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强嫁-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打开门,院中站着十几个人,几乎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目露精光。为首一人站在中央,却是个和尚,披着一件精致的袈裟,身形如松,面目清朗,模样不过刚届中年,浑身气势却如同风平浪静的汪洋,仿佛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周身一丝波澜。

“各位英雄好汉终于到了,胡某荣幸之至。”胡宽对众人抱了抱拳,先前忧虑的神色一扫而空。

然而一行人都不怎么给他面子,好半天才有一个年轻人朝他拱了拱手,只是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客气:“首辅大人真是好记性,那么多年的事咯,还知道翻出来算旧账呢,我们想不来都不成啊。”

胡宽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扫到他腰间的玉佩才算认出人来,“原来是四川唐门的公子,令尊一切可好?”

那年轻人挑眼看了看他,敷衍的点了点头,“好。”

胡宽忍住怒气转眼看向那个和尚,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礼:“智一大师能纡尊前来,实乃寒舍之万幸。”

被称为智一的和尚终于掀了一下始终垂着的眼皮子,语气淡淡的道:“贫僧只是碍于本门曾经犯下的过错,前来做个了断罢了。”

胡宽一听他将当初那件事说成过错,脸色立即就难看了。

还说什么当初的是过错,这些年若不是他在背后撑腰,这些门派能如此壮大?笑话!

胡宽咳了两声,缓解了些胸中的怒火,看着面前的一行人勉强笑道:“其实本不该如此大费周章的请来诸位,实在是因为此次的强敌太难对付。”

“大人在信中说他乃是青云派宗主,可有凭证?”智一大师的话音刚落,唐门的那位年轻公子便接话道:“没错,大人可莫要认错了人,青云公子从不轻易现身,更与当初那件事毫无瓜葛,他怎会出现?这些年来,江湖上可有不少人冒充他,您可千万别上当咯。”

胡宽笑了笑,“多谢唐公子提醒,不过这消息乃是太子亲口告之胡某的,岂会有假?”

众人闻言都愣了愣,继而便默然不语。

许久过去,唐公子突然凑到智一面前低声道:“大师,以青云公子的实力,你可有胜算?”

智一垂着双眼,轻捻佛珠,淡淡道:“两年前便不敌于他。”

唐公子的脸色变了变。

胡宽也懵了。智一大师乃是少林中一等一的高手,虽然如今的少林比起以往各朝早已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手终究是高手,这一行十几人中也就属他的武功修为最高,却没想到他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唐公子没有与青云公子交过手,见众人都一副垂头丧气的颓唐样,年轻人的血气劲儿便冲上了脑门,想也不想便嚷道:“那又如何?有我唐门的毒药,还怕了他不成?”

智一又掀了一下眼皮子,捻着佛珠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只怕就因为这句话你便要送了性命。”

唐公子闻言怒了,“大师怎的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非也,只因青云公子的父亲当初便是死在唐门的毒药之下,想想两年前的惨状……”智一摇了摇头,京郊驿站的经历如同梦魇般在脑海挥之不去。他抬了抬手腕,露出腕间一道几寸长的疤痕,似乎是被剑所伤,伤口极细却很深,如今虽已长好,仍能窥见当初的惨烈。

唐公子眼神闪了闪,闷声咳了一声,强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我们人多势众,还怕他一人?”

智一大师抬眼看了看他,呼了声“阿弥陀佛”,垂目不再言语。

院落之外,几道黑影快速的朝定安侯府掠去。

时至深夜,乔小扇还没睡。这些天以来,她反倒没有先前那种动不动就犯困的习惯了,精神都还算不错。此时段衍之出去了,还未回来,她一个人睡不着,便点着灯在房内等他。

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之际,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她以为是段衍之回来了,赶忙跑去开门,却发现是个一身隐在黑衣之下的人。这些人她见过一两次,是青云派的人。

“少夫人。”那人见是她来开门,眼神一闪,拱手行了一礼便要离去。

“等等,你可是来找公子的?”

那人停下脚步,转头恭敬地点了一下头。

“有什么事情么?”

“呃……”对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少夫人还是好好休息吧,公子嘱咐过,这些杂事不要来打扰少夫人您。”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

乔小扇见他神情闪烁,心中闪过不安,当即眼疾手快的出手,一下子扣住他的肩头,扯住他的身子,“有什么话要如此遮遮掩掩?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她身上药力未除,很快便觉得力不从心了,扣着那人肩头的手也没了力气,不过那人却不敢挣脱,只是恭谨的垂着头,一言不发。

“不说么?”乔小扇的声音沉了下来,“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没有,少夫人不要误会。”

乔小扇低咳了一声,道:“蒙古族人最为重信,一向很少说谎话,相信你也不会欺骗我吧?”

那人脸上露出愧色,“少夫人,您……还是别问了吧。”

乔小扇见他始终不松口,只好松开手放低了姿态,“我知道你为难,可公子不仅是你们的宗主,也是我的丈夫,作为妻子,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有危险。”

“这……”对方迟疑了。眼前的乔小扇苍白着脸,眼神里满是真诚,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要求,不过公子交代过不许在少夫人面前透露半点消息的啊。

“你放心,你只要告诉我大概就行,我绝不会告诉他是你说的。”其实乔小扇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想说也没可能啊。

那人这才下定了决心,吱吱呜呜的道:“首辅请的各大门派的人……已然到了胡府,大概……是为了对付公子吧。”最后一句说完,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乔小扇是神色。

“原来是这样。”乔小扇神色无波,挥了挥手便放他离去,“我明白了,你去吧。”

那人松了口气,赶忙要走,忽然又被她叫住:“那一行人共有多少人,你可看到了?”

“嗯……看到了,一共一十八人。”

乔小扇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一十八人,大概个个都是江湖大派中的高手吧……

段衍之回来时,屋内已经熄了灯。

已是暮春时分,夜间也不寒冷,他只着了一件白色外衫,一如既往的姿容俊雅。走进房门时,脚步轻而缓慢,怕惊扰了乔小扇的好梦。

坐到床沿,乔小扇果然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清晰可闻,他轻轻笑了笑,觉得这几日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宁。

脱了外衫爬上床,刚躺下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极低的响动,那是青云派门内的暗号,是为了方便夜深人静时叫他出去禀报事情。

段衍之轻轻叹息一声,刚要掀了被子下床,身后一双手软软的搂上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的动作。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去,黑暗中仍可见乔小扇晶亮的双眼。

“相公,你要去哪儿?”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微微沙哑,透出一丝魅惑。

段衍之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笑道:“出去看看哪家的猫儿进了院子。”

“侯府哪有什么猫儿狗儿的,你当这里是天水镇么?”乔小扇搂紧了手臂。

段衍之被她的举动弄的一阵惊讶,她刚才的模样与以往一点也不相似,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叫他心中禁不住柔软下来。不过还有事情要做,不然拿不到解药,这样的温情又能持续几时?

他抬手覆上乔小扇的手背,声音温柔:“娘子,好好睡吧,我很快便回来。”

手指正要去拨开她的手,她却一把反握住了他的手掌,接着一拽,猝不及防的将他拉着躺回了床上,连带整个人都趴了过来,压住他。

“别去了,每日的事情那么多,放一放吧。”乔小扇在他胸前窝着脑袋,喃喃的说了一句,接着便要放心大睡。

段衍之却睡不着,一个生理健康的大男人被心爱的女人压着,温香软玉的,不心猿意马才怪。

这些日子顾及着乔小扇的身子,床第之事他都尽量克制,偶尔为之也是尽量温柔呵护,不敢有半点放任自己,现在被她这么大咧咧的抱住,约束了许久的热血仿佛又沸腾了,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乔小扇感到他身子僵硬,皮肤燥热,不免感到古怪,一面还不忘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微凉的手掌贴在额上,段衍之不觉得舒服,反而觉得更加难受。每当此时他便会痛恨太子,没事下什么药呢?直接冲着他来真刀真枪也好啊,他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吧!!!

“相公?”

段衍之被乔小扇的话拉回了神志,苦笑着道:“娘子,你还是让我出去办事吧。”

“我说了,今日不要去了。”

段衍之僵硬的躺在床上,无语凝噎。

两人相对无言了许久,屋外等着的人似乎都走了,乔小扇才慢悠悠的开口:“相公,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段衍之先是一怔,继而便是大喜,“娘子,你……”

他该怎么问?怎么问怎么问?好激动,是不是那件事啊?

“不是,我只是问问罢了。”

段衍之舒了口气,刚才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先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他反手搂住她的脊背,笑道:“只要是你我的孩子,男女我都喜欢。”

乔小扇“嗯”了一声,继续问:“那你说男孩儿叫什么名字好,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好?”

段衍之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忽而又觉得不对劲,“娘子,你今日为何有这么多问题?”

若是在平时,就是主动跟她说起这些,她也肯定是寥寥数语,今日主动挑开话题不说,还与他说了这么久的话。

“娘子,你是故意拖着我不让我出去么?”

乔小扇失望的将头靠在他颈窝,“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你还会出去么?”

段衍之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她不善言辞,但担忧之色都写在了眼睛里,这些日子进进出出总能看到。他也想什么都不管不问只陪着她,可是将军府的事情是她心中的一个伤口,她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医治,他若不帮她,还有谁帮她?

段衍之知道乔小扇心里很矛盾,一面是家里背负的血债,一面是丈夫的安危,难怪她今晚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好,今晚不出去了。”段衍之搂紧她,但随即又觉得浑身燥热不堪了。

“相公,你又怎么了?”

“唔,娘子,我……我能不能……”

乔小扇摸了摸他的脸,触手一阵滚烫,“能什么?”

那只手如同拨动了他心底绷紧了许久的琴弦,段衍之忍无可忍,搂紧她一翻身压了上去,头晕脑热之际只记得安抚的说了一句:“我会轻轻的。”

乔小扇明白过来,微微一笑,主动在他耳边啄了一下,“没关系的,相公。”

如同踩在了云端,段衍之觉得自己一身的压力都在这一句话下化解无踪,仿佛江海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仿佛狂风过境,不知衣裳是何时褪尽的,当肌肤与肌肤相贴时,段衍之的动作忽而又温柔了下来。

他的手掌因练武而覆着薄薄的一层老茧,微带粗糙感的摩挲引得身下的人轻轻呻吟出声,接着又害羞的咬牙忍住。段衍之失笑,俯身贴上她的唇,一下一下轻轻描摹她的唇线,直到她难耐的启开唇齿,终究得以唇舌相依。

段衍之的手抚到她的背后,微微一顿,那里有几处伤疤,在天水镇时便见过,至今仍旧留着。纵使再意乱情迷,每当手触碰到这块肌肤,他便会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想要给她安稳,给她无忧,远离一切争斗与刀光剑影。

“娘子,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走吧,一起离开这里。”

乔小扇轻轻“嗯”了一声,出口却是温软娇柔,带着无尽的情意与诱惑。

段衍之的唇又覆了上去,一路蜿蜒着在锁骨出盘桓,身下的人紧紧攀着他,温暖的仿佛要把他融化。那种感觉又升入脑中,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决定不斯文一回了……

这是为嘛

春日将近末尾,太子殿下已被软禁在东宫近一月。

今早天刚亮,东宫里忽然忙乱了起来,嘈杂声一片。太子被扰了清梦,起身走到外殿一看,就见一个太医在小太监的指引下进了太子妃的寝殿。

他心中感到奇怪,便叫来自己身边的太监问话,这才知道太子妃已经感染风寒多日,早已卧病在床,难怪这几天都没见到她。

毕竟夫妻一场,太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寝殿内点了熏香,四周窗户紧闭,光线不亮,走进去便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太医见太子进来,赶忙行礼,他挥了挥手,随口说了声“免礼”,走到了床边。

太子妃的气色说不上多差,但神情颓唐,脸颊也凹了进去。见到太子突然出现,她也不觉得奇怪,只微微欠了欠上身道:“殿下恕罪,臣妾失礼了。”

“爱妃不必多礼,身体要紧。”太子状似关心的说了一句之后,转头叫来太医询问了一番,之后又详细的问了宫人这几日太子妃的饮食情形,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太子妃始终一言不发,嘴角却不自觉的带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颇具嘲弄之意。

待太子做完样子准备离去时,太子妃终于开了口:“殿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嗯?”太子驻足,神情温和的抬了一下手,“爱妃请说。”

太子妃又欠了欠身,抬眼看着他道:“臣妾嫁入宫中许久,至今未曾归府一次,如今身在病中便尤其的想家,所以臣妾是希望殿下恩准臣妾回去养病一段时日。”

太子的脸色缓缓地沉凝了下来。

在这个当口说要回去,仅仅是想家这个借口,会不会太拙劣了点?

太子眼中寒霜一片,“爱妃身体不适,还是不要轻易走动了吧。”

“殿下,不过是小小风寒,无碍的。”

“本宫还是不放心,还是等爱妃身子好了再说吧。”太子转身离开,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

太子妃目视着他的背影出了门,脸上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半晌过去,屏风后一道人影轻轻闪出,朝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姐。”

“回去告诉老爷,就说不用顾虑太子了,他对我这般防范,显然是有了异心。”

“可是一旦老爷与太子对立,小姐的处境会很危险。”

太子妃扫了她一眼,神情睥睨,“世上没有轻易得到的好处,不冒一些险,如何能走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呢?”

“是……”

人影将要离去之际,太子妃忽然又道:“你帮我去请秦小姐过来?”

“小姐说的是哪位秦小姐?”

“就是定安侯世子的表妹,秦梦寒秦小姐。”

“……是。”

秦梦寒达到东宫时,太子妃刚刚用完早膳,正在对着窗户修剪盆景,周围没有任何随从。见她进来,太子妃立即停了手上的动作,唤她走近。

“一直听太后她老人家提起梦寒妹妹,却总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真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

因是太子妃召见,秦梦寒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身上的湖绿绸裙衬着粉嫩细白、淡施粉黛的脸,的确别有风情。听了太子妃的话,秦梦寒的脸红了红,福了福道:“太子妃谬赞了。”

太子妃笑了笑,拉着她挨着桌边坐了下来,甚至还亲手为她沏了杯茶,“梦寒妹妹今年多大了?”

“回太子妃的话,今年已十七了。”老实说秦梦寒此时很慌张,倒不是被太子妃召见的缘故,而是她此时的态度。自己与她并无交集,为何会突然受到召见,还对自己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亲昵的有点莫名其妙。

秦梦寒神情间的异样自然逃不过太子妃的眼睛,不过她只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罢了。

“十七的话,也该许配人家了。”

秦梦寒闻言,端杯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之前不愉快的回忆又浮上了脑海。

若是没有那场“意外”,她早已嫁做人妇。可如今京中权贵哪家不知道她如同破布败衣般被抛弃的事实,谁还敢轻易上门提亲?她的父母为此早已气恼了许久,她自己也觉得难过,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表哥对她并无过分之处,甚至乔小扇对她也有救命之恩,她除了祝福他们,还能做什么?

太子妃一直悄悄注意着她神情的细微变化,许久才笑道:“所谓女大当婚,梦寒妹妹的亲事太后也一直很关心,前些日子还说要替你做主呢。”

秦梦寒赶忙道:“哪里敢劳烦太后她老人家操心。”

太子妃不以为意的一笑,眼神微转,其中带着几分意味莫名的神色,“梦寒妹妹认为寿王殿下如何?”

秦梦寒一怔,呐呐的道:“寿王?陛下的第七子寿王?”

太子妃含笑点头。

“这……”秦梦寒慌忙起身,脸色有些发白,“太子妃厚爱,此事太过突然,且不是梦寒自己,就是寿王殿下那里也是说不通的。”

“你若放心本宫,本宫替你去说。”太子妃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神情却有种胜券在握的意味。

秦梦寒心中慌乱,连忙跪倒,“太子妃仁爱,梦寒无以为报,但婚姻大事有关终身,寿王殿下年轻有为,不该匹配我这般的女子。”

“什么叫你这般的女子?妹妹莫要妄自菲薄,当初那件事可不是你的错。”太子妃抬手扶起她,顿了顿,摇头似不经意般道:“唉,段衍之也是个糊涂人,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娶了别人。”

秦梦寒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懵了,“梦寒不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妃拍了拍她的手背,“唉,你还不知道吧,你那表嫂中了太子殿下的毒,具体缘由我不便多说,但那毒却是无药可解的,亏得你表哥还在四处奔走的要救她……”

秦梦寒彻底僵住,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完全不亚于先前要她嫁给寿王那个。

太子妃见时机已然成熟,便又故作叹息的说了几句,这才道:“梦寒妹妹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毕竟那是青梅竹马的表哥,哪能说断就断呢?不过他既然心中没你,你这又是何苦。寿王的这件事我等着你的答复,若是愿意我便保证这件事能成,若是不愿,那便权当使我们姐妹之间说笑好了。”

秦梦寒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行了大礼,这才告退离去。

太子妃在她离开后,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嘱咐他将秦梦寒即将婚配寿王的事情告诉他。

她知道今日她的父亲会与寿王一起进宫面圣,讨论西南边境之事。太子虽然人在东宫,眼线却不少,他疑心重,定然会自己臆想出些什么。比如她父亲改而支持寿王,比如段衍之将表妹嫁给寿王是有意与她父亲合作。

只有背叛过的人才会时刻担心他人也会如自己般背叛,太子便是这样的人。

而结果无论是太子因此事与段衍之决裂,还是一怒之下毁去乔小扇的解药,更甚至仅仅是秦梦寒气不过去定安侯府找乔小扇撒撒气,都是她乐见其成的。

如她所想,秦梦寒此时的确是去了定安侯府。

段夫人最近比较忧心,因为老侯爷一直念叨着要抱重孙,作为一个孝顺的媳妇,她不得不尊重老人家的意愿,于是一早便炖了补品送去给乔小扇了。谁知乔小扇见到那碗黑乎乎跟药似的补品一下子就吐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秦梦寒到了之后便刚好看到这一幕。

段夫人被吓了一跳,也不管是谁,随手就对秦梦寒招了招,“快去打盆水来给少夫人洗洗。”

秦梦寒气噎,到哪儿都免不了给乔小扇打水的命运,这是为嘛啊!!!

好在这次有其他下人抢着去做了,秦梦寒站在一边看着乔小扇苍白的脸色,心情复杂。

好不容易清理好了,段夫人喜滋滋的问乔小扇道:“媳妇儿啊,你是不是有了啊?”

乔小扇一怔,抬头刚好看到一边站着的秦梦寒。

“表妹怎么会来?”

段夫人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眼神狠狠的扫了一圈下人,直接把人带到这儿也就算了,还不知道提醒一句。

秦梦寒见段夫人脸色不善,心里有些不舒服,便直接说明了来意:“舅母,我是来找表嫂的,有些话要与她说。”

段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乔小扇,点了点头,领着一干下人走了出去。

“许久未见了,表妹。”乔小扇原本倚在榻上,此时端坐了身子,将腿上盖着的薄毯拢了拢。

“是……”秦梦寒见她这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她夺走了段衍之,但她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精神颓唐的一日。

“看表妹的神情似乎有事,怎么了?”

秦梦寒看了看她,嘴唇翕张了半晌,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中了太子的毒?”

乔小扇一愣,眼中神色变了,“你见过太子?”

“不是,是太子妃告诉我的。”

乔小扇点头,神情间却带了一丝了然的意味,“原来如此。”

“你的身体……”秦梦寒咬了咬唇,“我听闻那毒无药可解。”

“太子妃告诉你的?”

秦梦寒点头。

乔小扇嘲弄的一笑,不置可否。

屋内的气氛压抑的过分,仿佛叫人透不过起来。秦梦寒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刚到门边,又停下了步子,却并未转身,低声道:“我……应该就快嫁人了。”

乔小扇诧异的看向她,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恭喜。”

如同被猛然刺激到了一般,秦梦寒的霍然转身看着她,声音也瞬间拔高:“既然你嫁给了表哥,为何要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为何不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难道你非要看表哥在外为你奔波受累才甘心么?”

乔小扇的眼神闪了闪,缓缓垂头,默然不语。秦梦寒猛的回过神来,拉开门跑了出去。

屋内重归平静,直到乔小扇又猛地趴在塌沿干呕了起来,止也止不住。

新年番外一

又是一年除夕夜,花团锦簇平安年。

江南小镇风光秀丽,一场冬雪落下,一眼望去,亭台楼阁错落交映,屋顶上的一层雪白映入眼中,如梦似幻。

瑞雪兆丰年,本该是喜庆的日子,住在镇东边的李家闺女最近却很不高兴,因为她看上的人没有看上她。

李家闺女今年芳龄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一张脸白里透红,杏眼桃腮,美艳的很。要说缺点,除了个子小了点,脾气爆了点,也就没什么了。

所以她很不高兴,自己这么完美的一人,怎么就被拒绝了呢?

这事要从十月中的某一天说起,当时正值深秋,江南景致别有风情,她赶着家里的小毛驴去街上买米,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路上行人不多,她一手执着小鞭,一手扶着架在驴背上的一袋米,慢悠悠的闲逛,很是惬意。

谁知这平静不过片刻便被打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拽着一辆马车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弄的好像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似的。

李家闺女就在路当中,哪里躲避的过,小毛驴被惊得一阵乱蹦,将米掀到了地上不说,还将她给连累的摔了一跤。

她气呼呼的爬起身来,已经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走过来扶她,“姑娘,你没事吧?”

李家闺女原本一肚子的火,一看到眼前的人就半点火气也没了。

眼前的人是个魁梧的汉子,长得十分高大,面相英挺,只一眼就叫李家闺女沉寂了十八年的一颗芳心嘭的动了。

怎么说呢,要说他多英俊吧,也不至于,不过照她爹李老头的话来说,给人感觉很老实,很憨厚,很那什么……可以托付终身什么的。

李家闺女的娘死得早,从小爹爹为了生计忙的脚不沾地,也管不到什么女儿家的教育,所以她很无知无畏的问了一句:“大哥你可已婚配?”

大汉见她刚才一直不说话,早就自发自觉的帮她将米扛着放上了驴背,一听这话,手上一松,米袋差点砸到他的脚。

在大张着嘴毫无形象的凌乱了一瞬后,大汉忽而羞怯的扭头奔向马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车离开。

李家闺女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他驾着车就要远去,忽而车窗上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探出了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对她道:“姑娘,下次换个说法,我这个随从最害怕听到这话了,以为又是什么抢婚之类的……”

话音随着远去的马车渐渐转小,依稀传来那个大汉气急败坏的叫声:“公子你……”而后是那英俊男子的笑声:“巴乌,你的桃花来啦……”

李家闺女是相当聪明的,其他的废话她没记住,她记住了那大汉的名字,巴乌。

李家闺女也是相当有韧性的,几乎是立即就把米扔在了附近熟人的铺子里,然后驾着小毛驴就去追人了。

速度快慢可想而知,不过好歹让她知道了这辆马车安置在了镇南的一处庄院里,于是她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当晚李老头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闺女托着腮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样子,吓的以为她撞了邪。

“爹爹,我相中了一个小伙儿。”李家闺女对她爹将白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后,大大方方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燕儿啊,你不会说的是西街那个成天追着你跑的傻子吧?”李老头捂了捂胸口,表示自己接受能力有限。

李家闺女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朝他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爹爹,你凑过来,我给你仔细说说……”

这么一说就有了之后的上门提亲。

镇南庄院内,巴乌在听了自己面前的媒婆一通天花乱坠的说辞后,终于找到了关键,“你说……你要给我提亲?”

媒婆笑眯眯的点头,“是啊,可不就是公子你嘛。”'网罗电子书:。WRbook。'

“不是,你说那姑娘叫什么?”

“李燕儿啊,咱们镇上响当当的一枝花呢。”媒婆自动过滤掉她火爆脾气震慑八方的往事,那些都是浮云,搞掂眼前的人,拿到银子才是正经啊。

可惜巴乌让她失望了。他也没说不愿意,就是一阵惊骇,然后就掩面狂奔后院。媒婆哪有见过这样的,当即以为他这是拒绝了,只好怏怏的回去了。

李家闺女于是不高兴了。

这么一耗就直接耗到了过年。用李老头的话说,铁树也该开个花了,母猪也能上个树了,女婿什么时候才能上门哇?

李家闺女闻言将手上正在切的一颗白菜剁成了渣……

除夕当晚,炮竹声声,烟花当空。小镇上一片欢声笑语,如今天下大定,众人俱是欢声笑语,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李家闺女提了一罐酒朝镇南赶。

这个是她爹爹在院中桃花树下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照理说是该在她成亲那日喝的,但她爹爹说她得赶在十八岁之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不成功则成仁,这坛酒就豁出去了。

于是李家闺女赶在仅剩的几个时辰之前要把自己的大事给定下来。

她就不信了,自己看上个人还搞不定他!

镇南的那处庄院据说是某个京城大户人家的别院,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正主,只有几个老奴一直守着这里。如今来的这几位,也不知道是不是主人。

不过李家闺女不关心这个,她只关心那个巴乌是干什么的,为嘛不肯要她。

原本以为除夕夜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