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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誓不为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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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相处这个办法的,绝对不是那个草包苏明颜。

    苏明薇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她想起那个总是一副孱弱豪不显山露水的姐姐,府中人大多都忽略了这么一位,就连她的亲生母亲对她的评价也总是心慈,手软,单纯来评价。不知道若有朝一日曹氏知道了自己也曾看走眼,会不会想自戳双目呢。

    苏明薇稳了稳神,便叫来枫笛,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枫笛有些疑惑的看了苏明薇一眼,不过很快便按照要求,进屋去了。

    徐婆脸上还是赤红一片,见苏明薇不但不回答她,反而还支走了枫笛,以为她改变了主意要叫小厮过来,眼中立马充满了戒备心。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也紧紧的攥紧,好像随时准备好了战斗。

    过了一会儿,枫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小荷包。

    枫笛经过苏明薇时,也未停下,而是径直走到徐婆个面前,停了下来。将荷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手心,摊开,递到她们的面前:“喏,这是四小姐赏的。”

    阳光下,枫笛白嫩的手心中块小小的碎银闪着光。

    其他两个婆眼睛一亮,只有徐婆还坚持:“这使不得,我们只要回自己的工钱,小姐的钱是万万不能拿的。”

    “收下吧。”苏明薇淡淡开口道:“眼下我是不能告诉你们,只能先给你们一些银,算是弥补你们的一些损失吧。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徐婆忙用粗糙的手去擦拭眼角的泪,哽咽道:“四小姐真是个大好人,那我们就等着四小姐的好消息。若是四小姐能当家便好了,我们也不用为这几个铜板整日里担惊受怕,思前顾后的。”

    苏明薇笑了笑:“好了,拿到了银,快回去吧。若是耽搁了活,只怕还要挨骂。”

    徐婆人又谢过半天,这才出了院。而在她们走后不一会儿,苏明薇冲枫笛使了个眼神,枫笛点点头,便跟着也走了出去。

    苏明薇看着敞开的院门,刚刚的一场闹剧放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她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转身进了屋,继续核对账目起来。

    苏李氏虽说让她管家,但是只是一些琐碎的东西,关乎到钱,却牢牢在曹氏手中握着,后宅里的吃穿用,例银发放,都是曹氏一手掌管。而苏李氏手中的则是苏家的一些田地,铺,苏明薇手中的账簿正是今年田上庄的一些账目。

    而这些,也是曹氏垂涎了许久,而苏李氏却一直牢牢把控在手中的东西。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苏李氏没有留苏明华下来搭理而是让她远去遵义。但她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妇人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就是说,比起苏家后宅的权利,苏明华去的那边意义更为重大。而同样是孙女,苏明真只是每日去陪苏李氏说说话,或是苏李氏教她一些妇容妇德。而真正的账目,则全权交给了自己。

    她正想着,枫笛从屋外小跑着进来了。

    “小姐。”由于跑的快,枫笛这会儿说话喘的厉害,好容易才平复呼吸:“小姐猜的果然不错,我跟着徐婆出去,还没到花园,在桥上便看到亭里面有一个人叫住了徐婆。原来是二小姐身边的碧染。”

    见苏明薇若有所思的样,她接着道:“只是那徐婆看上去跟碧染不是很熟的样,只是说了几句话后,徐婆好像有些不是和高兴,便离开了。她走之后,我看碧染冲着她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也走了。”

    苏明薇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她。

    原本苏明华的离开,她便显得有些瞩目。只不过苏李氏并不是教她一人,同行的还有苏明真,苏明颜二姐妹。是以现在还没有多少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不过今日若是真随了她的愿,那么她便是曹氏的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她都没有命留到苏明华回来呢。

    她在心中暗暗道:看来在这个宅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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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放权
    用过晌午饭后,夏暮也销了假回来,并从家里带了些腊梅茶来。

    “这树还是我小时候载的呢,不成想都长这般高了。”夏暮眉开眼笑,从怀里的小瓷瓶里打开后递给苏明薇:“小姐闻闻?这是我亲手晒的。我可是都跟我哥哥嫂说了,这树上的腊梅一个也不许动,我得采下来拿来给小姐熏衣服使呢。”

    苏明薇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嗯,难为你有心了。”

    “枫笛。”夏暮招手叫来枫笛,将剩下的一个小布兜拿出来,交代道:“这些都是晒干的腊梅,你缝上几个花袋,挂在小姐的衣橱和饰匣里,熏一熏。不过头两天要每天拿出来晒一晒,也不能直接放到衣服上,别染了色。”

    枫笛笑嘻嘻的接过小布兜:“还是夏暮姐姐用心,难怪我说小姐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呢、原来是腊梅香气。”

    “你往后也要上心些,不能什么事都我来交代。”夏暮笑道:“小姐以后的吃穿我来,可是衣服什么的你也要着点如何打理。”

    枫笛笑道:“我不过才刚来,要的还多着呢,还是多跟夏暮姐姐着些的好。反正离夏暮姐姐出阁的日还早着呢。”

    夏暮羞红了一张脸:“你这丫头,怎么胡说八道,真是不害臊,看我一会儿不撕你嘴。”见枫笛只是吐吐舌头,又道:“我让你这些难道是害你不成?本事你了总是你的,旁人又抢不走。况且凡是都要上心一些才是,小姐心善,不与你计较,若是你遇到旁的主,还能有这般清闲好日?”

    枫笛吐了吐舌头:“我就一辈伺候小姐便是,反正小姐也不会赶我走。”

    “小姐心善,不会撵你,只是你要是一味抱着侥幸混日的心理,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面对夏暮的恐吓枫笛也不害怕,只是吐了吐舌头,笑着便跑开了。

    “小姐。”夏暮跺了跺脚,嗔道:“你看她,愈发没有个样了。小姐好歹也说一说才是,免得她这样整天没个样,被人瞧见了,不会说她不好,只会说您不会管教。”

    苏明薇拣出几粒相上等的腊梅,放在小银盘里,莞尔道:“她一个小丫头,你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再说,若是我够强,自然也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她的心境已经慢慢的产生了变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苛求身边自己亲近的人,却对一些陌生的人格外宽容,最后是亲者痛,仇者快。要想佑的身边人的周全,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大自己,若有一日,她能站在权力的巅峰,自然也不会再有人说些什么。

    细数了数,盘里大概有二十余粒腊梅,将银盘递给夏暮:“拿去阴干了,要仔细一些,不要沾了灰。”

    夏暮接过银盘,见里面的腊梅粒粒都是含苞待放,大小差不多相同,奇道:“小姐是打算用这个做些什么吗?”

    “嗯,做个香囊。”苏明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鬓角,夏暮赶紧过来替她揉了起来:“小姐昨日可是又熬夜了?”

    夏暮的手十分柔软,力道也很是舒服,苏明薇眯着双眼:“嗯,离大姐的及笄也快了,白日里一直在看账本,只有晚上得空,得赶紧赶了一赶。不能到了日却拿不出来。”

    夏暮愤愤道:“小姐也实在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了。这枫笛也是,昨日走之前我可是交代了一定要看好小姐,千万不能让您熬夜的。八成是这小丫头又自己睡了。”

    “罢了罢了,我要做什么,她哪里阻挡的住?”苏明薇觉得紧绷的两鬓轻松了不少,十分舒服:“绣要做,账目也要看。我自己会注意的。”

    夏暮手不停,只是动作慢了下来。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其实,咱们那会儿要做绣,是因为没有银,不得已才出此下招。如今小姐手头也宽裕不少,虽说不必送个贵重的,一般的东西也是能拿的出的,又何必糟践自己的身?”

    苏明薇摇摇头:“不可,且不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单说这绣,知道的恐怕不止你我,若有朝一日传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听苏明薇说完,夏暮不吱声了,只是默默的给她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明薇才缓缓的拍拍她的手:“你的好心,我是知道的。我心中也自有分寸,放心好了。”

    夏暮这才展开笑颜:“小姐还有哪不舒服,我再替您揉上一揉。”

    午觉苏明薇睡的时间很短。

    自从苏明华走后,苏李氏身边虽然还有一群婆丫鬟,但是总觉得还跟少了点什么似的。苏明薇一改自己往日每天午睡一个辰时的规矩,改为半个时辰,提前到苏李氏身边候着。

    今日的苏李氏睡的好像格外沉一些,以至于苏明薇进了屋还没有知觉。她将手中的经书放下——苏李氏爱佛法,苏明薇没事会抄写一些送来。

    按照惯例,她将佛经放到了屋一脚案几上方,却意外的发现上面还有几本经书。除了自己熟悉的字眼外,好像还有一些陌生的手抄卷。

    抱着好奇的心态看了一眼,只觉得上面的梅花篆体写的为公正——这年头已经少有人练这种高难的书法,而此人不仅练习而且还写的十分好看,实属难得。

    苏明薇眼里都是赞赏,不仅又多看了几眼。

    “是明华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苏明薇的专注。她回过身慢慢的走到苏李氏的床榻前,蹲下身去:“回祖母,明华姐姐还未归呢。我是明薇。”

    “哦,原来是明薇啊。”

    不知为何,苏明薇觉得每次看到刚刚睡醒的苏李氏时,感觉她好像十分虚弱。睡眼朦胧的眼睛十分无神,下面还挂着两个乌黑的大眼袋,像肿了一般。鼻翼微张,唇色发暗。整张脸也是十分暗淡无光。

    扶着苏李氏坐了起来:“祖母要不先靠着,我给您念一段佛经可好?”

    要是往常,苏李氏精神头不大好都是这样,斜靠在床榻边听一段佛法。今日她却摆了摆手:“罢了,现在什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苏李氏斜靠在榻边,看着这位年幼的孙女,相貌温柔,举止大方,甚至比起苏明华来都丝毫不逊色。她忽然开始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将眼光放长远些,只是抱回了苏明华,却忘记了这个也是她嫡亲孙女的孩。

    只是她不会承认,苏明华会是她的一个错误选择,若是这样的话,就等于她前面十五年的付出都白费了,她不会,也绝不允许。

    苏李氏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晃神便醒了过来,看着苏明薇道:“坐下来吧,陪我说说话。”

    苏明薇道了个是,便在床榻对面的绣凳上坐了下来。

    “时光总是快的飞快,转眼你都十四了。”苏李氏看了看苏明薇那张清秀的脸,其实说起来,苏明华长得像她母亲,而苏明薇却是杏眸弯眉像李家的人——很是明媚妩媚。而高挺小巧的鼻梁和薄唇却十足像她的父亲,苏家的男都是有挺直的鼻梁,和一双薄情的唇。

    苏李氏将视线转到一旁,看到屋角处摆放的那一盆月季,抽出绿叶,吐出新芽,好像要开出花骨朵的样。

    “让你掌管账目,对你来说是不是累了些?”

    苏李氏的眼光定在那一盆月季花上,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一盆花有生命迹象了。还是说这花只是保存了实力,待挨过严寒,再绽开花蕾呢。

    苏明薇这些日以来也已经习惯了苏李氏的和颜悦色,她点点头:“是有些不大适应,特别是关于庄上的一些账,算起来有些吃力。”

    苏李氏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一般姑娘得了手中的权力,为了彰显自己能干,都会装出一副轻松的样。或是一笔带过,这孩,真不知道她是真聪明,还是假傻。

    苏李氏点点头:“有些难也是正常的,咱们府上出了你父亲的俸禄,最主要的便是铺和庄上的收支。特别是这十一座庄,你有什么觉得想不透或者棘手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苏明薇认真的点了点头:“孙女记下了。”

    “可还有什么为难的事?”苏李氏见苏明薇也不言语,循序诱导道:“你一个小姑娘来管自然会有人不服气,找茬也是难免。不过这是你父亲和我定下来的,你也不必心慌,有什么跟我说或是跟你父亲说都是一样的。”

    苏明薇迟疑片刻,开口道:“旁的还好说,只是好像听到园里有对后宅例银有微词的。”

    早上的那一幕,自然是瞒不过苏李氏,而苏明薇也压根没想瞒。她要做的,是如何用一和说法,既不让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又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只是微词?”果不其然,苏李氏一听这个便嗤之以鼻:“连下人的钱都贪,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说道这,猛然噤声,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当今玖贵妃和曹氏是出自同一门。

    稳了片刻,苏李氏才道:“我知道你很是为难,毕竟是长辈作为,你也不好干预。”说道这,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只是她这次也过了些,还有那些婆是如此找上你门的?”

    苏明薇垂下头,很是乖巧的样,却没有答话。

    看着她这个样,苏李氏心中也是说不清楚是好还是不好。当时她瞧中的便是苏明薇的本性孱弱却有一颗心窍玲珑心,若是能培养成苏明华的一个好助手,往后姐妹帮衬着,苏明华的走的也能顺畅些。只是如今看来,又好想有些软弱的过了,都欺负到门上,还不知反击。

    待苏李氏的怒火平静一些后,苏明薇才低低的回了句:“再如何总归是长辈,明薇不敢逾越。”

    一句话,既说了自己的立场,也表明了深深的无奈。

    无论是官邸还是宅院,晚辈必须听命于长辈,无论对错,这是个千年来不变的规矩。除非是后宅里掌权的那个,地位才可稍稍不一样。

    当初的苏李氏对任何人都抱有几分猜忌之心,特别是其母为曹氏的苏明真,更是干脆将她打发去干些无关紧要的。即使是如孤女一般存在的苏明薇,也是打打杂,关乎到深一层的,从不让她接触。

    这也是为什么府里的一个下人都可以不将她看在眼中的缘故。

    苏李氏垂着眉,若有所思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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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放权(下)
    外屋香炉的香气源源不断弥漫开来,不知不觉中氲阖了整个房间。屋的角落处不知何时摆放着一盆新鲜的夜来香,繁茂的枝蔓中星星点点白色花朵,看上去很是美丽。

    苏明薇不禁扬起眉:她记得苏李氏从不在屋里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神的熏香加上这淡淡的夜来香,两种迥然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知为何,闻上去道有一股浓烈的香味。苏明薇观察到,苏李氏向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她在心中疑惑:这么重的味道,难不成苏李氏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李氏的精神却是越发的好起来,先是同苏明薇话了些家常,又说起了陈年往事。不过对于这些苏李氏是对于这个孙女实在没什么了解,所以话题寡淡,而苏明薇则是腔里是另一个人,对于这个真身也了解甚少,回答的自然也是小心翼翼。所以二人聊了一会儿,场面变冷了下来。

    正此时,屋外有声音传来:“老夫人的药好了,是现在用么?”

    苏明薇微微抬起头,见苏李氏冲她点点头,便抬高了声音:“送进来吧。”

    珠帘微动,之间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将门帘撩开,手执托盘,盈步前来,走到苏明薇身前微微弯下身去,将托盘放在苏明薇的手边。

    “糊涂东西,你来服侍我便是。”苏李氏佯装大怒:“我看你们各个都是懒的没样了。”

    苏明薇却不动声色的端起碗,用小巧的银勺在黑褐色的汤药中搅动,好让热气挥发的更快一些。

    “能伺候祖母,乃是明薇的福气。我朝以孝为本,连圣上也是每日像后问安,以前是明薇没福分,如今得祖母佑护,这些自然都是分内之事。”

    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又字里行间无不表明自己的立场。

    苏李氏的一颗心彻底的放下了,看看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孙女,再一次叹世事无常,若知道是个这么有天分的当初定要养在自己膝下。

    明薇端着药碗,盈盈走过去,半跪在塌下,轻轻盛起一勺汤药,黑褐色的汁在银色的勺上看的格外醒目。

    “祖母先将药用了,一会儿凉了不仅苦,药性也少了许多。”苏明薇将手中碗勺移动到苏李氏的嘴边,喂进去了一勺。

    苏李氏喝下一勺,皱了皱眉头。

    “苦是自然,郎中说祖母心火重,所以加了黄连泄泄心火,自然是要比寻常的药苦一些。”苏明薇嘴上说着,手中却是一点也不停,又喂了一勺进去。

    苏李氏也硬着头皮,将半碗药都喝了。

    见苏李氏用过药,苏明薇将盛着残余汤药的白瓷碗放回在托盘上,示意丫鬟出去后,又从怀中掏出丝帕,细细的将苏李氏嘴角擦了擦。

    苏李氏见她心思细密,动作轻柔,心中十分感慨:“难为你小小年纪,倒十分有心。”

    说罢,又忍不住的咳了几下。苏明薇轻轻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带呼吸顺畅后,苏李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明华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有一个月便是她的及苐礼了。”

    “祖母不用担忧。”苏明薇柔声道:“遵义府离着京城也有数千里之,况且舅奶奶她们也许久没见祖母了。这下见了姐姐定是要好好留姐姐几日。我想及苐之礼前十日,就该是归期了。”

    “希望一切顺利才是。”苏李氏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一会儿苏明薇望去,发现苏李氏已经昏睡过去。

    她将夹被慢慢的拉上来,盖住苏李氏的腹部。转身往门外走,过香炉时,她停驻了脚步,细细的嗅了一下香炉,而后,转脸面色复杂的看了看靠在床榻上昏睡的苏李氏。

    也罢,在高门大户里,亲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既然苏李氏亲手养大的孙女尚且如此,她又何必好心装圣母呢。

    她稳了稳心神,而后步伐平缓的走出了这个院落。

    只是一个午觉的功夫,苏府里便翻了天。

    苏明薇和苏明真都乖巧的站在苏李氏的榻前,就连一向桀骜的苏明颜这会儿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静静的等着江郎中的诊断。

    压抑的沉默在江郎中将诊脉的手收回时才打破,苏潜小心翼翼的问道:“江郎中,我母亲这是怎么了?”

    江郎中没有回答,反倒是问起:“老夫人近日可有头痛或胸闷之感?”

    这话一问,屋里顿时又恢复安静。

    苏潜整日忙于朝堂之上,家里一切都交由曹氏,可曹氏与苏李氏是明争暗斗,就算曹氏有心打探,苏李氏也绝不会让自己身体不适这种风声走漏。苏明真和苏明颜。前者习管家,后者则是整日想着挑苏明薇的刺,心中又哪里曾关心过自己祖母。

    所以这么一问,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答出来。

    眼见苏潜的脖青筋勃起,面色涨红。有发怒的先兆。苏明薇这才缓步上前,柔声道:“江郎中所言正是,祖母近日偶有心悸,头晕倒是经常,只是她说是老毛病揉揉便好,我这几日来一直在此照料,希望能有缓解。”

    言两语说清了病情,也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苏明颜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嚷道:“祖母身体不适,你为什么不来报?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我照料,这就是你照料的结果?”

    若是平日里,苏潜可能还会沉默不语,但是刚刚他询问病情时大家的沉默让他怒不可遏。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宠爱的这个女有些面目可憎起来:“你嚷嚷什么?江郎中在问话,有你插话的份?你若是觉得你四妹妹照料不周,那你做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苏明颜瞪大了双眼,指着苏潜:“父亲,你怎么如此同我说话?”

    “没大没小。”苏潜见她那个样更是来气,老祖母还躺着,居然如此不分轻重,大声嚷嚷。他怒气上涌,牵连身边的曹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父亲偏袒,居然还骂我和母亲。”苏明颜涨得面颊绯红,转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明薇,见她面色寻常的站在那里,像没事人一样。心中怒气更甚:“好啊,我就是知道又是你在捣鬼,是不是你在父母处说了我什么?你这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只听见pia的一下,重重的把掌声。

    苏明颜的发髻都歪向一边,头上的一根金钗也掉了下来。曹氏心疼的上前将气的浑身发抖的苏明颜搂在怀里:“老爷这是做什么,还有外人在呢。”

    “她也知道还有外人?”苏潜怒不可遏,颤抖的手指着曹氏怀中的苏明颜:“这就是我的好女儿,你教的好女儿?我苏家的脸面今日都让她丢尽了。”看着扑倒在曹氏怀中呜呜哭咽的苏明颜,他气的恨不能上前给她一脚:“还不快给我滚!”

    苏明颜知道自己父母真的动了怒,加上曹氏给她打手势,这才明白没有转回的余地了。气的站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

    “让江郎中看笑话了。”苏潜转过脸笑了笑,只是怒气未消,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无碍,我一直在研究老夫人的药单。”江郎中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老夫人脉象细涩,又有心悸,头晕目眩之症状。刚刚我替她针灸,发现她腿部并无反应。”

    “我的身我知道。”床上的人忽然出声,打断了江郎中的话。

    “母亲,祖母。”

    苏潜第一个快步上前,看苏李氏躺在床上那双浑浊的老眼,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母亲还是再休息些的好。”

    “无碍。”苏李氏看了一眼站在苏潜身后的曹氏,目光很快又收了回来,拉着苏潜的手:“母亲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梦见你父亲了。”

    苏潜幼年为崇拜父亲,只可惜父亲早逝。听苏李氏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可是父亲托梦?”

    “正是。”苏李氏叹了口气:“你父亲在下面过的好,只是挂念你嗣单薄。一个劲的埋怨我,都是我没管好这个家。你都不惑之年的人了,膝下只有一。”

    “母亲不必担忧,这不是有夜么。”苏潜拉住苏李氏的手安慰道:“况且我还不到不惑之年,曹氏也不到而立,往后咱们苏家只会添丁进口的。”

    苏李氏浑浊的眼透过苏潜的身直接看到身后,被她看到的曹氏浑身一激灵。

    她再霸道,也是个寻常女人,当年她虽是妾氏入府,可这些年来苏潜身边再没有别人,甚至那位大夫人也只是一个摆设。苏潜待她还是不错的,她也不再年轻,若是府里再来一位大姑娘,她还真没有信心能胜过。

    想到这里,曹氏心中一冷,没想到,老居然在这个时候摆她一道。

    心中焦急,心中的话也就随口而出,顾不得许多了:“老爷这是多想了,也怪我们没告诉老夫人,这些日我一直在调养身,本想好些再告诉您的。”

    “是吗?”苏李氏看了曹氏一眼,转而又将目光看向苏潜。

    苏潜点点头:“正是,本想有了好消息再告诉母亲的。”

    “那我就放心了,请江郎中一会儿给你请脉,再好好调养一番。明薇记得一会儿去小库里。那有一匣遵义府送来的虫草。再给我做上一个被,让曹氏盖着,求个好兆头。”

    曹氏没想到苏李氏居然这么快便松了口,心中也是一轻松,随口便谢过苏李氏。

    “只是你要调养身,府里的事情先别操心了。”

    曹氏一愣,继而心生怒火: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只是这会儿她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天下地下,嗣这事为最大。况且她也是这个年纪,若是她说出什么不识好歹的话。那么今晚这后宅里或许就是多上一位甚至几位红袖。

    曹氏很快便敛了心神,笑道:“还是母亲疼我,过去我代管也是没个得力人。如今明真明颜也都大了。孩们也该是如何管家了。”

    “明颜?”苏李氏便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上钩,只是她膝下的孩实在不争气,都不用自己费心思:“刚刚我虽然昏睡,可也听到有哭闹争吵声,还没问是怎么回事呢。”

    被这么一说,曹氏涨红了脸,哪里还敢再接话。可就这么把多年的权利拱手相让,又实在不甘。

    苏李氏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苏明薇,眼角有泪痕,可这会儿端端正正的站着,不声不响,稍加调教,便是个好材料。

    “明薇,如今家里这样你也明白。你大姐去遵义府未归。曹姨娘又要养身。也就你和明真能帮上忙了。不知你愿不愿意。”

    “祖母哪里的话,能为家里略尽绵薄之力,解长辈的忧虑,是明薇的福分。”

    “好孩”苏李氏拉过她的手:“那往后,府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你来肩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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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惹祸上身(上)
    相府坐落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幽静场所,宅院宽广,由于各种原因,府中人口稀少,就连每年也只进两个丫鬟,还没京城中寻常富户热闹。所以,苏明颜这会儿可说是肆无忌惮。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苏明颜咬牙切齿的拿起鞭,指着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绿衣丫鬟:“你刚在笑什么,笑我吗?是不是见我被老爷打了,你很是高兴啊。”

    跪着的丫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身骨并未长开,瘦瘦弱弱的跪在那里浑身直哆嗦,吓的眼泪簌簌往下掉,长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聋吗?”苏明颜气的上前踹了个窝心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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