挺热闹,而在诸多交谈内容中,有一点引起祁修年的注意,席子恒并非一人进入红仙楼,但与之同往是哪位便无人说得清了。所以此刻,也唯有先与吱吱里应外合这一招试探一二,若再找不到尸首,尸体一旦腐烂便更难查了。
  祁修年也承认一件事,亲自查案,头一遭,很有趣。
  夕阳西下时,便是各家妓院赌场营业的黄金时段,街道间灯红酒绿,窑姐们挥舞七彩手绢,一排排站在迎宾高台上,香肩半露,搔首弄姿,娇嗔揽客。
  祁修年褪去侠客装换了一套纯白色的长袍马褂,色泽圆润的玉佩系在腰间,为白色衣衫点缀出几分灵动,他高贵的气质不必特意烘托已然夺目光彩,皇族独有的优雅气息更无法掩饰。
  今日红仙楼内恢复了以往的热络,高朋满座人来人往。这是荣德镇百姓茶余饭后的一种娱乐,就像现代人吃饱了看娱乐新闻一样,凑热闹找话题,有事的没事的凑一块对别人品头论足。
  叶思蕊一不会跳舞二不会唱歌,只是站在二楼走廊间供大家“观赏”,老鸨子让她换上一套红色纱裙装,艳红的布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为白皙稚嫩,精致可爱的脸蛋,润滑饱满的朱唇,挺直的小鼻梁,宛若一只吹弹可破的瓷娃娃,飘逸的红色流苏垂落在乌黑的发丝间,一副待嫁新娘的可人模样。
  祁修年初次步入烟花之地,对青楼的一景一物都存在新鲜感,老鸨子一下子便看出祁修年乃出身不俗之人,气质高贵,一颦一笑展现儒雅,虽祁修年穿着平常,但凭她阅人无数的慧眼,此男人至少是某位朝廷官员家的公子哥。
  叶思蕊在攒动的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祁修年,她朝祁修年眨眨眼,祁修年则很不配合地扭过头听曲儿去了。叶思蕊能感到祁修年是故意不爱搭理她,而不是为掩人耳目装陌生人。她见老鸨子已向祁修年走去,有些心急火燎,叶思蕊真想冲下楼去好好问问祁修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有完没完了?
  老鸨子殷切地走上前:“哟,这位小爷乃京城人士吧?”
  祁修年微微抬起眸:“何以见得?”
  老鸨子自来熟地一屁股坐下:“京城人士都挂着不俗气的富人相儿啊,公子今日赶上热闹了……”老鸨子向前凑了凑:“看见二楼的姑娘没?未□的黄花大闺女……”
  祁修年勉为其难地睨了叶思蕊一眼,眸中故意掠过一丝质疑之色:“看着可不像姑娘。”
  好死不死这句话正巧传到叶思蕊耳朵里,她咬牙切齿地瞪了祁修年一眼,真说实话啊您,是不像!早叫您给祸害了。
  “如假赔双倍。”老鸨子拍拍胸脯保证。
  祁修年似笑非笑地抿口茶:“行,本公子买她初夜。”
  老鸨子见有钱公子对小丫头片子有兴趣,献媚浅笑:“公子莫心急,今晚十位公子里有九个半都是冲着这姑娘来的,价高者得。”
  “哦,也行。”祁修年承认吱吱今日打扮得很亮眼,与往常那个莽撞的愣头太监截然不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惊艳的感觉。
  斗鸡眼公子提着一大袋子银两步入红仙楼门槛,看那架势今晚是对这叶思蕊势在必得。斗鸡眼公子将大袋银元宝丢给老鸨子,一指指向叶思蕊:“八百两,本公子要定了。”
  八百两在荣德镇算是大手笔,斗鸡眼公子在荣德镇是有头有脸的大财主,此举一出已有一半人退出竞拍。老鸨子接过沉甸甸的银两即刻心花怒放,但她还不忘那边还坐着一位有钱公子呢。她故作为难地将银两还给斗公子:“您别心急啊,怎么也得让咱走个形式是不?排场都摆开了,其他客人会说咱没信誉。”
  斗公子满不在乎地推了老鸨子一把:“那好不快去!莫耽误爷的工夫。”
  老鸨子谁也惹不起,点头哈腰上台叫价。五百两起价,起初叫价的公子哥确实不少,沸沸扬扬热闹喧嚣。不到一刻钟已达到一千三百两的高价,而这一千三百两就是斗鸡眼斗公子喊出的,全场一片鸦雀无声,老鸨子已对这价钱满意得合不拢嘴,刚要敲定……
  “一千三百,零一两。”祁修年从始至终就未开过口,他只是在等安静下来再叫价,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找抽劲头。
  叶思蕊如释重负地吐口气,她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祁修年这缺德孩子!他如果再不开口叫价,那她只有大闹红仙楼找尸首了,反正不能陪斗鸡眼上床。
  斗公子猛然起身看向祁修年:“多一两算何意思?!你想捣乱?”
  祁修年无辜地耸耸肩,慢条斯理道:“唉?……不是价高者得么?本公子刚巧比你多一两。”
  斗公子拍案叫嚣,财大气粗喊出:“一千五百两!”
  此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价钱再次引来他人一阵唏嘘赞叹,有钱人就是有挥金如土的资本啊。
  当斗公子以为祁修年甘拜下风时,祁修年却不急不缓地吹了吹茶叶沫:“一千五百,零一两。”
  叶思蕊站在二楼不知祁修年搞什么花样,可看似又像是故意戏弄斗鸡眼,叶思蕊也算上了解祁修年的个性,他就是那种火上浇油,天冷还跟你泼盆冷水的主,实属发挥正常。
  “你讨打啊!”斗公子怒火冲眸,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于是捋胳膊挽袖子朝祁修年走来。祁修年故作慌张地站起身向后退一步:“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服也一两一两叫价呀。”
  老鸨子则生怕买卖给打黄了,即刻拦在斗公子身前帮他顺气:“气大伤身,以和为贵嘛。”
  斗鸡眼压了压火气,原本大好的春心快叫祁修年给搅和没了,他猛拍桌面:“二千两!”他怒指祁修年:“你再敢多出一两!本公子真抽你了啊!”
  祁修年缓慢地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故意舌头打结含糊不清:“我再二千两上面多出一,一,一……”
  “你喊出来试试?!”斗公子一把推开老鸨子,怒火早已冲上脑门……祁修年故作胆怯地躲在木柱后面,唯唯诺诺从柱子后面举起一张银票展示:“我多出一万两……”
  全场寂静无声,无不瞠目结舌。
  待老鸨子看清银票上庞大的数额后,险些因兴奋过度导致口眼歪斜,她一把接过银票,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去,再次确定银票真伪后,眼珠子差点挤出来:“我的妈啊……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二千两的银票啊——”
  这会不是唏嘘的问题了,所有人都震撼得地动山摇,小巫见大巫,有眼不识泰山,这笔钱可以盖十家青楼了,谁还敢叫板啊!
  祁修年笑眯眯地从柱子后探出脑瓜,没安好心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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