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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袅袅十三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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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静观其变
兰大人果真一状告到皇上面前,叫人抬着兰大公子,也不许叫人给他医治,父子两个跪在宫门口自请受罚,说是抓错了敏安郡主,罪有应得,请求赐死。
皇上恼火的看着手里的折子,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就有许多人上书请求处罚安国公,安抚兰家,兰家的势力,再不遏制的话,就成了第二个冀王,皇上斥责站在一旁的许兰陵:“你就不能忍忍吗?等皇后生产了,有多少气撒不得,偏现在去发疯。”
许兰陵道:“我等的,阿意可等不得,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不给她出头,枉为人父。”皇上叹气道:“这可怎么办?兰家咄咄逼人,你若不受罚他们肯定不罢休。”正说着门外小太监传话道:“皇上,刚才皇后娘娘听说了这件事,挺着肚子去了宫门口,说要和兰大人一起受罚呢。”皇上怒道:“知道了。”
皇上急得团团转,许兰陵倒是镇定,道:“皇上可要快些做决断。”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就先禁你的足,等查清此事再行处罚,等到那时候想必皇后已经生产了。”许兰陵这才笑道:“多谢皇上。”
兰大人看着大着肚子的皇后,斥道:“你来做什么?当心皇子。”皇后道:“父亲放心,我要是不来,皇上也难狠下这个心处罚安国公。”
兰大人道:“许兰陵深受宠信,要扳倒他不是一时的事,都是这个逆子做的好事。”说着瞪了兰大公子一眼,皇后自然不会真的下跪,站了一会才等到皇上的旨意:“皇上说了。安国公此举过于冲动,已经命他回家反省了,至于兰公子,皇上也吩咐了御医医治,还叫大理寺的人去查这件事,若是兰大人所言真实。自会处罚安国公。以召天理。”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兰大人不满意的,可现时现状,也只好如此了,兰大人“感恩戴德”的带了儿子回去治病。皇后则“梨花带雨,满面忧愁”的回了宫。
既然皇上发话要查明此事,事关两大世家。大理寺的人自然不敢大意,可兰大人毕竟做过大理寺卿,门下故交不少。除了几个和许兰陵交好的,其余的皆是倒向兰家这一边,再加上兰大人早就派人去了那个小山镇,将那对孤儿寡母送走,又吩咐人禁了口,所以那起纵马踏死人的事情就跟从来没发生一样,自然查不出什么。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误抓敏安郡主一项。既然是误抓,且九门提督李安已经负荆请罪。自请免职,也就和兰家无关了,那么许兰陵上门无缘无故的“暴打”兰大公子就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只用了四天,大理寺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写个清楚报告给了皇上,皇上自然“大怒”,免了安国公的所有职位,命其在家反省,又道,此事皆因李安大意而起,那几个误抓敏安郡主的差役被处死,李安被杖刑以示惩戒。
皇上睨了一眼皇后:“怎么样,这样的决定可好?”皇后摸着肚子笑道:“谢皇上替臣妾的弟弟做主。”皇上笑道:“你也别谢我,我只是根据他们的调查才下的令,若是我发现了什么,可别怪我不客气。”
皇后见皇上语气不善,忙道:“皇上说的是,只是皇上亲自下令,他们哪里敢作假。”皇上笑道:“这是自然。”又似笑非笑道:“你弟弟真的没有纵马踏死人吗?”
皇后心里突了一下,道:“这是哪里的话,安国公的一面之词皇上也信么?”皇上笑了笑,没有说话,皇后刚舒了口气,却觉得肚子一痛,忍不住叫道:“皇上……”皇上一见她神色不对,赶紧叫了人进来。
皇后生产的时候,许兰陵正在家和阿意切磋武艺,经过这件事,阿意越发的崇拜许兰陵,对于武艺也勤奋了不少,每日勤学苦练,越发没个女孩子的样子,阿尔阿山在一旁眼巴巴的瞧着,许兰陵笑道:“怎么?你们也要学?”
阿尔忙不迭的点头,许兰陵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阮临湘,笑道:“你娘同意了就行。”兄弟俩一齐眼巴巴的看着阮临湘,阮临湘觉得很是无奈,道:“你们要是不怕吃苦的话,尽管去学。”兄弟俩欢呼一声,齐齐跑走,木葵笑道:“看来大少爷二少爷也喜欢武艺。”
阮临湘无奈道:“阿尔也就罢了,阿山身体孱弱,每日跟着屈先生上课念书就很劳累了,现在又要学武艺,也不知能不能吃得消。”木葵笑道:“夫人放心,二少爷学了武艺,强身健体,难道还有不好吗?”阮临湘道:“这倒是。”
长乐宫,皇上坐在外面等着里面的消息,御医一个个的都等在外面传召,皇后这一胎虽是第一次,但调养得当,没多久就生下了,接生的嬷嬷出来道喜:“恭喜皇上,是个公主。”
皇上笑道:“是吗?抱出来我看看。”嬷嬷道:“公主刚生下来,怕招了风,还请皇上移驾。”皇上到了内室,就看到皇后正抱着一个小包被,神色忐忑的看过来:“皇上,是女儿。”
皇上笑道:“女儿好啊,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叫我看看。”说着挨上去,扒开小被子,看到一张红通通的脸,皇后忙道:“嬷嬷说了,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过一段日子就好了。”
皇上笑道:“是吗,我瞧着很好,是我的嫡长女,以前还羡慕兰陵,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这下我可不用羡慕了。”皇后陪着笑,不敢说话,皇上看了一会,道:“你给孩子起个名吧。”皇后道:“还是皇上起吧。”
皇上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皇后忍不住落下泪来:“皇上,臣妾无能,今年秀女大选,臣妾一定给皇上挑几个好的。给皇上诞育皇子。”皇上嗯了一声,道:“不用你操心,你先好好养着,选秀的事我会交给兰陵,至于孩子,就叫余香吧。你好好养着。别瞎操心,你是正宫,就算有了孩子还不是叫你母亲。”说完便说有事离开了。
皇后忍不住抱着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皇后生了,是个公主。消息传出来, 京城里无论是谁都松了口气,这下好了。找到目标了,皇后生不出儿子,已经靠不住了。想依附兰家的赶紧撤,家里有闺女的加紧训练准备送进宫,京城里立刻恢复了平日的井井有条。大理寺的那些人早就被兰大人逼上了船,这下只有暗暗叹气,得罪了安国公,有没有兰家的庇佑,以后可怎么办呢。
纵然是公主。阮临湘也要进宫贺喜的,只是上次进宫。长乐宫的人个个喜气洋洋,今日再去,却都愁云满面,皇后明显精神不好,卧在床上,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一边奶娘抱了孩子正在哄,小孩子不知怎么了一个劲的哭,皇后不耐烦道:“你会不会哄孩子,还不快抱走。”奶娘慌得赶紧抱了孩子离开,阮临湘越发的鄙夷起来,为了地位权利,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这样,真是不可救药。
阮临湘依着礼看了看孩子,送上了礼物就离开了,阮临湘走得很快,想快点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皇宫。刚走出御花园没多远,就看到有个**岁的孩子正趴在树上,阮临湘吃了一惊,赶紧上前道:“你做什么呢?快下来。”
那孩子瞧着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大的惊人,听见这话往下瞧,阮临湘道:“你要什么叫人家弄去,这么高,摔了可了不得。”那孩子慢慢地爬下来,没有说话,阮临湘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在这里做什么?”
奇怪了,要说是太监,可也不像,若是宫外来的,也不能穿的这么寒酸,阮临湘道:“你叫什么?”那孩子道:“我叫余槿。”阮临湘心念一动,道:“你是乐贵妃的孩子,大皇子吧,你身边的宫女太监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余槿道:“我不喜欢他们跟着。”
阮临湘道:“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么一个人出来不成,若是伤着哪里了怎么办。”说着牵着余槿的手道:“你住哪个宫?”余槿静静地看着阮临湘,道:“长庆宫。”阮临湘道:“那成,我送你过去,你可不要再这么调皮了。”阮临湘心里其实是为乐善槿这个为家族所累的女子遗憾的,乐善槿去了,这个儿子想必过的也很不好吧,阮临湘想想自家那两个锦衣玉食的儿子,再看看余槿身上的素净衣衫,不禁越发怜惜起来。
刚进长庆宫,就听见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只见几个宫女太监围着正在掷骰子,根本没注意到余槿回来,阮临湘心里生气他们狗眼看人低,可这在宫里,也不好训斥,便高声问:“谁是这里的管事的?”只见一个太监抬了头,见了阮临湘不禁脸色一变,急急跑过来请安:“给安国公夫人请安。”
剩余的几个也都慌忙散了,过来行礼,阮临湘道:“我刚才竟看见大皇子一个人在外面呆着,想是一时贪玩,怕你们着急,送了回来,虽说孩子没了娘过的要苦些,可到底是皇子,又是皇上的长子,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可心疼着呢,你们也要多留些心,今日若不是我看见,大皇子有个闪失,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些人都慌忙跪下请罪,阮临湘道:“你们也别跪我,我又不是你们的主子,不过多管闲事多说几句,你们可别嫌烦才好。”领头的忙道:“夫人言重了。”阮临湘又对余槿说:“大皇子多保重,我先去了。”管事的太监忙牵过余槿,又恭恭敬敬的送阮临湘出去,余槿却突然开口问:“你还来看我吗?”阮临湘回头 ,看他一脸期盼,情不自禁道:“你乖乖听话,我还来看你。”
回到府里,阮临湘自然向许兰陵抱怨了一番,许兰陵也不劝解,听她唠唠叨叨的抒发心里的憋闷,笑道:“你当人家都跟咱们家似的吗,把女儿当宝贝一样,皇后自然想生个儿子,继承大统,若是有了儿子再生女儿。自然是十分金贵的,若没儿子,女儿可就不稀罕了。”
阮临湘气愤道:“那也太势力了些,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纵然她不喜欢,也不该如此狠心。对了。我今天还看见乐贵妃留下的大皇子了,真真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草都九岁了,却还没阿意长得结实呢,跟竹竿似的。宫里的太监宫女也不管他。”
许兰陵道:“乐贵妃有那样的下场,大皇子的地位自然十分尴尬,又占了长子的名头。自然招人嫉恨,皇上嘴里不说,可到底是亲儿子。对乐贵妃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心里存了疙瘩,不愿意解开罢了,你若可怜他,进宫的时候顺便瞧瞧他也好,只是小心些,别叫人看见了沸沸扬扬的不好听。”阮临湘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下个月公主的满月酒也不知办不办。”许兰陵道:“自然是要办的,毕竟是大公主。又是正宫嫡出,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进宫庆贺。”
大公主满月,皇上赐了名字,余香,大家都叫余香公主,满月酒上,公侯权贵,大臣内眷,众目睽睽之下,皇后自然对余香公主宝贝的紧,皇上也言笑晏晏,看不出心里怎么想的。比起这边的虚伪奉承,阮临湘更惦记余槿,她刚才就看到殿里并没有余槿的身影,因男女分开对坐,她遥遥的朝对面的许兰陵比了个手势,许兰陵笑笑,微微点头,阮临湘便偷偷离了席。
大家都在长乐宫,宫里其余地方安静了不少,阮临湘也不敢一个人乱走,抓了个宫女给自己带路,那个宫女见是安国公夫人,也不敢怠慢,一路到了长庆宫,宫门紧闭着,阮临湘瞧了两遍门也不见人来开,那宫女道:“夫人别急,定是守门的见宫中有宴会,早早的关了门跑去玩了。”说着也跟着拍门,过了半天才有声音传来,嘟嘟囔囔的开了门,一见是阮临湘吓了一跳,阮临湘看了他一眼,自去里面,那宫女在后头骂道:“喊了这半天也不开门,做什么呢,是不是不想活了。”那小太监扑通一声吓得跪在地上。
长庆宫没有女主人,又年久失修,显得很是落败,正房五间宫室都闭了门,黑漆漆的,左边厢房则亮着灯,阮临湘问那个太监:“大皇子呢?”那太监道:“大皇子在正殿。”
阮临湘忙到正殿门口,敲了敲门:“大皇子,我是安国公夫人,我来看你来了,你睡下了吗?”过了许久,门才开了,余槿小小的身子站在门里,显得有些吃惊:“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阮临湘笑道:“我骗你做什么,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前面余香公主满月多热闹啊,你怎么不去呢?”余槿讷讷的:“公公说我们有像样的衣裳见人,也怕我出去冲撞了贵人。”
阮临湘道:“你是大皇子,天底下哪有人尊贵的过你去,那太监着实该打,你要是想去,我这就带你去。”余槿摇摇头,道:“我不去了。”阮临湘见他兴致缺缺,实在不想凑热闹,也不勉强他,道:“我这里还有好吃的点心,你要不要吃?”
余槿虽然神色未变,可还是能看出他的犹豫,阮临湘笑笑,掏出帕子,里面包着两块点心,是她从席上拿的,希望能哄小孩子开心,果真派上了用场,阮临湘将糕点递过去,余槿小心翼翼的捏了一块填进嘴里,阮临湘笑道:“好吃吗?”余槿点点头,又看了看剩下的一块,阮临湘道:“这块是桂花糖,这么晚了就别吃了,明天再吃。”说着把帕子塞给他,余槿攥着帕子使劲点点头。
阮临湘和他站在门口说了会话,余槿话不多,只听阮临湘问,他回答,阮临湘临走时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也大了,就是为了你娘,也要活出个样子来,不能总叫人欺负是不是?你父皇见你这么窝囊,肯定也不喜欢你,你呀,要争气。”余槿愣了愣,没有说话,直到阮临湘离开,他也没回过神来。
是夜,长春宫,皇上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听着下面的人回话:“奴婢把许夫人带到长庆宫,许夫人和大皇子就站在殿门口说了一会话,也没进去,还给了大皇子两块点心,一块玉带糕,大皇子吃了,一块桂花糖,大皇子没吃,用帕子包着放到了枕边。”
皇上沉吟许久才嗯了一声,道:“明天就去长庆宫,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奴才敢这么苛待皇长子,你一律发落了,再换了人去伺候,叫内务府着手开始修葺长庆宫。”那宫女恭敬地应了,见皇上无话,这才离开。
阮临湘怜惜余槿,可又不能经常进宫,便做了好些精致的点心,叫许兰陵进宫的时候留意给余槿,许兰陵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没想到皇上居然颁布了旨意,下令修葺长庆宫,又惩治了一匹宫女太监,内务府的人成天流水似的往长庆宫送东西,许兰陵再见余槿,已经大不相同了,无论衣食住行,都和以前的落魄大相径庭,许兰陵觉得再去送点心也有些招眼,便作罢,有怀疑皇上怎么突然转了性,是不是知道了湘儿认识余槿的事情,要提个醒?
许兰陵百思不得其解,便去长春宫,索性直白问了出来,皇上倒也坦荡:“我可没这么小心眼,对你们有什么顾忌,只是皇后无所出,今年又逢大选,宫里肯定要进些新人的,以后说句实话,这个位子还不知会轮到谁来做,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大皇子虽然是乐贵妃的儿子,可也是我的儿子,他们动手的时候自然也要多几分顾忌。”
许兰陵笑道:“那皇上可有艳福了。”皇上却叹了口气:“红颜祸水啊,等进来了,哪个是省油的灯。”眼风一转,笑道:“你若是羡慕,我留两个绝色给你如何?”
许兰陵连连摆手:“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倒往家里带人,别说湘儿了,就连阿意也要怨我的。”皇上笑道:“得了,知道你惧内,可你也脱不了关系,这次选秀,兰家可定要插手,也只有你能镇得住他们了,就由你来负责这次选秀吧。”许兰陵玩笑归玩笑,可正事还是很严肃的,这次选秀关系到了朝堂上的权力大洗牌,自然不可轻视,当下应了。
五月石榴花开,石榴多子,富贵延绵,京里的石榴花蓦然多了起来,而象征着权势的皇宫,也开始选秀纳征,百花争奇斗艳,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秀女
负责选秀就跟负责科考一样,虽然劳心劳力,可却油水丰富,整天都有人登门拜访,借各种各样的借口送礼,顺便求求情,皇上后宫空虚已久。
之前因为刚刚继位国事繁忙顾不上,后来又因为冀王叛乱,整个京城都心惊胆战,所以后宫只有正宫皇后,还是太后嫡亲的侄女,地位无可撼动,再者就是先皇宠妃乐妃的侄女乐善槿,生了儿子被封为贵妃,娇宠无限。
其余的都是皇上做太子时的几个地位卑微的侍妾,直到现在仍然只有贵人的位份,所以这次选秀,凡是有适合年龄闺女的人家,都蠢蠢欲动。
皇后无子,圣恩愈加淡泊,中宫之名名存实亡,乐贵妃早死,留下的孩子虽是皇长子,可有没有舅家支持,成不了气候,若是自家女儿进了宫,得蒙圣眷,再生个儿子,别说妃子,贵妃,就连皇后之位也是难说的。
所以,但凡有些家底和地位的人家,无不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可许兰陵是谁,安国公,和皇上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若说揣测圣意,还有人比他更清楚吗?
再加上这次选秀由安国公负责,就充分说明了皇上对他的信任,虽然前段日子因为兰家的事情将安国公禁足,可还不是看在皇后的肚子上,如今皇后生了女儿,皇上的心自然是更偏向安国公的,所以这些人四处找门路,不光安国公府让人趋之若鹜,连阮家也是天天有登门的。
这下可忙坏了阮临湘,哪些人要善意结交,哪些人要隐晦回绝。哪些人则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绝,纵然许兰陵事无巨细的给她讲了好几遍,也难免忙中出错,整天忙得鸡飞狗跳。
六月初,根据年龄和出身的要求,初选已经刷下了不少人。但仍然留下了五十个等待复选。其中包括皇上刻意留下的有政治上的作用的人家的女儿,有花了大价钱,许兰陵睁只眼闭只眼侥幸通过的人家的,也有凭借实力确实很优秀的。还有好几个,是兰家人暗地里支持的。
许兰陵将这些一一上报,皇上自然心里有数。待到复选,又是刷下二十个人,等到了最后殿选的时候。皇后太后,皇上都一并出席,参加选秀,太后没什么要求,喜欢那些出身高贵,看着身子骨就好容易生养的小姐,因此留下了礼部尚书的嫡长女。并做主封为静贵人。
皇后则选了兰家准备好的那些帮她固宠的姑娘里最出挑的一个,她的堂妹。太后也给了恩典,封为荣贵人,皇上则看不出什么喜好,看似无意的指了几个,仔细一想,这些却都是朝廷重臣的家眷或亲属,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其中,蒋阁老的孙女被封为玉嫔,地位最高,杨阁老的侄女,各六部重臣之女皆封为贵人,一时间,只留下了十个。太后看着剩下的二十位姑娘,笑道:“都长得跟花骨朵似的,叫人爱得不行,索性都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住两天,给你们找个如意郎君。”
这也是示好的行为,没选上的姑娘里不乏朝臣的女儿侄女,太后此举是在施恩,虽然没选上,可一样都很得太后喜欢,留下住几天再指个好婚事,也是莫大的荣耀。果然,剩下的姑娘都羞羞答答的谢恩,原先的失望也淡了不少。
太后笑道:“这多亏了兰陵,办事谨谨慎慎,倒也没出什么大事。”皇上笑道:“我就是放心兰陵办事才把这件事交给他。”
太后点头道:“朝廷就是缺少兰陵这样勤恳办事不胡思乱想的大臣,皇帝这次可要好好赏他。”皇上笑道:“我赏他的东西还少吗?现在可真没好东西了,索性母后做主吧。”
皇后笑道:“母后,儿媳却觉得赏那些珠宝珍玩太俗气了些,安国公对皇上这么忠心,整天劳心劳力,这里这么多好人家的闺女,不如赏他几朵解语花,回家后也能好好伺候着排遣心事。”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没说话,太后道:“说的也是,兰陵那孩子太老实了些,只有一个正妻,夫妻俩感情好是一回事,可家里冷清清的看着也不像,他那媳妇我看过,是个宽容大度的,又有了儿子女儿傍身,不如挑两个好的送到府上去,排遣心事是其次,就是带出去,看着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也是好的。”
皇上笑道:“兰陵那个倔脾气我可劝不动,既然皇后有这心思就交给皇后来办吧。”太后心思一转,也道:“也好,皇后挑两个好的叫兰陵媳妇带出去吧。”
皇后咬碎了银牙,却还是面带笑容道:“儿媳遵命。”本想着借太后的手送两个人进去,就算做不成什么恶心恶心他们也好,不想却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她,这下阮临湘可要恨死自己了。
皇上一离开就叫人给许兰陵送了信,许兰陵气的手直抖,他忙里忙外这么多天,不说两句夸奖的话就算了,还给他找麻烦,家里现在好不容易能清清静静过两天安生日子,这又来了。
许兰陵冷着脸,也没搭理送信的太监,直接就关了门,那太监也讨了个没趣,灰溜溜的回去复命了。阮临湘听说宫里来了人,便来问问:“怎么了?拉着一张脸不高兴。”
许兰陵闷声道:“皇后赐了两个秀女给我,叫你去皇后宫里领呢。”阮临湘居然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问:“叫什么?哪家的姑娘?进府来是做侍妾还是姨娘?”
许兰陵诧异道:“湘儿,你不生气啊?”阮临湘道:“我生什么气,又不是你愿意的。”许兰陵还是很憋屈:“你还是生气吧,你这样不咸不淡的我更难受,你说,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阮临湘哭笑不得:“你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动不动就生气啊。再说了,你又没有侍妾,被人家嫉妒塞两个进来也正常,只要你不喜欢她们,我生什么气。”许兰陵连忙发誓:“我绝对不会喜欢她们的,碰都不会碰一下。”阮临湘笑道:“那就成。我先进宫了。回来再说。”
阮临湘坐车进宫,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当然十分计较,这些秀女都是高门大户的姑娘。总不能真的进来做个妾吧,到时候封了姨娘,且是皇后钦赐的。那个闲着没事干专找人家麻烦的兰清月难免要在圆不圆房这个问题上跟她死磕,这样的话带回去就能光摆着,阮临湘皱着眉头把兰清月骂了好几遍。
进了长乐宫。就看到皇后身边立着两个姑娘,如花似玉,羞涩的垂着头,皇后见了她笑道:“许夫人可别嫌我多管闲事,今日奉了太后和皇上的命令,少不得要讨你的嫌了。”阮临湘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这都是皇后娘娘心里体恤我,我心里明白。”
皇后要把责任都推到太后和皇上身上。她偏不叫她如意。皇后也不在意,笑道:“这两个姑娘,一个是御史石大人的长女石玉,一个是翰林院周翰林的次女周萍芳,都是温柔和善的性子,想必你们也能好好相处,再者,这两个人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女,若是为侍妾难免有失体面,不如封了姨娘,你看如何?”
阮临湘道:“全凭皇后娘娘吩咐。”皇后看着如案例新娘听话的样子很是满意,便又赏赐了好些东西,定了日子,到时候两位姨娘一齐抬进府去。
阮临湘回去的时候气愤非常,回到家,却看见三个孩子齐齐等在宁安堂,阮临湘敛下心神,问道:“怎么了?来得这样整齐?阿尔阿山的功课写完了吗?”
阿意一本正经道:“我们有些问题想问娘。”阿尔也道:“今日先生没布置功课。”阮临湘道:“问吧,什么问题呀。”阿意好奇道:“娘,爹是不是要娶新姨娘了?”
阮临湘道:“这话听谁说的。”阿意道:“娘就别骗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娘,爹娶新姨娘,是不是就不理你了?”阮临湘哭笑不得:“听谁胡说的,这两个人是皇后赐给你爹的,不能不要,你们可别瞎猜冤枉了你爹知不知道。”阿意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是没说什么,阿尔阿山都是唯阿意马首是瞻,见姐姐不说话,也都闭了嘴。
新姨娘进门自然是要摆一场酒的,只是许兰陵可没这个心情,就只招待了那两位姨娘的娘家人,大喜之日,两顶粉红色的轿子齐齐抬入安国公府,阮临湘没精力应付她们,就给安排了一个较大的院子,叫她们住在一起,一个在松竹院的东院,一个在松竹院的西院。
洞房花烛之夜,许兰陵心里又烦又闷,本想回宁安堂,阮临湘却关了门不叫他进去,本想去轻雾苑找阿意,阿意却带着两个弟弟也是紧闭院门,许兰陵吃了两个闭门羹,十分恼火,索性真去了新房。
进了石姨娘的院子,石姨娘见他来自然是欣喜若狂,虽然是做姨娘,可做安国公的姨娘当真是比进宫做个小小的贵人一点点的熬要好得多,安国公的地位稳固,且后宅空虚,只有一个正妻,安国公自己又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好儿郎,嫁进来荣华富贵总是少不了的,家里人也容易沾光,可不比不知哪天就被人害死了的皇宫好?
石姨娘忍着狂喜微微笑道:“婢妾伺候爷歇息吧。”说着就要上前解许兰陵的腰带,许兰陵心里带着气,也就由她,等褪了外衣,那石姨娘就有些娇羞默默的看过来,见许兰陵没看她,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可还是慢慢自己褪了衣裳,许兰陵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的人浑身上下只着一见亵衣,红着脸看着他,脱他的中衣。
许兰陵顿时傻了眼,石姨娘一个媚眼飞过来:“爷,咱们歇息吧。”许兰陵虽然生气,可真没想过去碰其他的女人,这时心里一急,一个手刀劈过去,石姨娘啊了一声软倒在他怀里,许兰陵舒了口气,将人放在床上,转身出去了。
守在门外的丫鬟显然吃了一惊,许兰陵淡淡道:“你家姑娘睡了,别去吵她。”那丫鬟唯唯诺诺应了。许兰陵大步踏出去,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这是他自己家,他想去哪里去哪里,敢把他赶出来,哼,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宁安堂的院门虽然关了,却关不住许兰陵,许兰陵翻墙进了院子,趴在后窗一瞧,却见阮临湘洗了澡,一身粉绿的寝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让木葵擦干,她则翘着腿歪在一边翻着手里的书,好不惬意,许兰陵暗暗生气,如果我今天真和她们圆了房,看你生不生气。
又转念一想,湘儿这样是不是不在乎他了,觉得反正是有了儿子女儿,任他有几个姨娘,她也不怕,这样一想,许兰陵心里的愤怒就变成了忐忑纠结,百般回转之下,见木葵擦干了头发就出去了,剩下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躺在榻上惬意的哼着小曲,许兰陵的火气霍的涨了起来,不管不顾的翻窗进去,倒把阮临湘吓了一跳:“你怎么翻窗子。”
许兰陵恨得牙根痒痒,也不解释,将人扛了就扔在床上:“反了你了,敢不叫我进门,看我怎么收拾你。”阮临湘吓的叫起来,心里却是开心的,她心里自然不高兴,可是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若是许兰陵真心想纳妾,她是怎么也劝不住的,索性不管不问,若是许兰陵不理会她们,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意可若是他抵不住诱惑,那么,她也要重新摆正自己的位置,所以从吃了晚饭,她就一直七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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