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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誓不为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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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屋里,便只剩下了夏暮与苏明薇两人。

    她有些犹豫,站在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苏明薇没有抬头:“如今就咱们两个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近来,咱们后宅好像有些不好的传闻。”

    在自己管家期间,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她这个管家的反而罪过更大一些。

    “怎么回事?”

    夏暮狠下心,将自己所知道的跟竹筒倒豆一般全部抖出:“还是昨日早上去厨房时听到那些婆再说如今小姐是名声扫地,名门贵胄的公不消说,便是一般门第的也要考量考量。跟在她身边的丫鬟非死即伤,要不就是被卖入那等肮脏地,一个小姑娘做起这等事心狠手辣,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我跟厨房的刘婆关系还不错,私下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每日给府中送菜的菜贩说,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咱们府上的小姐,顺带将绿意和那位举人老爷的深情厚谊也编排了进去。如今还有戏班排了戏来演呢,恐怕不肖几日,整个京中都知晓了。”

    消息竟然传的这般快?

    纵使有知情人透露,也不可能两日便闹的人尽皆知,除非,有人在里面推波助澜。

    苏明薇抬起头,慢慢的睁开眼睛:“落霞如今何处?”

    夏暮想来苏明薇也会问起,早早也将这个人摸了个底透:“还在小姐身边呢。”

    这倒是怪了,莫非这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干系?

    想起那眼睛里透露的野心,苏明薇可不相信这人是一个良善之辈,只是叮嘱:“一定要盯紧她。”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如今倒是只能静静等着了。翻手云覆手雨,这会儿她的头顶上还压着苏李氏,苏潜,曹氏座大山,若是强动,只能让自己受伤。

    反正,算算日,苏明华也该归来了。

    自己这位大姐的战斗力,可是比苏明颜那个废柴要高多了呢。既然她们要先窝里斗,自相残杀,自己又何必去横插一杠呢?倒不如坐观鹤蚌争斗,尽收渔翁利。

    苏潜这会儿气的直跳脚。

    “真是个蠢货!蠢东西!”他气的将手负在背后,在屋里来回的踱步,苏明颜跪在中间,满面桀骜。

    苏潜一见她那个神色便气不打一处来,气狠狠的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不是嫌日过的平了,定要生出些事端才满意啊!一个姑娘家,手居然如此黑,将人卖去窑,我问你,你整日都读的什么圣贤书,《女戎》,《女则》,《女戒》,都喂狗去了吗?”

    “又不是女儿的错。”苏明颜梗着脖:“实在是那个小蹄不知轻重,若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都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奴才了。”

    “好好好,还敢顶嘴。”苏潜被气的怒反笑:“那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是主样,什么又是奴才样?你先照照镜,看看自己,小小年纪心思歹毒,犹如蛇蝎,真是面目可曾!”

    苏潜的话说的为严重,不禁是苏明颜,就连一旁的曹氏也不满道:“老爷怎么这么说自家孩儿,若是给有心人听到,颜儿往后还如何做人?”

    “她还要做人?我倒希望她还有些羞耻心自我了断或者去家庵长伴青灯古佛也比出去丢苏家的人。”说道这里,他扭过脸,看着曹氏:“还有你,整日就会宠溺,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便是你养出的恶果。我看哪****定要养一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不定还要来将我咬死呢。”

    “老爷这话严重了。”曹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孩还小,错了也能改,又如何说如此句句诛心的话来伤她们呢?”说罢,又拿眼示意苏明颜。

    苏明颜看曹氏的眼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苏潜低低道了声:“父亲别气伤了身,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哼!还有往后?”苏潜这会儿看她哪哪都不顺眼:“要我说你快些去收拾东西,我晚上便派人将你送去家庵。以免惹出更大的乱。”

    “娘。”苏明颜眼巴巴的看着曹氏,眼泪欲滴。

    “孩已经认错了,老爷又何苦咄咄逼人呢?”曹氏走上前,扶着苏潜的一只胳膊,耐心安抚:“何况只是一个下人罢了,无权无势。倒是老爷要好好想一想,为何这次声势如何浩大,是不是在朝堂之上,又人刻意针对苏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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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苏明颜被禁足
    苏潜不说话了。

    “听闻最近成郡王在朝堂上为活跃,何况城郡王妃又是李家长房嫡女,身后有这么强硬的后台,又颇得胜券,实在是让人不忧心都难啊。”

    曹氏的话简直是说到苏潜的心底去了。

    上次的差事,他便是和许熠一同办的,同行一,也算是对这位年轻的王爷有了一些了解。

    事实上,关于他的传闻,京中也曾经是闹得沸沸扬扬。

    当年他只是成郡王府的一个庶,生母卑微,不知何故竟然入了李家四房的法眼,还是御史大夫的李丹青十分看好他,府中的个少爷也与他来往频繁,随后他与李家小姐的婚事,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那位四小姐虽然是庶出,可府中却只有这一位娇娥,姨娘去的早,自小也是养在夫人膝下,跟正经小姐没什么两样。

    除了才情,便是容貌也是京中一绝,连身为朝臣的苏潜也曾听过京中姓编的民谣,有了这般后盾,家中府中无嫡,继承王位,也异常的顺利。

    只可惜花无日红,一场大祸降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李家的祸事本不应该殃及已为城郡王妃的李知薇,只可惜不知何故,几日后便听说她自请下堂,降为妾氏,又过一月有余,李家唯一保存实力的二房家嫡女便被迎娶了进门。

    而许熠,则开始了一个异姓王爷,在朝堂上大放光彩的时代。

    对于这种靠着女人上位的人,苏潜是不屑的,虽然他自己也是这样,可毕竟表妹还好吃好喝的养在后院,她的两个女儿也都好好的活着。可许熠那厮听说先是李知薇的儿莫名染病而亡,随后是李知薇也跟着闭了眼。

    所以一同办差,他也不过多与之攀交情。

    谁知办差回来,圣上却对许熠大肆赞扬,赏赐多的让人眼花,而到了自己这里,却是提都不提,朝堂之上,众目睽睽,让他好不尴尬。

    直到出了宫门,坐在轿回府时,才听到上有人在议论。

    如今看来,圣人当时似乎淡淡的朝自己瞥了一眼。

    莫非这事圣人也知晓了?

    也难怪苏潜一回来便气的火冒丈,连曹氏的温柔也不管用,先是将苏明颜叫来跪下,又狠狠的甩了她两个嘴巴,抽的她都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嚎啕大哭起来。

    “咱们自己可千万不要乱了阵脚才是,眼下还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若再生事端,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曹氏谆谆劝导:“老爷莫要做让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苏潜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起许熠心头的火便一拱一拱的,又想起若不是苏明颜这个蠢东西,自己又怎么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不禁面色更难看了:“真是个蠢东西,叫她这几日给我在房内好好的反省,若是再敢生出是非来,老非打断了她的腿,便是在府中养着一辈也比出去给我丢人现眼的好!”

    曹氏见他是真的气狠了,也不敢多说,只有将话转到别处:“晚上我把夜叫来,先生说他念书快呢,这才个把月的已经能将《字经》大半都背下来了。”

    “晚上我去书房,你们自己吃吧。”硬邦邦的丢下这句话,苏潜便拂袖而去。

    看到曹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苏明颜忽然眼前一亮,忙站起来,拉着曹氏的衣袖:“娘,爹他的气可是消了?”

    “哎!你这次可是将你爹气狠了。”曹氏叹了口气,又伸出食指点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也是,娘跟你说了多少次总是听不进去,做事要么不做,要做一定要断其后,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这下好了,这风言风语的流露出去,且不说你爹那边,对你日后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我这不是气糊涂了么?”苏明颜狠狠道:“定是绿意那个小骚蹄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呢,听说苏明薇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派人将她从窑里捞了出来,还送到了那个穷书生那。娘,都是那个臭丫头捣鬼,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说到这,苏明颜美丽的眼中满是戾气,看上去十分骇人。

    “你就让我省点心吧。”曹氏气道:“绿意被找出来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哪里还有嘴巴在外面胡说八道?况且四丫头这回倒是对的,还给了银厚葬了她,若真是什么都不做,还不知外面人会怎么说呢。跟她父母那边也都说好了,就说是绿意自己跟着咱们府上的一个马夫私奔,谁知道怎么被卖去窑了。如今两边口径统一便是。你万万记得不要再鲁莽了。”

    “不是绿意,那便是苏明薇。”苏明颜不知为何,一想起那个过去任自己随便揉搓的草包居然现在掌了权,心中便十分不满:“我这院里的人没人敢造次,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我看你是真傻。”曹氏气的直哆嗦:“她也是苏家的姑娘,你的名声若是坏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外人谈论起来可是不说别的,只会说苏家管教不严,家教不好,她还没必要去抹黑自己。”看了看苏明颜那个倔强的样便十分的头疼:“你父亲说的对,如今你是要好好静养静养性了。”

    说罢,抬起头,看着屋内的丫鬟,厉声道:“小姐这个月都不许出门,在屋里面静养。若有违背,我就拿你们这帮教唆主的东西开刀。”

    说罢,便快速离去,竟是一步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随着她的身影离开,苏明颜气的举起手边一个鎏金八宝镶珍珠多宝盒,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珠散落了一地。

    “小姐千万不要气坏了身。”落霞连忙上前,安抚着苏明颜,又低声吩咐小丫鬟们快将盒和珠饰好了,改名拿去修补。

    “叫我如何不气恼?”苏明颜眯着眼,手中的帕都要攥碎了:“好,好的很,连娘也不帮我,苏明薇,你厉害!”

    她觉得这位妹妹简直就是她的灾星,自从她出现后,自己便厄运连连。以往别说卖个丫鬟,便是杀几个人也没事。怎得这次就闹的满城风云呢?

    见苏明颜气的眼睛发红,落霞的嘴角露出一个叵测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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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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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是夜。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在街道上,不一会儿便积了厚厚一层,天边月光如皎,给整个大地镀上一层清辉。

    街上行人逐渐稀少,两旁店铺也早早打烊。这么冷的天,足可以将人冻僵。

    打更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整个脸恨不得都捂起来,只是职责所在,所以不得不走街串巷,一手执锣,一手拿着木条。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说不出的凄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城西街尽头的后宅里,一个梳着简单发式的妇人跪在院里,看样已经有些时候了。大雪在她身上积了厚厚一层,眉毛与睫毛都挂上了一层薄薄霜花,嘴唇乌紫,姣好的面容也因为寒冷驱体浮上青色,在这惨白光线下看的有些骇人。

    李知薇挺直了腰,端端正正的跪着。她胸前的衣服被呼啸北风吹的有些敞开,灌了不少风和雪。无奈跪的时间长,眼下四肢麻木,根本动弹不得。

    “贱妇!你知道错吗?”

    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微微抬起眼帘,一双枣红的官靴赫然出现在视线。

    不用看,李知薇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是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是啊,在他眼里,现在跪着的人是企图害他正妻的罪妇,区区小惩算什么,估计只要屋里那个女人高兴,就算将自己大卸八块,他也是能做到的吧。

    想到这里,李知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贱妇!”许熠看到她的表情,上前便是一脚,一下将她踹倒在地:“到了这会儿你还死不悔改。当初苏家败时我就不该好心留你,若是我的瑶儿有什么事,你就等着殉葬吧!”

    许熠那一脚刚好踹在胸口,李知薇觉得如重锤猛击,哇的一下,呕出一口鲜血。

    她慢慢爬起身来,身旁鲜血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惊心动魄,亦如此刻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如此雪夜显得无比清亮:“王爷,若是知道今天,我宁愿自裁家中,也不会入府为妾。”

    她伸出左手,慢慢伸向胸前。许熠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反击,不由身形倒退几步。

    见许熠如此,李知薇心中苦笑,曾几何时,她们之间,竟然变成了这样?

    左手已经生满了冻疮,五指没有一个完整的,甚至流出了白灼的脓液,夹杂着丝丝血迹,随着她的动作,在月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脏污,十分刺眼。

    “这是我五岁时,第一次见到你,你送的。”李知薇举着一块玉佩:“那时我是御史千金,你是郡王府庶。”

    “这是十二岁时,父亲和成郡王为我们定下婚事,你红着脸将这根簪戴在我的头上,说我生于蔷薇盛开,这朵蔷薇是你亲手雕刻。以后,每年你都会送我一支蔷薇,一直到老。”李知薇拔下脑后的簪,乌黑的长发瞬间披散开来,齐齐垂落身后,显得她身形更为孱弱。

    “这是我十六那年,李家有难,牵连城郡王府。”李知薇抬起头,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痴痴的看着他,眼底一片讥讽:“你说只有二伯家联姻,才能化解这一场浩劫。央我为妾,让出正妻之位。并许诺此情随天地永恒。所以,我们一起打了这个同心结,意为夫妻同心。”

    说道这里,李知薇松开手,掌心处赫然躺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熠看着眼前的样东西:“翻旧账?”

    见苏明薇不开口,他冷笑上前,用脚尖点着玉佩,说道:“这玉佩是姨娘送的,无时无刻不提醒我不过是一个戏生的下贱东西,偏生父亲还时刻让我佩着。难得你喜欢,我又怎能不割爱?”

    一字一句从他口中说出,讥讽的笑容下说出的话仿佛根根锐刺,扎在她早已不甚柔软的心窝。

    走到玉簪前,他蹲下身,看了看这根通体晶莹的东西,在雪地里被柔和的月光,映照出别样光辉。

    “蔷薇虽美,不过我更喜欢国色天香的牡丹。”许熠长着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之际说不出的魅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嘲讽道:“忘了告诉你,当时我确实亲手做了一个,不过是所赠只认却是尚书嫡女胡丽华。可惜她志向高远,瞧不上还只是庶的我。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命手下连夜做了一支蔷薇的样式,并央父亲去提亲。”

    李知薇越听越冷,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在许熠眼中,不过是个笑话。或许,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奇葩的存在。

    身为御史之女,虽说不是嫡出,但好歹也是高门大户,上门提亲的人将门槛都快踏平了。最后她仗着父母的宠爱,居然选了郡王府的一个庶。

    李知薇收回手掌,将那个同心结攥的紧紧的,冷冷道:“你说够了?”

    “够?当然没有。”许熠将她左手猛的拽过来,力道之大让她身形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冰冷的积雪埋在面上的瞬间,李知薇听到许熠的声音也缓缓升起,不过,却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寒冷。因为,冷的,是人心。

    “至于这个同心结嘛,你知道的,生活就是做戏,有时候演着演着自己就当真了。虽然看到你就直犯恶心,但我不得不催眠自己,不陪你好好演戏,你又怎能帮着我争得郡王府呢?”

    一字一句犹如尖刀一般插入李知薇的心脏,她苍白着一张脸,恨恨道:“就算你只是利用我,那锦芝呢?他可是你的儿,难不成为了厌恶我,也可以舍去他的命吗?”

    “那倒没有。”许熠扬起脸,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夺去了她的全部视线,温尔雅,体贴备至。现在看来,全是假的,都是伪装出来蒙蔽她的。唯一真实的,也只剩下这一身俊美无常的表皮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亲手打破:

    “锦芝是我的长,我自然是欢喜的。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的确是想过好好培养他,只可惜……”

    许熠面露惋惜,转眼看着苏知薇,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之下徐徐生辉。

    这样的好皮相,难怪身为庶也能让名门闺秀不顾身份趋之若鹜,便是自己,当年也是被这样的一张脸给骗了。

    月光皎洁,白茫茫的雪地折射出一片银白之色,照在许熠那张脸上,少了一份厌气,多了几丝寂寥:

    “只可惜,他挡了锦里的。”

    许熠转过身,背对着她,不甚宽厚的背部隐约渗出一股孤单,不知是为那个早夭的孩,还是想起了自己不堪的身世。

    他缓缓转过来,不过瞬间,他周身那股寂寥感挥散的无影无踪,冷漠淡然重新回到双眸中。俊脸罩上一层冰霜,

    “怪只怪,他没有投生到一个好母亲那里。”许熠双手负后,慢慢踱步上前,不知为何,在李知薇眼中。往日如谪仙一般的男此刻却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青面獠牙,挂着狰狞的笑。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她胆寒,纵然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生无可恋。可她还想活着,她倒是要看看这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最后有什么好下场!

    许熠慢慢缓缓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从秀满金丝纹的广袖探出,一支瓷白的玉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吃了它吧。”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桃花眼里泛着妖冶的光芒:“这是宫里的秘药,丝毫不会痛楚。就像睡梦中一下,很快就去了。”

    晶莹剔透的玉瓶配上鲜红的塞,两种颜色的冲击让李知薇的双目泛红,支撑着身体的那只右手还在雪地中,此刻紧紧攥着。

    许久,她才开口:“给我个理由!”

    声音平淡,却冰冷无比。

    “今日传来消息,边关一仗岳丈大获全胜,瑶儿的父亲大概七八日后便能回京。届时会提议我为新皇摄政。”

    李知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想篡权?”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与微微高抬的下颚,她心中瞬间清明。

    原来,她不错输给了李知瑶,而是输给了权利。她们都一样,不过是许熠的垫脚石罢了。这个外表温热实则冷酷的男人,步步为营,老谋深算,要的,却是这泱泱大国,天下大权!

    而眼前这条毒舌却还不断逼近,面带虚伪的笑容,吐着信,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颊牢牢钳住: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为我服下这药。只要你死了,瑶儿才能对我死心塌地。放心,若我登上龙位,大权在握。定会以贵妃之位厚葬你,并与追封。”

    “呸!”李知薇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水,他胸前银丝暗纹的锦绣长袍上赫然出现一块儿暗红的印记,刺眼的紧。

    “很好。”许熠慢慢的收回了手,掏出一块手帕在胸前擦了擦,随意抛到一边后,抽出佩剑:“那便别怪我无情了。”

    冰冷的宝剑出鞘,刺眼的亮光直射李知薇眼底,她眼底忽然涌出两行热泪:

    “这是我的嫁妆。”她痴痴的看着那镶满宝石的佩剑,眼底却是一片自嘲:“当年你喜爱,我便央了祖母一定要送我。新婚第二日,我将宝剑佩在你身上时,你感动的样。现在想来,大抵也是做戏的吧。”

    “你的话多了。”许熠不为所动,反而目露寒光:“放心,看在多年情分上,我会给你一个干脆的。”说罢,将剑往前一送,猛的刺入。

    寂静雪夜,李知薇似乎听到了尖锐的剑锋穿破自己身体的声音,她低下头,看着月白长裙已经染的鲜红一片,胸口那个大洞上,宝剑还在微颤,冰冷的剑柄上缀着一个大红璎珞,好看了。

    李知薇伸手,抚摸着璎珞,面色温柔,似乎陷入了无边的回忆,只是胸口的剧痛让她话不成线:“这是,我着打的第一个…珞…没想到,…”

    罢了,死了也好,她痴痴的转过头,看窗边,幽暗的灯光将一个美丽的剪影投在了窗纸上,一颦一笑似乎都尽落眼中。那里面端坐的正是她疼爱的堂妹,却也是抢走了她一生幸福的人。

    言尽于此,她瘦弱的身体,忽然碰的一声倒了下去,压起一片浮雪,飘飘洒洒。

    许熠低头,看她美目圆瞪,似乎是死不瞑目一般,死死的看着自己这个角落。胸前渗出的鲜血将雪白的地面,染红一片。

    良久,他终于开口:“将这都打算干净吧,免得冲撞了王妃。”说罢,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脚印,很快,便被大雪重新掩埋。

    雪依旧下这,纷纷扬扬的飘落人间。宅院里的烛火早早熄灭,只有天边那一轮残月高悬,映照世间态。

    ——————————————————————我都晕了,不知道为毛本来应该是第一章的跑到这个作相关了,好无奈。。听说书城的人看不到的,更无奈,这会儿贴过来吧,乱了点,但是这个才是本的开篇啊,我的铺垫,我的开篇,哭成狗了!!!!不看这个后面很多展开估计读者会觉得很不明白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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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猪一样的队友
    苏潜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本《天工开物》,前几日曹氏说进宫见九贵妃,隐隐好像听出好像这两年就准备为二皇开衙建府,大婚也就约莫随着这个时候了。

    做为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二皇可谓是当今的不二人选。

    圣意难测,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心属谁,与二皇的关系不可亲也不可疏,好在他如今手上还掌管着工部,皇建府这等事,都得他过目。

    想起二皇的婚事,他就一阵烦躁。

    苏潜如今已不惑之年,他本样貌便十分出挑,加上保养得当,看上去十分儒雅。只是近日来一团又一团的糟心事让他的眼底又了一丝倦意。

    曹氏的心思他知道,也是默许了的。毕竟自家的女儿若是真能攀上天家那也是莫大的荣耀。莫说是正室,若是有朝一日那位真的登上九五之尊,便是最不济也是贵妃一类。

    只是如今看来,苏明颜这性,只怕非但不能给府里带来荣耀,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可是一想到这些年在九贵妃和曹氏身上下的功夫,苏潜又觉得十分的肉疼。

    正心烦意乱之际,却听到门口处有人似乎站在那里。

    他拿眼一横,十分不悦:“什么人?”

    书房雕花老榆木大门处,站着一位娉婷少女,大概二八年华,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散散斜着挽了个堕马髻,别着一串玲花,衬的她那张明媚的面庞更加生动,粉唇艳丽,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波光潋滟,即便是那么看着,也能将人看醉了。

    苏潜的心一下吊了起来,后宅里,竟然有这般尤物?

    落霞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盏白玉小碗,一手拎着裙角,慢慢的走了进来,身段妖娆又婀娜多姿,腰似水蛇般摆动,双峰似乎要撑破胸前,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下居然是挺翘的臀部,让人不禁口生津液。

    “老爷。”她的声音温软,苏潜觉得像是有一只软滑的小手在胸前挠一般,直挠的人心痒难耐。

    “你是哪房的?”苏潜是个伪君,一屁股坐在椅上,面色严肃,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落霞胸前的沟壑:“不知道书房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吗?”

    声音十分严厉。

    落霞一个慌张,跪了下来:“我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奉了我家小姐的命,来送一碗参茶给老爷,实在是不懂规矩,还请老爷饶命。”

    说着,干脆将托盘放在地上,弯着腰十分害怕的半趴在地上。

    若是苏明薇在场,定是要赞一声此女好生了得。

    溜肩微微耸动,头低垂着,却能瞧见那尖尖的下巴,再往下,胸口处不知是松懈还是怎得,刚巧能瞧见那一片白腻腻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如同受惊小鸟一般的神情,大的满足了苏潜的心里。

    他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柔和许多:“起来吧。”

    “是。”落霞站起身来,将托盘里的参茶拿出来,慢慢走上前去,放在苏潜面前的桌上,涂了蔻丹的指甲红艳艳,与白皙的手指和白玉小碗在一起形成大的视觉冲击。苏潜只觉得那只小手好像下一刻便要抚上自己似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双柔夷,再也不肯离开。

    “老爷还请用茶。”落霞慢慢的将手抽离出来,却不小心将桌上的砚台打翻,墨汁溅在了苏潜的胸口,桌上也横流四溢。

    “老爷。”落霞惊呼一声,忙掏出自己的帕在苏潜胸前擦拭,从这个角上看,苏潜能清楚的看见她白的如玉一般的肌肤,以及胸前的丰盈蹭在自己手臂上软绵的触感,不禁头皮一麻,胸前也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这种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老爷的外衣脏了呢。”落霞的声音似一条蛇一般钻入他的心里,口吐芳兰:“还是脱下来我拿回去洗洗干净吧。”

    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身体,这一切一切,都在魅惑着苏潜,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

    苏潜站在那里不动,任由落霞将自己的外袍给脱了下来,只剩一身中衣。

    月白色的中衣薄且透,落霞上前替他整理着衣物,又将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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