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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慵懒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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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了榻上,将凤宁搂在了怀里,“宁儿说为何她们的父亲在朝中争权夺利,然她俩于后宫的感情却颇为不错呢?”
凤宁掠过他胸前的一缕丝发,带着几分讽讥,“陛下何等圣明,这般明知故问,她们之间颇为不错的感情,定是只限‘表面’而已。”
有了一丝兴味,吻着她的发丝,“宁儿可想看戏?”
第045章 两位爱妃的企
勾唇一笑,凤宁不禁挑眉,“陛下不了解宁儿,宁儿平生最爱看戏,陛下这里既是有现成的,岂容错过?”
邪魅的眸光轻抬,挥手间,硕大的屏风便移到了榻前,随即悠然的声音飘向殿外,“林允,让两位爱妃进来。 ”
祁宇殿,例来帝王的寝处,连帝后都不得轻易进出,若得帝宣,在祁宇殿让帝王宠幸一夜,便是天大的殊荣。
此时闻言的华妃与媚贵妃自是极力掩饰内心似波涛汹涌的激动,得帝宣踏过了祁宇殿的大门,便意味至高的荣宠,与帝后之位更是近了一步,只是进得殿内,顾得不四周环顾,甚至连大气都不能出,只因陛下太过精明多疑,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太过愉悦之心,否则定会多生事端。
不知何时,林允躬着身子抬手挡住两个妃子的去路,示意步履到此即可,两人也都明白林总管意欲何指,顿了步子抬眸,看到的却不是陛下的天颜,而是一块一丈多高的珍贵屏风,上面几只栩栩如生的仙鹤展翅高飞,皎白的云彩让左上端即将坠落的夕阳染得变幻了颜色,屏风底部的流水,倒映着鹤体的身影,好似随风轻移的彩云,制作何其精细,绘图何其入神,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臣妾叩见陛下。”
隐约看到屏风前跪下了两抹身影,紫御麒啄吻着怀中之人的唇角,眉梢挑上讽笑,却作势正经的言道:“平身吧,不知两位爱妃前来急着见朕所谓何事?”
瞧着他‘正经’的模样,凤宁不禁掩唇隐笑,紫御麒悠然的食指触唇,示意她噤声。
“陛下,臣妾与华妃娘娘前来是因为宁贵人之事。”
媚贵妃音落,凤宁脸上的笑意微敛,本意消遣,没料到消遣到自己头上了,清澈如水泉的眸子,滑过一丝冰冷,听着紫御麒说:“哦,朕已下旨降她为贵人了,她是如何招惹你们了?”
“回禀陛下。”说话的是华妃,“前日臣妾前去芸然宫探望宁贵人,没想到她被陛下降了品阶,但胆子却变大了,不但让宫婢传话说不见臣妾,还将臣妾拦在了宫外,臣妾当时非常生气,可今日一想,宁妹妹许是只着陛下降了她的品阶心存芥蒂,这才会对臣妾避而不见,可午后臣妾再去芸然宫想去安慰宁妹妹时,她的宫婢竟敢说宁妹妹不在宫中,臣妾问她宁妹妹去了何处,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臣妾一时心急,害怕宁妹妹有何闪失,这才将事情告诉了媚贵妃姐姐,姐姐随臣妾前去,却依旧让宫婢拦在了宫外。”
“臣妾承蒙皇恩,替陛下管理后宫,自是对各位后宫姐妹要上些心。”接下华妃的话,媚贵妃理直气壮的言道:“可那宫婢仍是不准臣妾进入芸然宫,臣妾无计之下,只得搬出陛下的龙威,进入了芸然宫,没想到宁贵人真是不在宫中,于是臣妾下令寻找,可找遍了整个帝宫都不见宁贵人的身影,陛下,宁贵人无故失踪,摆明了没将宫规放在眼里,更没将陛下放在眼里,治理后宫不严,臣妾知罪,求陛下责罚,但失踪的宁贵人此举着实罪大,请陛下下旨寻回宁贵人严惩。”
第046章 存于后宫的威胁
斜眸敛眉,静待着怀中之人的反应,只见她俏皮的挑了挑眉,略带疑惑的沉眸,腹语传音,“陛下,宁儿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您两位贵妃娘娘如此过意不去?”
未阅朝堂,她怎会知晓这其中的奥意,啜吻着她的眉宇,仿佛要将微拧的地方吻平,“宁儿并未做错什么,只是你存在于后宫,便是她俩的威胁,不要忘了,你父亲可是朝中宰相,还是个德高望重的宰相,他本请意请辞,是朕因着任性将他留了下来,还让宁儿做了皇妃,某些有心之人自会紧张,说到底,还是朕的不是,让宁儿受这等妥屈。 ”
凤宁自是不会再问为什么,虽前世不曾经历,但史书中记载此等之事亦不在少数,抿唇一笑,抚着那张刚毅俊美的轮廓,“宁儿一直觉得父亲比较适合去太学院做太傅。”
“那可不行,若现下朝堂上没有纳兰青宏这个角色,有些事情会让朕很为难的。 ”紫御麒兴味的挑起一方眉宇,满眸的消遣之色。
指腹轻点着那一点隆起的喉结,凤宁明白了父亲在朝中所处的位置,他是朝中老臣,说话自是有分量,如今姚力与梁国舅水火不容,表面上还得有个和事佬不是,“那宁儿无故失踪了,陛下要如何严惩宁儿呢?”
煞时狠狠的吻住她的小嘴,轻轻的啃咬着,“宁儿这是在诱惑朕么,若在如此下去,可别怨朕忍不住此时要了你。”
快速的缩回了手,凤宁佯怒的白了紫御麒一眼,随即看向屏风处。
立于屏风一侧的林允心忖着,若是跪在地上的两位娘娘知晓陛下此时在干嘛,定然会被气得形象尽毁罢,不禁深了几分笑意,与纠缠在龙榻上的两人一起看着屏风前跪下的消遣。
久不闻屏风后帝音,华妃再次叩了头,竟带了一丝哭腔,“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凤宁抬眸,附在紫御麒耳边一阵耳语,紫御麒随即言道:“宁贵人此举确是不将朕放在眼里,朕让人寻回宁贵人,禁足半年便是,朕如此处置,两位爱妃可有疑意?”
禁足半年?媚贵妃心忖,宫妃被禁足半年之久,且是个不受宠的宫妃,如此惩戒虽不若皮肉之苦来得痛快,但也确是对精神上的严惩,没有陛下的宠幸,她自己少了对手,也省了些麻烦,媚贵人满意的含笑,“既是陛下降旨,臣妾量宁贵人也不敢造次。”
“如此,便跪安罢,朕乏了。”
本想在此多待一会儿,可闻帝言有着一丝不耐烦,帝王向来脾性善变莫测,此行已得了便宜,足矣,“是,臣妾告退。”
林允亦退了出去,他知道此时殿内不须他侍候,殿门方扣合,紫御麒便随即问:“宁儿为何要让朕将你禁足半年?”
“在她们眼里,宁儿是个不受宠之人,没有陛下的宠幸禁足半年已是严惩,因为于她们少了争宠的对手,何乐而不为?然陛下亦清楚,宁儿是个不受约束之人,就若是陛下也不行,那芸然宫只能算是宁儿的临时住所,禁足半年,没有她们的骚扰,宁儿不是少了很多麻烦么?”直起了身子,凤宁带着随意傲然的语调,拢了衣衫,拾起地上的帛巾。
第047章 义无反顾的心疼
或许她真是凤凰涅磐而生,如此傲骨才配与他坐拥天下,“宁儿任性,朕妥协便是,可朕任性,宁儿可愿妥协?”
捋起垂于眼前的丝发掩至耳后,从容优雅的斜身,“说来听听。牛。b。b。小。说。阅。读。网”
“朕要时刻知晓宁儿的行踪,而且宁儿只能住在芸然宫或祁宇殿,宁儿可明白?”
带着危胁又不容拒绝的腔调,仿佛是帝王与生俱来的权力,凝视着那双幽深似枯井狭眸,凤宁最终无奈的叹息道:“既是陛下的旨意,臣妾遵旨便是。”
紫御麒眸光瞬时慑冷,他讨厌从宁儿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连说话的声音都降了温度,“宁儿可记住了,以后休要让朕再从宁儿嘴里听到‘臣妾’两字。”
终是从帝王手里拿到人权了么?凤宁不禁对着那张慑人心魄的寒颜莞尔一笑,“宁儿知道了。”
收到幻炅的消息是几日后的事情,因着凤宁有交待,翠娘便寅夜进宫禀报,自是扰了紫御麒的安宁,方显怒容欲惩治,却在看到宁儿敛下脸上所有的柔和时,放下了打算。
“宁儿知道溪花馆么?”软榻上,揽着凤宁的身子,紫御麒随着她变化的神色而有了一丝认真。
凤宁微微的摇了摇头,轻捻着帝王胸膛的亵襟,带着淡淡的不耐烦的声音,“江湖俗事,宁儿本就无兴趣,只是染上了羽微山府,这才有了警惕,陛下如此相问,定是知道些什么,说来与宁儿听听罢。”
揽着她腰间的手微紧,握住她玩弄亵襟的小手,下颌轻柔的抵着她的额头,“溪花馆可是宇硕出名的寻欢之所,或许是宁儿多虑了,男子去那里实属正常。”音落,紫御麒自己都觉着这话说得有些不像自己,频频出现在羽微山的男子,频频进入溪花馆,世上有此等巧合么?
凤宁抬眸,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了几许担心,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合上眼帘,脸上却闪过一束寒光,“羽微山府中,有师父一生的心血,宁儿虽为人懒散随意,却也不能任由他人在羽微山府捣乱。”
思及她内心所想,紫御麒不禁蹙起了眉,暗沉了眸色,“与那些个死物相比,还是宁儿的安危重要些?”
半撑着身子,如黑绸的发丝泄了满肩,他眸中厉色未消,断然是明白自己心中的计较,“陛下多虑了,宁儿虽生为女子,但岂属弱者之列。”抚着他紧蹙的眉峰,凤宁轻笑,“除了陛下,宁儿自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闻言,遂即拉过她柔软的身子贴在胸膛,“虽知宁儿会安然无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朕安排两个隐卫给宁儿可好?”有时也曾想过,一向冷酷无情的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女人上心,可思及那人是宁儿,便一无反顾的心疼了。
勾勒唇角,上扬一抹让紫御麒心醉的弧度,“陛下既已知晓宁儿的打算,便由着宁儿罢,隐卫自是不必了,芸然宫不能没人,所以竹兰竹梅亦要留在宫里,宫外,有翠娘与幻炅足够了。”
“既然宁儿决定了,朕就不再勉强。”若有所思的敛眉,遂幽不见底的眸子溢着深意。
第048章 金龙令牌的声威
略脱开他的胸膛,凤宁伸手从榻边拿出金龙令放在紫御麒手里,“这个东西定然不凡,放在芸然宫中,宁儿可不敢保证它的安全,陛下还是自己收着的好。”
手中的金龙令,闪着夺目的金光,紫御麒邪魅的勾起唇角,有些无奈凤宁不识宝,“宁儿只知这金龙令不凡,可还知道它有何用处?”
“既不是凡物,宁儿又不曾见过,怎会知晓它的用处,陛下想说宁儿听就是,陛下若不想浪费唇舌,宁儿亦可当作没这回事。”有些薄恼,她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一副无所不知的眸光,更不喜欢他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得意浅笑。
紫御麒微怔,片刻后竟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守在门口的竹兰竹梅两视莫名其妙,他们的主子,何曾如此开怀?
半阖的眸子,泛着轻蔑不屑的光芒,却洋洒了些许的委屈,轻抿的跟唇瓣微微突起,俏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胸口的喘息沉了几许,靠近鼻间的发,随着气息扬起,起伏之间,掀起的尽是不满与抗意,两颊的肌理已开始绯红,微眨着似扇的睫羽,张扬了几丝怡人的风情与诱惑,想不到他的宁儿堵起气来,竟是这般撩人心神,不忍再逗她,“这金龙令,整个宇硕只有三枚,其中一枚便在护国将军手里,别看它只有宁儿手掌大小,它可是能调动宇硕数十万大军的哦。 ”
能调动宇硕数十万大军?当初听闻送来时的吩咐,明明是让她可随意进出帝宫,用可调动数十万大军的金龙令,来方便自己进出帝宫,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么?凤宁不禁扬起唇角笑出了声,“如此一来梁国舅便是掌控了朝政,护国将军手掌兵权,兵权自是重要些,所以陛下封梁国舅的女儿为贵妃,封护国将军的女儿为妃,虽是一个品阶之事,却是能平衡两大家族在朝中的势力。”
精确的分析,难怪他喜欢宁儿,因为宁儿的聪明无人能及,不过——,带着危险的眸光迫近,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挑起他心中的欲想,“宁儿不觉得很可怕么?”
“呵呵——。”轻笑着对着瞳孔中放大的俊颜,“陛下是说宁儿怕什么?是护国将军?还是梁国舅?还是说这宇硕的朝政?”
拉远了些距离,紫御麒揶揄之间有了一丝严肃,“宁儿果真不怕?”
语气中些许的疑问与肯定,遂眸中最深处的探寻与索求,强势的压迫感与独有的王者气势,这个主宰一切的男人,在凤宁心中一直并存着危险与认同,“宁儿不懂政治,陛下在这样的朝堂上照样游刃有余,玩得风生水起,我想陛下一定有本事解决掉这些麻烦让自己好过些,可陛下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放任,说到原因,只怕是陛下太过闲暇,无聊时需些消遣罢了,这样一来,到底是护国将军可怕?梁国舅可怕?朝堂可怕?还是陛下可怕呢?”
蓦然覆上她的身子,吻住她的双唇,一番激烈啃咬,唇齿间喃出话来,“宁儿果真是朕的相生相克,可别妄想从朕身边逃开,就若你有本事逃到天涯海角,朕亦有本事将你追回。”
第049章 动身离开暝灵城
被他突然的吻得喘不过气来,所有的气息与动作都被他掠夺了去,绫乱中,金龙令掉下了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明珠发出的光芒映在上面,更添了金黄。
胸口仿佛要窒息了,亦被他吻得生疼,凤宁挣脱开手,略微的推开他,喘着欲断的气息,“陛下,你——。”
话音未完,便让紫御麒扯碎了亵衫,说话的权力又让他吻住了,他的胸膛越发越热,唇分后移至一侧,随即又听着他饱含**的话,“宁儿这一离开,朕得有些日子独守空闱了,今夜自是要好生的疼爱宁儿一番,宁儿的一切都是朕的,朕要记住宁儿甜美的味道。”
“陛下——,唔——。”
明珠的光芒,穿插着满室的热情与旖旎,坠地的落帷挡住了一榻的春光。
竹兰和竹梅不禁相视一笑,羞涩的离门口远些,只因娘娘轻轻的那声呢喃,令人无限遐想。
习习晚秋风,冷冷寒秋夜,更深夜静雾轻凝,染色湖中月。
每个早晨,怀抱里皆是他的体温,灼热的气息轻啜着叶唇,窗外,天际已泛起了青色,黎明前时分,只待一瞬破晓。
悄然起身,轻捻衣襟,斜视着那张妖孽般的俊颜,是否只有熟睡之时,才不会带着慑人的威胁?
守夜的竹兰见到凤宁时,满脸的疑惑不解,没待言语,便听凤宁言道:“陛下未醒,不必进去侍候。”说完,便摇身上了琉璃房顶,随即身影便消失在一片淡青色的晨光里。
紫御麒躺在榻上,一双遂意深远的眸子渐由静换沉,凤宁掀被时他便醒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捡这个时辰离开,才说让她低调些,没想到她低调到如此地步,如此心细,于他来说到是福气,让他少操些心,却也剥夺了他想插手她的事情的权力。
从紫御麒口中确认了朝中如今的形势,宫中不乏姚力与梁国舅之人,他虽抱着消遣的态度放任这些人的存在,可父亲既让他拽入这趟浑水里,自己行事是得谨慎些。
落于丹枫絮苑的花庭前,翠娘便如同鬼魅般凝身于眼前,“主子——。”
凤宁轻颌首,携裙踏上了台阶,“将童儿带回的纸笺拿来。”
“是——。”
晨曦在庭院里满泄,柔和的光芒耀得万寿菊菊瓣上的露珠晶莹无比,给突然空灵的院子增添了一缕光华。
推开窗棂,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深深一个吸气,身后响起翠娘的声音,“主子。”
转身接过她手中的信笺,上书寥寥数字,却交待清楚了幻炅此时的处境与位置,羽微山府,与溪花馆有何干系?罢了,想来麻烦,见识一番便清楚了,“一阵备车,与幻炅会合。”
用过早膳,叫来丹枫絮苑的坐镇掌柜,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晌午前便动身离开了暝灵城。
羽微山属宇硕境内,溪花馆便在离羽微山不远的一所州城里,那州城似有听闻,多秦楼楚馆,赌档舍台,人生在世,难逃一字欲,且那些做此营生者,无不想囊中饱满,衣食无忧?传言那里的乞丐都是妻妾成群。
第050章 龙颜凤姿的公子
车轮滚滚,辗过缱绻红尘,轻掀窗帷,遥望着天际随风飘走的白云,回想以往在飞机上的经历,此时的肉眼终是看不到它翻涌如涛。
赶了数日的路,于傍晚时分进入了那所州城的城门,人多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喧哗,对凤宁来说,吵闹就是吵闹,不同的便是喧哗之事、之语不同而已,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安静的时候居多,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安静,偶尔的热闹完全可以当作生活中的调剂。
轩车赶至离溪花馆最近的一所客栈,迎客的小厮肩搭着擦抬布谄媚含笑的走上前来,在看到赶车的是位女子时,片刻的愣呆后又恢复了招牌似的笑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所客栈是翠娘从溪花馆附近中寻得的最好一家,闻得小厮问话,“住店,我要一间上房。”
“好嘞,您里面请。 ”躬着身子抬手,小厮做了个标准的‘请’姿。
翠娘转身掀开了轩车的帷帘,随即从车下落下一位涅白色衣衫的华服公子,只见他生得龙姿凤颜,不俗的气质更是令人赏心悦目,一双澈底的盈眸荡漾着柔和,从容优雅的踏了一步,行动间却又流转着一股拒人于外的漠然,唇畔浅掀,若隐若现的笑意让人一瞧便觉着心头一暖,却又在眼眸半敛时,透露出几分危险。
街道上行走的人因着此人的出现,步履皆纷纷放慢了,不时好奇的打量着这客栈门前的客官。
随意斜眸,夜幕即要临来,溪花馆高扩门庭前的两只大红灯笼,别样的暧昧耀眼。
迎客的小厮不禁呆了,愣在那里忘记了自己的本份,翠娘一声轻咳,他终是缓过神来,“二位,里面请,掌柜的,一间上房。”
踏过门槛,身后的行人自是离去,却还不时的回顾,而厅堂中用晚饭的客人却又全安静了下来,女扮男装的凤宁言道:“错了,不是一间上房,而是三间。”声音不带感情,听不出任何情绪,再看时,唇畔的那抹浅笑忆是敛了下来。
小厮自是能分清楚谁人是主子,立即朝着柜台后的掌柜吼喊,“掌柜的,是三间。”
翠娘不敢逾越寻问,默默的跟在凤宁身后,随着前面带路的小厮走着,转过梯角,听着身后谁人议论,“这是那里来的公子呀,生得真俊,怕也是来看溪花馆的花魁之选罢。”
“我看呐,八成是,要知道溪花馆选的花魁,那可是个顶个的一级美人啊,虽然不能做正,有钱人娶回家做小也好嘛。”
“是啊,美人可是养眼啊,哈哈——。”
小厮推开房门,立在门口,“二位需要什么,竟管吩咐小的便是。”
凤宁转过身子,看着翠娘说:“你去罢。”
翠娘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对着小厮言道:“去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到房里来。”从袖出掏出一银子扔到他手里,“这是打赏你的,下去吧,动作快些。”
得了那么大锭银子,小厮喜得眉飞色舞,“是——是——,公子爷,您稍等,小的立即给您去张罗。”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更古不变的真理,收了打赏的小厮,来回跑得特别欢实,半盏茶的功夫,便是佳肴满桌,此时翠娘回来了,踏过门槛后,垂眸立在了一旁,小厮仍旧殷勤的笑道:“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凤宁挥了挥手,“下去罢,有事自会唤你,不必来扰。”
第051章 主子定下的习惯
小厮又是一番的点头哈腰的退出了屋子,门棱扣合的瞬间,屋子里便多出了一条人影,单膝叩地,“见过主子。”
捋袖抬手空扶,“幻炅,起来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曾见过幻炅一次为师父办事,竟能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凤宁曾一直在考虑他的身体构造是否与常人有异。
幻炅起身拱手,一脸冷情的平静,“属下不敢。”
桌台上的佳肴令人十指大动,凤宁摆了摆手,“都坐下罢,师父走了之后,咱们聚的少离得多,许久没有同桌用膳了。”师父为人随和,她亦不愿意为这些所谓的尊卑约束。
在羽微山府,同桌用膳实属常事,虽然身份是属下,便幻炅与翠娘都知道,较于属下,他们的待遇已是很高了,至少他人的主子没有赋予可以同桌吃饭的权利,老主人虽是过世了,可自从接触到主子开始,她为他们订的那里规矩,虽让做属下之人不解,却都是为了他们好。
“是——。”异口同声的应下落坐,凤宁动筷,他们才动筷,少顷凤宁言道:“那人可是在溪花馆?”
幻炅夹了夹青菜颌首,凤宁继续说:“既是那么多夜都是如此,想必今夜也不会走掉,我要了三个房间,用过晚膳之后,你俩都回房好生休息,今夜不必监视。”
“是,主子。”同羽微山府一样,每日的饭量、菜量都是主子定的,何时休息也让主子定了,身为属下,就若周围一切正常也要守卫主子安全,用膳与休息,自是少量,征询老主人的吩咐,便说一直听主子的话,这个习惯也就保留了下来,自从遵循了主子的规矩后,是发现身子比以往精神,少用了许多功力支撑,连行动起来的速度都更加灵敏了,主子一直是个谜,她与老主人之间的对话总是让人费解,她心情好会说说,有时心情好却也懒得说,她是善变的,可这个善变的主子是除了老主人之外,对他们最关心之人,虽她从未表现,可切身的感受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此生为她赴汤倒火,再所不辞。
翌日清早,凤宁睁开慵懒的睡眼,随即便感觉到好像少了什么,领悟过来时,自嘲习惯真是可怕,这才多久,心中便生依赖之感,长此下去,难道真要应了师父的寓言不成?
斜着身子,瞥到门外立着笔直的身影,翠娘还真是起得早,略微的叹了口气,散了一榻的发丝垂在了一起,“进来。”
梳洗完毕,昨日的小厮端着早点殷勤踏过门槛,“公子爷,小的给您送早点来了,您慢用。”
“小二哥,闻言这溪花馆的花魁大赛是怎么一回事?”幻炅只专心一事,虽在城中日子呆得不少,有些事情却不如这小厮消息通畅。
小厮挑眉笑道:“昨日一瞧,小的便知晓公子爷定然也是因为溪花馆花魁大赛而来。”
非也,凤宁只对那溪花馆中某个人感兴趣而已,只是不想遗漏些什么,这才随口多言语了几句,落坐在桌台边,持勺拌着稀粥,“哦,听你这话,这花魁大赛便是非常驰名了罢。”
第052章 溪花馆之花娘赛
“那是——。”不由得加大了声量,仿佛那溪花馆是他家开的似的,“溪花馆可是宇硕乃至全天下最闻名的花娘馆,那里的花魁个个一等一的美人。”
心下有些冷嘲他骄傲的模样,既是一等一的美人,你定是不曾见过,何来的这般神气,“不知这花魁大赛因何而设?”
小厮说:“去年溪花馆来了位水花娘子,那溪花馆的三位招牌花娘自是生得倾国倾城,貌赛天仙,可这水花娘子出现后,几乎吸引了所有恩客的目光,几位花娘不服,向水花娘子提出了挑战,于三日后夜赛一场,规则就是由恩客出题,水花娘子与几位花娘作答,对错全由在场的恩客决定,输的那方要毫无疑意的接受恩客开的条件。 ”
凤宁咽下一啖粥,此时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翠娘一挥手,那小厮莫名的愣了一下,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么?随即怀着不解之心退出了房门。
晌午,幻炅来报,言那人离开了溪花馆前往了羽微山府的方向,凤宁思忖了片刻,吩咐翠娘与幻炅留在城中,自己跟随去瞧瞧这人到底有何目的?
随着那辆马车出了城,此去羽微山府也就半日的路程,途中漫山遍野枯黄,满目的纷飞落叶,却又是别样一番的景致。
初冬已渐入佳境,林中凝聚的雾气与露水还不曾散去,温暖的阳光,亦没能消散冰冷的凉意。
清冷的身姿随风翩然起落,隐在枯黄之中,看着不远处,从车内落下一位淡蓝色衣衫男人,转身之际,凤宁看清了他四十上下的模样,生得一付小人之姿,一双小眼睛让人一见便觉着猥琐、不怀好意,两撇八字胡须随着他对赶车小厮言话一阵颤动,随即接过小厮递上来的布袋挂在肩上,举步走向了羽微山下。
隐身离去,几片摇摇欲坠的枯叶终是脱落,先那人到达山下,透过眼前枝叶的隙缝能清楚的看到男人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罗盘来,先是对准了日头,又是对准了羽微山的山峰。
古人以为,宇宙苍穹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构造而成,各种事物与现象的发展与变化,都是因为这几种不同属性的特质不断运行和相互作用的结果,当初师父教授时,自己观点虽有不同,可有些地方运用前生所学之识确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头一回听闻,便清楚他讲的乃是易经。
少顷,见那男人蹙眉,舒眉,又是一笑,又从布袋里掏出小刀在树上划着什么,待他离开后,凤宁上前看了起来,年轮约莫十岁大的树杆上,刻着一个离字,抬头看看太阳,此处确属离位,冷冷的勾唇一笑,嘲弄的看向那男人消失的方向,在明白他的意途之后,不禁惋惜的摇了摇头。
师父说过,在易经中,八卦代表了宇宙间八种自然现像,乾为天、坤为地、离为火为日、坎为水为月、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此八种事象虽相互对立,却又能幻化出无穷尽的变化来。
第053章 隐蔽的羽微山府
这羽微山上的青松,全是师父运用五行八卦而种,因着师父在这易经方面的造诣高深莫测,幻化无穷的变化,方能阻止师叔进入府内****长生珠。
指腹轻触着那‘离’字,浅笑着玉指轻抬,走到一侧后,捋袖轻挥,眼前的青松立即与三丈之外的青松对调了位置,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一来,羽微山上所有的青松位置排序全换了位,那男人之前所悟心得亦全然作废,现下怕是又得忙活一阵罢。
只不过他竟能在旬月之内寻出些端倪,不难怪童儿觉得危险,有此本事却不知为谁人效命,若为鬼阎罗,自是饶他不得,且让他多活两日,或许那溪花馆中还有些趣事她未发现。
男人只觉身后忽闪过一阵刺骨的冷风,倏然回眸,提起所有警惕四周打量,可除了自身的气息之外,没能感受到任何东西,或许——错觉罢,一只鹰隼的鸣叫吸引了他的目光,扰了他清静,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蓄牲。 ”
昼为阳,夜为阴,凤宁心下默计算了时辰,现下时值日昳,来到一片不起眼的山坳,一涓流水殷殷的淌着,时尔发现的声响,悦耳之极。
这涓流水五指宽大小,只能踏下一只脚的距离,凤宁于它取了个名字——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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