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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霸气侧漏(完结+七番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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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重新上路。

    战湛因为想着寒非邪诡异的行踪有些心不在焉,暗暗猜测着他是不是在修炼什么不为人知的功夫——尽管这个猜测并不怎么受他的欢迎,但是以寒非邪的性格,提高实力绝对比提高后宫数量重要的多。

    他打了个哈欠。遭遇瓶颈之后,他练功的积极性就大大下降,就像现在,换做一个月前他一定不会浪费时间地努力修炼,可现在,他只想打瞌睡。幸好四号和一号正在聊八卦,让他稍稍地提起了点兴致。

    四号道:“像白剑圣这样的人也会到处走吗?”

    一号道:“大概没什么人敢对他下禁足令吧?”

    “可是他走来走去做什么?他已经是剑圣了啊?”

    三号嗤笑道:“他是剑圣又不是瘸子。”

    二号道:“不想乱说。”

    比起一号来,二号在八个号中似乎更有威信,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刻就安静了。

    二号道:“还魂魔林的教训忘记了吗?”

    其他几个人想起白梦山恐怖的耳力,都觉得颈间一凉。如果白梦山的普通弟子已经有那么好的耳力,身为山主的白梦主一定更加不同凡响。结合之前二号说踩死蚂蚁论,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这样静谧的环境给战湛睡觉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他很不客气地呼呼大睡起来,直到——

    马车被一阵怪风才掀到一旁。

    事情发生得极快,战湛和一到四号在事情发生的前一秒都没有感受到任何预兆,就那么一瞬间,车向左翻起,滑行数米,车顶撞在一棵古木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战湛完全懵了,剑气护住了脑袋的表皮,没护住内在。他脑袋里剩下一团浆糊。

    一号在前方大叫:“发生什么事?”

    战湛正要回答,就看到头顶上的右边车门被大力拉开,一个脑袋探进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战湛站起来,露出脑袋看了看四周,“怎么回事?”

    寒非邪伸出手,原本想拉他出来,可拉到一半又塞了回去,然后自己也跳进了狭窄的车厢内。之所以说狭窄是他们发现并排站的时候,两个人靠得极近。

    战湛有点不自然地蹲下身,仰着头抓着寒非邪的裤子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非邪道:“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一个影子闪过去,马车就翻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桀桀怪笑声由远而近,“皇甫云,你的本命剑火在我手里,难道不想要了吗?”

    寒非邪跟着蹲下,与战湛肩并肩地坐着。

    战湛低声问道:“本命剑火是什么?”

    寒非邪做了个嘘的手势。

    战湛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感觉得到,那个人似乎已经到了附近。

    过了会儿,另一方向传来陌生的叹息声,“常恨,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朵本命剑火就当我的赔礼,你拿去吧。”

    常恨不可置信道:“你真的不要了?”

    “嗯。”

    常恨听出对方语气满是肯定,突然暴怒起来,“混账!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用一朵本命剑火就想打发掉我吗?”

    皇甫云道:“当初我偷了你的本命剑水,现在还你一朵本命剑火,很公平啊。”

    常恨怒道:“你拿我的本命剑水是要贴补你的小白脸师兄,我要剑火有个屁用!”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杀了你!”常恨被对方无所谓的口气彻底激怒了。

    “不给。”

    常恨:“……”

    虽然看不到,可战湛完全可以想象常恨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一开始他还以为皇甫云处于下风,现在看来,完全是常恨被他耍得团团转。

    “请问……”孔妍姿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这位前辈可曾见过……”

    “你是白梦山的娃儿?”常恨冷冷地问道。

    孔妍姿何等聪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此人是敌非友,立刻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

    “你衣服上还有白梦山的标志。”

    孔妍姿见糊弄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承认道:“我们都是白梦学院的学生。”她着重强调学生两个字,希望对方自重身份,不与他们计较。

    可她算错了,常恨这个人从来不管什么辈分伦理,人质就是人质,管他是学生老师,能用就行,公平得很。

    “白梦学院啊,那就是白梦山的幼苗苗。”他大笑,得意中带着冷意,“白梦山真是桃李满天下,随便发一个信号,就会有苗苗送上门来。”

    皇甫云没做声。

    常恨冷哼一声,身影一晃,挡在察觉不对劲打算悄悄撤离的孔妍姿等人面前,“你要去哪里啊?”

    孔妍姿道:“前辈,我们只是路过此地……”

    “白梦学院你们也是路过吗?”

    孔妍姿知道今日此事无法善了,干脆抢先出手。其他人与她一起参加训练,一起参加剑意大会,早已培养出默契,不用招呼就跟着动起来。

    常恨连闪都没闪。

    战湛和寒非邪趴在车厢里,看着他身上亮了亮,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孔妍姿等人就纷纷向后摔倒在地。

    七彩神衣?

    常恨起码是剑皇之上。

    战湛和寒非邪都感觉出这个人很强,比水赤炼和蓝醅都强。谢巅峰虽然是剑尊巅峰,可他们碰到时已是强弩之末,倒不好比较了。

    常恨拎起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冲着皇甫云的方向威胁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家的小苗苗掐死在这里。”

    “请便。”对方毫不犹豫回答令在场所有人内心一寒。

    战湛想到云牧皇,暗道:看来每个学院都有个变态的高层。

    常恨错愕道:“你连自己的学生都不管?”

    “你错了。第一,他们只是白梦学院的学生,连白梦山的弟子都不算,更不能算是我的学生。第二,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我连本命剑火都保不住,又怎么保得住他们。”

    “哈哈……你终于认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咔嚓”一声折断了自己手里的脖子,神情自若地又抓起一个道,“白梦山这些年横行霸道,四处捕捉高阶魔兽,还收买药皇庄,打压其他高阶剑客……现在终于吃到苦头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麒麟世家邀请各路巅峰剑客前往白梦山,向白梦主讨公道?你故意现身与我单打独斗,又装作不小心把本命剑火送给我,是怕我表哥跟着去白梦山吧?”

    皇甫云没承认也没否认:“浪剑圣云游四方,并不容易见到。”

    常恨道:“别人不容易,对我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若是不想让我请他出马也可以,办法有一个……你废去一身修为!”

    战湛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寒非邪,他也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皇甫云的回答。不过两人心里早有了答案,对任何一个剑客来说,修为都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虽然不知道皇甫云是什么级别,但如果掀翻马车的是他,那么修炼必然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更不会轻易放弃。

    可出乎其他人意料的是,他答应了。

    说着,他竟然还从慢慢地走了出来。

    看到皇甫云,战湛有几分失望。皇甫云说话字正腔圆,声音又清亮,换做现代,当播音员没问题,可他的相貌十分普通,五官长得中规中矩,可拼起来毫无特色,唯一可取的是还有些气质,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书香气。

    常恨看到他,眼睛就发红,“你竟然还有脸出来?”

    皇甫云道:“我知道你想我出来的。”

    “……我想你去死。”

    皇甫云摇头道:“我不能死,,你若是要废去我的修为,就废吧。”

    常恨有点不敢相信,“你认真的?”

    皇甫云道:“这次不骗你了。”

    “好,你自己来。”他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皇甫云叹了口气,坐下来。废掉修为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用药,不断地化解剑气,一个是废掉丹田。前者以后还能再修炼,后者却是真真正正地废了。

    这里没有药,只能后者。

    常恨见他这么配合,有点惊讶又有点幸灾乐祸,“没想到你为了你那个小白脸师兄当真什么事都肯干。”

    皇甫云皱了皱眉,却不想理他,正要运气,就听到一声怒喝将道旁树木震得哗啦啦响。

    “放肆!”



88、小城之行(七)

    一只巨鸟俯冲而下,在撞地的刹那又翅膀掠地而起。鸟背上的白衣人翩然落下,负手在后,神情倨傲,向常恨缓缓走了两步才停下,冷声道:“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常恨眼神闪烁不定,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佯作镇定道:“我的本命剑火呢?”

    白衣人道:“用了。”

    “你……赔!”依旧恶声恶气,可气势远不及之前。

    白衣人道:“你刚刚称本座什么?”

    常恨见他咬着这句话不肯放,恼羞成怒道:“小白脸师兄,怎么了?你脸长得白还不许人说啊?有本事你每天涂黑了出门啊!”

    皇甫云最了解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听常恨说前半句就知道不好,忙道:“师兄!他口无遮拦没大脑惯了,大事为重,您千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常恨最恨别人说他没大脑,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你说谁没大脑呢?”

    白衣人抿了抿嘴唇,缓缓转过身,丝毫不将常恨放在眼里,看着皇甫云道:“你之前说要下山办事,就是为了找他?”

    皇甫云不敢与他目光相对,低头道:“是。”

    “你觉得我不如浪天涯?”白衣人口气不变,可四周温度明显下降。

    皇甫云头几乎要埋到地底去了,面对常恨时的伶牙俐齿半点表现不出来,支支吾吾道:“当初是我不对,常兄生气也是应该的。”

    常恨冷哼道:“生气?你拿走我的本命剑火,害我修为大退!要不是我表哥帮我找到天火之苗,我可能连你们白梦学院的小苗苗都打不过了。”他说着,抬脚就冲孔妍姿身边的一个男生踢过去。

    白衣人随手一挥,白梦学院诸人都被扫到一旁。常恨一脚踢空,姿势略怪异。

    白衣人道:“既然你知道本命剑火的重要性,为何还拿他的本命剑水?”

    常恨气乐了,“这是他赔给我的!我怎么拿不得?”

    “既然是他赔给你的,你为何还要他自废修为?”

    常恨窒了窒,以更凶狠的表情道:“利息,你懂吗?”

    “不懂。”白衣人身体一闪,闪到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不给对方任何逃跑机会,“本座只知道,强者为尊。”

    “白梦主……”常恨被掐得满脸通红,“麒麟世家,加我表哥……白梦山已经四面楚歌,穷途末路了。”

    战湛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白衣人就是白梦主!怪不得气场这么强!

    白梦主道:“是吗?本座倒觉得很有趣。一群乌合之众在一个伪君子的率领下能走得多远呢?至于浪天涯,他还是和他的魔兽更般配。”他手指一缩,将常恨掐昏了过去,顺手丢给白梦学院的学生。

    白梦学院的学生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地行礼。

    白梦主视而不见,径自走到皇甫云勉强,带着几分薄怒地问道:“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信号赶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将一身修为就这么废了?”

    皇甫云叹气道:“当初是我太莽撞,没有打听清楚常恨的背景就抢了他的本命剑火。如今麒麟世家找上门来已经十分难以应付,我不想浪天涯也横插一手。”

    白梦主道:“你应该庆幸没这么做。若常恨真的毁了你的修为,本座一定与浪天涯不死不休!”

    皇甫云动容,“师兄……”

    白梦主抬手,纯蓝色的水球出现在他的掌中,这是他刚刚从昏迷的常恨身上搜出来的,“从今以后,不要轻易让本命剑水离体。再有下次,本座就将你这个蠢货逐出白梦山。”

    “是。”皇甫云恭恭敬敬地接过本命剑水,盘膝坐下,将它重新吸收回体内。

    白梦主这才去搭理白梦学院的学生。

    包括孔妍姿在内的白梦学院学生兴奋得几乎要昏过去。与帝光学院的院长云牧皇不同,白梦主是大陆巅峰强者,对剑客来说,身份之尊贵哪里是帝皇之流可以相比?

    “你的资质不错。”白梦主朝孔妍姿一指。

    孔妍姿定了定神,在他面前跪下。

    “收你为……”“徒”这个字在嘴边绕了绕,他想到那个为了自己连毕生修为和梦想都可以放弃的人,改口道:“皇甫师弟的徒弟。”

    皇甫云睁开眼睛,讶异地看着他。他当然看得出孔妍姿资质奇佳,可能比白梦主之前收的徒弟还要好一些,按理说这样的人才他不会错过,可为什么这次竟然送给了他?

    白梦主知道他心里的疑惑,却没打算解释,“不过这段时期不必来白梦山,等明年再来报到。”

    其他人对孔妍姿既羡慕又同情,羡慕她提前进了白梦山,又同情她失去了拜入白梦主门下的机会。

    战湛心情也很复杂,如果他没记错,孔妍姿应该是白梦主的徒弟,而且是最被看好的继承人,怎么一转眼她又成了白梦主师弟的徒弟了?

    场上唯二没有多想的大概只有白梦主和孔妍姿本人了。

    说实话,对孔妍姿来说,她倒是更喜欢皇甫云一些,至少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十分好说话,白梦主实力虽强,可站在他身边压力太大。她看着皇甫云,明显感觉到他在白梦主面前也不是很自在。

    幸好白梦主交代好事情,就让皇甫云和自己一起骑那只巨鸟回去。

    白梦学院的学生跪送他们离开视线之后,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其他人向孔妍姿道喜,孔妍姿一一收下。

    战湛从马车车厢里出来,想和一号等人一起把马车扶起,抬眼却看到寒非邪若有所思地站在车厢里,像想什么事情入了迷。

    “你在想什么?”战湛凑过去。

    寒非邪眸光突然扫到他脸上。

    战湛愣了愣。因为他看到寒非邪目光在落到他脸上之前是充满不确定和疑惑的,可是对上自己的视线之后又坚定了起来。

    寒非邪没吭声,只是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孔妍姿走过来向他们辞行。见过白梦主之后,他们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悠哉悠哉地边赏风景边赶路了,尤其是常恨透露麒麟世家召集各路剑客围攻白梦山的消息,更令他们恨不得立刻飞到白梦学院通知其他人。

    战湛看着他们离开之后,突然道:“白梦山要是被灭了,金叔叔是不是就能回来了?”他看到寒非邪皱了皱眉,猛然意识到攻打白梦山的是麒麟世家,如果白梦山输了,就意味着麒麟世家赢了,这对寒非邪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干笑两声道:“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最大吧?”

    寒非邪道:“比起等待别人两败俱伤的好运道,我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战湛:“……”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那个喜欢对自己说教的寒非邪又回来了?

    一号等人已经把马安抚好。

    寒非邪率先进车厢。

    战湛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寒非邪表面冷淡并不等于真的对战湛熟视无睹。

    战湛道:“你是不是因为孔妍姿他们走了,心情不好?”

    寒非邪懒得反驳了,“我现在只想着怎么提高实力。”

    白梦主的强大无疑给迷茫中的他一记最响最重的警钟!如白梦主这样的人也会因为被认为实力不足而无法保护身边的人,更不用说他。可笑的是他之前还在为自己应不应该向战湛告白而为难。不说自己的心思是否能获得战湛的理解……是的,他完全不敢奢望战湛能够接受,只要能理解,对他来说就是很不坏的结果了,只说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与战湛在一起。他一无所有,不受家族待见,而战湛却是军神府唯一的继承人……不管战湛怎么叫他大哥,都无法改变他才是受军神府帮助和庇护的那一个。

    青涩的年龄使他很容易在一个问题上陷入牛角尖,迷茫徘徊,可他的坚韧和敏锐又能让他很快从迷茫中挣脱出来,朝着既定的方向勇往直前。

    战湛当然不知道,就在刚刚一小会儿,寒非邪的人生已经从一个阶段跳跃到另一个阶段,拜托了这阵子的纠结和犹豫。他只觉得马车被撞了以后就颠簸得厉害,有点像摇篮,他没坐多久,就靠着寒非邪的肩膀的呼呼大睡起来。

    寒非邪侧头看他的睡姿,眼神柔和。

    提高实力固然重要,但是看好战湛同样重要。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对战湛这份感情消失或者向战湛告白成功之前,都要好好地守在他身边,决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想到战湛之前的问题,他嘴角撇了撇。

    他怎么可能因为孔妍姿的离开而心情不好?他的心情明明因为她的离开而好得不得了。



89、小城之行(八)

    陲安是靠近边境的大城,南地行省的首府。

    战湛和寒非邪的马车在城外被拦了下来,将一号手里的通关文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战湛有点烦躁,打开跳了下去,走到一号边上,不动声色地催促着。

    士兵看到他出来,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慢吞吞道:“你们的通关文书我们头一回看见。”

    一号懂了。他手里的通关文书是军部发的,但军部本身不太用,他们更喜欢用军部发的派遣令。他道:“这是军部的通关文书,管用的。”

    听到军部发的,士兵更加警惕了,“你们有军部的派遣令吗?”

    一号道:“我们不是军部派来的……”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说不清了。

    果然,士兵抓着手里的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刀,“那你怎么会有军部的通关文书?”

    一号语塞。临行前云雾衣叮嘱过他们不要随便暴露身份,以免战不败的行踪会令有心人知晓,可除了“他们来自军神府”这个解释之外,他又想不出别的。

    “当然是军部发的!”战湛不耐烦地皱眉道,“身为守关士兵,不识军部的通关文书本身就是你的失职,竟然还敢质问本……咳,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长得好穿得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吆喝,倒把对方唬住了。

    士兵结结巴巴道:“但是我不能做主。”

    “呵呵呵……”战湛对着他一通冷笑。

    士兵扭头跑了。

    一到三号:“……”

    四号云里雾里,“为什么他一看小公爷冲着他笑就跑了?”

    战湛怕他说出不靠谱的答案,抢在他面前道:“我英俊他自卑。”

    四号细细打量战湛。

    战湛有点脸红,相貌平平的宅男当久了,习惯低调,突然变身高富帅优越感是有的,但优越得比较偷偷摸摸,还没适应给人这么正大光明的瞻仰。

    一只手突然挡在他的脸上,寒非邪刮了下他的鼻子,“有点脏。”

    “……”战湛震惊道,“真的假的?”难道他刚刚顶着一鼻尖地脏东西向那个士兵耍威风?那士兵扭头跑那么快不会是笑尿了吧?他用袖子拼命地擦起鼻子来。

    等士兵带着更高级的士兵来时,就看到刚刚还威风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正红着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高级士兵看了士兵一眼,仿佛在问:你确定是他欺负你不是你欺负他?

    士兵:……不太确定。

    高级士兵将通关文书还给战湛,非常殷勤地将人送进城。军部的通关文书下面的士兵来得晚没见过,他是见过样板的,也听老领导说过,一般是军部极有影响力的世家和立过大功退役后的高级军官在用。看战湛的年纪,多半是前者,自然不敢怠慢。尤其自家手下还有“欺负”对方的嫌疑,言行之间热情洋溢到了极致。

    战湛很不自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觉得这个高级士兵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试探道:“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高级士兵琢磨着他的不寻常到底是怎么个不寻常法,犹豫了下道:“我觉得这几天天上有点怪。”

    “……”这是什么暗号?战湛摸着下巴。天上有点怪,问题一定是出在天上,天……难道是指天都?!

    “哦?怎么个怪法?”

    高级士兵道:“有一朵很奇怪的云,一直盘旋不去。”

    很奇怪的云不就是云牧皇吗?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他更奇怪的云吗?

    战湛多看了高级士兵两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是父亲派来跟自己接头的人?娘说过只要他们到了陲安,父亲就主动联系。可是父亲怎么知道他能听得懂这些暗号?还是,是云牧皇安排着假装父亲派来与他接头的人?

    看了那么久的谍战剧,终于找到机会一展所学的战湛深沉地回应道:“那你觉得,这朵云究竟是一朵怎么样的云呢?”

    高级士兵茫然地抬头。

    战湛跟着抬头。

    ……

    真的有一朵很奇怪的云停在陲安上空。

    高级士兵道:“是一朵很大的白云。”

    战湛道:“……没错。”

    高级士兵走后,一号好奇地凑过来问:“小公爷,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

    战湛镇定地回答:“天气。”打死他都不会承认他脑抽。

    一行人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住下。既然要战不败主动联系,他们东奔西跑得反倒不好,索性就在客栈里吃着住着,顺便修炼。战湛发现寒非邪最近修炼得越发勤快,在这种刺激下,他也不再纠结能不能冲破瓶颈,每天例行公事一样地修炼着。

    就这么过了两天。

    战湛有点坐不住了,被寒非邪劝说了一番才勉强继续在客栈里窝着,心却躁动不安,半夜三更也睡不好觉,想起之前二号买了瓜子给他,就摸黑起来嗑瓜子。他用惯了电灯,嫌点灯麻烦,反正嗑瓜子也不需要高清,借着窗户纸上的月光就行。

    他搬了把椅子,在窗前坐下,就这么慢悠悠地嗑着瓜子想着心事。

    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窗户慢慢地开了一条缝隙,过了会儿,又打开了一点,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望了进来。

    开了一条缝的时候战湛还没发现,可开了将近半扇还没看见他就是瞎子了。战湛盯着那双眼睛,慢慢地将瓜子放进嘴里,“咯”!瓜子被牙齿一挤,爆开,露出肉来。

    对方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一惊,听到嗑瓜子声时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鬼啊”,就撒腿跑了。

    他要是不叫说不定还有逃跑的希望,战湛那时候脑袋有点浑,没意识到要抓人,可他这么一喊,周围全醒了。

    寒非邪动作最快,跳出来拎起他的后颈就往战湛房间一丢,然后跳进来。

    战湛正点灯。

    灯一亮,满地瓜子壳像繁星一样洒落在地上,踩上去还有轻轻的碾压声。

    “你在嗑瓜子?”

    “嗯。”

    “睡不着?”

    “嗯。”战湛应完,发现寒非邪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

    寒非邪道:“以后半夜睡不着可以过来找我。”

    战湛道:“你也睡不着?”

    寒非邪缓缓道:“会的。”

    战湛:“……”

    寒非邪没有给他深思的机会,拎起小贼往桌上一放。

    战湛道:“我的茶杯!”

    小贼大哭道:“我的屁股!”

    寒非邪道:“你是什么人?”

    小贼抽抽噎噎地说道:“我是小偷,关注你们好几天了,看你们出手阔绰,所以过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推窗就看到他对着窗户嗑瓜子……太可怕了!”

    战湛:“……”擦!这年头呆在自己屋里嗑瓜子都比闯进别人房间偷东西可怕了?他和小偷果然天生犯冲!

    寒非邪面无表情地扭断他的胳膊,无视他痛得哇哇叫的狰狞面目,冷声道:“你还有一条胳膊两条腿,想清楚再说。”

    战湛张着嘴巴,瓜子含在嘴里好半天才咀嚼咀嚼吃下去。

    趴在窗户上看动静的一到四号也被吓了一跳。和寒非邪相处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心狠手辣的一面。

    寒非邪抓着小贼的另一只手,眼底一片阴寒。不管他和战湛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这个人都被他划入羽翼之下,不容任何人欺负和伤害。

    小贼拼命向战湛讨饶。

    战湛拼命嗑瓜子。

    小贼猛然大叫一声,寒非邪将另一只胳膊扭断了。

    “我说,我说,是……岑副将派我来的!”小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不可怜。

    寒非邪道:“岑副将是什么来头?”

    小贼痛得直哆嗦,说出来的声音也打着颤,“岑副将,原先是,是陲安的守城将,后来,跟跟了战公……现现在又回来了。”

    战湛听出猫腻来。他了解战不败这个角色定位,不是打了败仗就躲起来不敢见人的人,战不败藏在陲安不露面一定有他的原因。岑副将是他的手下又是当地武将,也在陲安出现是为了照应战不败还是……追查他?

    寒非邪问道:“他为什么派你来?”

    小贼刚要摇头说不知,就看到自己的脚也被他抓住了,立马什么都交代了,“我看,看到守城门的……说你们拿着军部的的的通关文书,很可疑。”

    一号对战湛说过军部通关文书的特殊性,所以战湛听到之后倒没什么意外。

    小贼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放,放了我吧。”

    寒非邪道:“还有一个问题,回答就放了你。”

    “什,什么?”

    “岑副将在哪里?”

    岑副将在自己老婆被窝里睡得正香。

    梦里没有战不败,没有同袍,没有战场,没有敌人,只有他熟悉的美女与美酒。他左拥右抱,在美女的伺候下畅快淋漓地吃着喝着,过着比神仙还快活的日子。

    他被晃醒的时候,嘴角淌着口水,嘴巴呱唧了两下,像在尝味道。朦朦胧胧间,他听到一个青涩的声音用他极为熟悉的嘲弄语气说:“他怎么这么恶心?”

    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回答道:“这世上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膈应别人。”

    岑副将觉得不能睡了,睁开眼睛,愤怒地坐起来。

    他对面坐着两个青年。

    一个英俊又和善,一个平凡又冷漠。

    “你们是什么人?我,我老婆呢?”他惊恐地想要下床,却被寒非邪拿着一把刀顶着他的胸口逼了回去。

    岑副将认得这把刀本来挂在房间的墙壁上。

    寒非邪道:“你老婆在床底。”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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