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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十七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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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一幕,雷皓天不再犹豫,他简单地部署了一下三人的位置,自己则靠着灌木丛的隐蔽,悄悄地绕到了后方,约定的时间一到,那三人正面迎击,雷皓天则仿佛猎豹一样,突然跃起,将离麦影西最近的人很快搞定,然后,将麦影西抱在怀里,尽可能快地远离战场。
雷皓天身边的人不是泛泛之辈,这五人又是仓促应战,这一场枪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他将她放在一边,再折返回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收拾战场了。雷皓天让手下将这几人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麻烦,然后,回船去报平安。
等这些全部交代完毕后,他返回到麦影西的身边,方才局势仓皇,他只来得及将她放在了草地上,回去才发现,麦影西已经醒了,原本合着的眼睛现在迷迷蒙蒙地睁着,水润润的,好像蒙上了一层水帘似的,她的脸色越发地红,红得可疑,雷皓天犹疑了一下,试探地摸了摸她的额头,麦影西的额头热得烫手,这种温度很不寻常。
难道是受凉,所以引起高烧了?
雷皓天愣了愣,当即不做迟疑,已将她打横抱起,又想着她现在穿着湿衣服,正想给她将外面的衣服解开,换上干净的,可是手伸到衣服上,他才醒悟,麦影西此时只穿了一件睡衣,还是在他的面前换上的睡衣。
睡衣下面,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敢再妄动,只能三步化作两步,大步朝轮船那边走了去,可是,这一路上,麦影西却不像其他病人那样安稳,应该说,这一路上,麦影西很不安稳,她好像很不舒服似的,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眼波如丝,似乎清醒,又似乎不清醒,
只是,她这样不安分,却委实苦了雷皓天,此时怀中的好歹是一个美人,而且是一个不讨厌的,甚至有点喜欢,偏偏只穿了一件湿漉漉睡衣的美人,他也是有反应的。
“回去挂针就好了,没事。”他兀自安慰了一句,以为是因为高烧的缘故,麦影西不舒服呢。麦影西没有直接回答,她咬着唇,似乎自己也不想动,可是,全身难受之极,就好像被很多蚂蚁啃噬着,在毛孔间钻来钻去,总是不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摩擦一下,偏偏自己又是被雷皓天抱在怀里,蹭蹭他的胸口,或者手臂,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麦影西,别动。”雷皓天有点受不了了,不由得扳起脸,很严肃地喝了一句。
麦影西也很委屈,她现在头晕晕的,因为受凉的缘故,也确实有轻微的感冒,现在无端端背雷皓天训斥了,她抬眼,很自然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皓天……”两个字,绵软无力,满腹委屈,却销魂噬骨。
雷皓天耳根一麻,顿时苦笑不已。
他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船舱上的,上来后,也不先着急向众人解释,一面安排船长按照之前的行程,继续往金三角的方向驶去,一面抱着麦影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出了这种事,他当然不能将麦影西单独留在屋里,万一再丢一次,他就真的没脸回去见顾延卿了,而且,她此时看上去明显很不妙。
回到房间,雷皓天咬咬牙,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身上的试衣服脱下来,然后,迅速地用被子盖住,就要出门叫医生进来为她看看,是不是需要挂针或者吃药。
不过,他刚好被子掖好,麦影西便将被子掀了,像一个不肯听话的调皮小孩。
雷皓天见状,只得重新返回来,又重新为她将被子盖好,不过,麦影西还是极不耐烦地将被子掀开了,被子下面,本就是什么都没穿,这样一来一去,雷皓天自认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很正常很正常的男。坐怀不乱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可也不能不管她,这幅样子,倘若被医生看到了,那她岂不是很吃亏?
“知道你很热,再忍一忍。”他耐着头皮嘱咐了她一句,然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有所醒悟:她的燥热,大概,不仅仅是因为高烧的缘故吧。
其实,再想一想那些人的话,譬如录制录影带……
“难道是下药了?”他自语般说了一句,重新走到麦影西的面前,她蹙着眉,似乎很不安,似睡非睡,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全身燥得难受,既不是热,也不是痒,总想磨蹭点什么东西。
“麦影西,他们是不是……喂你吃什么了……”雷皓天犹疑地问着,手重新探向她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还在发烧。
不过,这一次的温度似乎不太好,她的皮肤本来偏白,此时却变成了绯红,雷皓天的手有点凉,刚一触到她的肌肤,便被她像救命的稻草一样抓住,她抓着他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可这些微的冰凉似乎还不够,她急切地索取着,拖着他的掌心,一直往下游走。所触之处,似乎能稍微缓解那些焦躁了,可始终觉得不够,宛如隔靴搔痒。
见她这样的反应,方才的怀疑,他已经信了九成。
如此,反而不能请医生了。不知道为什么,雷皓天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仿佛麦影西的一切私隐的样子,都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似的。
“我给你倒点水。”在她抓着他的手,几乎碰到她胸口的柔软时,雷皓天喉咙一紧,连忙将手抽了出来。
再继续往下,他真的克制不住。
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碰了她,便属于十足十的趁人之危,小人行径了。
他的突然抽-离,却让麦影西手中一空,她抬起眼,有点无辜地看着他,水润润的眼睛,就好像刚刚被捕到的麋鹿,让人见之心怜。
“你被他们下了药,现在可能会觉得很难受,忍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他不敢与她对视,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为什么?”麦影西终于开口,她盯着他,因为药物的缘故,她的嗓音有种奇怪的沙哑,性感得一塌糊涂,“为什么……不碰我?”
雷皓天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他,顿时哑然。
“我不想占你便宜……”这个原因,难道还需要再说出来吗?
麦影西闻言,浅浅地垂下眼眸,他以为她没事了,可是,正要转头去端凉水过来,却见她的睫毛上凝上了几粒晶莹的水珠,麦影西忽然啜泣起来,一半因为难受,一半,缘于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
也许,这个时候的麦影西,并不是平常的麦影西,她更敏感,更脆弱,对于雷皓天将自己忘记的事实,她可以很坚强地接受,可是很努力地争取,可是,心底不是不失落不难过的。她想要从前的雷皓天回来,想要他像以前一样,不顾世俗,不顾所有,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抱住他,从此天荒,从此地老。
然而从前的雷皓天,真的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怎么了?”见到麦影西哭泣,雷皓天也有点慌神,他其实并不喜欢女人哭,从前也有一些撒泼撒娇的女人,在他面前哭过闹过,当时的他,只觉得烦闷,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两次知道她流泪,两次,都能那么清晰地让他心瓣颤抖,宛如悸动。
“可不可以……抱我一下?”麦影西抬起头,有点凄迷地望着他,她的表情那么无助而绝望,甚至于这个请求,也显得那么那么卑微。
他愣了愣,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雷皓天终于坐回床沿边,俯下身,手绕到麦影西的背上,将她轻轻地抱进怀里。她的身体还是很烫,如一团火炉一样,在他的胸口上烈烈地燃烧。烧得他意乱情迷。
不能自已,无法自已。
她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小猫一样蹭了好几下,似乎在确认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下一刻,麦影西突然在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他轻哼一声,却没有将她推开,只是侧过身,将她的脸掰过来,惩罚性地,郁闷的,莫名其妙地,吻了下去。
那一个没有任何因由的吻,雷皓天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吻她,也许是情乱,也许只是,不能自已,可是,它确确实实勾起了他的全部欲念,天雷勾动地火,有时候,身体那么诚实,它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譬如麦影西,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他的拥抱,哪怕只有一个,拼尽全力,抱一下,就能给她重新面对一切的勇气。
一直冷漠,一直维持陌生人的关系,终有一日,她会溃不成军。
那个吻不住地加深,终于纠缠到难舍难分,肩膀上的创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将她压到床上,总想吻深一点,抵达那些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灵魂深处,另一个所在,麦影西也紧紧地缠着他,手臂炙热,蛇一样在他的背上游走。那个吻终于变得空乏,他喘着气,松开她,望进她的眼睛,突然有个很奇怪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记忆很模糊,也异常深刻,以前的她,抱在怀里时,有点生涩,如未经人事的少女,现在怀里的人,却变得圆润光滑,岁月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从一个青葱无忧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沉稳的职业女性,一位母亲,一个更坚强更淡然的女人。似曾相似的感觉,引导着他去触碰他记忆里的敏-感点。
譬如耳下。譬如臂弯。他的行为,果然引起了她的一阵轻颤,麦影西轻喘,有点不耐地撕扯着他的衣服。质地甚好的衬衣,摩擦着皮肤时,有点粗糙,她想去触摸得更深一些,想去抚摸他的皮肤,那麦芽色的,坚韧的,平滑的肌肤,每一寸,都生机勃勃,动的时候,性感而妖娆,如果流汗,会有一种奇异的金色,让人目眩神迷。
她还清晰地记得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每一声喘息。
终于将扣子全部解开了,在衬衣落到一侧时,雷皓天硬生生地打住,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望着麦影西,用低沉而暗哑的声音,慎重地问:“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也许她只是急了,在药物的催动下,想找一个人来释怀,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可是,问完这句话之后,雷皓天也不是不后悔的,倘若麦影西真的回答说:“不知道”,难道,他真的可以就此打住吗?
他似乎也停不下来了,这个时候停下来,他一定生不如死……或者出去后,随便阿猫阿狗,找一个女人来泻火。
可是,她的目光明显已经迷茫,可是,望向他的时候,从心里逸散出来的眷念与思念,却没有一点作伪。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伸出手,抚摸着那张多少次让她午夜梦回的脸,描摹这他的眉骨,鼻梁,唇形,和流畅优美的曲线,“你是皓天,是不是?”
她是借机行凶,这样日日夜夜面对着他,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正像顾延卿,与麦影西同住的日日夜夜,都是煎熬,一样。
麦影西的话,如同最后一把钥匙,将他所有的顾虑与犹疑,尽数消弭。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并不需要多少解释,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停下来,这具身体,甚至于自己的身体,都显得太过熟悉,好像偶尔春-梦的重现。他重新低下头去,顺着她的额头吻了下来,即便没有所谓的深爱,他的技巧也是熟稔体贴的,然而对于麦影西,此时此刻,便是一种本能,本能地想靠近他,近一点,再近一些,体内有一团火,它烧了整整两年多,一直静守着,从未熄灭过。
她的热情,宛如催化剂,也让他无法再镇定自若,肢体终于纠缠在一起,雷皓天身上的衣服,原本盖在麦影西身上的被子,全部逶迤到地上,船驾驶在海面上,难免有点颠簸,可是,那些都没有关系,她的手勾画出他所有的轮廓,喘息越重,莫名的焦躁让她不得章法,胡乱地吻着他,啃噬着他的肩膀,他的胳膊,他的胸口,她想在他的心脏上留下痕迹,可是唇啜上去,贝齿轻合,却终究没舍得咬下去。
雷皓天低下头,看着她的舌尖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翻卷,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脸抬起来。
“我教你。”他说。
麦影西却笑了笑,“……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可是这一次,她不需要他来教,她已经可以做得很好很好,从前那个十七岁,徘徊无措的少女,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的话让他愕然困惑,可是,又是相信的,他熟悉她的身体,比他以为的更加熟悉,轻挑慢捻,就像演奏一曲最美妙的协奏曲。
她只想带着他一起燃烧,却轻而易举地被他拿走了先机。她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吻下,却被他拉了起来,唇舌交缠,她的腿攀上他紧窄瘦削的腰,身体满满的,好像将这两年空白的时间一起填充。快乐好像没有尽头似的,一节一节的攀升,终于到了望不到底的空白,眼前却是白亮亮的一片,喘息声也细细密密地交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原来做到尽头,身体形如虚无,灵肉皆抛,化为水雾。
这种契合与熟悉,让雷皓天几乎失控。
他们在一起做了很久,直到她困倦而眠,身体的燥热也渐渐散了,这才罢休。
醒来时,她在他怀中,窗外阳光灿烂,海水很平。他用手背挡住阳光,低下头看她,麦影西却似已经醒来,正睁着眼睛,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早。”他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这个字可以说了。
谈情说爱,似乎说不出口,山盟海誓更是可笑,一夜之后的男女,其实真的无话可说。
“午安。”麦影西却很淡然,她坐起身,再朝他转过来,俯下身体,温热的唇碰了碰他的,“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雷皓天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
吵着闹着让他负责的人海着去了,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说,要对他负责的。
他想试图表明自己是男人,如果谈到负责,应该负责的人应该是他,不过,麦影西已经起了身,她来得匆忙,并没有穿衣服,只能捡起雷皓天丢在地上的大衬衣,松松地套在自己身上。雷皓天撑着额头,半倚在床上看她,看着那个在大衬衣里显得越发娇小柔弱的女孩,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有那么一刻,他想对她说一句话,可是,忍了忍,话到嘴边,去变成了另一句,“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套衣服。”
其实,他想说的那一句是——
“不如跟我吧。”
麦影西在雷皓天房里留宿了一晚,底下的人大多都猜到了他们的关系,当然,不敢明面说,不过,麦影西倒是坦然,她的衣服很快送到了,船上也有准备给女孩子穿的裙子,她不算胖,几乎算得上是标准身材,刚好合适。接下来的时间,雷皓天却似乎开始下意识地避开她,总是和其他人在开会讨论,不怎么与她碰面。
麦影西也不会主动去找他,她端着一杯红酒,独自站在船头,望着浩瀚无边的大海,一站便是一天。雷皓天在轮船二楼的小会议室开会时,却总是会走神,有好几次,透过楼上的窗户望下去:她裙角翩跹,手指捏着高脚杯的下端,非常优雅地啜着。
她的脸上有种浅浅的笑意,很安详,很宁静。
他心中一动,突然有种莫名的期望。
希望这艘船永远开下去。
好容易等到散会,有人问要不要请麦小姐进来吃晚餐,雷皓天沉吟片刻,“知道了”。
不过是一夜-情而已,况且又是你情我愿的,结果,他倒表现得像女人一样,尽躲着她。
想一想,自己也未免觉得可笑。
出了舱门,他信步走到麦影西身后,见她又将酒杯凑到唇边,雷皓天微微皱眉,将酒杯从她的手中拿走。
他一口气将剩下的红酒全部喝完,然后,手一松,酒杯落进了下方滚滚的波涛里。
麦影西抬眸,浅浅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你会再爱上一个女人吗?”
雷皓天不解地看着她。
“你会重新爱上我吗?”她浅笑嫣然,很认真很认真地问。雷皓天哂然。
“什么是爱?”他不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是爱呢?
劫后余生,从他醒来的时候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周遭危机重重,记忆是一片空白,身边的人,包括一直在加州为他治疗的小白,也不是可信之人,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安排,对于爱这样奢侈而虚浮的东西,雷皓天真的鲜少考虑。
对她,也许是单纯被吸引吧,然而,扯到爱的层面上……
麦影西凝眸望着他,原来抓住栏杆的手,突然松开,然后,轻盈地转身,踮起脚,环住他的肩膀,吻印在他的唇上,稍纵即逝。
“这一次,换我教你。”他曾教过她许多东西,现在,轮到她了。
雷皓天微微一愕,然后,目光游到别方,“回去吃饭吧,晚上风大。”
76、学爱
那一晚,相安无事。
他们在各自的房里。似乎都睡得很熟,第二天早晨,船靠了码头,是一处较为私人的码头,码头上人不多,多为本地村民,皮肤黝黑,身量矮小,操着一口麦影西听不懂的话,也许是巴基斯坦语之类,只有少许几个说英语,但是发音不算标准,听起来非常费劲。
麦影西其实不太清楚,雷皓天将自己带来到底有什么用意,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姑且上了岸,饶有兴致地看着沿边摆放的一些小玩意,看到小孩子玩的那些新奇的玩意儿,麦影西很自然地想起璇玑,也不知道璇玑现在如何。
她本想买来,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作罢了。
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人却趋近一步,用熟稔的当地语言,与商贩做了片刻交谈,然后,他拿起那个纯手工雕成的活动小人,递给麦影西,“给璇玑玩吧。”
麦影西愣了愣,郑重其事地接过来,她忽而想,这是雷皓天第一次送东西给璇玑,也是女儿收到的、第一份、来自亲生父亲的礼物。
她心中一暖,将玩具好好地收了起来,然后,抿着嘴朝他笑笑。
道谢的话,也不必多说了。他缺席了两年父亲的责任,这点补偿,还远远不够呢。
“不过,璇玑平时都玩什么玩具。”对于麦影西的理所当然,雷皓天也不过一笑置之,他将手插在兜里,有点漫不经心地问道。
麦影西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璇玑的事情,她恨不得将女儿这段时间成长的所有细节,都告诉雷皓天,他们一路走,一路说,渐渐将其他人甩得很远。然而说着说着,麦影西忽而意识到,其实自己对璇玑,也不算了如反掌,璇玑的很多重要时刻,如她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真正在旁边做见证的,反而是顾延卿。
正因为身边的人都是顾延卿,她也总是不经意地提起顾延卿的名字,雷皓天静静地听完,末了,不免轻声感叹,“顾延卿对你们真的很好。”
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伟大,还是傻子?
“是啊。”麦影西点头道:“所以,他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也会不顾一切去帮他的。”
可是帮归帮,感情,却是半分不能勉强——也许,只是她从来不曾真正向他开启过心门。
“不过,那些人既然敢挟机报复你,估计会对你不利,我倒不担心他们会对顾延卿怎么样,毕竟顾家财大势大,他们还不至于鸡蛋碰石头。只是……担心璇玑。”雷皓天似突然想起什么,英俊的脸上划过一瞬的担忧,他这样提醒麦影西。
麦影西顿时愣住,越想越觉得是有可能的。
他们确实不敢对顾延卿怎么样,可是,一定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而且,下完手后,还不能让顾延卿敢打击报复回去,他们的对象,毕竟是顾延卿万分在乎的人,那么,除了她,便是璇玑了。
麦影西越想越慌乱,她焦急地望向雷皓天,雷皓天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他宽慰道:“等会到了下榻的地方,你给国内打个电话吧,让他们都注意点。”
“嗯。”麦影西点头,手足还是有点冰冷。
因为正说着一些重要的话题,他们反而没怎么关系周遭的情况,所以,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一个本来跳着担子卖一些热带蔬果的商贩,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已经悄悄地离去了。
顾延卿一直在医院呆得很晚,这家医院,有雷氏的股份。杜若出事的事情,雷皓天已经严令医务人员泄露消息了,尽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那些人也很快过来道歉了,个个灰头土面,大概已经完全见识到了顾家的实力,以及……余主管的手段。
杜若也已经醒来,她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些人的道歉,只言未发,不过,余管家说得很清楚:除非杜小姐肯原谅你们,否则,就必须一直跪在杜小姐面前。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现在,跪在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妞面前,脸上的表情,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双方一直这样僵持着,顾延卿则安静地坐在床沿边,并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若终于开口,很低沉地说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那些人如临大赦,赶紧从病房里鱼贯而出了。待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顾延卿也站了起来。他想先回去了。
杜若却在此时叫住了他,“延卿!”
他转过头,探寻地望着她。
“你以后,会因此看不起我吗?”她讷讷地问。
顾延卿微微一笑,眉目柔和,“怎么会呢,你在我心中,一直和刚认识时一样,从没变过。”
就算以后不爱了,她也是他一直要呵护的小妹妹,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杜若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拿起枕头,朝地上使劲地扔了去,整个人便像失控一样,突然哭了起来,“你变了,你就是变了,你从前心里只有我,你从前绝对不会让我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你只想着麦影西,就算她心里只有其他的男人,你还是只想着麦影西,我恨你,恨死你了!”
顾延卿怔了怔,垂眸静立,什么都没说,当然,也没有离开。
杜若低下头,长长的直发掩住她的表情,他只听见她的哭泣,嘤嘤切切,穿着病号服的杜若,柔软得就像一片凋残的花瓣,他记起自己在罗马项目里用到的石柱,专门从印度采集而来,那带着淡淡杜若香气的石料。
蓦然回首,前尘往事,一切宛然若梦。
“你好好休息吧。”他终于只是淡淡地丢下这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外,锦夜还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她并不进去打搅他们,见顾延卿走了出来,她有点歉意地笑笑,“她刚才的那番话,我已经听见了,真是对不起,其实你并没有欠她什么,却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确实不该再骂你。”
顾延卿摇头,显得不以为意,“没关系,都是我愿意做的。”
既然做任何事情都是发自自己的本心,那做它的时候,就不要想着对方去感恩图报。顾延卿便是这样的人。他只求自己心甘情愿。
锦夜叹了口气,“杜若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大概也只有你能包容她了,只怪她没福气,终究得不到你的心。”
顾延卿淡然笑道:“当一辈子朋友不好吗?其实,只要大家能一直在一起,无论什么关系都好。”
锦夜哂然,“你说的是麦影西吧?”
顾延卿没有回答。
“其实,雷皓天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如果他始终不会再爱上影西,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时间会给一切事情以答案。”锦夜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地板,尽可能云淡风轻道,“她已经走了。”
顾延卿知道锦夜口中的“她”是谁,清隽的眼过划过怅然,“知道了。”他淡淡应道。
“你先回去吧,杜若这边,我来照顾就好。”锦夜说着,便催促着顾延卿先行离开。顾延卿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走去,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月嫂惊慌失措,“顾先生,不好了,璇玑……璇玑不见了!”
顾延卿愣了愣,声音顿时一寒,“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璇玑怎么会不见的?”
月嫂慌慌张张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她抱着璇玑在街心花园里玩,到傍晚的时候,便先回家了,可是,到路上遇见一个老奶奶摔倒在地,月嫂见老奶奶可怜,就让璇玑在路边站了一会,她就过去扶老人,只是这么一忽儿功夫,璇玑便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找了好久,问了很多人,都说没看到这个小女孩,她着了急,这才给顾延卿打来电话。、
顾延卿整个人呆在原地,电话一挂,便朝医院外发足狂奔。
锦夜惊奇地看着他,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想必,是家里出事了。
璇玑确实是出事了,在麦影西离开没有多久,她便被人绑架了去,只是,雷皓天他们猜错了,对璇玑不利的人,并不是那些想寻仇报复的纨绔子弟,而是……
——穿着套装的美丽的女子,冷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看着小女孩那张与雷皓天酷似的脸,她一脸沉思。
而那女子,赫然,竟是琳琅的模样。
璇玑还在睡觉。她是被人迷晕的,小孩子,没那么快醒来。琳琅站起来,淡淡地问身后的黑衣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小姐请放心,他们只会以为是那几个纨绔子弟借机报复,我们收买那些人时,也是以那些人的名义。”其中一个冷静地回答。
“麦影西那边呢?”琳琅点了一支烟,闲闲地问。
“没有得手。”那人有点汗颜。
琳琅却是一笑,“有皓天在,他们那些小喽啰,又怎么可能会得手?”说完,她又看了璇玑一眼,淡淡道:“如果麦影西打电话回家,把她的电话接过来。”
“是。”那个人躬身出去了。
琳琅倚在那张小床边,仍然细细地打量着璇玑的容貌,涂着丹寇的手指,在璇玑吹弹可破的皮肤上轻轻地滑过,又慢慢地移开。
麦影西的电话够果然还是打来了,一抓到话筒,她便急切地问起璇玑的情况,“延卿,璇玑她……”
“顾夫人,是我。”琳琅淡淡地打断她,轻然道。
麦影西愣住。
“如果希望你女儿能平安,现在不要声张,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你知道,我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也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先这样吧,告诉皓天,这边没有出事,我会再与你联系的。”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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