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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天狂妃:草包大小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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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浓妆艳抹的女人此言一出,立刻,厅下众人就好似煮沸了的粥一般,整个大厅的气氛高涨到了极点……
一曲霓裳舞天下
京城第一歌坊玉春阁里的花魁歌姬梦蝶姑娘,那可是像传奇一般的人物,如今居然有机会能够一睹真容,这可算是整个京城都为之震撼的大消息了。
“切,我倒要看看那女人玩什么花样?”黎清末用力将被子搁着了桌前,一双凛冽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那出口处。
很快,一阵如流水倾泻而下的笛声飘出,黎清末只觉得口鼻间一阵浓郁的花香飘过,再次凝眸,那再次黯淡下来的大厅里,徒留了舞台中央那一道亮如白昼般的光线里,忽的飘落处无数粉色花瓣下来。
花瓣过来,铃铛脆响,耳边只听到底下一片倒抽气声响起,片刻之后,那凤凰嘴里悬挂着的圆珠光线大现,转眼,一末雪白轻绸便带着一名身穿五彩霓裳的年轻女子缓缓从哪圆珠处降了下来。
“梦蝶!梦蝶!……”
“梦蝶姑娘,我喜欢你!”
“梦蝶!”
“……”
草泥马,简直比现代那些明星演唱现场还要疯狂;黎清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低头对狐狸道:“狐狸,你觉得黎婉心漂亮吗?”
“什么?”狐狸对于她这种不按理出牌的女人,脑子一直跟不上节奏;
黎清末见他不明白,于是指着舞台中间那个被人犹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女人道:“我问她漂亮吗?”
狐狸闻言慢悠悠抬头的看了一眼不远处人头攒动的地方,见那灯光四溢的中间,身穿五彩霓裳的妙龄女子除了那婀娜多姿的身段,那脸上除了一张如琉璃般的面具,根本就看不到别的东西,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知道。”
黎清末怒极反笑:“你以前不是跟着黎玉莹的么?那黎婉心跟黎玉莹形影不离,你会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对那些没兴趣,之前跟着黎玉莹,也是因为她曾经救过我,我答应为你做三件事而已。”银魅想起相府里那个曾经被传为天赋异禀的三小姐,一双冰蓝的眸子里全是森凉;
黎清末怔了怔,想到这狐狸的性子确实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性子清冷之人,于是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说让你去把她的面具摘下来,要这么一说的话,看来是不行了。”
“你知道就好,这种事情你最好别找我。”
银魅冷哼一声,又把头缩进了女人的怀里,带着淡淡兰花香的少女娇躯,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两人说话间,那舞台的音乐声已经飘了开来;黎清末也不再出声,专心致志的盯着那圆形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女人。
不可否认,梦蝶姑娘的舞姿确实惊为天人;鼓声响起,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那身段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就好似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王爷,这确实就是璃国太子一直在寻找的霓裳舞……”
凝神屏息中,黎清末的耳内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低语;目光顿了顿,下意识的朝怀里的狐狸望去,见它也点了点头,于是干脆起身靠近了那挨着隔壁的门板。
你觉得我是没脑子么?
虽然门板够厚,但是以黎清末如今的灵力,要想听到隔壁在说什么?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果然,随着刚才那句话的落下,一个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冰冷男音传了过来。
“你去把那玉春阁的老板娘叫来,就说本王有事要问她。”
本王?不用说,但是这声音,黎清末想起自己穿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你怎么还没死?”就知道这人渣是谁!
抿了抿唇,双手下意识的将怀里的狐狸又抱紧了一分;狐狸感觉到了这女人胸腔里的不安分,于是挣扎着从暖香玉怀中抬起头来:“黎清末,你不会是现在就想杀了他吧?”
“什么?”黎清末一愣,等反应到这狐狸话里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像没脑子的女人么?”
“那倒不像,不过我觉得你受不了刺激。”狐狸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理会人家受不受得了。
黎清末气结扬手便欲给它一巴掌,但不了就在这时,隔壁包间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的见过王爷,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是刚才在舞台上出现的那个女人,黎清末和狐狸对视了一眼,随后赶紧贴近那门板边凝视屏息倾听那边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凤紫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杜夫人,本王想邀请你这阁楼的梦蝶姑娘一聚,不知道杜夫人可否答应?”
原来这玉春阁的老板娘是一位夫人,黎清末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刚要问狐狸,却见它已是窝在自己的怀里睡过去了,瘪了瘪嘴,只得继续听下去。
“王爷这是哪里话?梦蝶姑娘只是歌姬,而王爷是堂堂二皇子,要想约梦蝶姑娘还是不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王爷刚才也听到了,小的在台前说过只要谁回答对了梦蝶姑娘的问题,那梦蝶姑娘自然会与那人见面。”
“杜夫人的意思是?”
“这城中传言王爷也是精通音律之人,王爷待会只要将姑娘的问题弹奏出来即可。”那杜夫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离开了。
剩下黎清末紧锁了双眉站在那里,许久才想起来问道:“狐狸,这里的音符是什么?”
“宫、商、角、徵、羽、”狐狸有些犯困,说完这一句又开始睡了。
黎清末揉了揉涨疼的额角,脑子里却是迅速浮现出那些五线谱,宫、商、角、徵、羽、那是相当于现代的哆、嘞、咪、发、索、拉、西、多里的哪一个?
草泥马,那八婆怎么能这么玩?她黎清末虽然在现代填词作曲也颇有研究,可是对古代音律不怎么熟悉啊。
“狐狸?你会音律么?”素手无策间,她只能低头看向了怀里的狐狸;
不过可惜啊,这死狐狸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蓦地,她脑子里闪电般浮现出那倾世之容来:“要是那只妖孽在就好了。”
话音刚一落下,她突然心头大震,继而细碎的贝齿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红唇,cao!她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想起他来?
“黎清末,你完了。”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怀里的死狐狸吐出这么几个字。
黎清末大窘,扬手就像触电般将它扔了出去:“你给我去屎……”
无孔不入的妖孽
狐狸巴不得,不到半秒钟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得黎清末手一抖,那握在手里的茶杯“咻”的一下便从包间护栏掉了下去。
“啊!”
黎清末只来得及一声惊叫,伸出手去,那杯子已经呈秒速朝底下那一片蜂拥的人头砸了下去。
“草泥马,这下玩大了。”欲哭无泪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黎清末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白沈奕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啧啧啧,小末末,才一个月没见,你怎的想本公子想到这个地步?”
千钧一发之际,那恍若河面轻风拂过的幽怨声音已是在耳边响起;黎清末一愣,继而条件反射般的张开了手;
果然,那握着细白茶杯慵懒斜靠在椅子旁的绝代风华男子,不是凤君凛那只妖孽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在这?”黎清末惊悚万分的看着面前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身子已是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数步。
凤君凛一见,那盛满光华的潋滟水眸顿时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随后整个人已是媚姿生曳的朝墙角处的黎清末贴了过来:“冤家,空间一别已是一月,难道你不知道这世间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词么?”
词你妹!黎清末想爆粗口,可是才一张嘴,男子那温热的暖息已随着那股淡淡的冷梅香贴近了自己的脸颊:“来吧,丫头,让本公子亲一口,本公子已经等不及了。”
黎清末:“……”
恰好这个时候,底下大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黎清末侧头一看,见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已经下了台,而梦蝶,亦是抱了一张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凤君凛,你会不会音律?”
凤君凛淡扫了她一眼,百般无趣的回到了桌旁:“还行,如果小末末让我好生亲一口,我就教你。”
黎清末怒极一脚就踹了过去:“混球,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很正经啊。”凤君凛眨巴眨巴那双潋滟妩媚的桃花眼,那人畜无害的表情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好吧!这是她黎清末的报应!
黎清末抚了抚涨疼的额角,指了指台上那个已经拉开了琴弦的女子,转头凑到妖孽跟前道:“你待会听她弹什么,然后告诉我。”
“凤求凰啊。”凤君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云淡风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黎清末怔住,继而瞪大了双眸盯住了面前笑得像狐狸一样的男子:“你怎么知道是凤求凰?”
那知道这话刚一落下,便遭到了对面祸国殃民的男子无限鄙夷:“她刚拨动的那个音,是我那天喝醉时杯子不幸掉到琴弦上发出来的声音。”
说完那风华绝代的水眸忽的闪过一丝恼恨:“都是恶俗之人,改日本公子干脆把琴弦给砸了,看他们学谁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黎清末就算再不明白,她就真是猪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黎清末脸上已经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凤公子,三皇子殿下,御音子先生,来吧,请受小女子一拜。”
魅惑入骨的暧昧
天下第一琴师御音子,传说此人天下间的乐器无一不会,而对音律的精通,但凡是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吹奏成曲;
就比如说这《凤求凰》,坊间传闻不过是他一次醉酒后用筷子敲打酒杯出来的曲,后来被旁人听到了稍微整理一下,就成了正天下间闻名遐迩的名曲了。
擦啊擦!黎清末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再次奴颜媚骨凑到了妖孽面前:“凤公子,只要你帮我破了那曲,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此话当真?”凤君凛一听这话,那倾国倾城的玉容上立刻扬起一抹兴奋;
黎清末尴尬万分的咳了两声,见对方那两道目光实在太过于灼热殷切,于是小心翼翼的竖起了一个指头:“不包括肢体接触部分。”
没错,只要不包括肢体接触部分,那么这色胚再想占自己便宜都没关系;
那料到这妖孽听了这话,那漆黑如墨的潋滟双眸蓦地一愣,继而那妖娆魅惑的莹润红唇一口便含住了竖在面前的青葱玉指:“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后悔。”
黎清末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听到这柔媚入骨的幽怨之声,浑身又是一个激灵,活生生的从刺激中醒了过来。
“凤君凛,我估摸着总一天得死在你手里!”
“是么?”
祸国殃民的妖孽听到这话,蓦地张了嘴欺身到少女的面前,当看到俏若芙蓉般的玉容上被硬生生遮下来的那半边面具时,他突然伸出了那素净如玉的手指。
“啊!”
黎清末来不及阻止,只感觉到额间一凉,那手指已是条件反射般的遮住了自己的左脸“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本公子只是想看看,将来要被本公子宠死的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依旧是如玉珠滑落河面的轻柔,但目光,却在看到少女那紧紧挡住左脸上的纤细手指时,蓦地敛去了所有柔和:“以前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现在要戴这东西上去?”
黎清末怔住!许久,直到下面大厅突然听到雷鸣般的喧闹声,她这才将慌乱的目光撤了回来:“没什么?只是想着这样方便一点;”
是为了方便吗?或许吧,虽然之前她的脸也是阴阳脸,可是那到底是原来黎清末的脸,如今相府已经放出大小姐暴毙身亡的消息,她若是再顶着那样一张脸出来,那么,这城中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安稳了。
所以,与其说是方便,倒不如说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凤君凛没有再出声,但手指却在少女转过脸去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再次抬眸看着不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地方,男子盛满光华的潋滟水眸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森凉。
“你看你看她开始了!”
扭过头去,刚好舞台上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已经开始拨动了手里的琴弦,黎清末于是赶紧摒弃了心底那股莫名的烦乱,指着那边唤了一声。
“我看到了,说吧,你想怎么做?”不过片刻间,慵懒靠在椅子里的妖孽便又恢复了那副轻佻柔媚模样。
黎清末瘪了瘪嘴,只得万般无奈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仔细跟凤妖孽交代清楚了,黎清末这才目不转睛的盯着台面上那妖娆万分的女子;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恍若玉珠落盘之声响起,随后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而那琴声,在这片寂静里,更是犹如高山流水般大气,婉转数回,当女子涂满蔻丹的纤细手指将末弦拉下,黎清末已是迅速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妖孽。
“接住!”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虽然还是慵懒柔媚之音,但黎清末在抓住手里那一管微凉入骨的玉箫时,风华绝代的男子已是从身后挽住了她的身子。
“啧啧啧,能劳动天下第一琴师为你拿箫,小末末,你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到了这个地步,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还不忘调侃怀中女子。
关键时刻,黎清末才懒得跟他贫嘴,耳听隔壁似乎有了动静,她当即侧头对一直靠在自己耳边的男子道:“她是《凤求凰》,你要我吹什么曲?”
“当然是《流水无情》啊,难不成小末末还给她来个《坐拥天下》?”
黎清末闻言一愣,确实,黎婉心这一曲《凤求凰》,指望的不就是凤紫璃的“坐拥天下”么?若是此计成了,她黎婉心日后便有可能是瑾王妃,那么以凤紫璃的手腕,离坐拥天下也就不远了。
“凤君凛,我想,我还真的给她来一曲《坐拥天下》!”唇角微勾,那漂亮的剪水秋瞳已是闪过一丝狡黠。
凤君凛怔住,想要张嘴问为什么?但少女红润的唇角已经凑近了那管盈翠欲滴的碧玉箫。
此时的大厅内,因为梦蝶姑娘琴声的落下,全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沸腾当中,而那人头攒动的地方,无一不是在讨论这玉春阁花魁所奏之曲的破解之法。
就当全场陷入一片混乱中时,一声悠远绵长的箫声就如破空而出的利刃般,突然在这一片沸腾里的腾空而出。
“是谁?”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坐在琴旁还未摘下面罩的梦蝶姑娘抬头便朝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包间看去,但只一眼,便让她整张脸变得一片煞白。
人,确实没错,就是她要的人!可是声音,却不是他前面那把琴所发出来的;眼前蓦地一黑,那摇摇晃晃的身姿几乎一头栽了下来。
“你们听到没?是御音子的《坐拥天下》!”
“对,还是他的箫声,坐拥天下对凤求凰,果然是绝对啊!”
“是啊……”
无数的赞叹声就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刃深深的刺进了台上艳丽女子的心底,稳住身形再次抬眸,那从琉璃面具里看向紫衣男子的目光,已经多了一分绝望与颓然。
“凤君凛,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演一场好戏给你看。”纤细的尾指收去最后一个音符,黎清末已是从包间里足尖一顶,转眼,那一抹蓝影便如轻飞的雨燕般,从众人的头顶一掠而过。
“梦蝶姑娘,不知道在下这一曲《坐拥天下》是否合你的意呢?”再次站在故人面前,黎清末发现自己竟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黎婉心,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有做有尝!
死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身华丽羽衣的妖娆女子站在台中央,当目光注意到落在自己面前的蓝衣公子左脸上戴了半边面具时,蓦地,她身形晃了晃,差一点便栽倒了地上。
“姑娘?姑娘?”一旁的玉春阁老板娘杜夫人见梦蝶不对劲,于是赶紧上来扶住了她;
黎清末也不理,径自从舞台的尽头一步一步朝中心处的妖娆女子走了过来;而台下,早已因为这横空而出的年轻公子陷入了一片混乱中,更有甚者开始惊呼出声:“他不是在锦福楼暴打庞公子的那位年轻人么?”
“对,我也想起来了,那天就是他,戴了半边面具,后面还跟了十几名持剑婢女,当时把庞公子揍的那个惨啊!”
“没错,听说是白府的人呢……”
“白府?”
台下的议论纷纷彻底让抱着琴的梦蝶姑娘乱了方寸,目光无助的望向上方自己想要出现的人的包间,见对方根本就毫无动静后,终于,她颓然的闭上了双眸:“这位公子,奴家弹的是凤求凰,又怎么可以用坐拥天下来答呢?凤求凰只是单纯的男女爱慕而已,这跟笑拥天下又什么关系?”
“哦,是么?”
黎清末闻言那眸底的笑意愈发的深了,施施然的走上前,那青葱如玉的手指已是挑起了女子琉璃面具下的尖细下巴:“那么,本公子给你来一曲流水无意可好?”
说完指尖倏动,转眼,梦蝶只觉手腕一疼,垂眸看时,却见原本抱住手里的那把凤尾琴,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对方手里。
“你……”
“梦蝶姑娘,你可听好了。”
话落指动,转眼,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大厅内的每一处空间。如歌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又如孩童们追逐风筝;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不过片刻间,整个大厅除了这琴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而包间里,原本慵懒靠在椅子里的倾世妖孽,当听到这琴声后,那漂亮的凤眸里亦是闪过一丝诧异,微微侧目,当从那缝隙处看到隔壁的紫衣男子亦是露出了惊艳目光时,蓦地,那风华绝代的玉容沉了下来。
“死女人,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恨恨说完这话,那尾指处的翡翠玉扣已是悄无声息的朝舞台中间射了出去。
台下,黎清末正将一曲高山流水演绎的淋漓尽致,忽然觉察到异动,倏的,指尖拨下!
“砰!”的一声利响后,那琴声竟化成了一道锋利的音刃快如闪电般的击向了那暗器的来源处。
“啊!你这个死女人!”
凤君凛没料到黎清末会有此一招,气急败坏的咒骂了一句,见音刃已是逼到了自己跟前,只得足尖一点,迅速从护栏处掠到了隔壁包间。
隔壁包间里,端着茶杯的凤紫璃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舞台中间那名抚琴的蓝衣公子,突然看到眼前白影飘来,霎时,身形突起,挥掌便欲击向来人。
你要的本来就是坐拥天下
“二哥,二哥,是我是我,你别冲动哈……”
就当凤紫璃要出手时,那白影已是向前一扑,转眼便将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凤紫璃眼角抽了抽,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挥手便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甩了出去:“凤君凛,你怎么永远都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咦,二哥这是什么话?你是哥哥,我是弟弟,在你面前我本来就是小孩子。”被甩到椅子里的凤妖孽看着面前一脸阴沉的男人,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凤紫璃气结,要知道这弟弟多年未见,就算是他也不怎么了解他的性格;现在被他这么一搅合,他一时也有些拿不准自己以往的想法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出现了?”
“我来看花魁啊,听说玉春阁的梦蝶姑娘一舞倾天下,我慕名来看的。”
凤君凛说这话的时候,那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台下蓝衣公子抚琴的身影;当看到琴声已近尾音时,他忽的侧过头来看着凤紫璃道:“二哥,有没有觉得这人的琴声比起梦蝶姑娘来,更胜一筹?”
凤紫璃闻言微微一愣,目光再次凝眸,见台下那一直站在蓝衣公子身旁的梦蝶姑娘,身形已经在微微颤抖,于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来,今晚这玉春阁头号花魁之名要旁落他家了。”
果然,凤紫璃话刚落下,那边黎清末一曲已经演奏完毕;收了琴,淡淡起身走到呆若木鸡的梦蝶面前,许久,众人才听到那如珠落玉盘之音:“梦蝶姑娘,这一首可还满意?”
梦蝶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听到这话,那面罩下的眸子蓦的狠光一闪,转眼便从黎清末手中夺取了那把琴:“不满意!”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而众人看着这花魁的目光里,亦是由最初的炙热变成了鄙夷;
黎清末也不恼,只是淡淡的上前一步逼近了那站在身旁的杜夫人:“杜夫人,你开场前说若是想摘下梦蝶姑娘的面具,必须回答出令她满意的问题是不是?”
“是。”杜夫人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妙,那语气在回答黎清末时开始变得非常的惊慌;
黎清末也不逼她,只是目光一转,那两道凛冽的目光已是射向了对面的戴着面具的梦蝶:“一曲凤求凰而已,姑娘所求的,无非就是荣华富贵;所以在下之前吹了一曲坐拥天下;可是姑娘说不是,那好,在下再弹奏一曲流水无情!但姑娘还是不满意,那么在下想问,姑娘这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名声耍着众人玩呢?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将面具摘下来?”
黎清末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抽气之声;
确实,这梦蝶演奏此曲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凤紫璃弹奏出坐拥天下;可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别人,那她肯定是要百般抵赖的,不为其他,只为她那真实身份实在不敢让外人知道。
黎清末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她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见自己一番话已经在台下激起了千层浪,索性青葱玉指朝自己刚才待过的包间一指:“凤求凰到底应该对什么曲?不如我们请这词曲原作者………御音子先生来解答可好?”
怒剑拔张
黎清末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而这边包间里正优哉游哉喝着茶的凤妖孽,听到台下女人这一句话,“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尽数喷到了对面凤紫璃的身上。
“凤君凛,你干什么?”凤紫璃实在是忍无可忍,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
恰好这个时候,黎清末的手指见自己包间没了人,于是下意识的又移到了隔壁包间;于是好死不死,这手指所指之处,便落在了一身紫衣蟒袍的瑾王爷凤紫璃身上!
“啊!竟然是瑾王爷!!”
“天哪,天下第一琴师居然会是堂堂天朝二皇子!!!”
“……”
不过片刻间,整个大厅里的聚焦点便全部落在了楼上包间一脸气急败坏的瑾王爷身上;恰如其时的起身,恰如其时的脸色,此时此刻,就算是黎清末,也不目瞪口呆的看向了那里。
“你说他就是御音子?”
鸦雀无声中,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回头一看,却见原本站在舞台中间的妖娆女子已是扔了手中凤尾琴,一步一步朝那包间下方走了过来:“原来你竟是御音子么?”
明显的,凤紫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懵了,听到台下那带着琉璃面具的艳丽女子这般幽怨的问出这句话,蓦地,眸光一动,整个人已是纵身一跃,从那包间里掠了下来;
“如此,梦蝶姑娘可否随本王一聚?”
凤紫璃的声音一贯冰冷,可是这一次,黎清末站在两人之间,却明显的听到了他语气里的柔和。
奸夫****!想起以前这两人对黎清末的种种不堪;黎清末忽的银牙微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倏的凝聚成冰:“瑾王殿下,你不要忘了,这梦蝶姑娘的答案可是本公子解出来的。”
一字一句就好似清冷河水里突然涌入的冰块,那入骨的森冷,就算是在场众人听了,都不由背后冒出一股森寒来。
“你是谁?”一如所想,凤紫璃对于这突然挡在两人中间的蓝衣公子,语气清冷的可以让你结冰。
黎清末知道之前的黎清末因为其常年痴傻,相府里的人根本就不会仔细帮她收拾干净,而且瑾王凤紫璃因为厌恶她,从来就没有正面看过她,所以,这会没认出来也不出奇。
于是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开口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赌注是我赢的,御音子先生该不会仗着自己是王爷身份,就不认账吧?”
凤紫璃闻言双眸倏的微眯,而那冷意霎现的目光里,更是目不转睛的盯住了面前的年轻人;
不可否认,右边那完美无缺的玉容几乎可以让任何鲜花都为之失色;如果不是左边那张格格不入的金色面具,眼前之人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他所见过容貌最为出众之人。
“听说你是白府之人?”
“怎么?瑾王殿下想迁怒于我的家人?”黎清末怒极反笑;
但凤紫璃一番打量完毕后,那深邃的眸子里却是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倒是有几分像白牧风,本王听说昨天在锦福楼暴打庞太师之子的人,正是戴了半边面具的年轻人,之后庞太师便来告诉本王,说白府最近回来的大小姐就是戴了半边面具,那么,阁下就是白家大小姐?”
他就是一娈童
黎清末听到凤紫璃这话心底顿时一惊!要知道庞太师离开白府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情,而现在这凤紫璃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想而知这两人的关系是如何的密切?
抿了抿唇,刚要开口;但不料就在这时,那包间里又是一条白影掠出,淡淡的冷梅香过后,一袭白衣如雪脸上亦是蒙了淡淡轻纱的男子,已是柔若无骨般的抱住凤紫璃的胳膊:“二哥,凤求凰的对曲真的是坐拥天下么?”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眼前好似山涧泉水潺潺而过,那堪比琴声还要动听的柔媚之音,就好似隔了千山万水的迷幻之雾,只一句话,就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都撩拨的有如焚烧般难受起来。
“二哥?你们听到没有?当今圣上只有三子,这男子唤他二哥,莫非就是拥有着天下第一美男之称的三皇子殿下?”
“啊!!我的小乖乖,果然是的,不然还有谁连说话的声音都能比唱歌还要好听?”
“天下第一美男啊!!!”
“……”
越来越多的目光被这只强大的妖孽吸引了过去,黎清末看着陷入一片混乱的现场,真是恨不得一拳就将面纱下的脸给砸扁。
不过好在,还没等她发怒,那边凤紫璃见势不妙已是喝斥出声:“你们胡说什么?他只是本王养的一个娈童,谁在出言不逊,本王决不轻饶。”
娈童?黎清末震住!继而目光呆滞的看向了那轻纱后的那双漂亮凤眸:“节哀吧!三皇子殿下……”
可惜啊,她这念头还没落下呢,那边只听到一阵骨骼脆响,下一秒,这愤怒之极的妖孽已是杀气腾腾的朝她逼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黎清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抱住了自己的胸口便后退了数步;
凤君凛气结,但偏偏这场合又不容许他发脾气,于是咬了咬牙欺身到她面前道:“我是来告诉你,我家先生曾经跟我说过,坐拥天下就是针对凤求凰写的。”
“啊?!”
妖孽此言一出,不单是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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