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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寻案迷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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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离朝书院的路程不算近,手里原本牵着马绳的古月再看见霍明珠那张黯淡的,失神的脸庞后便弃了这念头,缓缓的放开手里的绳子,沉默的一步一步走在她身侧,慢步间偶尔转头看她一眼,几回下来,古月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有话便说好了,我心里只是有些难受,自个理理便会好了……”霍明珠指指胸口,脸色不适。
“刚才为什么那样对赵晴?你以前不会这么做的……”回想赵晴痛彻心扉的哭叫声,古月的心也跟着被揪成一团。
“所以……我的心里才难受来着,我这人最见不得男人哭了,一哭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心口感觉被人挠痒痒一样难受……”说穿了霍明珠就是受不了,堂堂一个男人啥事不好解决,你光嚎有个屁用啊……
霍明珠脸色虽未有任何变化,可是眼底一晃而过的嫌恶却被古月尽收眼底,想到自己的男儿身,一时回嘴道:”那若是女子哭呢?”
霍明珠挺起胸膛,”那是应该的,所谓女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吧……”
“那……你可哭过?我是说懂事以后,”这话由着古月不假思索的问出来,意味有些奇怪,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询问有些不妥,他赶忙接上一句:”我纯属好奇,瞎问来的……”
霍明珠眼睛微微的眯着,似在思索,似在回忆,想了许久后,才缓缓苦笑道:”有,当然有,人生二十余载,身边总是会发生一些开心的,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哭呢?”
她……在伤心什么?眼前的女人在笑,可是为什么她周身的气息如此悲伤……古月没有再问下去,他隐隐有种预感,就算他问了,霍明珠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算算和她认识半年有余,记得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眉眼之间有股衰气,相貌吧,普普通通过目即忘。第二次见到她,心里鄙夷更甚,摆着一副三品尚书女儿的架子威吓同僚,见到他之后气焰立刻就焉了,畏畏缩缩。第三次第四次的会面也不见得多愉快,自己一直都瞧不起她,这个女人不过是身世运气好点罢了,和秉华比起来一文不值,或许在他眼底,无论什么女人一旦和李秉华相较就犹如天上的玉兔和凡间的野兔般天差地别。后来……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偶尔两眼也会不小心的瞥到她身上,再后来他会想知道她的想法,她的说辞,再后来便是现在了……眼睛鼻子看习惯也挺顺眼的,脑子和自己比起来虽说差了一点,但是毕竟还能派上些用处,总的来说勉勉强强可以帮得上他的忙……勉勉强强……
“你贼笑个什么呀,”短短一条街,霍明珠见他神色变了又变,从原本深沉不语到皱着眉头再到抿着嘴偷笑,这古月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古月干咳两声,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说些正经的吧,现在这钱千偌的嫌疑最大,除了已和赵晴牵扯上关系,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案发当日不在书院的人之一,如此说来……我事先让李子守着书院的决定是正确的,钱千偌她插翅难飞!”话到后面,古月的得意劲便出来了。
霍明珠没有附和,的确……钱千偌很有嫌疑,她能进朝书院不容易,她娘亲不过是大华郊县的七品县令,能够挤进朝书院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而从古月口中调查得知,钱千偌日日到课,就算是病了也会咬牙硬撑着,如此好学之人为何无缘无故在案发日没去书院呢?
不过单凭她不在书院就此定她的罪也过于草率,说到底就是证据不足啊……但是蔡大人真要找个替死鬼,这钱千偌不得不说是上上之选啊……也难怪赵晴哭得凄惨,一旦钱千偌被查出来,结果就是凶多吉少。
“那日你问话的时候她怎么和你说的?”霍明珠问道。
“她说……她早上一醒睡过头了,所以便没去书院……这女孩,不善撒谎……”古月”啧啧”两下,替她惋惜。
“连说谎都是赵晴一样,看来事由古怪,一会要找她好好聊聊了……”
要是善夫子之事真是此人所为,那她的一生可就真的毁在了情这个字上了……霍明珠吸了口气,心沉甸甸的。
*
在朝书院内,古月将钱千偌带来的时候,霍明珠心里忍不住道了一句:可惜了一颗祖国的好苗子啊……
钱千偌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说粗口,不逛花院的好孩子,她脸色有些苍白,手也有些颤抖,不过情绪还算镇定。
“钱小姐,之前古捕头问你话的时候你说案发当日你睡过头了,所以未去书院上课对不对?”霍明珠的嗓音清澈有力,已与在提牢房问话赵晴之时区别颇大。
“是。”钱千偌点了点头,手紧紧的抓紧了衣摆。
“这么说的话你一天都是待在家里,并未出门?”霍明珠身子前倾,身形的黑影笼罩在她的上方。
钱千偌感觉压抑,她清了清喉咙,”是,我没出门,一天都待在家里。”
“呵呵呵呵……”霍明珠闻言大声的笑了起来。
在钱千偌看来霍明珠的神色过于狰狞,她低下头,心跳的飞快。
“你撒谎,古捕头问过你家附近的邻居,有人看见你一早就出门了,中午才回的家,钱千偌你为何撒谎?从实招来!”霍明珠掷地有声,眼色冷烈,好似腊月的冬雪,寒入心肺。
“我……我,我没有杀人,相信我,我没有杀人!”钱千偌瞳孔放大,她死死的扯着霍明珠的衣袖叫道。
古月见状连忙上前拉开两人,”坐下!别动!”
“你说你没杀人,我倒是想听听看你怎么说,先休息一会,你有一下午的时候替自己辩解,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看你手脚抖得……”一眨眼的功夫,霍明珠像换了性子一般和颜悦色。
身后的古月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人翻脸比翻书快的。
钱千偌到底是个没出社会的孩子,眼泪滚滚就这么掉了下来,抽泣了一会抒发情绪后,她吸吸鼻子,泪汪汪的看了霍明珠和古月一眼,开口说道:”我和赵晴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对不对?书院每天都有人逃课,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查到我头上来的……”
是个明白人……霍明珠默默赞许道。
“我和赵晴虽然是两情相悦,不过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俩发乎情止乎礼,晴儿还是清白的,朝书院很大,中午的时候,我们特别爱去后山的小树林聊天,可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善夫子竟会在那里,看到我们的时候,她很生气,可是她没对我们说话,黑着脸转身就走了,当时我们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晴儿的家世背景容不得和我这等人交往,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也就罢了,晴儿一个未出阁的男子怎么见人?”
“后来呢?’霍明珠听得很仔细。
“后来……我们在树林商量了一会,想求善夫子别张扬出去,可是又不敢在书院里直接去求她,万一善夫子不答应闹开了,我们就完了,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下午,赵晴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善夫子的住处,我们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找她,晴儿说若是书院发现我们缺课有人问起来就说早上睡过头了,夫子不会太追究的……”
钱千偌顿下喝了口茶,抿了抿嘴。
“后来你去了对不对?”
“嗯,算好时辰我就出了门,善夫子每日都会准时去书院备课,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她出门前到她家,我和晴儿约好在善夫子家附近,可是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人影,那时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再过一会善夫子就要出门了,心里不敢多想我干脆一股气跑在她家院门前……我记得去的时候院门是开着的,这没什么好奇怪,很多户人家一到早上都会开着院门,我想善夫子一定没有出门,所以走到了她的屋前,我……我喊了两声,大概三声,我不记得了……没人应我,屋门是半掩着的,我轻轻推开,看见善夫子……”钱千偌瞪大双目,捂住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别急,你慢慢说……”霍明珠握住她的右手,安抚道。
“嗯……善夫子躺在椅上,一动不动,我又叫了两声,她没回我,我看了看边上,桌上放着两个杯子,里面还冒着热气,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对,我走过去……探了探鼻息……没气了……我知道出事了,我……我那时以为是晴儿做的,当时一心想找到晴儿问个清楚,所以……跑出了夫子家后,我在大街上找了晴儿一上午,后来,下午去书院的时候才知道晴儿真的出了事……可是我知道人一定不是晴儿杀的,古捕头问话的时候有说过晴儿被抓的时候是辰时快到巳时的时候,那……那个时候善夫子早就死了呀……”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了时候善夫子已经死了?”霍明珠看着她重复道。
钱千偌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大概是……辰时一刻……”钱千偌想了想谨慎道。
“钱小姐,希望你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不过照规矩你还是得和我们去衙门一趟,所以……可能要委屈你几日了……”霍明珠听完后,婉转的告知了要刑拘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嫌疑最大,好,我跟你们走……”绝望,害怕,不舍,留恋,钱千偌环顾四周,咬紧了下唇。
从屋内走至朝书院外,周边围了熙熙攘攘的学生,他们指指点点,咒骂声不觉于耳,或许在他们眼里,被衙门捕快押回去的钱千偌就是杀害善夫子的凶手吧。
霍明珠走在后头,神色不忍,突然她跑上前去,悄悄的在钱千偌的耳边说道:”你的事不是赵晴说的,他以为善夫子是你杀的,为了保护你他一个字也没说,可是正因为他心底有你,才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了自己的情绪,钱小姐……”
“……谢谢你……其实我还没有他勇敢……”钱千偌原本死潭般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温情。
*
“真凶抓到,蔡大人终于可以有所交代了……”从衙门出来的时候已是月色袭人,古月整整脖子,轻松不已。
反观霍明珠仍是一脸的凝重,她看向古月,”你是不是觉得钱千偌就是杀人凶手?”
“除了她还会有谁?怎么,你相信她说的话……”古月有些诧异。
“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撒谎,算了,明个儿我要去一趟赵府,再找赵晴好好问问。”霍明珠掩嘴打了哈欠。
23。夜探赵府
春雨雷雷,狂风大作,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带走了大华连日来的好天气。
小文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趴在桌上哈欠连连。身后躺在床上大腹便便的柳冰霜蹙起秀眉,不时担心的望向窗外。
哗啦啦重重的击打在屋檐的雨水更是让柳冰霜心情烦躁,合上手中的书,他支起身子准备起身。
床上的动静一下惊醒了小文,他赶紧揉着眼睛冲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少爷,惊魂未定。
“小姐出去多久了?”托着腰,柳冰霜慢慢的坐在椅上问道。
“少爷,还不到一刻钟呢……您别急,小姐说不准就快回来了……”小文拿出外衣轻轻的搭在了柳冰霜的肩头。
“咚咚咚”,院外重重的敲门声让屋内的两人表情骤缓,特别是柳冰霜更是露出笑容,推了推一旁的小文。
“少爷别急,我就去开门。”小文拿起雨具,冲了出去。
门外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男子让小文一愣。”古……古少爷?”
“霍明珠人呢?”雨天让古月心情不善,脚下微微湿透的鞋履令他感觉粘腻。
“出……出门去了……”小文愣了愣,往左指了指。
“那个女人……竟然没等我!”古月气恼不已,昨天不是说好一起去赵府查案的吗,说话不算话!”走多久了?”
“没多久……”小文对于古少爷的态度二丈摸不着头脑。
古月没有再多加理会,赶忙往赵府方向奔去了。
“不是妻主?”见小文一人出现,柳冰霜难掩失望。
小文将雨具放在桶里,抹掉脸颊的雨滴……”是古少爷,他来找小姐,我说小姐出门还没回来,他就走了……少爷,瞧他说话的意思好像和小姐约好了,奇怪,虽说古少爷是富贵楼的少东,可是不过是帮少爷买个乳鸽,用得着找古少爷吗?”
柳冰霜垂下眼睑,片刻后正待问话之际,院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文跨着脸,无言的重新拿起雨具走出屋外。
“小文,你动作好慢,快,东西拿进去,还热着呢……”跑至屋檐下,霍明珠一边脱下蓑衣,一边招呼着小文将热乎乎的乳鸽先拿进去。
柳冰霜听见人声,心中一荡。
“少爷,是小姐!”小文率先进了屋,身后跟着湿了大半的霍明珠。
柳冰霜托腰迎上前去,”妻主,快把外衣脱下,小心着凉……”帮忙着将霍明珠半湿的外衣解开。
霍明珠笑道:”没事,霜儿不用忧心。这乳鸽还热着,你先吃……”
柳冰霜看着桌上热腾腾香味满溢的乳鸽,鼻子一酸,闭上眼睛。仅仅因为早上自己的随口一说,妻主就冒着大雨跑去富贵楼,这份情谊让他的胸口感动得疼疼的。
之前错过的姻缘曾经让他意志消沉,懊恼不已,可是随着嫁入霍家,有了妻主的疼惜,腹中孩子的到来,慢慢的,那种遗憾随风消逝……或许缘分就是这么飘忽不定的,本以为早已握紧的从指缝中溜走,而不经意从未放在心上的却深入骨髓,住在了心间。
看着霜儿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带回的乳鸽,霍明珠顿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了,小姐,你买个乳鸽找古少爷做什么,刚才他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柳冰霜筷子一顿,看向霍明珠。
霍明珠微微一愣,想了想,”你跟他说我去富贵楼了?”
“没,古少爷说和你约好的,难道不是一起去买乳鸽吗?我还以为您找他是为了便宜一点呢……”小文疑惑道。
霍明珠叹了口气,浑身无力,”小文,古少爷除了是富贵楼的少爷,还是衙门的捕头……”这呆子,我就买一乳鸽难不成还死皮赖脸的求着人家打折啊?
“凶手不是归案了吗?古月还找妻主做什么?”不知从何时开始,柳冰霜对于古月连日和妻主的密切接触开始不安。
“嗯……若说是替罪羊的话的确是找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嘛,还不知在哪偷笑呢……”霍明珠说得一派轻松。
“妻主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了吗?”柳冰霜见她神色轻松,心也安定了不少。
“不确定……所以要去赵府找赵晴问话,古月大概是为了这个来找我吧……”霍明珠盯着柳冰霜的肚子,神情有些严肃。
这肚子大得过分了,估摸着距离临盆大概还要四个月,再这样下去霜儿的身子受得住吗?有空找爹爹问一下,过来人的经验总是特别的宝贵。
“这几天宝宝踢得很厉害,越来越不安分了……”柳冰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眸温柔得滴得出水来。
“身子要注意,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知道没,我可能还要再忙两天,等这案子结了,我会和谭大人请假,陪你看着孩子出世,好不好?”执起柳冰霜的双手,霍明珠保证道。
柳冰霜轻轻的应了一声,”妻主,孩子的名字……”
话还没说完,院外再次传来了噼里啪啦用力的敲门声。
柳冰霜和霍明珠相视一眼,同时看向小文。
“知道啦,我去开门,真是的,平时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下大雨,人倒是特别多……”抱怨了几声,小文撑起雨伞奔了出去。
“古……古少爷?!”
小文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人大力的推开了门,古月黑着脸,眼神利得好像一把快刀射向小文。
小文身子一阵发颤,”找……找小姐啊?她刚回来……在屋里陪着少爷,古少爷,这边请……”
同样都是出生名门,少爷冷清傲气的性子和不说话光靠眼睛寒颤人的古少爷比起来,少爷好得太多了,至少自己不会哆嗦。
“是古月……”望了眼窗外,柳冰霜的眉头聚拢在了一起。
那案子难不成少了妻主就查不出来吗?一向自视过高的古月什么时候开始对妻主的能力这般看重?
‘啊……还生着气呢……”那家伙绷着一张臭脸,不会是到赵府找自己去了吧?外面这么大的雨,辛苦他了……
进屋后,小文连忙将古月湿透的蓑衣脱下放在一旁,赶紧倒了杯热茶。
“古月,你……去过赵府了?”看着他略略泛紫的双唇,霍明珠心有不忍,她朝小文道:”去厨房让霍婶烧碗姜汤,给古少爷去去寒气。”
“嗯,之前小文说你出门了,我以为你去了赵府,所以也赶了过去,问了之后才知道你根本没去,你……刚才去了富贵楼买这鸽子?”
古月一眼就认出桌上的残羹以及牛皮纸的袋子皆是出自他家的富贵楼。
“嗯,早上霜儿想吃,所以去了一趟,对了,你去赵府有没有见到赵晴?”霍明珠在说到柳冰霜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和言归正传后的穿透人心的冷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月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个中变化,不着声色的扫了柳冰霜一眼,巧合的是柳冰霜也若有所思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都是一愣,随即柳冰霜转开眼眸,心情复杂。
古月只觉他的目光古怪,包含了许多自己看不透的东西,这眼神似曾相似,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思绪转回霍明珠的问话上,古月点点头,”见到了,看他的样子挺为钱千偌着急的,大概是昨晚哭过了吧,眼睛红得像个兔子,他哭着闹着说凶手不是她,反正是挺惨的……后来上来两个小厮将他拉回了房,临走时那眼神,好像我是个刽子手……”
“哦……”霍明珠拖着长音,眸中闪烁不明,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什么哦?你今天还去不去,都第四天了,再过三天案子就结了,这事你到底有没有上心,说钱千偌不是凶手的人是你,说今天要去赵府的人也是你,可是现在呢,除了一早冒着大雨出门买这乳鸽你还做了些什么?!”古月见她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得站起身子破口质问。
霍明珠脸色一变,片刻后……”赵府我今天会去,但不是现在,至于案子的事我尽力而为,最后,富贵楼的乳鸽很好吃,就是等的时间长了点……不愧是招牌菜。”霜儿在身边,我要矜持,我要淑女,不可泼妇骂街。
几句话大事化小,古月见她让步,脸色缓和了许多。
“那你什么时候去?”
“呃……可能会很晚,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不麻烦古捕头了……”见他一脸作陪的模样,霍明珠婉拒道。
“你一个人去?当真?”古月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嗯,嗯,千真万确。”霍明珠深怕他不信,用力点头。
“你确定是今天?”
“确定,今天,晚上。”
“好吧,随便你,明天有什么消息去衙门找我。”古月起身,带上雨具。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两人,抿嘴道:”冰霜,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送走古月,柳冰霜立刻抓住霍明珠的衣袖,紧张问道:”你晚上去赵府?要不要紧?有没有危险?”一连的几个问号说出了他内心的担心。
“没事,我只是去问话而已,又不是上门吵架,更何况我娘是户部尚书,再怎么说他们也会给我点面子,霜儿,必须说实话的是,我胆子很小,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轻易去做,你放心……”轻轻的拍了拍他手,霍明珠玩笑似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柳冰霜提醒自己,妻主和秉华不是一类人,她不会做那些危险的事,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不会的。
到了深夜的时候,柳冰霜对于自己的想法不这么肯定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妻主在自己面前换上夜行衣,从屋里不知哪个角落拿出一把小刀挎在腰间,然后朝自己咧嘴一笑。
“妻主,这是……”柳冰霜结巴了。
“没法子,早上赵府被古月这么一闹肯定会把赵晴锁起来,我若是再去只会被他们左右推脱,后来想想反正我以前在潮州的时候就是一爬树好手,爬树和爬墙差不了多少,所以溜进去很方便的,你别担心,我快去快回,明早保证你一醒来就可以看见我。”霍明珠觉得自家夫君呆愣的表情很是可爱,要不是有事在身,她一定过去抱他好好亲两口。
不过不打紧,等办完了事回来亲也是一样的……
屋外的大雨早已停下,霍明珠仰头瞧了眼天色,暗自叫好,无云,月亮也不见踪影,呵呵,如此天色正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好时机呀……
连续几个纵身翻腾,赵府已近在眼前。
而在赵府对面的街角,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对面的动静。突然,眼前一晃,一个黑影掠过赵府后墙,翻入了院内。
古月揉揉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24。呼之欲出
赵府和霍府同样是两个府邸,赵大人和霍大人同为在朝三品官员,似乎不管横着看还是竖着看,依着两人的身份差别兴许不会让人讶异到哪里去,可惜眼前这三进三出的豪华住处和霍明珠家三四间的小屋比起来真是让人捶胸跺地,叹天不公。
一样是院子,在霍明珠家也就是一块空地,而放在了这里就是精致的小桥流水,楼台亭阁,而花卵石铺成的低阶让霍明珠心疼得无以复加,这烧钱也烧得太有品位了吧……
小道旁的奇珍异草鲜艳夺目,含苞待放的花朵无形中宣示着当今皇上对赵府的恩宠。
霍明珠脚下不敢怠慢,在避开几个巡视的奴才后终于找到了赵晴小公子的屋子。
屋前一个小厮手里提着灯笼坐在地上精神不济,哈欠连连。
霍明珠弯起嘴角,一个侧身略至他的身后,手刀又快又准击向后颈,小厮两眼一翻,身子犹如棉花一般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拉着小厮的两腿,霍明珠一个大力将他扔在茅房后面,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草地上,半人高的杂草顺势掩住了他的身形。
屋内烛光烁烁,一个人影呆呆的坐在桌前,似乎对屋外发生的一切全然不晓,巴掌大的小脸上红红的鼻子和肿胀的双眼异常引人注目。
霍明珠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晴听见脚步声,以为又是哪个不识相的奴才,噘着嘴正待开骂,没想到来人却让他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霍明珠指指屋外,又指了指身上这件衣裳,做了个轻点的口型。
赵晴会意,立刻踮着脚尖到了她的身侧,吐着轻气道:”霍大人您怎么来了?”
“案子有古怪,过来问你来着,进里屋去说……”霍明珠同样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
赵晴的一间屋子里外有两个小间,靠里的那间是睡房,离着门口的位置也远,这样霍明珠也比较放心讲话。
“千偌她有没有事,我都跟你们说了她不是凶手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呜呜……”话还没说两句,赵晴的泪水便犹如奔泻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
霍明珠抽了抽嘴角,”你要是再多哭两声把人招来了,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赵晴吸了吸鼻子,咽呜道:”我才不怕,我都哭了两天了,要是不哭奴才说不定心里觉得奇怪呢……”
这逻辑……有道理。
他这么一说,霍明珠也就由得他去了,挥了挥手让他详细的将案发当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同时也特别提醒了他,过程很重要,细节也很重要,不过最重要的是实话实说,不得隐瞒。
赵晴抹着眼泪点点头,断断续续的将那天的发生的事一一道了出来。
虽说听着有些费劲,不过霍明珠耐着性子,并未露出任何不耐烦。
“……就这些了,然后我……我就跑了,后来被人……抓了……”赵晴嘶嘶抽泣两声,眼泪收了不少。
霍明珠若有所思的推敲回味他的话语,”你是说你进屋看到善夫子的时候,地上碎了一地的杯子?没有记错?”
“没,没记错,我进去的时候脚心不慎踩了碎片,所以记得特别牢,”赵晴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吗?这情况可就和钱千偌说得不符了,明明记得她说当时的情形是桌上放着两个杯子,上面还冒着热气,怎么到了赵晴这儿就变成了地上的碎片?当中的时间差难不成还有人进去过……霍明珠心里一咯噔,随即”啧”了一声,更加百思不解。
如果是凶手……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凶手冲动杀人后逃逸,然后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又重新回到凶案现场,惊慌失措下不慎碰倒桌上的杯子,杯子应声落地后摔成碎片,随后赵晴过来便看到了如上情形。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再度回去?那……不得不回去的原因是什么……
“你还未进屋的时候可有感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我是说听到什么声响,或是其他之类的?”霍明珠皱着眉询问道。
“嗯……不记得了……”想了片刻后,赵晴咬着下唇沮丧的摇了摇头。
“算了,不打紧……”霍明珠站起身,瞥了已烧了半根的蜡烛,估摸着一会还可以去善夫子家里转转。
“千偌她是无辜的,霍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她……”知道霍明珠要走了,赵晴再次说道。
霍明珠没有应他,只是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对了,赵晴,你和钱千偌的事除了善夫子外,还有谁知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晴一愣,他想了想,”在书院的时候我们都很小心,除了善夫子之外应该没人知道……”
“你的事……爹娘也不晓得吗?”父母是最了解子女的人,赵晴是独子,以赵大人的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出爱子的变化?
赵晴眼眸飘忽不定,没有说话。
此举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霍明珠一个讯息,就是赵大人她心底明白。
辛辛苦苦栽培了十几年的儿子竟会和书院内一个女子勾搭不清,以赵大人的脾气一定是气坏了吧……此等家门丑事若是外扬出去,儿子名声事小,自己的门风却是事大,加上一年后选秀,她一定很不甘心……
“可有把善夫子的事告诉过你娘亲吗?”
“嗯……说了,那天回来娘瞧我不太对劲便问了……”赵晴如实回答道。
霍明珠摸了摸下巴,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变化莫测的黑色琉璃。
“这话……你早该说的……”临走前,霍明珠回头看了他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赵晴神情不知所措,楚楚可怜。
蒙心自问一句,夫君和娘亲同时掉进河里,我会去救谁?霍明珠答:一手捞一个。
*
刚刚从赵府的后墙出来,霍明珠的脖颈上立马就架了一把银光剔透的长剑。
霍明珠一惊,随后贴身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她全身涌上无力感,话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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