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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十七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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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万一以后被哪个狗仔队发现了伽夜经常来这里的规律,她这家店也不要指望继续经营下去了,十有八九会被人给拆了。
——不过,好在,这里VIP包厢,并没有外人。
所以,也没有人会如她一样,见惯伽夜的醉颜。有时候,连阅人无数的锦夜,也不得不感叹,喝醉的伽夜很妖孽。
唇红齿白,目光若水,所谓倾城之姿,不外如是。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在罗马,他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伽夜问:“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难过?”
那个时候的伽夜,迷惘,怅然,柔软,让人心里发涩。
锦夜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她回答说:“你难过,是因为,你失恋了。”
失恋分为很多种,他是最轻最轻的那种,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恋过,她爱上顾延卿,爱上雷皓天,与男人私奔,有了小孩,他都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在她真正在顾延卿这里栖身之时,他才意识到,他与她之间,从来只能是好友。
那扇心门还没开启便已经关闭了。璇玑周岁的时候,伽夜去庆生,他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口口声声让她叫自己叔叔。
璇玑小小年纪,却也是一个色-鬼,她伸着肉呼呼的手,摸着伽夜挺直的鼻梁,格格地笑。
当然,那件事后,媒体又开始猜测伽夜与顾家的关系,但那些谣言,都被不动声色地打压下去了。
顾家低调了那么多年,也是有手段的。
“几点了?”沙发上,那个微醉的男子以手附额,闭着眼睛,淡淡地问锦夜。
锦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了。怎么,你还有事吗?”
“嗯,有一场记者会,十一点召开,怎么办?我似乎开不了车了,你送我去吧。”伽夜翻了个身,面向着锦夜,有点耍赖道。
锦夜撇嘴,“我打电话叫你经纪人。”
她总是拿经纪人来压他,每次都奏效,谁让伽夜的经纪人是一位堪比马景涛的咆哮大师呢?
听锦夜拿出经纪人来压自己,迦夜也很是郁结,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有点怨念道:“我们也有几年的交情了,怎么你还是那么冷漠?除了杜若之外,你对其他朋友还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锦夜挑眉。
“真是厚此薄彼啊。”迦夜说完,人已经站了起来,摇摇欲坠往外面走去。
锦夜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也起身,拿起外套,“算了,我叫一个人送你过去。”说完,锦夜走出房门,给麦影西打了一个电话。
麦影西还在公司加班,自从接受这个隶属于顾氏,但又独立操作的小公司后,她便一直很忙,对于公司管理方面,她是一窍不通,很多地方都是从零学起。好在她认真踏实,也有顾延卿手把手教着,麦影西那个小小的工作室,也渐渐有了起色,但有起色的代价,就是更努力地工作,不允许有丝毫出错。——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奢望,希望自己能将欠着顾延卿的钱还给他,作为最优秀的员工,给顾氏创造最大的效益。
顾延卿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可是他没有点破,看着麦影西那样干劲十足的模样,他也觉得安慰。
即便她时时刻刻都想着泾渭分明的还债问题,只要她开心就好。
锦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麦影西刚刚把招标计划书写好,政府要兴建一个大型主题公园,这对任何建筑公司来说,都是一块大肥肉,背后的交易自然错综复杂,但是最最起码,标书一定要尽善尽美。为了写这份标书,她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说起来,她真的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在为人父母的方面,甚至比不上顾延卿。但话又说过来,倘若没有顾延卿帮她照顾璇玑,她也不至于那么放心在公司加班。
“锦夜,怎么了?是不是杜若又出问题了?”看见来电,麦影西一面将浓浓的咖啡灌进嘴中,一面淡淡地问。
这两年,杜若的事故不断,突然变得放浪形骸,也惹了一堆不好惹的人,有时候,锦夜都觉得棘手时,每次都是麦影西和顾延卿默默地为她处理了。
麦影西并不想怪她,她只是需要时间疗伤而已。只是她疗伤的方式,动静实在太大。
“杜若现在很安静,上次被我骂了一通后,去法国散心了。”锦夜提起杜若,也觉得头痛,她回答完,这才说:“是迦夜,他有点喝醉了,等会还有一场记者招待会,我现在走不开,店里还有一堆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把他送过去?”
“迦夜回国了?”麦影西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等等,我马上过去。”
听见麦影西挂断电话的生意,锦夜才放下听筒,她转过身,望着站在门口的迦夜。
“为什么叫她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我的经纪人。”迦夜似乎有点不悦。
“难道你不想见她吗?”锦夜洞悉地看着他,声音清澈得有点残忍了,“很多事情,只有见了面,才能释然。”
迦夜不语。
麦影西抵达锦衣夜行时刚刚十点二十,路上有点小堵车,到了门口,她并没有下车,而是按了按喇叭,示意锦夜将人直接送上来。
后车门很快被拉开,迦夜几乎是被锦夜硬塞进来的,安顿好他后,锦夜扒着车窗,把酒店地址告诉麦影西后,又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她一眼,“等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你们好好聊一会。”
“嗯,我和迦夜也有半年没见了,大家都忙。”麦影西点点头,朝后车座那个安静地坐着、脸别扭地看向窗外的男子看了一眼,“看上去还好,我还特意带了醒酒的药呢。免得他等会儿记者招待会时又乱说话,再扯一通绯闻出来,不知道还要伤多少少女的心。”
麦影西当然是开玩笑,她和迦夜许久不见,再次见面,自然满心欢喜。
其实,比起叶枫,麦影西与迦夜更加亲近一些。他陪着她经历了许多难捱的岁月。
“又不伤你的心,你操心什么。”迦夜转过头,淡淡地顶了一句。
麦影西一愣,随即笑得更欢。
“算了,人家也是愿意被你伤,我才懒得操心。”说完,她向锦夜告了别,将车驶上高速。
如果一路畅通,这里到会场,只需要二十五分钟,时间还来得及。
车开起来后,车里的两个人反而沉默了,静了老半日,迦夜才问:“璇玑怎么样了?应该变得一个小美人了吧?”
67、重见
“我家璇玑一直是个大美人,好不?”麦影西不依了,转头就驳了一句。
“切,虽然说大哥的基因不错,可是,被你的基因一混,硬生生从大美人变成了小美人,还好意思说。”迦夜的语气突然损了起来。
麦影西气结,“我哪里差了,前几天都还有一个刚刚进公司的员工,向我送花表白呢。”这是真事,麦影西说得很得意。
迦夜却突然紧张起来,“不会吧,谁敢在公司里公然挖老板娘的墙头!你怎么回答的?”
咀“没事啊,我去让他去见见顾延卿,见完之后,如果还有自信来追我,我就和他交往试一试啊。”麦影西似真似假地回答,“结果,他立刻偃旗息鼓,自动败走了。”
“鲜少有人在顾延卿面前不自卑的,更何况,他对你是真的很好。”迦夜也不由得叹道。
麦影西笑,“你说话挺清醒的,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搿“想醉的时候就醉。不想醉的时候,便清醒了。”迦夜索性坐直身体,微微前倾。透过后视镜,他能清楚地看到此时麦影西的脸。
就像那日在罗马重遇她的模样,麦影西的头发始终没有留长,齐耳的短发,顺滑利落,有点学生气,不施粉黛的脸素白清秀,她穿着套裙,这样职业的装束让她显得成熟。有点违和感,却凭空多了一份楚楚动人的感觉。
“记者招待会是什么内容?要不要我去买条幅啊鲜花,去给你摇旗呐喊?”麦影西转化话题问。
“新拍的一个连续剧,听说投资方很神秘,今天晚上才有幸目睹真面目。公司让我去色-诱。”迦夜不正经地回答。
“男人还是女人啊,万一是男人,你怎么色-诱?”麦影西噗嗤地笑出声来,“不过,也对,你一向是男女通杀。”
“比不过你。”迦夜将身体往后一仰,很是怨念道:“锦夜对你,就好过对我。”
“嗯,锦夜不错,我强烈建议你考虑她,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当然,如果你愿意要一个便宜儿子,莎兰其实也挺好的,她可一直在等你。”麦影西又开始游说他了。
迦夜脸色一沉,没甚好气地说:“我要下车。最恨你这样的八卦婆。”
不过,就算迦夜不说,麦影西也该停车了。
酒店已到。
有门童过来开车门,迦夜下了车后,麦影西将车开往了酒店的停车场,从停车场走出来后,记者招待会已经开始了,她没有邀请卡,进不了会场,只能在外面的一个开放式咖啡厅等着,坐在沙发上,会场对面的那扇门始终严丝合缝,偶尔有声音泄出来,但是听不清晰。
选择在这个时间低调地开记者招待会,便是防止狗仔队的跟踪,看来,主办方的安排很有成效,除了被邀请的媒体外,外面没有其他记者,整个楼层静极了。
麦影西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四十,这个时间,璇玑应该已经睡觉了吧。她突然很想见女儿,正打算乘着这个空隙回家一趟,等迦夜这边结束了,再过来叙叙旧。
麦影西将小费放在托盘上,正要站起身,大会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哪个正要去洗手间的嘉宾,初时并没有在意,可是,那个人却笔直地朝这边的咖啡厅走了过来,显然是在里面待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麦影西笑了笑,目光漫不经心地从那个人的脸上扫过,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她整个人便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牢牢地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人……
那个人……
她喉干口燥,一个沉寂了两年多的名字,在舌尖不住地回旋,却迟迟吐不出来。
麦影西曾经想过许多重逢的画面,她甚至会猜测着自己的反应,是欣喜若狂,还是痛哭流涕,可是,当她真正看见他的时候,她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身在梦中,任何一个过重的呼吸,都能让自己从梦里惊醒。
她屏住了呼吸,她要窒息。
一身西装,英俊得无以复加的男人就这样迎着她,一步一步走来,他的脚步很稳,表情有点烦躁,不过,更多的,是冷漠。
酒店的暖气很足。灯光明亮得耀眼,他就这样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脚步未停,擦过她的肩膀,朝最里面、临栏杆的座位走了去。
他甚至没有看她。
麦影西还是僵硬在原处,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觉得,他仿佛带走了自己全部的生命。
全部的呼吸。
麦影西还是没能动,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极其恍惚,她好像陷入了一片水墨画里,游走的笔墨变得朦胧而悠远,只有他的清晰的,他的一颦一笑,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那么纤毫可辨。
身后,雷皓天对女招待说:“一杯咖啡。”
麦影西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终于能动了,只是,没有什么存在感,在她转身走过去的时候,她几乎以为双腿不是自己的。
可是,她到底是走了过去,拉开男人对面的椅子,从容地坐下。
“我能坐这里吗?”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男人愣了愣,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空落落的椅子,显然很不解,可是,他没有说什么。
俊秀的眉微蹙。
连这个蹙眉的表情,都是如此如此熟悉。
麦影西知道自己并没有认错,她也绝对不可能将他认错,这世上相似的人很多,可是,雷皓天却只有一个。
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我叫麦影西。”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她就这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叫麦影西,你——你还认得我么?”
方才他擦身而过的样子,分明,是不认得她的。
她想不通原因,可是,麦影西不想抱住他,不想摇着他的肩膀使劲地问,这一切都太过恍惚,面前的男子,仿佛用琉璃所铸,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唯恐吹灭了这场梦,唯恐她等待了两年的人,在她的面前,碎成一地琉璃。
他没有回答,仍然用一种很冷很冷的目光看着她。
那么寒冷,把北极南极所有的冰川倒过来,都形容不了它的万一。
“我们从前……是认识的。”麦影西的喉咙有点发紧,她艰难地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雷皓天,对不对?你是雷氏的总裁,今年二十六岁,对不对?”
雷皓天依旧没有回答,冰泠一般的眼睛,是千年的寒玉,里面甚至……甚至还有一丝丝嘲弄。
“你失忆了吗?你都不记得了吗?”麦影西心思一动,忍不住急急地问道。
他没有死,他还好生生地活着,他消失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么,现在,只要他仍然在她面前,无论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她都可以接受。
即便失忆。
即便忘记她。
都没有关系!
也在这时,女招待袅袅娜娜地将咖啡端了过来,纤纤素手,一面将咖啡极殷勤地送到雷皓天的面前,一面用眼睛毫不客气地鄙视了麦影西一通。
雷皓天也随之站了起来,端着自己的咖啡,朝旁边的空座走去。
“小姐,你搭讪的方式实在太过拙劣。”他终于开口了,却说了一句让麦影西满头黑线的话,“下次请高明点。”
敢情,他把自己当成了其它前来搭讪的花-痴了?
麦影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沮丧,不要沮丧,有什么好沮丧的呢,他现在就是骂她,那也是天籁,她也会甘之如饴。
等调整好情绪,麦影西正要本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继续涎着脸凑过去“搭讪”,斜刺里又出现了一个女人,高挑,貌美,五官精致得就好像刚刚从韩国批量生产出来似的。
“雷总,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会场等您呢。”女人妖娆地走到雷皓天的后面,将雷皓天刚刚喝过的咖啡拿了过来,她凑近一些,用猩红的唇极诱-惑地含了一下,然后,娇嗲地惊呼,“唔,好苦。”
那一声“唔”字,实在堪比AV里的呻-吟。
麦影西一阵鸡皮疙瘩。
可是,分明是这样讨厌的女人,雷皓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厌恶,他倪了那杯咖啡一眼,正要从她手中将它重新接过来,麦影西再也忍不住了,她豁地站起,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将它夺下来,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
“不准喝!”别的女人喝过的东西,他怎么能继续喝?
当她是死人么!是可忍熟不可忍。
麦影西这样突然大喇喇地冲了过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那女人更是赤-裸裸地白了她一眼,鄙视道:“大婶,你干嘛,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见不得别人恩爱啊。”
麦影西顿时气结。
大婶?
她年芳二十,青春靓丽,还是祖国的一朵鲜花一抹朝阳,怎么就成大婶了?
倒是她,浓妆艳抹,开了眼角,割了双眼皮,一双眼睛大得像鬼一样,天知道面孔下面,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妖妇。
“没干嘛,自己喝过的东西,还要别人去喝,难道你就不嫌脏么?”麦影西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然后,转向雷皓天的时候,表情立刻变得很柔,“还是不要喝了,好不好?”
翻脸之快,连影帝都自愧不如。
雷皓天的嘴角也忍不住颤了颤。
“算了,这个女人是疯子,我们不要理她。雷总,我们先进去吧,等会还有发言。”那女人狠狠地剜了麦影西一眼,为了维持风度,硬生生地把脏话全部吞了进去。
雷皓天大概也觉得麦影西不可理喻,淡淡地应了声,就要离开。
麦影西怎么可能会让他走,也许两年的时间,大家都变了很多,她也不是从前那个矜持的,甚至有点淡泊的女孩。
她直接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急急道:“等一下。你……你现在还用以前的号码么?”
雷皓天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麦影西却用空出来的手,掏出手机,很快地按下了那串已经拨打了无数遍的号码。
手机提示音,停机——还是停机。
“你现在的号码是多少?”她也不罗嗦,抬起头,很直接地问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比周正地瞧着他,没有半点退缩或者犹疑,雷皓天经常会被女人纠缠,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如她这样理直气壮,这样决然。
“放手,疯子,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不撒……找块镜子照一照!”见麦影西如此死缠烂打,旁边那个女人不乐意了,她走过去,一把打开麦影西的手。
麦影西手背吃痛,手指一松,雷皓天已经抽出身,转身走了。
麦影西紧追了几步,但见他们一起走进会场大门,麦影西没有工作牌,旁边的侍应生又不认得她,当然不会让她进去。
她没办法,正想着要不要守株待兔,那扇门很快又推开了,雷皓天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
叶枫的面对站着小白。
小白当然不是只叫小白,他也有名字,而且,是很好听的名字,白少语。不过,小白叫了那么久,实在难以改过来了。
虽然面前的小白,分明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他没有戴眼镜了,额发下面的那张脸,美得出奇,眼睛尤其好看,睫毛分明,长长的,翘翘的,就好像是cosplay里的反串。
他去国外进修了一年多,叶枫也极少看见他,这次他回国,叶枫在机场远远地看见他,看见他迎面走来,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你的眼镜呢?”看了半天,叶枫才想起来问。
“留学的地方太喜欢起雾了,戴眼镜很麻烦,所以,我做了一个激光手术,把眼镜给拿了。不会吧,我拿掉眼镜,你就不认得我了?”小白眨眨眼,好笑地看着叶枫,“你倒是没怎么变,就是长壮了一些,不像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让人看着就想压倒。”
叶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小白连连咋舌,“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说完,他将手中的拖箱往叶枫手中一塞,“接飞机的人,就得像接机的样子,来,拖箱子。”待叶枫将箱子接过去,他的手一腾空,离开长臂一舒,很闲散地搭在了叶枫的肩上,“算了,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话,你还是那样瘦。”
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一色的浅灰风衣,休闲裤。黑色皮鞋,叶枫的气质自然不用说,冷冽里带着疏离,小白却很阳光,笑容灿烂得让人嫉妒。小白的长相偏阴柔。按理说,应该是叶枫比他有男子气才对,可是,当然走在一起的时候,却觉得,真正被守护的人,是叶枫。
“对了,这一次,有一个人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不过,他因为要参加一个项目,所以比我提前了一周。”走出机场时,小白这样对叶枫说。
叶枫并不惊奇,“是雷皓天吧。”
小白“诶”了一声,惊奇地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不错呢。”
“你有保密吗?”叶枫一头黑线,“而且,雷氏现在是我在管,虽然海外那边的产权我没有直接插手,可是,看看那边总代理的表现,也知道后面还有一个高人,你莫名其妙说要出国进修,偏偏那个地方就是加州。这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没事了吗?”
叶枫既然问起了雷皓天,小白当然要回答,只是,想了半天措辞,小白才挠着头道:“怎么说了?身体应该是无恙了,只是,有一点小棘手的地方。”
“恩?”
“因为放射性化疗的缘故,还有……哎呀,反正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你也不知道,我就这样地你说吧,雷总丧失了几年的记忆,或者说,只选择性地记得一点点片段。而且,脾性也有一点点小改变,可能时不时会暴躁或者忧郁,总而言之,我还在想办法,不过,比起从前,那都是小毛病了。”
“那他还记得我吗?”叶枫讶异地问。
“当然记得,他至少消除了发病前后的那段记忆,你是他从小培养的,又怎么会忘记?”小白连连安慰他,“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简短地说了,因为失忆的缘故,他现在并不相信其他的任何一个人,连我都不大相信,不过,他似乎还是愿意相信你的。”小白道。
叶枫愣了片刻,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他望着小白,低声,继续问:“他回来的事情,麦影西知不知道?”
那个家伙等了雷皓天那么久,现在,他终于回来了,麦影西不知道该多开心呢?
不过——
顾延卿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守了两年的妻女,终于还是别人的嫁衣裳。
“我没通知麦影西。”小白的答案,却让叶枫愣了愣。
“为什么?”叶枫问。
“……他已经不记得麦影西了。”小白有点艰难地回答道:“而且,他现在……现在身边根本不缺女人。”
叶枫皱眉,什么叫做不缺女人?
“反正,病好了之后,雷总变得很奇怪,从前虽然也不是和尚,但其实很有原则的,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追求他的女人,他一概不拒绝,但每一个交往都不会很深。在加州那边,他都快被称为情场杀手了。”顿了顿,小白探寻地看着叶枫,小心翼翼地问:“这样的他,还是麦影西等待的那个人么?也许,相见不如不见吧。”
叶枫没有做声。
只是,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浑然不知,身为当事人的双方,却早已见上了面。
雷皓天对麦影西说,“你跟我来。”
麦影西愣了愣,随即心中一阵狂喜。
他到底还是认得她的,也许方才的漫不经心,也有他的苦衷。
她乖顺地跟在他后面,站在楼梯口等电梯,等电梯的时候,雷皓天并不怎么看她,当然,更没有情深意重的痕迹,可是,在进入电梯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身,毫不犹豫地,如一个攻城略地的将军一样,将她压到电梯里明镜的镜面上。冰冷的吻,没有丝毫感情地攫夺着她的唇,他的呼吸萦绕鼻息,那么熟悉,却又有种奇异的陌生,无论他的动作多激越,多么颐指气使,唯我独尊,可是,麦影西只觉得冰冷。
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是冰冷的,交缠的唇舌是冰冷的,连同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也统统是冰冷的。
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雷皓天,也不可能是她等待并且爱着的人。
麦影西仿佛突然惊醒,她猛地一惊,将手放在雷皓天的胸前,向前重重地一推,
雷皓天没料到她会突然拒绝,踉跄地退后一步,漆黑的眼睛平静而戏谑地看着她,电梯门却在此时滑开了,外面有很多等待宾客,麦影西急忙转身走了出去,匆匆地走了几步,正要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雷皓天却从外面追了过来,拉起她的手,几乎小跑似的,往停车场走了去。
麦影西还是没办法拒绝他,她几乎如一个玩偶,只能这样追逐着他的脚步。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他走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多功能车前,拉开车门,“上来。”
麦影西怔了怔,还是依言进了副驾驶坐,他直接打转方向盘,向出口驶去。
“去你家还是去我那?”
他问。
麦影西一愣。
“你那?”
“恩,我也不想去你家。”雷皓天将她的反问当成了回答,淡淡地说了一句,打转方向盘,径自向他下榻的酒店开了去。
麦影西被弄得云里雾里,怔忪了半天,她转过头,看着他完美得让人窒息的侧脸。
“皓天,你……你真的还记得我吗?”
倘若不记得,他已经直接决绝离去,而不是这样将她带走。
倘若记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么冰冷,那么奇特,好像……好像一对刚刚认识,正要去一夜-情的都市男女似的。
一夜情?
麦影西忽然一惊,急急地问:“去你那干嘛?”
雷皓天的唇角勾了上去,那双黝黑如琉璃般的眼睛,又出现了方才在电梯里的眼神,固然妖艳,太过于平静,甚至有点嘲弄。
“你连这个准备都没有,干嘛无端端上男人的车?”
68、追求
麦影西呆了片刻,想叫停车,可是,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坐垫,却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雷皓天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反对,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他们停在了一家大酒店前,门童很殷勤地拉开车门,然后,拿起雷皓天的钥匙,将车停到了停车场。
一路上,她一直沉默着,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进了房间门,他将领带扯松,西装随意地扔到沙发上,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与两个高脚玻璃杯。
“要不要喝点酒?”他问,按部就班的。
麦影西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踢掉自己上班时穿着的高跟鞋,索性松松地陷到了沙发里。
“我想喝果汁,谢谢。”她轻声道。
雷皓天于是转身,另外给她拿了一瓶果汁,他自己则拿起那瓶酒,自斟了一杯,一面望着她,一面慢慢地饮着。那种表情,近乎亵-玩。
“我叫麦影西。”她一口气将果汁喝完,仿佛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麦影西抬起头,望进雷皓天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的,宠溺的,无可畏惧的眼睛,此时,美而陌生,“你会记住这个名字吧。”
雷皓天不置可否,只是眸中闪过少许的兴致。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是不是,最起码,还是有一点喜欢的?”麦影西继续问,她的情绪已经很平静很平静。
最初的疼痛与失望,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全部来过了,而现在,她反而想通了,心里仍然是欣喜的,充满阳光。
——都无所谓,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全部,统统无所谓!
只要他好好活着,她就能重新留在他身边,就算他迷失了,忘记了,没关系,她可以将他重新追回来!
从这一刻开始,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也不管还有任何隐情和苦衷,她麦影西,要重新将雷皓天变成她的良人!
“你很漂亮。”面对麦影西的疑问,雷皓天淡淡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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