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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站在你身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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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介,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我笑着转向他的脸,“阿介每一次高兴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是么?”
  “是啊。一种深不可测的笑容,和平时不一样的。”
  “呵呵。”唇边传来模糊不清的笑声。
  是的,他是那样地自信以及强大,而我却只会为了卑微的小事而伤怀。
  这样的我们,真的相配么?
  ……
  我是终于更新的分割线…
  一个月后。
  在那些穿越了时空的积淀里,深深埋藏在心中的利刃,逐渐崭露头角,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心中的脆弱。这种感觉,特别是在遇见了那些最熟悉的场景以及人们身上,尤为突兀。
  故去的人,遥望着几十年以前的那个夏天,恍如隔世。
  这里是被驻守的镇子,也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现世,我穿着黑色的和服,远远地站在高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夜凉如水,在没入秋边的季节。微微闭眼就可以感受到夜里静谧的暗香。这是一个安详又朴素的镇子,这里的人们远离着战火,远离着纷争,可是这里也就只剩老人与孩子了。年轻人涌向城市,那个快速发展的地方。这里有一种接近现代又古朴的感觉。
  待了快一个月,和虚的战斗也少的可怜。总的来说,这个镇子出没的虚并不多。祥和且安静,像极了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待了十七年的家乡。每接近这个镇子多一分,心中的愁思就愈来愈浓。
  我原本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忘记了在那个世界里我早已化成尘土,消失不见;忘记了,我是多么地想念家人和朋友,甚至觉得只要可以再看一眼就足够,只要让我再看一眼。
  原本待在古韵十足的尸魂界还不会感受到,这样深切的思念。可是,愈是接近同以往有着相似的事物,愈是熟悉,心中那种被利刃划破的悲凉和无奈就越重。
  呵呵,傻瓜。深蓝啊,不可以再想了,毕竟是不可能回得去的,那么多的穿越文里有多少是回去了的呢?不要傻了,乖乖驻守就好了。这种清闲的日子是最难得的要好好珍惜啊。
  结果只能这样傻傻地自我安慰,永远及不到的地方,就不要要幻想了。
  “呃,姐姐你为什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清稚的童声从下方传来。
  我低低头,眯了眯眼,好吧,只是个刚刚死去不久的孩子。
  我用瞬步从高处下来,摸摸眼前孩子胸前已经不算长的因果锁,压下心中的愁绪,扬起笑,“我送你去尸魂界。”说罢,将手移向腰间的刀。
  可是却被一双小手摁住。
  “怎么了?”我愣了愣,随既想到什么,“不要怕,如果你再继续待在这里,你会被恶灵吃掉的。”
  “我不是害怕。”小小的孩子,却有着安定又平和的音调。“我只是,不可以离开。”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只是七八岁的小男孩,明亮的大眼睛,比当初【红莲】还要,嗯,可爱。
  “姐姐~”
  “能说说,为什么吗?”我歪歪头,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你看。”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灯火。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心一惊,有灵压,不是虚,也不是死神。
  “姐姐,跟我来。”那个孩子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
  “斯……”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倒吸一口凉气,倒在血泊里的,是什么啊~~~”
  “姐姐能救他么?”身旁的孩子问得小心翼翼。
  “我试试吧。”我摸摸他的头,“乖乖待在旁边。”
  走进了一看,血泊里的是一个少年,如若擦去他脸上的血污不算,应该是一张丰姿如玉的绝世之颜吧。难道,其实这还是一篇耽美文?看这情况~他就是虐恋情深里的受啊~ ? ~
  不过……心念一转。我皱皱眉,靠近他的耳,轻声说,“别装了,你是谁?”
  果然,眼前的少年睁开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表情带着些许防备,“你应该不是死神,但也不是虚,你是什么?”
  “呵……”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嘲讽,“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你伤得很重。”我把他沾满血的衣服轻轻撕开,“我不是四番队的,痛了你就叫。”开始为他的伤口做处理。
  “嗯……”果不其然,听到低低的闷哼。
  我用着以前在真央里学会的基本治愈,手里泛出蓝蓝的光晕。不知道过了多久,处理完了,那个少年也晕过去了。呐,我说过吧,我不是四番队的。
  “姐姐?”耳边传来关心的声音。
  我站起身来,拍拍手。笑意盈满眼眸,看来我也不是那么废。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牵起那孩子稚嫩的手带着他往外走,“不过话说回来,小弟弟,他是你的亲人还是?”
  “这个哥哥昨天救了我,从一个很厉害的怪物手中救了我。是我把哥哥害成这样的,所以安不可以丢下哥哥的。”稚气的话,被这个孩子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种感觉。安定而坚持,不似孩童。
  “安?你叫安对么?”真是好听的名字呢。我看着他安定无波的眼,觉得这个名字真是配这样的气质。
  “嗯,姐姐是好人。”
  “呵呵。”我停下脚步,对安行了一个正式的见面礼,“我是十六夜 深蓝。请安多多指教了。”带着许久未有的真心,这个孩子身上有着出奇美好的温柔。而我似乎,最容易靠近这一类人。“姐姐现在带你去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他不可以一直待在那里。”
  明白我所指,安点点头。跟上我的脚步。
  
  而与此同时,尸魂界。
  “蓝染队长。”市丸银带着一贯慵懒的语调。
  坐在队长位置上闭眼安神的蓝染微微颔首。
  “两个坏消息。第一,人跑了。”声音停顿一下。
  蓝染略微挑眉。
  “第二,他跑的方向里小深蓝很近。啊拉,蓝染队长,要怎么办呢?”
  蓝染睁开眼,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神里的是一片犀利,带着让人无法正视的气势。这都是深蓝不知道的。

  离忧

  我手托着下巴,满脸无聊的轻轻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而眼前的锅里‘咕噜噜’地烧着清淡的稀粥。
  眼神撇过这个不大的房子。是昨天晚上,带着安,一路寻了很久,特地穿上了义骸,租来的。整个房子的装修现代而又优雅,在距离二十一世纪还有好几十年之差的时候,在一个古朴的小镇里出现这样的气息,的确是非常难得。
  我这人似乎总是这样,明明知道,有些人和事愈靠近愈容易万劫不复,却偏偏止不住脚步。对阿介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轻叹一声,我扬起一个苦涩的笑。现在和那时还距离多少‘遥远’的时空呢?
  水声渐止,昨日那个全身血腥的狼狈少年,如今一身清爽地带着慵懒而醉人的笑,牵着身旁安静如斯的安走出浴室。初秋的清晨还是微凉的,他们周围还氤氲着模糊的热气。我浅笑地回过头去,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他震惊得心神一晃。
  一个时辰前,昨日痛晕过去的少年醒来。而那时,一夜未睡,或者说自从离开某个温暖的怀抱而从不曾睡踏实的我,正对着窗外微曦的清晨发呆。感叹着这个时代的脚步愈来愈近,掷地有声的痛楚,一波一波蔓延然后攥紧心脏。
  直到少年轻咳一声,我才转过头来看他。他动了动苍白的嘴唇,一字一顿,“离忧,我叫离忧。”然后,他轻轻笑出声来,语调中是说不出的嘲讽与落寞。
  离忧,何时才可以离忧,这真的是他这种人可以掌握的吗?未来又如何逃得脱那人的手心。心思转了千般,孱弱的少年,呢喃着,却又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万分苦涩地告诉我,他叫离忧,而我也并没有错过那转瞬即逝的落寞神色。了然而又清澈的眼眸,寂寞的声音,苦涩而又落拓的气质。我浑然觉得此人就像生活在自己身旁一样,那样熟悉,那样地近。我眼神一黯,声音不浓不淡,“深蓝,我叫十六夜深蓝。”随既想到什么,我忽然笑得明媚起来。我这似乎是第一次,除了阿介之外,这样心甘情愿地默许他人唤我深蓝。
  离忧似乎是因为我灿若星辰的笑而微微愣住,离忧,恩,他大概并不知道我为何如此。
  “咳咳……”毕竟是受了严重的伤,离忧开始轻轻咳嗽。我走到一旁的桌边,为他到了一杯水,递给他。
  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着水,我狡黠一笑,靠近他的耳边。
  用中文。
  “天王盖地虎?”
  “咳咳咳咳……”原本就因为我突然靠近的动作有些不自在名唤作离忧的的少年,听了我的话之后更是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呛得难受。
  呐,我知道这句暗号不是咱这个年代的。要不换一个?
  “攻德无量?”
  “咳咳咳咳……”可怜的孩子,脸憋得泛起红晕,似乎受到了惊吓。
  不过,受到惊吓就对了。
  我挨着床坐下,帮着他顺了顺气,递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即使,我们不同,但我们相似。
  不用言语,一股仿佛熟悉千年的默契,我轻笑一声,他轻叹一语。我微微低头,将脸埋入离忧尚单薄的肩膀,有浅浅的水滴从眼角渗出,沾湿了他身上还残留着血腥气息的单衣。
  同是穿越而来,同是寂寞而又疏远的张望,这样的我们,其实只一眼便可认出对方不是么?所以即使怀疑,即使知道你的危险,却还是要救你。
  而我不知道的是,一直以蜷缩着的姿势睡在一旁的安,安静地睁开眼。看着这两个在他短暂生命中对他或温柔或保护的人,他们相互依偎,似乎想从彼此的身上汲取温暖。
  靠在离忧的肩头,那种淡淡的血腥味,让我心中一涩。我知道一旁的安也是醒着的,便开口,“安?”
  那个一直安静无波的孩子轻轻应了一身,坐了起来。
  我拉开与离忧的距离,抬头看了看他的眼,是一望无边的温柔与感叹。“离忧,你和安一起去洗洗吧”然后我扯了扯他还带着血腥与有些破碎的衣服,笑了笑。
  仿佛想到什么,离忧看了看自己,然后牵着一旁的安,走进了浴室。
  “衣服已经备好了,就放在浴室的衣架上。”看着那一大一小,我轻声提醒。反倒是安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
  原本只是魂魄的安,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似乎是拼了命要护住离忧。即使只是一天,大概也是困难的,安也没比离忧整洁多少。白色的衣服上有泥点,小小的脸上有伤痕。
  可是即使我知道这两个人必定是容颜俊美的,可是,刚刚看着他们从浴室里走出,心中的摇晃还是不可忽略。
  安一身淡雅,依旧是安静无波地对我笑。而离忧,因为水汽的缘故一张脸不再苍白,有了一些血色。他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绝世容颜,眸波一转,似笑非笑。
  我心一窒,笑起来,“离忧,你是狐狸精转世么?”只可惜我是女的啊~这个妖孽受啊~
  (作:无奈地摆摆手,咱们深蓝还是自顾自地觉得离忧是受啊,人家离忧可没说过哦~)
  “呵呵,没想到深蓝还会煮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头歪一歪,牵着安坐到我身旁。
  我瞪他一眼,转而温柔地对安说,“姐姐煮的粥,有些人想吃还吃不到呢~”这个【有些人】是指银。
  清淡的稀粥,老少咸宜,我教阿介煮的方法,阿介教我怎么煮的。
  粥还有些烫,于是便和离忧闲聊起来。
  “离忧啊~你是什么时候穿的啊~看了北京奥运会不?”
  “咳咳……”一下子气场全无的离忧,咳嗽一阵,“没有啊~”
  可怜的娃~
  “我也没有哦,我好期待的,可是穿了。”我苦着一张脸。
  可怜的俩娃~
  “呵呵。”是离忧的闷笑声。
  忽然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本来就是相似的人,只几句话,就会意。
  想家了啊,遇到家乡的人会更想家不是么?
  “姐姐?”看着我神色黯然,安扯扯我的衣角对我笑,“姐姐喝粥。”
  “好。”我摸摸安的头,听话地安静喝粥。一时默默无语。
  喝完粥,大家都精神了。即使不愿多想,但我还是知道离忧的危险,所以。
  “安。离忧哥哥已经没事了,我送安去尸魂界好么?”昨日已经对安描述了尸魂界的种种,那个魂魄应归之地。
  安抿抿唇,看了看虽然还是苍白着脸却对着他笑得美好的离忧,又看了看一脸郑重的我,点了点头。
  我从衣袖中拿出一条蓝色的缎带,柔软而昂贵。轻轻地把缎带绑在安的手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到了尸魂界,安一定要记住,带着他来找姐姐,姐姐在静臁⒗锏饶恪!�
  终于,一直抿着唇的安笑起来,“好。”
  我拔出身侧的【红莲】,反手以刀柄摁上了安的额头。
  安,虽然尸魂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跟在我们身边的你此时更加危险。
  安的身影消失,幻化成一只黑色的地狱蝶,在我和离忧的身旁转了两圈,翩翩飞走。
  我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离忧仿佛没有察觉我的无奈,转身走到走到客厅桌旁的,用手摩擦着还是簇新的留声机。“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个,你会用么?”
  我走在他身后,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摇摇头。
  他轻笑一声,拿出一旁的黑色碟片,缓缓的音乐流转出来。
  呐,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我只会用几十年以后的高科技。我瞪瞪了他,眼神咬牙切齿。
  “会跳舞么?”他一手揽上我的腰,神情似笑非笑。
  我一愣,没有推开他的手,“不会。”
  “其实我也不会。”他耸耸肩,却拉着我跳了起来。
  这是不会跳啊~我暗暗吐槽。却还是试着跟上他本就轻缓的脚步。
  空气中是悠扬婉转的轻音乐,不知名的曲调,缓缓从留声机里泻出,带着一种寂寥而又惆怅的落寞。
  气氛静得不像话,恍若风雨的前夕。
  跟着离忧的步伐,我忽然觉得,这并不是跳舞,这样的我们就像是相拥的情人。
  即便是孱弱的少年,但他仍然比我高大。他低着头看我,笑意满眼,手揽住我的腰,彼此之间的距离是意味深长的暧昧。可我却不觉得此中有qingse的意味。
  “呵。”我低笑出声,头微微低着,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种熟悉呢喃着说,“阿介,我这样算不算是出轨呢?”然后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
  “深蓝啊~你这样都还可以想着别的男人,真是让我很挫败呢。”离忧感到我的情绪波动,低低的声音绕入耳旁。
  随即,像是感受到什么,我感觉到离忧的身体一僵,拥着我的手却紧了紧。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仿佛从未上锁。
  门刚好侧对着我们,我转过头去。
  入目是一身白色羽织的阿介,身后跟着仍旧跟着笑弯着眼的银。可阿介的表情或是眼中都没有我最熟悉的笑。反而是搂着我的离忧低低地笑出声来,“呵呵,想不到蓝染大人这次会亲自来呢。”语气中是我所不知的熟唸。
  阿介没有回话,也并不看我,只是深深地凝视着离忧。一瞬,从阿介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我读出盛怒的杀意。
  此时沉默无语,彼时空气之间的音乐流转,形成强烈的讽刺,就像最初离忧的眼神。
  我手一僵,要推开离忧。即使我觉得没什么,可这样的场合的确是不适合。我欲开口,“阿介,他只是……唔”随即瞪大眼,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离忧的脸,感觉唇上一片冰凉柔软,而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疑惑,不解,难言。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荡开来。
  不是这样的,离忧。
  我想要推开他,却被钳制在他的怀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摁住。我闭着眼,眼角泛着泪光,拉出些许苦涩的笑。
  阿介,你会怎样想呢?
  离忧咬了咬我的唇,在我嘴边缓缓说:“深蓝,我可以带你回家。”
  我募得睁开眼,这才发现,我们身外是一圈坚固的结界,阿介与银被阻隔在结界之外。即使是在结界里,我还是感到阿介一路飙升的灵压和他的怒气。少许泄露情绪的阿介这一次,怒得张扬。
  而我此时才觉,唇上辗转到亲吻依旧不带qingse。
  呼吸愈来愈轻,我感觉得到自己灵力流失的很快,身侧的【红莲】低低地在悲鸣。离忧的吻,轻柔而浅,不会带来窒息的疼痛。可以触及到离忧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争取最后的希望。究竟是用了多少力量才可以开启回家的门?离忧的我的,身上的力量渐失。
  我与离忧的身影渐渐淡下去,似乎立刻就要飞散。
  【红莲】在颤抖,在哭泣。我却只感觉,随着离忧那不带qingse的吻,心中的熟悉与悲伤愈来愈强烈。眼前乍现的是,曾经心心念念,梦回千般却不曾的家,真正的家。
  一个模糊的影子清晰起来,齐耳短发的少女。这是十七年来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她常说:“深蓝,你真是傻瓜,永远那么执拗。”
  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清晰起来,温柔看着我的妈妈,些许威严的父亲,还有小我九岁稚嫩幼小的弟弟,他们说,“深蓝,回家吧。”
  泪再也止不住,我由无声地流泪到呜咽出声。
  是的。离忧。你没有错,我想回去。我想要回家。
  只是,感到欲裂的结界。
  阿介,你许么?

  你不爱我

  回忆渐深,往事犹如潮水涌入脑海。记得的不记得的事物,像电影画面一样,快速地略过。仿佛是为了永远记得,又像是要我永生忘却。
  突然,我的心一痛,居然,也可以看到离忧的回忆呢。在这个世界的回忆呢。可是如果没有看到,如果我没有看到就好了。
  “深蓝,要去哪里。”阿介的声音,飘忽得掷地有声。
  我一惊,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灵力也不再丢失了。我回不去了。
  睁开眼,原本搂住我的离忧,悲切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连衣服一起消失了。是的,刚刚他是在望着我,我们之间那么近的距离,他却是在望着我。忽然听到他在耳旁说:“深蓝,对不起。利用了你,却没能把你带回去。对不起……”
  我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没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忧。
  心中一泣,因为离忧的消失,已经很虚弱的我,身子一软,就要跌下去。
  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破开结界的阿介抱在了怀里。
  我抬头看着他,神色我自己都不明了。他垂眸看我,不说话,只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凉透。
  他低低地说了一声,“银。”,银便退了出去,再感觉不到他的灵压。
  “呵。”我忽然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是那样可笑。
  阿介还是不说话,他只低头看看我,缓步抱着我走向卧室。一脚踢开虚掩的门,把我扔到了床上。没错,他是用扔的,他真的生气了。
  他摘了眼镜,扔在一旁,也不顾碎了没有,便覆身上来,开始吻我,尽是惩罚的味道。
  刚刚离忧的那个,其实称不上是吻,只不过是回家的一种方式罢了。但他的唇是冰凉的,吻是轻缓的。
  不像阿介,他总是要把我吻到窒息,才肯罢休的。
  宽大的白色羽织盖住我们二人,我抓着阿介黑色的和服,紧紧抓着,因为窒息呢喃出声。
  “唔。”
  可是,这一次阿介却不理我,反而吻得更深更重。只觉得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光,原本眼里就蓄满泪水的我终于掉下来泪出来。再不停下,会死的,一定会窒息而死的。
  随即,一股轻缓的气息从唇间相渡,仓促间,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呼吸,却还是被不曾退出的阿介吻到窒息的疼痛。
  或啃噬或轻舔,这不是吻,是带着浓重怒意的惩罚。每一个被离忧碰到的地方,他都一一吻过,一一清除离忧的气息。
  我不反抗,任他吻,即使唇已经发烫,红肿。我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想也不愿放开。可这一切哪里有我想得那样简单呢?
  离忧是故意接近我,利用我回家。这我不怪他。
  阿介是故意隐瞒我,利用我的天真。这我也不怪。
  只是,只是,如果我没有读到那段记忆就好了,那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恩。”我闷哼一声,被阿介重重咬了唇。然后尝到了血腥味,我们的唇似乎是一起破了。
  “专心。”他的声音热热的,绕过耳旁。
  床上的身影,黑白交错。我齐腰的黑色长发,散落开去,被压在身下,发际微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黑色和服(好吧,我承认它就只是死霸装)已经被解开,半遮半掩,无尽暧昧。
  阿介的唇从我的唇移开,到锁骨,到肩前。他的手开始探入我的衣间。
  我瞪大眼,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了神。连忙按住他的手。
  我说:“阿介,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我对他摇头。
  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我,声音低哑炙热,他说“为什么?”
  我缓和着呼吸,一字一句,“因为是你,所以不可以。因为只有你,是绝对不可以。”
  他的眼里是深棕色的怒气,他压着声音,“只有我,不可以。”我的手被抓的发疼。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眼,“没有别人,别人是不可能;而阿介你是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我开始缓缓推开他的手。阿介,你不可以,这样。
  他一手摁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我别开的头扶正,深深地看我。
  “如果,我非要呢?”
  他的吻继续压下来。
  “深蓝,要恨我么?”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
  “不恨,我不会恨你的。呵,你是阿介啊,我怎么会恨你?”不是反问,是真的,阿介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他。
  “这样啊~”他的吻不停,但渐渐温存下来。
  “但我不要爱你了。”感觉他在我脖间的吻顿了顿,“如果阿介非要这样做,那我就不要爱你了,即使现在我还爱着你。”我尾音里带着哭腔。
  他的吻停下来,这一次,是真正停下来了。他放开我,帮我把半褪的衣服穿好,沉默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没有动,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这一次,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啊拉啊拉,蓝染队长,是不是要为您准备冷水呢?”守在远处的市丸银开口,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小深蓝有时候就是这样执拗。
  “……”蓝染没有答话,他只是闭了闭眼,缓步离开。
  市丸银跟上去,收敛了笑,他只是想着,小深蓝等等一定会哭得很凶,哭得像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我在床上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也不想想。
  一身狼狈,我用手撑着床,勉强坐起来,觉得有些晕眩。一步一步,我走向浴室,每一步都是虚浮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阿介的气息,暧昧的味道。
  我照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身青紫,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娃娃,被人丢掉了,却不能说话。
  “呵。”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然后,眼泪又流下来。
  好像今天我一直在哭,只有我一个人在哭。
  想家了,可以回家了,被利用了,顺便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事。
  不可以回去了,委屈了,被阿介丢下了。
  一直在哭,这样哭,那样也哭,真幼稚,真没用。
  十六夜 深蓝,你太嫩了。你身边都是会吃人的狼,却不懂得要保护自己,偏偏要去靠近。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那样执拗的我,认定了就不会放开。可是现在的我真没用,真是一个大傻瓜。
  浴缸里的水蓄满了,热度适中的水开始哗哗地流出来。我慢慢地把衣服脱了,坐进浴缸里。穿过透明的水,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温红的,青紫的。唇角刚刚被阿介咬破了,现在还可以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不疼。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每一件都是一个环,环环相扣,勒紧心脏。
  离忧现在应该是,回家了吧。那样子,应该是可以回去的。他所承受的,比我痛苦太多,他的心也比我要更加悲伤。
  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悲切的望眼,和他临走之前的回忆。的确,他是悲伤的,他也是无奈的。
  那样的回忆啊。那样回忆里的阿介啊。我可不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呢?
  那个名唤离忧的少年,在三十多年前穿越而来。那时他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穿到了死神的世界,甚至不会说日文。独身于流魂街的最外边颠沛流离。然后,遇见了那时在虚狩的阿介,被他救起。
  阿介给他取名,叫离忧。
  日文是阿介教给他,那里也就只有阿介可以和他用中文交流。离忧一直跟在阿介的身边,征战,历练,成长。从稚气的孩子长成如今的绝世模样。
  后来,阿介发现离忧的能力很特殊,不治而愈的伤口,坚固的结界,血限诅咒。对于阿介来说离忧就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毫不留情地,阿介开始在离忧身上做各种实验,伤害。
  离忧清楚的知道,他最崇敬的蓝染大人,是个多么无情且残忍的人。了解到自己穿的是死神之后,这种认知就愈发地绝望。
  他遇见的是蓝染大人,而不是阿介。那个蓝染大人甚至没有对他笑过。一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着,后来,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离忧开始逃,开始离,可愈是挣扎,而后就是更加痛苦的惩罚。
  离忧的身体始终布满伤痕,好了,又添新的。至始至终,都深深淹没在绝望里。
  可是,却没有办法逃离,却没有办法忽视内心的爱。
  是的,离忧爱他,爱他的蓝染大人,不知道我们的爱谁比较深一些?呵。
  沉浮在欲望的边缘,就是无止境的虐杀,毫不留情。
  三十年,心细如发的阿介如何会不知道,我和离忧之间的相似,可他却从来没有让我知道。
  原来是可以回去的,找到同伴,便可以回去。合二人之力,以一颗思念而坚定的心,那样就可以回去。
  利用,悲伤,占有,天真。
  我沉下身去,水没过头顶,淹住空气。
  阿介,还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从没有说过爱我,你不可以这样做。
  先说爱的是我,你什么也没说,无论是爱还是喜欢,都不曾有过。
  其实,我不介意你不爱我,只要我爱你就好。否则,不会心甘情愿待在你身旁那么多年,不问一句。
  可是,欲望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
  深蓝也是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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