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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袅袅十三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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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安宁才行。”
话说完,容氏看了看阮老太爷,阮老太爷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容氏知道他这是也同意,便道:“你们都出去吧。”三房人默然不语,跪下给二老磕了三个头才依次出去。
回到屋里,许兰陵正和阿意看桌子上的盒子,见了她,许兰陵道:“这是老太太刚刚吩咐人送来的。”阮临湘点点头,是两个紫檀的大盒子,一个打开来看都是些新银首饰,虽然样式老了些,可分量都很足,若是融了重新打首饰,也是极为可观的。
另一个紫檀盒子里东西则比较零碎,有几张银票,也有几个小的摆设,有一个紫色琉璃的小亭子,阮临湘记得是当时老太太嫁妆里的一个摆件,上面镶了一座紫色琉璃的亭子,她年纪小,见着喜欢就要掰下来玩,林氏当时还骂了她,没想到现在老太太竟然把东西给了她。
阮临湘心里难过,看着盒子不说话,许兰陵见她神色有异,便叫阿意出去玩,他轻轻道:“怎么了?”阮家分家,他是外人,不便参加,阮临湘有些哽咽:“祖母把东西都分给我们了,我心里难过。”许兰陵故意逗她:“有东西拿还不高兴?”阮临湘道:“不高兴。”
许兰陵叹道:“像我这样的孤儿,连分给我东西的祖母都没有,岂不是更可怜了。”阮临湘嘟哝:“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许兰陵笑道:“说起来,老太爷没什么心事,倒算是安宁的了,阮家虽说不上多么荣耀,可毕竟家宅和睦,你大伯母人虽然爱钱,可也算是好的了,你没见过有些内宅的主母,为了争宠,家产,下毒害人的都有,你看韩宜安,就是其中的翘楚。”
阮临湘忍不住一笑:“那里有你说的这么可怕。”许兰陵道:“阮家书香世家,纵然有什么矛盾,吵吵闹闹的,绝对伤不了性命,可在京城那些所谓的豪门世家,你知道当初长庆侯原有一个极为宠爱的小妾,就是生了乐鸣玉的庶妹的那个姨娘,后来竟突然暴病,对外这么说,可知根底的人都知道,是乐家夫人给那姨娘下了药,慢性的,察觉不出来,但是不知哪一天就丧命了,那个庶女也不知被乐夫人嫁到哪里去了,你大伯母虽说刻薄,可她的两个庶女还不是嫁的风风光光的。”
阮临湘道:“我也没伤心这个,就是觉得祖父若是走了,祖母也必定心如死灰,所以才万念俱灰,把东西都给了我们。”许兰陵道:“以后我若是早你一步先死了,你怎么办呢。”
阮临湘道:“你若是敢死在我前头,你前脚死,我后脚就跟过去。”许兰陵笑笑:“那我可要长命百岁的。”
阮临湘把东西给收拾好,却见林氏身边的丫鬟来报信:“姑奶奶,大太太和三太太在太太屋里闹了起来,太太请您过去。”阮临湘赶忙跟了过去。
刚进林氏的院子,就听见谢氏的声音:“我为这个家辛辛苦苦十几年,到头来一分钱没捞到,反倒说我的不是,我的委屈跟谁说去。”
阮临湘忙进门,一看,林氏正在劝慰谢氏,李氏坐在一边,抿着嘴唇不言语,屋里的丫鬟都被打发干净了,见了阮临湘来,谢氏一把抓住她道:“湘儿,你可要给大伯母评评理,哪有婆婆还在倒叫儿媳妇管家的,她才刚来几天,就要踩到我头上去了,以后我还怎么过。”
阮临湘这才知道是因为老太太把家产都交给了田氏的事,阮临湘道:“大伯母,这样不正好,您正好想想清福了,过了一两年,大嫂给您生个孙子,整天含饴弄孙,不比管家自在啊?再说了,凭她管着什么家,您都是她的嫡亲婆婆,她若是不孝顺您,大哥哥第一个不答应,你就把心放宽好了。”
谢氏听了这话,嘤嘤哭起来:“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好,可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当初答应宝兰的事,就是图着能有个助益,将来夫妻俩过日子也顺遂,现在倒好,我倒是里外不是人,我那嫡亲的儿子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我还不是为了他,真真是没良心。”
阮临湘苦笑,看了一眼林氏,林氏劝道:“儿女都是债,咱们看着她们好不就行了,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且看以后,现在景枫当了家,自然有一番作为,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谢氏大哭:“儿子都不认我了,我还有什么福气。”现在最让谢氏难过的估计就是众叛亲离了,想想也是,阮景枫作为长子嫡孙,从小到大,是多么骄傲的人,现如今,到要被自己亲娘算计娶寡妇,心里想必是极不舒服的。
阮临湘道:“大伯母别难过,大哥哥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过一阵子就好了,您毕竟是亲娘……”话未说完,就被谢氏打断,谢氏指着李氏大骂:“就是她在其中捣乱,当初要不是她天天对着老太太吹耳边风,老太太怎么会不待见我。”
李氏起身道:“大嫂,你这话就不对了,若您真是个好的,怎么老太太一听耳边风就不相信了你了呢?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做下的好事,倒诬赖别人陷害你,这是什么道理?”谢氏听了这话更生气了,道:“你听听这话,你巴不得我被休了才高兴是不是。”
阮临湘忙拦住,劝道:“大伯母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林氏更是无奈:“都是一家子妯娌,难道以后不见面了?老太爷还病成这样,万一这当口被气出个好歹,也不怕别人戳咱们的脊梁骨,说咱们枉为书香世家,竟是一点规矩不懂,生生把老太爷气死了。”
这话一说,谢氏顿时安静下来,这个不肖的罪名太大了,她可担当不起,李氏也道:“二嫂说得对,咱们的恩怨咱们关起门来说不用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现在老太爷这样,咱们还是先办老太爷的事,等老太爷的事请过去了,大嫂要来问罪只管来,我随时恭候。”
说完就出去了,谢氏一个人呆呆站了一会,也走了,林氏瘫坐在椅子上,揉着眉角道:“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天天这么闹,早晚得被气死。”
阮临湘也叹着气道:“娘看祖父的样子,现在彻底分了家,更没什么念头了。”林氏道:“老太爷当真是为了这个家鞠躬尽瘁,只可惜,儿孙个个不争气。”阮临湘默然不语,这个儿孙,可也包括她呢。
☆、阮家老宅的事(五)
阿尔和阿山的抓周礼因为阮景枫大婚的原因,推迟了十天,抓周那天是极为热闹的,抓周用的东西也是各房送来的礼物,其中包括阮卓颖送的古籍珍本,阮一柏送的笙箫管弦,阮一松送的金算盘,林氏送的珠宝簪环,胭脂水粉,许兰陵给的桃木剑两把,还有阮老太爷曾用过的印章一枚。
顾忌到卧床的阮老太爷,抓周的大桌子就摆在阮老太爷屋里,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讲究的,阮老太爷倚在枕头上,虽然精神不好,可看得出来是很高兴的。
阿尔和阿山被放在大桌子上,兄弟平时也经常这样被放到一起玩,周围摆的都是玩具,哥俩先依依呀呀互相打了一番招呼,然后活泼好动的阿尔开始爬,爬到古籍面前,阮卓颖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期冀,谁知阿尔竟一把抓住古籍摔了出去,继续朝前爬,阮卓颖失望的看着他,阿尔又爬到印章面前,拿起来看了看,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阮一棠大笑道:“看来我外孙子真是做官的料啊。”谁知阿尔又继续爬,爬到了桃木剑旁边,一把抓住。许兰陵大喜,好啊,子承父业,将来也做一位大将军,众人又都看向阿山,阿山一直坐着没动,阿尔又爬了回来,把桃木剑扔在一旁,抓了一只金环递给阿山,阿山接过就往嘴里放,阿尔又继续把脖子上的印章取了下来,递给阿山,然后自己爬了回去继续拿了桃木剑玩。
众人都觉得惊讶,李氏先笑道:“哟,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爱护弟弟了,真是难得,想必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许兰陵也很满意,毕竟兄弟和睦,相互扶助。也利于家宅安宁,阮老太爷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笑着,许兰陵一把举起阿尔。笑道:“小家伙,你知道怎么玩么?”
阿尔不满的蹬着腿脚,许兰陵将他放下来,又抱起了阿山,阿山可是什么都没抓,都是阿尔给他的呢,阮临湘笑道:“我们阿山是个享福的命。”容氏也很高兴。这样满堂和乐的日子是过一天就少一天啊。
晚上回去,阿尔还在摆弄那把桃木剑,阿山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乖乖的样子惹人怜爱,许兰陵坐在窗前教阿意临字,阿意的字是许兰陵手把手教的,字中含着一股大气磅礴的气势。
许兰陵曾多次不无遗憾的说:“若阿意是个男儿身就好了。”阮临湘一会看看儿子,一会看看女儿。心里就高兴,又想想阮老太爷,又叹了口气。许兰陵见她一晚上脸色变了几重,也没敢问,生怕又触了霉头。
阮老太爷到底没熬到秋天,八月底就渐渐水米不进了,一家人陪在床前,除了小孩子谁都没有睡意,到了半夜,阮老太爷竟慢慢睁开了眼,对着容氏说了句:“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然后就去了。容氏听了这话,立刻就晕了过去,屋内顿时哭声震天。
阮家的灯亮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各处门帘摆设都换了孝中的蓝色或白色,由于事先准备充足。倒也没有慌乱,谢氏和阮临湘几个姐妹陪着容氏在内室,林氏李氏在外面张罗,布置灵堂,接待女客,阮一柏兄弟三人在外院张罗,许兰陵作为孙女婿,虽隔了一层,但也没人小瞧他,也在忙着待客,阮家顿时陷入一片白色的海洋,连小小的阿尔阿山都戴了孝。
没过两天,京城竟来了旨意,说阮老太爷作为先帝帝师,兢兢业业,舍己为人,功成身退,不求名利,实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特赐了一个谥号“定”,加封太子太傅,正一品的官职,画像奉入先阁,受万人敬仰。
这样的荣耀对于阮老太爷来说的确很是安慰,他这一生,经历了风风光光的少年时期,蒸蒸日上的青年时期,却在正直风华正茂,官职扶摇而上的时候遭人陷害,家道中落,自此以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筹谋,就是为了光复阮家,可是却始终未达成夙愿,落魄归乡。
如今获得这些身后的名号,虽是虚的,但是阮老太爷确实配得上,在别人看来,阮老太爷也许太过迂腐,为了所谓的气节放弃了前程。
确实,如果阮老太爷真的想要追名逐利,他的确做得到,阮家不说别的,光是五个女儿就个个天姿国色,如果作为联姻的工具嫁出去,阮家的确可以获得更大的助益。
尤其是阮临湘嫁的是安国公,在别人眼里这是一棵参天大树,可是阮老太爷却从来没想过去攀这个高枝,他不是不能,只是不屑,阮老太爷拒绝将孙女联姻,拒绝把孙女嫁入皇家,他所坚持的东西是那些所谓的豪门世家不可理解的,真正的属于书香世家的品德节操,这种精神和道德的标准是他们经过了几代人的打磨择选出来的,深入骨髓,阮老太爷在病中曾经说过:“我这一辈子,走过弯路,但幸好改了过来,不然就算我死了,也愧对祖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阮老太爷的故交好友要么是隐居山林的名士,要么是才高八斗的学士,如今齐齐前来吊唁,场面竟是十分壮观,许兰陵接待了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后,简直要大喊一声气死我也,娶了阮临湘这么久,居然不知道阮家的亲戚朋友都这么有“名气”,回去问了阮临湘,阮临湘红着眼睛诧异地问:“很有名气吗?他们都是祖父的好朋友,经常来往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兰陵顿时无语,这就是豪门世家和书香世家的差别,你一掷千金求来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平常,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人家却根本不稀罕,这才是令人无力的地方。
看着一些名士在灵堂上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阮家人居然还都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就连被认为最刻薄的谢氏也很是自然地对着一位大哭不止的老人行谢礼,许兰陵只得暗叹一声,自愧不如。
这一日,阮临湘带着木莲去外面送钥匙,经过灵堂。本来阮家的三个嫡孙都要在灵前守灵的,李氏担心儿子,便嘱咐阮临湘经过时看一眼,阮临湘里外瞧了瞧。竟不见阮垂景,阮临湘忙问了一边的仆人,那人道:“刚刚二少爷叫三少爷先回去歇歇,吃了饭再回来,三少爷就出去了。”阮临湘这才略略放下了心。
回来时途经花园,竟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阮临湘看着像阮垂景。刚想开口却看见他身边有人,忙藏了起来,只听见远处有人说话:“这几天估计都不得闲,你去告诉你家小姐,别担心,等我得了闲就去看她。”
话音渐低,阮临湘听不见,却越发的生气了。阮垂景好大的胆子,给祖父守灵时竟出来私会,她等在回去的必经之路。果然看到了阮垂景,阮垂景见了她大吃一惊,道:“四姐。”
阮临湘毫不客气道:“得了闲你要去看那家的小姐?我倒要打听打听,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守规矩,竟敢私会外男。”阮垂景忙求情:“四姐千万别说出去,若是传了出去,她可没脸做人了。”
阮临湘冷冷道:“你就有脸做人了吗?说,是哪家的姑娘?”阮垂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阮临湘作势要走。阮垂景这才说实话:“是窦家的小姐。”
阮临湘问:“哪个窦家?”灵光一闪,阮临湘失声:“是大哥哥议亲的那个窦家?阮垂景,你疯了吗?三婶不会答应的。”阮垂景丧气道:“所以我才不敢说。”
阮临湘道:“那姑娘可比你大一岁呢。”阮垂景道:“不是那位窦姑娘,窦家有两位姑娘,大姑娘养在嫡母跟前的,二姑娘是跟着姨太太长大的。比我小了一岁。”
阮临湘倒吸一口气,养在太太跟前的谢氏都看不上,更别提姨太太养得庶女了,阮临湘气极,“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阮垂景忙道:“我们很守规矩的,就是隔着墙说了几句话。”
阮临湘听了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我告诉你,三婶知道了,不是把你打死了就是把窦家闹得天翻地覆,你,你一个小孩子,胆子竟敢这么大,那姑娘也不是个好的。”
阮垂景忙道:“云绮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是上次去窦家做客,我迷了路,偶然见了她,后来又在外面见了几次才熟悉的,她嫡母不太待见她,她亲娘便想偷偷给她相看,是我喜欢她,才……”
阮临湘无语,道:“这事肯定有一场大闹,罢了,我也管不了,只是你不准去见她,若是被人知道了,别说三婶,三叔第一个把你打死,给祖父守灵时想着私会,你呀,阮垂景,书都读哪里去了。”阮垂景也是满脸羞愧:“四姐放心,求四姐为我保密。”阮临湘没好气道:“我才没空管你。”
又道:“三婶叫你回去,你回去了没?”阮垂景道:“刚吃了饭回来,正要回灵堂去。”阮临湘想想还是气得不行,举手欲打,阮垂景机灵,躲了开,道:“四姐,我先走了。”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阮临湘叹了口气,办完祖父的事还是赶紧回去吧,等阮垂景的事捅出来,又是一场大闹,到时候大伯母肯定嘲笑三婶儿媳妇是她捡剩下了的,到时候……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回到屋里,阿意正和两个弟弟玩,身上一身白孝衣,见了阮临湘来,甜甜叫了声:“娘。”阮临湘按下心事,问:“在做什么呢?”
阿意道:“我在教弟弟说话。”阮临湘点点头,心里有事压着,也不愿意多说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阿意见了跑过来趴在一边问:“娘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阮临湘摇摇头,闭上了眼睛,竟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酣甜,阮临湘悠悠转醒时竟是神清气爽,一睁眼就看到许兰陵坐在床头,满眼担忧的看着她,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吩咐木莲道:“去告诉太太,说夫人醒了。”
木莲应了一声出去了,阮临湘做起来道:“怎么了这是?”许兰陵哭笑不得:“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可把我吓坏了。”阮临湘大惊:“我睡了这么久啊。”
许兰陵道:“是啊,阿意和你说话,你一动也不动,把阿意吓坏了,叫人请了大夫来一看,说你是太劳累了,睡着了。”阮临湘道:“想必也是,这些日子不是吵架就是伤心,晚上也好做梦,哎呀,这一觉醒来,舒服多了。”
许兰陵无可奈何:“你呀,别太劳累了。
,我已经叫人准备车马船只了,等过了头七,咱们就启程回京,刚才收到闻管家的信,说是来了客人,自称是我表叔的子女来京城投奔,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阮临湘道:“只听你说过你表叔的事情,却从来没见过。”
许兰陵道:“我表叔原是我们许家的嫡支,后来我们许家的一个姑奶奶没有儿子,我祖父就把表叔过继了过去,后来许家渐渐没人了,姑奶奶也去世了,表叔才算认祖归宗,但因为从小不在一处长大,倒是生疏的很,小时候他抚养过我一段时间,是个厚道的老人,你嫁过来前两年,他就因病去世了,他的一双儿女我小时候见过的,跟表婶一个性子,尖酸刻薄,我很不喜欢,就没把他们往京城接,没想到这次她们自己来了。”阮临湘道:“算起来,她们也算是你的堂兄弟姐妹了。”
许兰陵点点头,道:“老大叫许兰亭,今年大约二十岁了,还未娶亲,老二叫兰溪,今年十七了,也没许亲事。”阮临湘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好好对他们的。”
许兰陵苦笑:“她们那性子只怕你受不了,小时候若不是表叔为人正直再加上先帝做主,许家的家产早就被表婶夺走了,她的子女……”许兰陵叹了口气,阮临湘也想起了阮垂景的事,不由得也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弟表妹(一)
阮老太爷的丧事过后,许兰陵和阮临湘便启程回京城,阮一棠和林氏因要守孝,便只叫了阮卓颖一个人回去,阮卓颖便和妹妹妹夫一同坐船回京。
到了京城,阮卓颖便去忙他的事去了,阮临湘忧心忡忡道:“哥哥整日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不成家,没个人照顾。”
许兰陵道:“最近皇上要修前朝的史书,想必忙了些,你别担心,改天我去问问,他不愿意成家总得有个缘故,他不好意思和你们说,想来不会瞒我。”阮临湘听了这话,也只得罢了。
安国公府现已修缮完毕,从大门开始,阮临湘便换了轿子,一路走一路看,原先府内不少古树,如今依旧保持了原样,只是加了些花花草草的点缀,显得精致不少,从亭台楼阁的布局,到花草树木的栽种,可以看得出来,办事的人是尽了心的,阮临湘不住的点头。
到了宁安堂,阮临湘刚下轿子,就看到闻管家侯在一旁,面色不虞,阮临湘道:“这段日子辛苦闻管家了。”闻管家忙上前行礼,道:“这是奴才的本分,谈不上辛苦不辛苦的,就怕办砸了差事,惹得夫人和客人不高兴。”
阮临湘知道闻管家所说的客人就是指许兰陵的堂弟妹,只是看这样子,倒和闻管家有龃龉似的,阮临湘道:“许小姐和许少爷安排在了哪里?住的可好?”
闻管家一提这个就不高兴,道:“许小姐和许少爷来得突然,奴才也没个准备,后来元大嫂子说了,先住在客房,等收拾好了第二天再挪过去,元大嫂子带着人连夜收拾了宿星楼和留仙居,可是许小姐非要住在轻雾苑,奴才和许小姐说过的。这是大小姐的院子,她却……”
说着叹了口气,阮临湘听了这话也有些不高兴,虽然现在阿意还是和她住在一起。可轻雾苑是阿意的屋子是全府皆知的事情,当初搬进来时许兰陵就特意收拾了这个院子,虽然比不上紫凤阁精致豪华,可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许兰陵搜罗了来准备以后阿意搬走当嫁妆的,就连当初韩宜安也不敢打这个院子的主意,没想到那位许兰溪倒是好眼光。
阮临湘道:“那许小姐住进去了吗?”闻管家道:“后来许少爷也劝,许小姐才没住进去,只是今日却要闹着去听戏,奴才说今日国公爷和夫人要回来,请小姐在家等着,可许小姐说她和国公爷是一家子兄妹不讲究这些,执意要出去,后来许少爷也跟了去。元大嫂子到底不放心,也去了。”
元大嫂子就是指木兰,阮临湘蹙了蹙眉。道:“我知道了,你先带着人归置东西,再叫厨房准备两桌酒席,等到她们回来了再告诉我。”
闻管家得了吩咐自去办事,木莲道:“这位许小姐倒是会享福。”阮临湘叹道:“到底是兰陵的同宗,许家表叔还对兰陵有养育之恩,他的子女也只得这样供着,若是闹出点什么,保不准别人说兰陵忘恩负义。”
又对木莲道:“你一会吩咐下去,对许小姐和许少爷都要客客气气的。也别亏待了她们,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都依他们。”木莲应了。
阿意已经快六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说话办事也都很有章法,阮临湘想着叫阿意单住。也算是对她的一个锻炼,心里存了这事,许兰陵回来后便告诉了他,本来许兰陵先去了宫里复命,中午才赶回家,听说了许小姐的事也只是皱了皱眉,又听阮临湘提起阿意的事,道:“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了,改天择个好日子搬进去就是了,只是要多安排几个妈妈看着才行。”
阮临湘道:“有奶娘,还有三个教养嬷嬷,这还不够吗?最多再添几个丫鬟伺候着也就罢了。”许兰陵道:“阿意是我的嫡长女,又是敏安郡主,决不能委屈了她,我记得库里有一张翡翠雕的美人榻,到时候搬过去给阿意用。”
那美人榻是由紫檀做底,一整块的翡翠雕刻而成,中间原是镂空的牡丹花纹,又镶了羊脂白玉上去,十分精致,价值连城。
阮临湘点头道:“我知道,女儿就是要娇养着,居移气,养移体,你就别担心了,还是先管好许家的兄妹要紧。”许兰陵道:“当初婶子如此绝情,若不是看在表叔的面子上,现在我真想把他们赶出去,只是不能够,兰溪兰亭都大了,你多操点心,给他们找个归宿也就罢了,最好打发的远远地,只要不惹是生非,我还是愿意养着他们的。”
阮临湘笑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给人做媒。”许兰陵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兰溪许兰亭到了半下午才回来,许兰陵和阮临湘在宁安堂见他们,一进门,那位许兰溪就扑上来哭道:“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阮临湘腹诽:“你出去逛了一天,哪里是等。”仔细一打量,许兰溪面容清秀,有着和许兰陵一样的脸型,但眉目犀利,显得有些刻薄,一身的红色衣衫,因搭配的不好,倒显得有些俗气,许兰溪捏着一条樱红色的手绢,嘤嘤哭着,许兰亭倒还知礼,先行了礼,道:“兰亭拜见堂兄,堂嫂。”
许兰陵神情淡淡的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阮临湘也不好动作,只得看着。
许兰溪跪着哭了一会,见没人扶她,讪讪的站了起来,对着阮临湘道:“这就是堂嫂吧,长得可真好看。”阮临湘笑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们了,本应该好好招待的,偏生我们不在家,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只管说,千万别客气。”
这只是一般的客套话而已,没想到许兰溪竟嘟着嘴道:“嫂子你不知道,你府里的管家好可恶,不许这个不许那个,这是我哥哥嫂子的家,我想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奴才来管,嫂子,你可要给我出气呀。”
阮临湘的笑凝住了,半响才道:“闻管家素来知礼,想必是不知道兰溪的身份,只当是一般的穷亲戚来打秋风才这样的,你别气,回头我叫他给你赔不是。”
许兰亭道:“堂嫂太客气了,是我们叨扰府上,哪里说得上赔不是呢。”许兰陵在一旁冷然道:“表叔当初过继给了姑奶奶,随着姑奶奶的姓才姓的许,按亲戚间的辈分来说,我只算得上是表兄,以后就叫表哥表嫂,别坏了规矩。”
说着起身去了后堂,顿时兄妹俩都有些委屈,阮临湘忙道:“你表哥最近公务繁忙,心急了些,你们别怕,如今屋子都是收拾好的,你们住进去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只管来告诉我,对了,一会叫你侄子侄女来给你们问安。”
许兰溪道:“听说表嫂的嫡长女被封为郡主是真的吗?”阮临湘笑道:“正是,她小名叫阿意,你们只管叫她阿意就是了。”
正说着,卢奶娘带着阿意,另两个奶娘抱着阿尔阿山进来,阮临湘叫他们行了礼,许兰亭受了礼,第一次见面本该给些见面礼的,可他和妹妹囊中羞涩,若不是府里收留,只怕早就沦落街头,哪里有什么见面礼,不由得有些尴尬。
许兰溪却满眼羡慕的看着阿意,阿意的好东西多,素来的穿戴也很有讲究,今日梳着双丫髻,两边髻上各插了一朵碧玉雕成的玉兰花,耳上带着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环,一身浅碧色的衣衫,纽扣都是拇指大小的珍珠制成的,更别提脖子上挂着一个金链子吊着的水晶坠子。
许兰陵宠闺女,阮临湘也舍得花钱,因此阿意的东西就连一对耳环也是极讲究的,许兰溪长这么大,最多看见人家满头的金钗,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不由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许兰亭不好在内院多呆,行过礼便出去了,许兰溪坐在一旁,看着阿意倚在阮临湘怀里把玩手上的雕莲花的赤金细镯子,而自己手上却还是那日闻管家命人送来的绞丝的银镯子,不由得有些不满意,道:“表嫂,阿意小小年纪就这么穿金戴银的,倒显得俗气。”
阮临湘瞥了她一眼,笑道:“女孩子就是要富着养,况且从小就这样,长大了也会打扮自己,表妹身上的衣裳看着都是铺子里直接买回来的,一看就不精致,她们办事也太粗心了,表妹正是要打扮的时候,这些东西怎么使得。”
许兰溪不忿道:“就是,表嫂,她们见你们不在家就苛待我,真是气死人。”阮临湘吩咐木莲:“明天叫锦衣阁的张师傅来,她的绣工是最好的,给表小姐表少爷做两身新衣裳,再者,叫琳琅轩的葛师傅来,给表小姐多打两件首饰,这些就都算在我账上,就当是给表小姐的见面礼了。”木莲应了,许兰溪惊喜道:“表嫂,你真好。”
打发走了许兰溪,阿意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娘,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真是没见过世面,几件衣裳就高兴成这样。”阮临湘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锦衣玉食吃喝不愁的吗?他们是你爹的弟弟妹妹,你的表叔和表姑,你见了他们要客客气气的,拿出做主人的气度来,不要叫人家笑话你心胸狭隘。”阿意撅着嘴应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表弟表妹(二)
晚上乃是接风洗尘宴,因都是一家人,也不讲究内外,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许是挨过饿的缘故,许家兄妹的吃相实在不成样子,许兰陵看着也心酸,原本的不高兴就放下了一半,道:“兰亭这么大了,也没成家,也没立业,不成个样子,以后你可要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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