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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十七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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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知道,麦加来找她,无非是要钱,或者是遇到了其他困难。

    她不会再为他做任何事情,但也不能袖手不管。

    回到吧台后,麦加有点埋怨道:“怎么去那么久,我还你们你又溜了呢。”声音里带了点痞气。

    麦影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怕我溜?”

    麦加嘿嘿地一笑,“当然不怕,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你又能溜到哪里去。”

    麦影西捏着手中的玻璃杯,杯沿几乎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没有说话。

    “我听说,雷代把他的股份全部留给你了?”果然,麦加单刀直入,直接抛出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麦影西喉间一阵腥甜,就好像有什么涌了出来似的,原来,古书里常常提及的“气到吐血”,是真的存在的。

    “我没有接受。”将所有的不适全部咽了回去,麦影西继续冷然地回答他的问题,“你也不用在这里打主意了。”

    卖了她一次不够,还要将她利用到底么?

    “你怎么就放弃了呢!”果然,麦加态度大变。

    麦影西仍然紧紧地捏住杯子,一言不发地盯着杯中的水,隐忍,且安静。

    “你还没有正式发律师函吧。”麦加又不死心地追问着,“赶紧将它再收回来,死丫头,你到底知不知道,雷家到底是多少资产?我还以为是哪个老财主把你娶了回去,没想到竟然是雷代,丫头,你要感谢我啊,没有我,你能嫁到这样的好人家吗?而且,那个雷代,听说新婚当天就死了,是不是?”

    麦加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占了多大一个功劳似的。

    恳麦影西则越来越不适,那翻涌到喉间的方小说西,让她直欲呕吐。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

    “……我仍然,叫你一声父亲。”一句话没有说完,方才止住的眼泪,便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求你,别让我更恨你,别让我连这世上唯一的牵绊,也变成一种恨。”

    让麦加愣住,“你说什么?”

    麦影西还欲说话,口一张,那口腥甜终于冲到了嘴边,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身体一软,歪倒在吧台上。

    顾延卿一直没等来麦影西的回电,而且,她现在与自己的父亲在一起,顾延卿也不好去打搅,后来,杜若又来了一次电话,问他已经走到哪里了,顾延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杜若的party上露一下面,然后,再去找雷皓天,将那件事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宴会还是在锦衣夜行里举办的,顾延卿赶到会场门口的时候,见里面黑洞洞的,他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哪知,他的脚刚刚迈进去,灯光匍亮,穿着一身白色镶钻晚礼服的杜若,美丽得就像一个滴落人间的仙子,她朝他缓缓走来,在众人的起哄中,停在了顾延卿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我的王子。”她微微鞠躬,略带俏皮地用王子才称呼着他,顾延卿愣住,正不知该作何反应,杜若已经挽起他的胳膊,高声宣布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是这位了,其他想打我主意的人,速速退避!”

    顾延卿当然知道杜若是开玩笑,每次party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余兴节目,来调动气氛,而这句话,也曾是他那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可是,现在顾延卿心中并没有太高兴或者欣喜若狂的意思,他只想苦笑。

    “杜若……”他叫着她的名字,想把胳膊从她的怀里抽出来。

    杜若却转过头,有点楚楚地看着他,问:“对了,我的生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顾延卿这才记得,自己来得匆忙,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所以,竟然什么都没准备。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会发生的事情,他总是会变着花样送她各式各样的礼物,别致,新裁,惹得她热泪盈眶。

    “难道是这个?”正在顾延卿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杜若眼尖,已经看到了那个露出口袋的红色绒盒。

    她笑,一伸手将盒子拿了出来,信信地打开一看,杜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一枚很漂亮的钻石戒指,每一面都经过精心的抛光,璀璨,耀眼,几乎将那满场的灯光全部映了下去。

    顾延卿却怔了怔。

    这个戒指,他本是买来送给麦影西的,等她见完自己的父母,便将这枚戒指当众送给她,确定她与自己的关系。

    可是,现场风云陡变,他似乎一直没找到机会将戒指送出去,到后来,却已经忘记了。

    现在,眼看着杜若将戒指戴在了手指上,他也不好意思说,这戒指不是买给她的,只能哂笑了一声,算是默认。

    杜若很是开心,将戒指在自己的手指上挨个比划了一遍,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她的无名指刚刚取下了一枚戒指,上面尚留着一圈淡淡的白印,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顾延卿的这枚戒指扣在她的无名指上时,只觉得纤指璀钻,分外契合。

    杜若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很喜欢。”

    她将戒指留在了无名指上,手合了起来。

    旁边的人一阵起哄。

    在杜若宣布离婚的时候送戒指,这种行为,实在与求婚无异。

    顾延卿有点分辨无能,更何况,他此时辩解,便是扫杜若的面子,顾延卿在社交场合浸淫那么久,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而且,看见杜若那么高兴雀跃的脸,他也实在不想打击她的兴致。

    “你喜欢就好。”微微一笑,顾延卿将这个话题结束掉,再任由杜若挽着,朝主席位的方向走了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延卿在这次宴会中的地位,俨然是半个主角,顾延卿虽然不想应付,可是,耐着杜若的面子,且那些人,十有八九,他都是认识的,所以,只能与他们周旋。

    杜若是时尚圈里举足若轻的人物,所以,与会的宾客,也多是演艺圈里的人,伽夜闲着无聊,也应邀前往了,只是,伽夜的表现很低调,一直只是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场内,而会场里,在聚光灯下的顾延卿与杜若,俨然是一对璧人。

    他突然很是愤懑,给麦影西连打了几个电话,那边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对不去,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伽夜也懒得再打电话了,只是给麦影西发了一个短信,“你若是真的在意顾延卿,速来锦衣夜行。”

    恳再晚一步,她的男朋友可要被别人抢跑了。

    当然,这个短信,同样没有丝毫回音。

    让麦影西其实并没有昏多久,她中途醒过一起,隐约听见医生在训道:“她刚刚才得过肺炎,怎么又是淋浴又是情绪波动,病人这么不听话,我们做医生的,也很为难,还有,你们是怎么做家属的,你是她父亲,怎么连女儿得过肺炎都不知道……”

    声音渐渐模糊,麦影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医生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平稳,有着让人安静的力量。。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可能的满足你,但从现在开始,哪怕是装,你也得装出一个父亲的模样,影西……只有你一个亲人,不要再让她失望。”

    “记得了记得了,这张支票,真的是给我的?”这是麦加的声音,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们站立的地方并不远,与麦影西相隔的地方只有一道水蓝色的帘子,麦影西吃力地坐了起来,她走过去,使劲地将帘子拉开。

    帘子外,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只有麦加,手中拿着一张不知道写了多少金额的支票,在那里傻乐。

    麦影西看了他一眼,麦加也有点心虚,赶紧把支票收回怀里了。

    “把我的方小说西拿给我。”麦影西也不揭穿他,更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默默地穿着鞋,手中要着自己的包。

    麦加将她的小背包递了过去,麦影西则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就要追出去。

    “医生要你……”麦加还想多说一些话,可是,被麦影西看了一眼后,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麦影西的目光里并没有怨恨,他生她养她,无论麦加对她做了什么,那也是她活该欠着他的,她不会恨他,以后,也永远不会恨他。

    可是,那样的目光又那么冰冷陌生,固然没有恨意,却也没有任何留恋与亲情,他是真的伤到她的,从此以后,她只当他死了,只当这世上,再无亲人。

    麦影西追了过去。

    她快步地跑过走廊,长廊寂寂,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麦影西突然凄惶起来,她有一种迫切的希望,希望见到雷皓天,希望见到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它是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麦影西开始跑了起来,她跑得很快,可是双腿发软,未免踉跄。

    跑下楼梯,跑过大厅,她撞到了许多人,也跌倒了好几次,可仍然在跑,医院大门外,是罗马式的石柱,无数人在石柱里川流不息,那些人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故事,却与她无关。天地寂大,其实,能与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人,那么那么少。

    她终于重新跌倒,手撑在地上,现在是清晨,天亮了才没多久,淡淡的晨曦从天幕外清冷的洒下,她朝大街的方向无望地喊了一声,“皓天!”

    可是,雷皓天已经走远了吧。

    是她主动放弃他的,他对她,也已仁至义尽,又有什么义务,陪着她去度过其他的岁月呢?

    麦影西低下头,长长的头发,掩着她的脸。很奇怪,在此时此刻,她竟然一点都不想顾延卿,甚至不在意顾延卿会给她什么结果的审判,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追上他,追上那个地麦加说:“别让她失望”的男人。

    周遭有很多人向麦影西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个穿着病号服,疯跑的女人,在大家眼里,大概与疯子差不多了吧,也许,比疯子还狼狈。

    麦影西突然想苦笑,她正要爬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然后,缓缓地滑到她的胳膊上,然后,包住她的手。

    “起来吧,地上很凉。”他在她的头顶,轻声道。

    麦影西的鼻子有点酸。

    “走吧,我带你去找顾延卿,如果他对你有什么误会,我帮你解释。”他继续说着,手已经用力,将麦影西小心地拉了起来。

    麦影西怔怔然,就着雷皓天的手,站了起来。

    方才追出来时不顾一切,可是,当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皓天……你……”她踌躇着,不知怎么措辞,雷皓天手臂用力,却已经将她拥进了怀里,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医院大门前,抱着她。

    “什么都不必说,按照你的本心选择就好。走吧,我带你去找顾延卿。”说完,他已经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往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走了去。

    恳麦影西也任由他这样牵着,极安静地坐进了副驾驶舱,她一直没有抬眼看他,那表情,便好像一个低头沉思的小孩。

    直到汽车开向了顾家,麦影西才回过神,她转头望向身边的人:雷皓天还是昨日的装束,似乎一宿未睡,眼圈有点发黑,大概是大病一场的缘故,脸颊微微地凹陷了下去,可是,这一点也没有减损他的英俊,反而增加了一些让人错不开眼的沧桑感。他也同样没有看她,手指修长而漂亮,就这样握着方向盘,专注,且笃定。

    “我不想去顾家。”麦影西的思维终于回到了脑子里,她低眉垂眸,轻声道:“也不需要你帮我解释什么。”

    让并没有什么是需要解释的,她也没有什么对不起顾延卿的,至于顾家想怎么决定,那也不过是顾家的事情。

    雷皓天车速未减,“别赌气,他们那天晚上的反应,其实也是正常的,也许经过这一夜后,已经想通了,顾伯父他们我认识,并不是顽固之辈。”

    麦影西静静地听着,半天,才讷讷地问:“为什么要帮我?”

    都到了这种境况,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帮她?

    “琳琅……会怎么想?”她又问。

    “琳琅?”雷皓天似乎很意外地从她口中得知这个名字,他停了停,然后淡淡地,漠然地说:“琳琅怎么想,并不需要你来操心。”

    麦影西一哽。

    是啊,那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旁边这个人,在几个月前,几乎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有他的世界,高高在上,金碧辉煌,而在那个世界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雷代的遗孀。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问了。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我要回学校。”麦影西从来没有觉得学校这么可爱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她总可以回去,完成学业,继续自己的梦想——只要不丢失自我,她总不会一无所有。

    雷皓天依旧没有停车,他的表情很淡,但也不容违逆。

    “影西。”他有点无奈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

    “如果你真的在意顾延卿,就和我一起去顾家,他的父母,我会帮你说服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现在,还喜欢顾延卿吗?”他径直问她。

    麦影西有点头痛,“喜欢。”

    依旧是喜欢的,顾延卿曾是她的梦,虽然常常会觉得不真实,可是,那是她真正握于手心的梦。

    “那就够了,跟我去顾家,即便不是为了你安心,也是为了我死心。”雷皓天有点专断地丢下一句话。然后,看也不看麦影西的表情,踩下油门,继续朝顾家驶去。

    顾延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醉的,他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在锦衣夜行,杜若一直与他在一起,在他身边与别人说啊笑啊,她手中的那枚戒指,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这期间,锦夜有几次想问他麦影西的问题,却总是无从开口:她虽然喜欢麦影西,可是,杜若也是她的朋友,她不可能去拆朋友的台。

    何况,这种事,做选择的,一向是男人。

    旁人的话,也只是建议而已。

    可是,在顾延卿喝醉了之后,锦夜还是不得不给顾家打了一个电话,顾延卿将自己的家世埋得很深,连杜若都不知道,锦夜算是少数知情人之一。

    顾家很快便有管家来接自己的少爷,杜若也醉得够呛,她致意要送顾延卿回家,一番纠葛后,管家只有将两人一道接回去了。

    ——既然是少爷的客人,管家当然不敢怠慢。

    杜若本是被安排到了客房,顾家两夫妻因为被准儿媳给打击了,反而早早地睡了,没有管一楼的事情,可是,等顾延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杜若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仅是同一张床,而且……

    她没有穿衣服。

    或者说,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

    杜若还是睡觉,因为昨夜酒气的缘故,她的脸有点红,这样睡熟的她,很美,美得就像他许多次午夜梦回,尝于舌尖的春-梦。

    可是,顾延卿却没有欣喜若狂,他有点呆愣,可无论怎么想,都回想不起昨夜的情形,他只记得自己被人不断地灌酒,不停地喝,杜若的笑,然后……

39、失恋

    顾延卿低下头,重新看着的自己怀里的美人,他扶了扶额,正要起身,大概是动作惊醒了杜若,杜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他,她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了顾延卿的腰,脸则亲昵地摩擦着他的胳膊。

    “卿。”她轻轻地唤着他。

    顾延卿有点呆愣,他想表现得更温情一些,可是,事实上,顾延卿却轻轻地推开她,沉默地翻身下了床,杜若也呆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顾延卿的脸上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奇怪的凝滞,貌似后悔或者懊恼。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杜若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见状,她将头一低,轻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我已经结过婚了,你会嫌弃,也很正常。”

    “我没有嫌弃你。”顾延卿闻言,急忙宽慰道:“只是……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论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错,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而且,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只是——我现在有一个未婚妻了,我也得给她一个交代,对不起,杜若,你给我点时间。”顾延卿很慎重地说下这句话,正要转过身,给杜若时间穿好衣服,管家已经很礼貌地敲了敲房门,“少爷起床了吗?”

    “等会,什么事?”顾延卿看了杜若一眼,不太确定,杜若在自己房间里的事情,管家到底知不知道。

    “雷少爷来了,他还带来了麦小姐。”管家恭敬地站在外面回答道:“少爷现在要见他们么?”

    “不见!”顾延卿想也未想地拒绝道:“就说我现在有事,下午再去找她们。”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见了,如果让麦影西看见了他和杜若此时的情形,那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要避而不见。”哪知,顾延卿的话音刚落,便听见雷皓天在门外不悦地反问。

    原来雷皓天直接拉着麦影西到了顾延卿的房门前,根本没有乖乖地在会客厅等他。

    而顾延卿的拒绝,无疑让雷皓天怒火中烧,他一手牵着麦影西,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

    厚厚的松木门,开启的时候,一点声息都没有。

    顾延卿站在原地,杜若则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一缩。

    “影西,你自己问他……”雷皓天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他刚把麦影西往前一堆,顿时眼尖地看见了只露出一个头的杜若。

    虽然用被子遮得严严实实,可还是很清楚地看见了她裸露的肩头,还有——地上散落的裙子,内衣,以及,黑色的蕾丝内裤。

    他本能地想挡住麦影西的视线,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麦影西站在雷皓天的前面,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顾延卿方才已经穿好了裤子,但上身赤裸着,脖子上,更有奇怪的吻痕。红色的,一簇一簇,如暧昧燃烧的火焰。

    “你们……”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舌头有点打结,顾延卿也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只是歉意地望着她。

    “你们……你们……你们好好休息吧。”

    憋了半天,麦影西却憋出了这样一句话,她将头一低,很安静地越过雷皓天,直接朝门外走去。

    顾延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明白,如果他此时让麦影西走了,以后,便再也没有挽救的机会了。顾延卿同样歉意地看了一眼杜若,“我回来再找你,对不起,杜若,对不起。”

    雷皓天的拳头攥得很紧,可是,在顾延卿追出去的时候,他没有拉住他,而是任由顾延卿追上了已经跑到走廊那头的麦影西。

    他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聊的,麦影西终于哭了起来,顾延卿于是使劲地抱着她,仍然什么都没解释,只是重复着说着一句话,“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雷皓天依旧没有动,他松开拳头,很从容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缭绕的烟圈后,那张英俊的脸,深沉得如一泓清潭。

    “你们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他这样问杜若。

    眉眼出奇冷静,或者说,冰冷。

    杜若将脸侧向一边,“我不记得了。大家都喝醉了,不过,没关系,都是成年人,我不会哭着闹着要顾延卿负责的。”

    “好,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话。”雷皓天将烟头掐灭,转身,终于朝那两人走了去。

    顾延卿紧紧地抱着麦影西,不给她一点挣脱的机会,他也很乱,早晨起来,事情就是一团糟,可正因为情形太过糟糕,他反而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失去麦影西了,不知何时,她已经不再是杜若的替身,只是他的麦影西。

    他此时,最想娶的女人。

    雷皓天笔直地走了过去,他握住顾延卿的肩膀,将他掰向自己这边,然后,右手毫不客气地挥了上去,顾延卿猝不及防,就这样被雷皓天打在了地上,麦影西也吓了一跳,雷皓天却一点手软的意思都没有,上前又重重地打了顾延卿两拳。

    顾延卿跌在地上,捂着已经红肿的嘴唇,眼眸微垂,他并没有一点责怪雷皓天的意思,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去反抗。

    “我把她交给你,不是让你欺负的,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雷皓天直起身,望着顾延卿,冷冷地提醒他说。

    顾延卿用手抹去唇边的血迹,低声道:“对不起。”

    雷皓天确实有充足的理由打他,他心爱的女孩,这样忍痛让给了自己,自己却不曾珍惜过。

    所以,顾延卿不想反抗,也不想辩解。

    麦影西则靠着墙站在一边,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她想劝解,可是全身酥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她甚至连难过都没有,从看见房内的那一幕开始,脑子便好像炸开一样,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也没有任何情感。

    “你自己处理吧。”雷皓天没有再打顾延卿,他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了麦影西一眼,淡淡道。

    这件事,顾延卿并不是故意的,如果麦影西心中真的有他,那么,雷皓天不想趁人之危,他给他们冷静的时间,如果顾延卿不能挽回麦影西的心,那就是他的无能,他也不会客气。

    可是现在——

    最理智的做法,只是离开,不再火上浇油,也不会为顾延卿申辩什么,最后会怎么选择,也只是两个当事人的选择。

    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只是,在坐上汽车时,雷皓天突然用手狠狠地砸向了方向盘,手掌青了一块,生疼。

    顾家——

    雷皓天方才的介入,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麦影西也止住了哭泣,只是抱着双膝,靠着走廊的墙壁,傻傻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延卿也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我只想知道……”好半天,麦影西才有了第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一直是替身吗?

    她对顾延卿,是不是一直是杜若的替身?

    倘若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那就不要争了,现在,杜若已经回到他身边了,她应该退让了。那淡淡的杜若香,那捧夺走她的心的杜若花,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方小说西。

    她占用太久,现在,该还回去了。

    “你瞎想什么。”顾延卿看着麦影西,她迷茫哀伤到空白的眼神,让他心中一紧,随即狠狠地疼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为什么会选择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来,我身边的女人也有不少,为什么不是她们,而偏偏是你?影西,求你别再乱想了,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想为自己申辩什么,可我会尽我所能地处理好,你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顾延卿说得很诚恳,这辈子,他好像从未像今天这样,害怕失去一样方小说西,他将麦影西的手握得那么紧,好像稍一恍神,她就会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给我时间……延卿,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地想一想。”麦影西却坚定地将手抽了回来,她看着顾延卿被雷皓天打得微肿的嘴唇,手伸出去,很想抚摸一下,却又生生地定在了空中,她扶着墙,勉力地站了起来。

    顾延卿也想跟着走过去,麦影西却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轻声道:“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可以么?而且……你还有客人,也有事情要处理。不要送我了,我再给你电话。”

    她现在的反应已经堪称冷静了,顾延卿听到“客人”的字样,便再也不能动地站在了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麦影西走远,好几次,她都几乎要跌倒,他的心悬得高高的,却也什么都不能动。

    消化这件事,他们都需要时间。

    直到麦影西出了顾府,顾延卿才转过身,他并不意外地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杜若,杜若也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支烟,正倚着房门,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认识……也有五年了吧。”抢在顾延卿开口之前,杜若兀自笑笑,“好了,希望还能维持这五年的友谊,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的话很是洒然,可是,低头时,泪去顺着脸颊静静地滑了下来。

    咸涩的泪水,淌过依旧努力含笑的唇角。

    顾延卿默然不语。

    ——而伤害杜若,也是他此生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该怎么办?

    他们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杜若转身离开了。

    她是哭着走的。顾延卿想安慰两句,却陡然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

    等屋里的喧闹全部结束后,顾延卿才发现一只站在楼梯口的顾家父亲。

    “爸。”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想掩饰自己脸上的伤。

    “妈虽然不赞成那位麦小姐进我们家的门,但是杜若……也不能进。”顾伯母有点冷淡地看着曾经让自己那么骄傲的儿子,变得如此狼狈,也不免痛心疾首,“你从小就很独立,从来不靠着家里,你的生活,你的事业,都是自己做主,爸爸妈妈绝对不会拦着你,可是,唯独你的妻子,不能这样随便,她必须当得起顾家的女主人,以后,也继承顾家的名望。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说完这句话,两老儿又折返回了房间,留下自己儿子,站在大厅里,独自郁闷。

    麦影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好像浑浑噩噩上了出租车,更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记住本站:。莎兰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散步去了,麦影西径直躺会床上,蒙着被子,努力说服自己睡着。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睡觉。

    也不知道她当了多久的鸵鸟,直到下午时分,有人开门,麦影西没有理会,那人则大喇喇地走到了她的床前,将她蒙在头上的被子一掀,“喂,某人,听说你失恋了?”

    麦影西毫不客气地瞪了过去,果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那个人美则美矣,却实在欠揍。

    认识的人失恋,难道正常的人,不该是极力劝慰吗?哪里会有迦夜这种,一脸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是将这件事当成笑话在看。

    “你才失恋,你全家都失恋!”她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迦夜眨眨眼,很一本正经道:“我没有恋可失啊。至于我的全家……不就是你吗?”他似乎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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