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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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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一直隐藏于幕后,很少有人知道其真实身份的靖安王妃突然在犬戎人的保护下,高调的站了出来,以大夏嫡系公主的身份宣布独立,借兵于犬戎,打着光复夏氏江山,为先皇报仇雪恨的旗号,发兵东进。
    而犬戎大汗王纳颜氏也高唱着维护友邦皇室血脉正统、歼除叛乱贼子的口号,一路椎赳赳气昂昂挥兵东下。
    这是赵淳儿第三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第一次走在七七五年五月二十日,真煌城里的那场血腥婚礼,作为新娘的赵淳儿因未婚夫婿燕询而一举成名,成为全天下的笑柄。那一年,她十六岁。
    第二次,是同年九月初一,燕询叛逃之后,燕北宣布独立,大夏出于政治原因急于同卞唐联姻。在大夏九公主被李策遣返之后,赵淳儿孤身往唐,作为大夏的和亲公主,踏进了卞唐皇室。然而却最终因为恶意制造不洁事件、煽动中央军哗变而被驱赶出境。她不甘之下,在当年隐藏还很深的洛王的帮助下,联合卞唐大将伸彭,于眉山皇陵阴谋起兵,欲图造反最终被当年还是太子的李策识破。就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这个女人的消息。
    直到这一次,十三年后,她再次以卞唐靖安王妃这个身份高调出场,打开美林关,向草原异族借兵八十万,亲自上阵,放犬戎虎狼肆虐中原。
    无论是多少年之后,回想起当年那一战,那都是一场极为可怕的灾难。就算是大陆的一流名将如诸葛玥赵彻燕询之流,在这场动乱的初期,也没有料到局势会急速逆转到那舰地步。毕竟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诸葛玥的想法也不过是:“与其等这些人打上门来!不如提早把他们收拾了,顺便向燕询讹诈点军费。”
    谁也没有想到,战争会惨烈到这种地步。
    提起犬戎,也许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四肢发达的乡巴佬。千百年来,这个彪悍的民族一直游戈在美林关之外,他们纵马驰骋,逐水草而居,他们居无定所,没有城市,没有统一的政权,没有先进的装备,更没有优秀的指挥官。他们打仗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首领带着一群牧民骑马冲锋,遇见弱小的就冲上去拼杀,遇见强大的敌人则掉头就跑。
    所以提到他们,几乎所有的东陆军官都会不屑的骂一句乡巴佬。
    但是没有人认真去想过,从七七五年燕北独立开始,一直到七八二年大夏覆灭,再到这六年来持续不断的小规模内战,西蒙已经在乱世中度过了十三个寒暑了。反观犬戎,却安安静静的过了十三年,除了小现模的劫掠,没有爆发一场大型战争。
    十三年,草原上的草黄了又绿,年幼的孩子学会了骑马挥刀,战争的血液在蛰伏了十三个年头,他们终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美林关变成了通途,犬戎骑兵铺天盖地的涌了进来!军阵如海,刀枪如林,战马狂嘶,利箭似雨。那壮观的军队,鼎盛的尘土,让美林关附近几座城池的守军不战而溃弃城而逃。
    四月十三,犬戎红秋部、黄莽部、蓝湘部、褐血部、白尚部、黑水部六大部落,到达美林关,与最先出发的四部集结,四月十五,犬戎大汗王的本部纳颜部抵达美林。犬戎十一部全部到齐,人数多达一百五十余万。
    大燕战士的血迹还没有被擦干净,犬戎大军就已经进驻了城市的心脏。百姓们战战兢兢的躲在家里,无人敢发出一声,生怕惹怒了这群北方来的煞星。但是因为军队太多,城内无法安置,犬戎人的三皇子托哈下令,命自己的亲兵杀掉一部分平民,为他打扫出几百间房子。
    正是这务命令,开启了美林关的血腥噩梦。一时间,其他部族军团的首领有样学样,等纳颜明烈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整个美林关早已再无一名活着的平民。
    一连十天,赵淳儿都和自己的部下住在美林关总兵府,厮杀声,惨叫声,怒骂声,烈火焚烧声,女子被奸污时发出的悲哭声,刺破了黑夜的宁静,刺耳的传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部下脸色苍白的问:“王妃,那些草原人疯了,他们在屠杀平民。
    赵淳儿面无表情的坐在黑暗之中,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静静地,没有说一句话。
    赵淳儿不知道,就在离她不愿的会议厅里,犬戎人摊开地国已经开始筹谋计划着对西蒙大地的分赃,攻破了美林关,前面的土地在他们眼里完全是唾手可得。十一个部族首领争得脸红脖子粗,最终,在纳颜大汗王的协调之下,他们终于勉强达成了协议。天一亮,各位部落首领,就带着各自的人马,冲出了美林关,向着那片他们向往了几百年的花花世界猛冲而去。
    在包括怀宋属地在内的所有势力当中,青海是第一个旗帜鲜明的站出来表示,一定会调动一切力量,帮助大燕抵抗犬戎的军事政权。
    在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等待,都在思考的时候,青海双王最先在翠微关集结军队,撤回了与大燕对持的所有军人,开关北上,对大燕的北朔关进行军事支接。
    同时,青海分兵三路,由青海王诸葛玥率领主力支援北朔,大将月七带着诸葛玥的书信前往北地,秀丽王楚乔则秘密未到了卞唐,商讨共同出兵事宜。
    五月初三,赵彻同意了诸葛玥的提议,带兵向燕北高原而来。而大燕皇帝燕询竟然也放心的敞开国门,让这平时恨得牙痒痒的劲敌大摇大摇的走进了自己的国土。
    而早在三天之前,唐皇李修仪就已经授权辅政太傅孙棣,协同秀丽王楚乔,带着卞唐二十万大军,从唐户关出发了。
    这真是一件太过于滑稽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件事,恐怕世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天。这六年来,四方势力乒乒乓乓打个没完没了,十天一小仗,一月一大仗,彼此间恨的咬牙切齿。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也有联手拒敌的一天呢。
    无论是当代还是后世,无人可以否认卞唐秀丽王在这件事中的作用力。
    她曾经是尚慎的主人,是燕北高原的守护神,是燕皇座下第一辅政亲信,是将大夏百万大军拒之于北朔门外的燕北战将。而如今她是青海王的妻子,是卞唐的辅政亲王,她的丈夫和北地大夏的掌权者赵彻是刎颈之交,她的部下将领更大多出自于尚慎高原。
    而且,在犬戎挥兵东杞的这个大局势下,北地大复在束手观望,卞唐皇窒在冷眼旁观,怀宋属地别有用心,大燕一心分成几半,一边抵抗敌人,一边防备他们。唯有她,清晰准确的预见到了未来整个战局的发展,清醒的认识到犬戎人的狼子野心和猛虎之势,冷静的抛弃一切过往恩怨进行正确的战略思考,并能积极的为之奔走,联络各方势力。
    这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她是这次联军最好的协调者,也只有她,才能平息方方面面的冲突和矛盾,将那些根本不会消失的怀疑暂时压制,促成一个最起码表面上还过得去的联合团体。
    这其中干存万缕的关系,真是能让任何一个最聪明的人也头大如斗。偏偏,她却做到了。
    得到卞唐、青海、北地大夏同时出兵的消息的时候,犬戎大汗王气的七窍生烟,他们在攻打美林关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局面,可是当时所有的部族首领都付诸一笑。
    笑话,谁不知道那三方和燕询是什么关系,他们不在关键时期出来扼后腿捅刀子就不错了,还跑来参战?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实摆在眼前,无情的打碎了这些草原人一个月内消灭大燕,两个月内荡平西蒙,半年之内称霸东陆的幻想。
    恼羞成怒之下,犬戎人更加疯狂的大开杀戒,骑兵如尖刀般插入燕北的心脏。
    五月二十三,北朔关再一次成为了成为了整个西蒙的焦点,四国势力齐聚火雷垣,兵力多达一百二十万。
    开战之前,联军推选总帅,大燕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提议燕询,青海则是诸葛玥,北地刚分为两方势力,北征北地各国的赵彻,和一直游荡在边境和燕北作战的赵飏,卞唐皇帝李修仪虽然没来,孙棣却也上报了他的名字,说是可以每日飞鸽传书,请陛下指点高明的作战策略。
     楚乔虽然是青海王妃,但是在名义上,毕竟是卞唐的辅政亲王。以她和李修仪的关系,再加上当年力保唐京的战绩,大唐上下自然无不赞同。青海思考半晌,诸葛玥也大度的选择支持自己的妻子。赵彻紧随其后,附议诸葛玥,赵顺之前参与也只是不希望赵彻和燕询占得好处,此刻自然也表示赞同。只有大燕,在提议过后的第二天早上,才迟迟表达了燕皇的意见:“无异议。”
    于是,这一场盛大的令人炫目,完全由精锐组成的联军,顿时并入楚乔的麾下。一百二十万个男人组成的方阵之中,坐镇中军大营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五月二十五日开始,北朔防御战彻底展开。
    楚乔调动了六十万军队和五十万民夫,沿着落日山脉开始建筑防御阵线。她设计的壕沟和陷坑五花八门,沿着落日山一直到北朔城,军事防御阵线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的遍布整片大地。
    当犬戎的先锋部队赶到的时候,三皇子托哈震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看着这眼前这壮观的防御带,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发疯了。
    这样的军事防御没有人会找死的去攻击,所以三皇子托哈理所当然的走了另一条路
    赤渡。
    不能说托哈不聪明,毕竟面对着这样的防御带,没有人有胆量去进攻。
    但是托哈不知道的是,在这片看似广袤可怕的防御带之后,只有五十万民夫,他们没有一把刀,没有一把枪,唯一的任务就是举着旗,在有人来的时候跺跺脚,掀起大片的灰尘。
    仅此而已。
    而在那个小小的赤渡城,此刻却埋伏了八十万大军,等待他的到来。
    被围困那是一定的了,连续三天力战,托哈本部十万人迅速衰减为四万,鲜血蔓延了整个赤渡河。”江水染红,多日无法饮用。
    没有粮食储备的托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联军各方势力轮番上阵,将托哈的士兵拖得几乎累死。
    终于在第五天,托哈的军队派来信使,决定要缴槭投降。
    然而中军大营传来的命令却令所有大吃一惊,楚乔下令,不接受托哈王子的投降,除非他们先献上托哈的人头,以告慰美林关二十万军民的在天之灵。
    托哈大怒,再战,却终究逃不出围困。
    两日之后,他在夜里被自己的亲兵杀死,部下不战而溃,全被被联军所俘虏。
    这,是犬戎东进以来,东陆军队所取得的第一场胜利!
    楚乔以大胆的战术,超强的胆识,将十万大军困而歼之。以绝对的优势和微弱的伤亡,斩敌七万,俘虏三万,并斩下敌军首脑的首级,取得了此战的完胜。
    消息传回西蒙,不管是哪国人民,无不击掌相庆。
    那天晚上,赵彻坐在楚乔和诸葛玥的青海大帐里,满饮一杯,遥敬楚乔道
    “东陆第一名将的称号,花落你手了。”
    第二日,楚乔整顿大军,撤回北朔,于那片巨大的防御阵营面前,静候虎视眈眈而来的犬戎骑兵,将托哈的头颅挂在军阵之前,静静的等待着犬戎的大汗王
    纳颜明烈!
    突然间,犬戎人的军队中传来急切的猡鼓声,旗手到处挥舞,传令兵仓皇奔走,马上的指挥官面露焦虑,大声喊叫。
    慌乱,非常慌乱。
    诸葛玥眉稍一挑,轻踢马腹,骑兵如潮水般为他让出一条路来。铠甲如墨,大地铺金,一身青裘的男子俊美的如同天山上的神邸,巨大的雪峰矗立在他的身后,巍峨起伏,连绵如海口风从远处吹来,吹起他鬓角的发丝,他的双眼深邃沉寂,嘴唇殷红,邪魅高贵,如雪原上的狼王。
    他策马上前,凝神望去,微微皱起双眉。
    战斗刚刚打响,究竟是何事,能让向来彪悍自负的犬戎人如此慌乱?
    王!落日山西侧,发现有大量燕北骑兵,正在火速靠近。”
    斥候奔来,马蹄践辟了地上的雪沫,坚硬的胳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朗声报告。
    诸葛玥微微蹙眉,默想片刻,沉声说道:‘对方带了多少人马,何人统兵?”
    暂时不知。
    再探。”
    是。”
    马蹄滚滚,两路斥候带着青海印信绝尘而去。苍红色的太阳桔在西方,大地血红,厮杀震耳,一连八日的困杀追捕,今日终于到了最后一战了。
    燕北来人?究竟是何人?尚慎的仗这么快就打完了?
    诸葛玥转身回了大帐,摊开地国细细谋算。已是傍晚,帐内光线不明,他坐于桌案前,两只烛火静静高燃,火花如豆,盈盈闪烁。
    此次犬戎人入关,一路烧杀抢掠,好在燕询反应够快,及时将燕北百姓转移,坚壁请野以待敌人。然而美林关一带的百姓还是未能幸免,死伤众多,乌廷、龟余、党嵘三地惨遭屠城,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死于敌手。一个深入敌后的探子回报时说,美林关附近二十八座城池,没有一丝人烟,嘉熙城内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犬戎人挂在城外二十里的红村林子里,集体吊死,他赶去的时候看到有成千上万只秃鹫盘旋在那片林子上,正在撕扯死人的腐肉。
    听到这话的时候,青海此次出兵的将军们都在场。即便是这些久经沙场的猛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脸色惨白,久久没能说出来一句话。最后,还是梁少卿惊恐的叫道:“那些人,他们还是人吗?
    当然是人,而且还很快就会活生生的挥舞着战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诸葛玥不由得想起离开青海时,楚乔说的话。她说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不是塞外的犬戎人和燕北燕询的争斗,而是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的冲击,是野蛮向文明发起的一场血腥杀戮。在这场战争里,没有人会渔翁得利,没有人可以黄雀在后。一旦犬戎人占了上风,就其最后他们能在燕北衰弱之后得到一些甜土和好处,那也必将为之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那一刻,他突然深深的明白了。
    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任何内部的争斗都无异于自毁长城。面对凶悍的犬戎骑兵,面对残忍的作战方式,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没有人可以坐享其成
    北朔防御战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大胜,楚乔当年防守赤渡时发明的火炮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连续半个月的会战,犬戎人死伤惨重。终于黑水部首先败诱,黑水部首领萧达寒率部潜逃,将犬戎左翼暴露在联军的攻势之下。楚乔抓住机会,捣毁了他们的侧翼防布,刺穿了整个左侧的防线,使之和中军阻隔,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再顺势进攻,犬戎人终于在半月之后,兵败如山倒,到下的七十万大军像是得了瘟疫一样,在各部的率领之下,仓皇分散逃跑。
    楚乔顿时下令,联盟分兵为青海、卞唐、北地赵彻,北地赵飏、怀宋、大燕和燕北本地守军,兵分七路,紧随其后的追杀犬戎败军。
    而诸葛玥负责的这一块战区,正是落日山脉,也是燕北高原的重心之一
    报。
    一路探马迅速回转,马上的斥候翻身跃下,手拿一物,高声说道:“王,尚慎一代的战役并未结束,此次燕军只来了三千骑兵,带兵的,是大燕皇帝。
    燕询?”
    诸葛玥眉稍一挑,低头看去,斥候手里拿的果然是燕询的金箭。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只箭,眉头轻蹙,静静不语。梁少卿站在他的身边,闻言说道:“他怎么会来?还只带了这少的人?”
    马上传令月七将军,再投入两个骑兵队,攻打犬戎人的主帐。无论如何,要探明此次犬戎领军的首领身份。”
    是!”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夜已经深了,厮杀声如雷,月亮升起,又渐渐落下。整整一夜,诸葛玥坐在帐中没有休息,天明之前,月七的战报终于传来,几乎可以有八层肯定,此次坐镇犬戎中军大营的,正是现任的犬戎大汗王。
    诸葛玥嘴角牵起,淡淡一笑,难怪,原来是狼王在此,难怪燕询要亲自出手,带着精兵而来了。
    备甲!”
    诸葛玥站起身来,立刻就有亲卫为他准备好铠甲战袍。
    青海王一身苍青色的铠甲,身披铁灰色披风,手拿战刀,跨上战马。呜呜的军号声顿时响起,梁少卿从自己的大帐里跑出来,激动的抓住他的马缰,大叫道:殿下,你可不能犯傻呀,小乔特意嘱咐过,不许你冲锋陷阵的!”
    诸葛玥无奈的瞅着他,时着左右一摆手,顿时就有人上来驾着梁大学士,往大帐里走去。
    你你你,你太讲信用啦!说过的话也不算!小乔会骂死我的!”
    喊声如杀猪一般凄厉,连战场上正在作战的士兵听了都为之一震。
    诸葛玥静静的转头看向前面一片红光的战场,沉声说道:“出发。”
    大军呼啸而过,千军万马齐声奔驰。
    而此刻,就在不远处,有人来到燕询的身侧,低声说道:“皇上,青海王亲自带兵来了。
    是吗?”
    燕询淡淡应了一声,随即眉梢一挑,不知为何,竟染上了一抹少年般俊秀的风发意气。语调坚韧的说道一定要抢在青海军之前,将犬戎汗王拿下。”
    末将遵命!
    大军迅速开拔,蹄声如雷,卷起滚滚烟尘。

轮回(终篇)
   【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前方来人可是青海王?”
    阿精纵马驰骋,扬声问道,却听不见对面有什么回应。只见犬戎人的军阵像是被拦腰砍断的瓜果,一名身穿苍青色战甲的男子挥刀猛砍,因为离的远,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容,只见他刀法精湛,武艺超群,一人一刀如入无人之境,就这么杀将而来,将犬戎人的军队打的四分五裂。
    “陛下,对面来的可能是青海王诸葛玥的军队。”
    燕询眉梢轻挑,看着这个和自己做对了一辈子的老对手,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已消失了很久的少年豪气。长笑一声,策马而上,朗声说道:“那就过去会会他。”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犬戎人被逼到绝境,发了疯一样,打的毫无章法。青海和大燕的将军们看着他们的主帅就这么如离弦的箭一样的往前冲,一个个惊得差点没从马上跳下去。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皇上(王)从来没这样过啊?这么不顾自身安全,这么不顾大局,这么草率冒进,这么这么……
    这些人已经想不出什么别的词了,只能玩命的跟在后面,却仍旧追不上前面那个所向披靡的身影。
    两人本就是武艺高强之人,又都是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脾气上来,都以为自己是天上地下所向无敌。一生做冤家对头,这会哪能在老对手面前败下阵来。
    鲜血和尸体铺满大地,鲜血横流,染红茫茫雪原。诸葛玥和燕询对向冲杀,一路奔驰,如两尊地狱魔王,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无人能堪当一合之将。犬戎人被他们吓破了胆,刚开始的时候还想将这两个一看就是大官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围死,可是渐渐的,却成了他们两人在后面追赶,几千人在前面逃跑的局面。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后续大军相继围上来,犬戎人不敌,向北仓皇逃去。诸葛玥和燕询见了,顿时拍马上前,率军拼杀,谁也不肯放过这个擒拿犬戎大汗王的机会。
    从深夜杀到黎明,从黎明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大地如同狰狞的野兽,马蹄踩在上面,发出隆隆的声响,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在那两个巍巍如天神的男人的带领下,对溃败的犬戎人穷追不舍。
    苍茫的雪原一片银白,犬戎人终于被围困在一方狭窄的小山丘上,大燕的骑兵如今还在身边的只有不到二十人,其余的都跟诸葛玥的人马去围困山丘了。燕询杀了一夜,手臂和大腿上多处负伤,饥饿流血,不得不下场休息。
    诸葛玥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他向来偏激任性,不肯疗伤,只是在马背上坐着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马蹄声从背后传来,燕询那张冷冰冰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诸葛玥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解下腰间的酒囊,递了过去。
    燕询微微皱眉,也不接酒,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诸葛玥冷笑一声:“怎么,怕我毒死你?”
    燕询倒是很老实的点头:“是。”
    “哼。”
    诸葛玥冷哼一声,拿回酒囊就要打开木塞,谁知燕询手长,伸过来一把夺去酒囊,打开木寨仰头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擦了一下嘴,不屑的嘲讽道:“青海果然是穷乡僻壤,产的酒也是难喝至极。”
    诸葛玥立刻还嘴道:“你会品酒吗?想必在你心里,最好的酒就是燕北烧刀子吧。”
    于是,以此为开头,两个当今世上权柄最高的男人,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站在黑夜里斗起嘴来。
    两人互相对望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只觉得对方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长得让人觉得舒服。
    阿精站在燕询背后,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暗暗道:我说大皇啊,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能不能少说几句呀。
    战事还在激烈的进行,午夜时分,犬戎人从西北突困,诸葛玥和燕询再次带着人马在后面狂追。
    追了足足有两个时辰,燕询左肩再次中箭,诸葛玥也伤了肩膀。就在这时,西南方突然蹄声滚滚,还没待派出探马查看,那伙人就已经和犬戎人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合而围之,犬戎人终于全军覆没,中军阵营被突如其来的那一队人马剿灭。诸葛玥气的大骂,也顾不上燕询了,火急火燎的赶上前去,想要看看这个卑鄙无耻的抢自己功劳的人是谁,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名干练的女军官站在阵前清点战利品,见到他很淡然的说道:“这位是犬戎大汗,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自杀了。”
    诸葛玥目瞪口呆,一身血污,讪讪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不太自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楚乔微微挑眉,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说道:“梁少卿半夜逃出来报信给我,你说我怎么能不来?”
    就在这时,马蹄声在身后缓缓响起,燕询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身墨色铠甲已经多处破损,面色略显苍白,却仍旧笔挺。他站在诸葛玥旁边,无数的火把在周围燃起,却好似仍旧穿不透他周围的黑暗,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楚乔,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可是双眼却好似夜幕下的海,漆黑一片,翻滚着深邃的漩涡。
    比起诸葛玥身边护卫着庞大的军队,仅带了三千精兵的燕询所受的伤要严重的多。此刻,他身上大小伤势众多,肩头更是插着一只断箭,鲜血淋漓,可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嘈杂的声音充盈在双耳之中,有士兵的怒骂声,喝斥声,伤员的呻哗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北风吹过的呼号声,可是他们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深沉的目光触碰在一起,像是黑夜里燃烧的火苗,就那么一星星的亮起来,渐成燎原之势。
    “星儿。”
    诸葛玥突然沉声说道,他跳下马背,很平静的说:“我先去看一下伤亡情况,楚皇受伤了,你找人处理一下。”
    说罢,他就这样转身而去,任由自己的妻子和这个关系复杂莫测的男人站在漆黑的雪原之上。
    很长一段时间,楚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这是继十年前火雷垣一战之后,她和燕询的第一次重逢。不是隔着刀山火海的厮杀军队,不是隔着人山人海的密麻阵营,不是隔着浩浩汤汤的沧浪大江,而是面对着面,眼对着眼,只要抬着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眉毛眼睛,甚至能听得到胸膛下跳跃的心脏。
    一时间,万水千山在脑海中呼啸而过,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浅薄。物是人非的苍凉,像是大火一样弥漫上来,让他们这一对本该是最熟悉的人陌生的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原来,时过境迁,真的是这世界上最狠的一个词。
    燕询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像是平静的海。很多人在周围走动,殷红的火把闪烁着,晃的他们的脸乳忽明忽暗。
    仍旧是那双眉,仍旧是那双眼,仍旧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可是那个人,却再也不是当初承诺要永远并肩一生相随的人。
    能够体会那一刻的悲凉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语言在这时早已显得软弱无力。就好像火红的叶子,就算再是徇烂,也避免不了将要凋零的结局。天是黑的,大地是白的,仍旧是这片天空,仍旧是这方土地,仍旧是这个他们曾经梦想过千千万万遍的地方,可是为何,就连说一句话,都已经是那么艰难?
    燕询看着楚乔,有熊熊的火在她的背后燃起,她整个人都像是光明的神邸,有着他这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热度。突然间,他又想起了很多年的那个大雪夜,在那个漆黑的牢房里,他们从墙壁的缝隙中艰难的伸出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也许,他们就像是两棵种子,能在冰天雪地中紧紧的抱成团,相互依偎着取暖,等待春天的来临。可是,当春天真的来临了,当他们互相扶持着破土而出之后,却发现,土地的养分远远无法供应他们两个一起生存。于是,终于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燕询突然觉得累了,一颗心苍茫的像是神女峰上的积雪。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是在何种艰难的环境里,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累,他跟自己说,我该走了,于是,他就真的转过身,缓缓策马,将欲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极温暖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叫道:“燕询!”
    是的,是温暖,是一种消失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感觉,像是滚烫的温泉,一下子将冻僵的手伸进去,温暖的让人颤抖。
    “燕询”,她在他背后执着的叫道:“程远带着人就在我后面,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燕询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勒住马缰,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受了伤,先处理一下,好吗?”
    她从背后缓缓走过来,经过他的身边,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拉住他的马缰,固执的问:“好吗?”
    燕询突然觉得有些苦涩,似乎从小到大,她总是更有勇气的那一个。几名医官背着药箱跑上前来,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他一言不发的下了马,任由那些人为他处理伤口,为他上药包扎,箭矢被人拨出去,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忙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医官们满头大汗的退开,她却走过来,递给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断箭。
    那一刻,燕询的心突然抽痛,他的眉轻轻蹙紧,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接,淡淡的说道:“仇家已死,不必再留着。”
    是啊,这队犬戎人一个也没逃掉,连大汗王都死了,还有什么仇家。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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