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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将军俏千金:暮雨倾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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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馨月在白凤和蓝茗的陪同下,走进周府。周府里面亭台楼阁交错,假山水池一应俱全。馨月心想,不知周爷搜刮了多少商户,才建成这般富丽堂皇的宅院。在小厅里等候时,馨月脑中不停地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法。白凤见馨月有些紧张,笑道:“堂堂朝岩教,还怕了他一个周爷不成?”馨月笑着点头,心下却想着,虽不怕他手下的打手,但若他成心捣乱,终归做不成生意。

百般劫难意难平(3)

不多时,尖嘴猴腮的周爷戴着一个硕大的板指,叼着烟斗,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馨月起身拱手道:“见过周爷。”

周爷见眼前是两个姑娘家,咧嘴笑道:“没想到新开张的如燕阁倒尽是女流之辈。”

馨月淡然说道:“在商言商,男女无别。”

周爷喷着烟说道:“老规矩,新开张的商户,交五成的利润。若是长年开下去,够了交情,可以逐年减少。”

听是五成的利润,馨月恨不得把烟斗夺过来,摔在他脸上,强压下怒火说道:“如燕阁是小本生意,大家不过图口饭吃,若是交了五成利润,店里的伙计养家糊口都不够,我这小店也难再开下去,到时就是有心孝敬周爷也无能为力。”

“哼,我在怀州城里混了二十来年,不知有多少人在我面前哭过穷。不给点颜色看看,就不把我周爷放在眼里。不信你去打听打听,都是这个数,没得商量。”周爷仰头继续喷云吐雾。

“如燕阁刚刚开业,生意清淡,怕是凑不齐周爷想要的数。”馨月说道。

“那好办,如燕阁姑娘多,我这府里房间多,你可以叫姑娘们过来,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比在货栈做生意不知道强多少倍?”周爷眼露邪光。

馨月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做你的美梦去罢,我还告诉你,从今往后,如燕阁不会买你周爷的面子,等你人老归了天,如燕阁也会继续开下去,到时年年到你的坟头给你烧纸钱,你看好不好?”

周爷面露凶相:“好你个丫头片子,敢在我周爷地盘上叫板,以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馨月冷笑道:“我等着那一天,吃不了就是喂狗,也比喂你强。”说罢和白凤扬长而去。

回到如燕阁,馨月仍怒气未消,白凤安慰道:“我看今天那个周爷在口头上没占着什么便宜,倒是你把他气得不像样。”水寒接道:“是啊,我们教主口才一流,等到武林大会,你只需一开口,武林盟主就非你莫属。”

危机四伏火光起(1)

白凤瞪了水寒一眼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教主心中正不快呢。”馨月开口说道:“我看那个周爷不会善罢甘休,这些日子得提防着点。”白凤说道:“我会叫他们都谨慎着点。”

生意不好不坏地维持着,眼下虽没人来店里捣乱,馨月却依然心感不安。

秋茗走过来安慰馨月道:“教主不用担心,白凤和水寒都是一等的高手,有他们在,谁来都不怕。”

馨月笑道:“我知道。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话音未落,外面登时大乱,嘈杂不已。

馨月冲出门外,只见火光乍起,烟熏雾绕,水寒正率领几人拼力灭火。馨月拿起水桶,奋力朝着火处泼去,其余人等也齐聚过来,纷纷拿起水桶、树枝积极灭火。

不多时,火势渐弱,最后完全扑灭。馨月脸色铁青地坐在门前,水寒走过来说道:“幸亏发现及时,没有太多损失。”“林欲静而风不止,他还真拿飞燕阁当软柿子捏。”馨月恨恨地说道。此时,白凤走过来说道:“教主如何打算?属下听从调遣。”馨月双目紧闭,最后说道:“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罢。”

众人齐聚正厅,绿琴说道:“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竟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秋茗接道:“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众人意见一致,不能再忍气吞声。馨月站起来说道:“白凤,明日起,你和秋茗去查查周爷的行踪底细,最好把他的帐本弄过来。绿琴,明日你在店中守着,若有人继续捣乱,决不手软。水寒和其余人等,明天和我一起去周府走一趟。”详细策划一番,众人主意已定,只等明日去周府一雪今日之耻。

翌日,馨月水寒几人来到周府。管家刚开个门缝,馨月伸手一推,大门敞开,管家差点跌倒在地,大声嚷道:“你们想干什么?”馨月几人不理,大步向里走去。来到正厅,周爷已闻声而至,旁边跟着几个打手。

危机四伏火光起(2)

周爷冷笑道:“哼,我当是谁,飞燕阁最近生意火得很呐。”

“砸。”馨月对周爷的话置若罔闻,招手一挥,身后几人动作迅速,把厅内的各色古董花瓶顿时砸个稀巴烂。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周爷一声令下,几个打手横窜出来,手持长刀棍棒,一拥而上。

水寒目光一冷,迎上前去,空中一个翻转,脚法奇快,踢向几人,而后就势抢过一把长刀,横向一扫,刚刚倒下欲站立起来的几人又立即应声倒地,叫苦不迭,最后长刀一挥,直直插向周爷耳旁的墙壁上,刀刃距离周爷脑袋不足一寸。

周爷被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馨月才开口说道:“周爷,别来无恙?不必客气,坐下来慢慢谈。”

周爷几番挣扎,无奈挣脱不得,最后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周爷还有点噎得慌。

“周爷人多世面广,不妨去打听打听,什么叫奇香断肠散?”馨月说完带人离去。

晚上,白凤回到飞燕阁,对馨月说道:“这是周爷的帐本。”

“真有你的。”馨月兴奋地边说边打开来看,“这里只写银两进出的数额,其余的全是叉叉点点。”

“想必是周爷留了一手,以防被人拿到帐本威胁他,所以记帐用暗号。”白凤说道。

“好一只老狐狸”,馨月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拿到这个帐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爷在街市上只有几个铺面,掩人耳目,平时却开销巨大,钱都是从整条街的各个商户那里敲诈得来。从账面上来看,收支严重不协调,仔细查找,肯定能找到线索。”白凤分析道。

“那我们联合各个商户,一起把周爷的底细兜出来。”馨月说道。

白凤摇摇头说道:“周爷在这里纵横二十几年,势力不可小觑,各个商户都怕他怕得要命,纷纷拿钱消灾。”

山雨欲来风满楼(1)

馨月叹了口气,说道:“只好以后多加留意,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了。”

没过几天,传来消息,城里各个货商集体降价。如燕阁的货物顿时囤积起来,卖不出去,眼看就要亏本经营。

“会不会是那个周爷搞的鬼?”正厅里,馨月着急地问道。

“他现在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奇香断肠散吃下去,可没那么舒服。昨天还派人来说要跟如燕阁讲和。”白凤说道。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绝不能跟他讲道理。只能比他更嚣张,他才会对人有所顾忌。”馨月感慨道。

“现在你知道教主当初的苦衷了罢。”水寒接话道。

“这是两码事。”馨月反驳道。

水寒撇撇嘴,把头别向一边。

“事不宜迟,我们去查查这里面的文章。”馨月说道。

“是。”白凤说道。

“你也去。”馨月对水寒说道。

“为什么我也去?”水寒一向具有质疑精神。

“因为你头脑灵活,身手敏捷,受人爱戴。赶紧走罢。”馨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水寒素来招架不住馨月的厚脸皮和三寸不烂之舌,只好摇摇头妥协。

一日,馨月等人走过几家药材和瓷器店,注意到里面货物的价格压到最低,已经豪无利润可言。

中午时分,三人走进一家饭馆。

馨月坐下来说道:“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不知道按照这个价格,他们能坚持多久?”

白凤说道:“要看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这时,水寒把小二叫来,点了几个家常小菜,最后又点了一个麻辣鱼头外加一壶花茶。

“没想到你也爱吃鱼头?”馨月对水寒说道。

水寒撇撇嘴,没有说话。

饭菜上齐时,只听邻桌的一个人说道:“听说了吗?咱们东岳国乱了。”

“怎么乱了?”另一个人接话道。

“具体不清楚,反正已经在边境打起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2)

“咳,咱们这山高皇帝远,打也打不到这来。”

“就是,谁做皇帝,跟咱们都没关系,你跟着操什么心啊?”

旁边几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馨月听后心里顿时乱成一团,他们终于动手了,里面的人有父亲,还有他。

白凤瞧见馨月不安,问道:“怎么了?”

馨月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有点不舒服,头有点晕。”

“吃完饭让水寒和你一起回去,剩下的事我去打听。”白凤说道。

“辛苦你了。”馨月觉得白凤太过辛苦,一切消息都是由她打探而来。

“教主客气。”白凤说道。

“以后叫我馨月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馨月已经和他们熟稔起来。

“那怎么行?”白凤表示异议。

“我说行就行,就这么叫罢。”馨月说道。

“是,教主。”白凤回应道。

馨月微笑摇头。

白凤有些发窘地说道:“我还不习惯。”

“慢慢习惯就好了,水寒,以后你也这么叫。”馨月对水寒说道。

水寒白皙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见二人为难,馨月说道:“算了,算了,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馨月说完,姐弟二人如释重负。

回到住处,馨月久久不能平静,摩挲着五彩石链,看着上面的字:真心明月天。

战场无情,刀枪无眼,他会不会受伤。还有父亲,一直在西北负责打探消息,自己却一无所知,可能是父亲不想让自己牵涉其中罢,有时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险。

他们现在怎样?有没有危险?这里山高水远,就算自己绞尽脑汁,也无从得知,唯有暗自祈祷,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此时,馨月的思绪被急匆匆赶来的蓝茗打断:“教主,周爷求见。”

馨月对着蓝茗笑道:“你总是这么风风火火。走吧,一起到前面去看看。”

馨月和蓝茗来到前院时,水寒也在。

山雨欲来风满楼(3)

周爷对水寒说道:“求求这位爷把毒给我解了罢。”

水寒不屑地说道:“此事由我们老板说了算。”

见馨月进来,周爷拱手说道:“姑奶奶,您就行行好,把我身上这毒解了罢,您不知道我遭了多少罪。”

馨月对蓝茗说道:“给周爷看茶。”

周爷颤手接过茶。

“向周爷打听个消息。”馨月开口说道。

“您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爷脸上再无先前骄纵之色。

“周爷可知道,这怀州城里哪位老板势力最大,能控制住药材和瓷器的行情?”馨月拨弄着茶叶问道。

“势力最大当属城南张府。”周爷急促地答道。

“哦。”馨月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条街上,各个商铺都会买你周爷的面子,回去告诉他们,明日就把药材和瓷器的价格涨上去。”

“这个……”周爷犹豫道。

“周爷为难的话,我也不勉强。”馨月胸有成竹。

“不为难,不为难。只是那张府势力过大,就连我,也得敬畏三分。”

“我这小店的货卖不出去,也实在为难。”馨月叹气道。

周爷看馨月脸色不对,连忙说道:“实不想瞒,张府已经跟各个药材商打过招呼,要将如燕阁逐出怀州城,亏损的钱由张府出。”

“哦?有这种事?”馨月问道。

“千真万确,我可是实话实说。”周爷急于表衷心。

“这事还得有求于周爷。”馨月心生一计。

“您说。”

“再过两天,我这如燕阁就做出准备关门的样子。货栈里的货物麻烦周爷帮我悄悄运转到别的商号里去,等卖完了货,就从张府那补缺。不知周爷意下如何?”馨月看着周爷说道。

“这个……”周爷面露难色。

“今天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休息了。”馨月起身要走。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这事绝对保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周爷见馨月要走,连忙拍着胸脯做保证。

再次交锋心无奈(1)

“好,一言为定,我相信周爷的能力。”馨月说完欲走。

周爷急出一身汗,说道:“那解药的事……”

“周爷把这茶喝了,就能暂时止住毒性。等时机成熟,我会再找周爷。”馨月说道。

周爷顾不得烫,急忙一口气把茶喝掉,最后连烫带咳地走了出去。【小说下载网﹕。。】

经过一番折腾,如燕阁不仅没有积货赔钱,还从张府那里稳赚了一笔银子。馨月按例给每人发了赏银。众人愈发地对馨月敬重起来,就连水寒也开始对馨月客气起来,只是偶尔提醒馨月筹备参加武林大会的事。

关于战事的消息,偶尔会传到这个边境小城来。这里不是军事要地,又地处偏远,人们的生活和往常相比没有多大分别。

春末时节,清风拂面。

在茶馆里,馨月、蓝茗、白凤和水寒四人在临窗饮茶。忽然,身后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如燕阁的老板。”馨月几人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见是张夫人。

“程老板近日生意可好?”张夫人问道。馨月对外一律称自己姓程。

“托张夫人的福,如燕阁可快揭不开锅了。”馨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程老板哪里的话,最近行情不景气,大家都有亏损。”张夫人肉笑皮不笑地说道,只是不知馨月从她那里稳赚不赔。

“日后还请张夫人多多关照才是。”馨月假装客气道。

“都是生意人,理应相互照应。我听说,嗯哼,只是听说,如燕阁关门已久,不知程老板接下来做何打算?”张夫人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问道。

“唉,眼下正在发愁,要不张夫人指条明路给我?”馨月迫切想知道张夫人到底出什么牌。

“这怀州城里生意不好做,要不程老板到别处寻寻机会,我倒有个远房亲戚在北国,程老板若是需要,我可以代为引荐。”张夫人虚情假意地说道。

“多谢张夫人美意。若有需要,到时定去麻烦张夫人。”馨月假意虚情地应道。

再次交锋心无奈(2)

“程老板客气,你先忙着,我还有事。”张夫人言毕离去。

待张夫人走后,蓝茗问道:“咱们真要搬出怀州城?”

“这事得从长计议。”馨月说道。

“她还真以为咱们怕了她不成?”白凤不服道。

馨月叹了口气,“唉,倒不是怕了她。自从离家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尤其到了怀州,跟这些奸商地痞打交道,每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水寒说道:“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只能去适应这个世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蓝茗面色难过地说道:“都是因为我,教主才和张夫人结下梁子。”

馨月安慰道:“不关你事,该来的总会来。人活在世上,总要和人打交道,也难免会得罪一些人。就像周爷,还不是找上门来欺负咱们?”

白凤插嘴说道:“教主说的对,咱们总不能当缩头乌龟。”

馨月苦笑道:“要说起来,全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的主意,大家也不会搬到这个地方来,遇见这么多人,碰见这么多事。”

水寒接道:“不能这么说,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多了,现在的生活反倒轻松安逸。那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看着水寒一脸轻松的表情,馨月笑道:“是啊,让你这个武林高手蜗居在这小城里,跑腿打杂,真是大材小用了呢。”

水寒听后表情有些不自然,努力别过头去。

馨月继续说道:“这几日,大家就想想准备参加武林大会的事。”

蓝茗问道:“若是去参加武林大会,那如燕阁的生意怎么办?”

“这个好办,让周爷过来帮忙打理。”馨月一脸轻松地说道。

蓝茗一脸惊讶:“不会吧,让他来打理?”

“周爷这种人,只会为自己着想。这次能牵制住他,他拼了命也会帮咱们赚钱的。”馨月解释道。

“还是教主的方法好用。”水寒感慨道。

馨月知道他口中的教主不是自己,说道:“水寒,以后由你来当教主罢。这样下去,我怕朝岩教真的会毁在我手里。我一心只想着赚钱,现在虽然赚到了钱,却也惹下很多麻烦。”

水寒有些惊讶地看着馨月,说道:“我对教主之位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馨月问道。

水寒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从小就跟着教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她不在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你有空就多想想,看看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是你自己的兴趣,不是原来教主的兴趣,然后就努力去实现。”馨月认真地说道。

水寒看着馨月,点了点头。

人生几回伤往事(1)

转眼已经入夏。

紫凝回到了这个阔别一年多的东原山庄。这段时间里,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风景,勾起过多少思绪。

山庄已不如往昔那般热闹,父亲兄弟已经卷入那场旷日持久的绵长硝烟之中,就连馨月,也离开许久。林师傅坐在对面,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或许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在外面玩耍了很久而忘记回家的小孩。自己可以在深夜里收获满天星辉,可以到水天相接处追寻似血残阳,却填不满自己心中的缺口。那些仅存的希冀,如同梦幻泡影,见到阳光,便立即消失遁形。

“我想去北国齐城。”紫凝一边品茶一边说道。以前自己总是拒绝喝茶,时间大概可以改变一切,包括口味和习惯。“想去看武林大会?”林师傅问道。“嗯。”紫凝点点头,喝茶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掩盖情绪。“外表看似热闹,其实纷争无数。谁胜谁负,其实百年之后还不都是一样。”林师傅感慨道,前尘往事在眼前一一掠过,看过一切风景之后心中再无涟漪。紫凝没有说话,继续品茶,等着他的挽留还是关心,自己已不清楚。“路上小心些。”林师傅说话间又冲了一泡茶。紫凝从嘴角抽出一丝笑容,心比茶涩。

翌日,紫凝在竹林间漫步。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山谷的溪边。山花遍野,在初夏的微风中舒展笑颜。还记得小时候林师傅经常带自己来到溪边,自己贪玩,经常溅起一串串水花,林师傅便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满是泥水的小手,接着自己又冲向溪边,继续玩水,回头撞见林师傅比溪水还清澈的笑脸,淡似轻风,明如皓月。夕阳西下,自己便在林师傅背上沉睡着,一直到家。

抬头看见林师傅站在吊桥上,望向自己。还记得上次离家前几天,自己向林师傅说出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换回的只有一句: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贪玩的小紫凝。自己已经长大,他却不这么认为。咫尺天涯,大抵就是这样罢。紫凝看向林师傅,淡笑不语,心中已做了决定,再次出走,不过是天长路远,不过是一个人,不过是夜宿荒野,不过是暗自伤神……

人生几回伤往事(2)

出发在清晨,简单而随意,仿佛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是出走还是回归,已经分不清楚。

天色微蒙,业已上路,只是此次已没有馨月驻足在门前,长久不去。

没有和林师傅打招呼,他知道自己要离开,至于是何时已不重要。反正在他心中,自己不过是贪恋外面的世界而已。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一路北上,奔向齐城。紫凝心中清楚,自己并不一定要参加武林大会,只是想去一个地方,去流浪。

刚到北国边境,就已见到各门各派陆续赶来,为的是参加这几年一次的武林盛事。

相比之下,自己显得有些悠哉游哉,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突然,山林里面,风声凛凛,马鸣萧萧。

“让开。”一队人马从旁掠过,为首的人大声对紫凝喝道。

紫凝牵着马自觉地退向一边,不愿招惹是非。

待一班人马呼啸而过,紫凝才继续赶路。

没过多久,那队人马又从原路返回,来到紫凝身边时,中间一人说道:“果真是‘白帆’。”

紫凝愣了愣,说话人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见来人紧盯自己的马,心想难道这匹马叫“白帆”?

那人继续说道:“哼,我跟他讨要过多少次‘白帆’,谁知他竟送给了别人做人情。”

紫凝望过去,才恍悟到眼前人正是小魔王的弟弟玉启。玉启愤恨地瞪了紫凝一眼,策马而去。

紫凝并未多想,自顾自地继续牵马上路。

四处流浪的日子里,这匹白帆一直跟随着自己,像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紫凝抚摸着白帆的鬃毛,心中泛起无数回忆。

前方,就是此次的目的地——北国齐城。

不知道在那里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和怎样的风景。

不知道小魔王如今身在何处。。

他乡遇故知(1)

齐城郊野。

“水寒,还有多久能到?”馨月气喘吁吁地问道。

“出了这树林就到。”水寒在前方答道。

“我说坐马车来,你偏不允,这下可好,还没到齐城,人先累倒了。”馨月边走边抱怨道。

“若是咱们华服美车地来参加武林大会,岂不在江湖人士面前丢脸?”水寒一向不屑于馨月的建议。

“你仗着你功夫底子好,走路又这么快。哼,要走你走,我说什么都不走了。”馨月说完就势坐在路旁。

“那我陪你罢。”蓝茗对馨月说道。

馨月赞叹道:“还是蓝茗好。”

水寒无奈地停下来,说道:“那你二人在此歇歇,我去前方探探路,或许能遇到姐姐。”

“她在怀州料理事务,比我们晚出发几日,现在怎么可能遇得到?”馨月质疑道。

“你一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不少时间,说不定她这时已经赶来了。”水寒说道。

“好罢,好罢,你去就是。”馨月不愿水寒提及自己拖他后腿。

“教主,你说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各路英雄豪杰罢。”待水寒走后,蓝茗问道。

“不见得罢,我这样的,不是也来参加了么。”馨月自嘲道。

“教主,那你武功到底如何?”蓝茗继续问道。

“跟不会武功的人相比,还算不错。”馨月如实答道,复又问道:“你怎么样,蓝茗?”

“当年教主亲传水寒和白凤功夫,教里绿衣都是由白风亲传,绿衣亲传蓝衣,蓝衣再传紫衣。我是紫衣,最末一级。”蓝茗详细说道。

“哦。”馨月了然道,心想自己应该是最末一级罢。

两人说话间,远处走来一众人等,为首的女子一袭绿衣,身后跟着数人,还有一顶车轿,不知来者是哪门哪派。

“哼,我当是谁,原来教主也赶来参加这武林大会。”说话间,绿衣女子走到近前,对馨月说道,眼中尽是轻蔑。

他乡遇故知(2)

馨月只见来人竟是久已未见的绿音,不知她现在师从何处,又与身后这些人等是何关系。

绿音见馨月未开口说话,又继续说道:“教主此番前来是为争夺盟主之位,还是只为开开眼界?依我看,你远路而来,已经不容易了。”

“你口口声声称呼我为教主,置轿中所坐之人于何地?”馨月见到她身后几人提刀携剑,料定她已投靠其他门派,那轿中之人,地位必定在她之上。

果不其然,绿音脸色一变,厉声说道:“你……,我已与朝岩教再无关联。如今的朝岩教,我早已不放在眼里。你,不过也是个挂名教主而已。”

“是啊,有了新主子,当然要奉命尽忠才行,不过,新主子就没给你做身新衣裳?为何还穿着我朝岩衣服?难道还在留恋我派不成?”馨月回敬道。

“哼,你除了嘴尖舌利,还有什么本事?亏得水寒和白凤对你唯命是从。当初教主真是鬼迷心窍,把位子传给了你。”绿音不屑道。

“我看她老人家是火眼金睛,要不她怎么给你吃了药,而没给水寒和白凤吃呢?”馨月反驳道。

绿音气愤不已,指向馨月说道:“你若再口不择言,休怪我不客气。”

“嗯哼。”轿中人轻咳一声。绿音立即噤声。

“有新主子管教你,我也就懒得清理门户了。”馨月嘴上依旧不饶,但心里清楚得很,水寒不在,自己被人清理的可能性更大些。

绿音退回轿子旁侧,一众人等继续向前赶路。

“帮主,适才那人是朝岩教的新教主,毫无功夫可言。”绿音对轿中人说道。

“此次事关紧要,少给我在路上惹是生非。”轿中人言语中透露着愠怒之气。

“是。”绿音更加小心翼翼。

“水寒还说坐马车来,会在武林人士面前丢脸,可是刚才那人还坐着轿子呢。”馨月继续抱怨道。

“不知他们是什么来历?”蓝茗说道。

“这次武林大会要推选盟主,想必各门各派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罢。”馨月揣测道。

他乡遇故知(3)

“这次武林大会要推选盟主,想必各门各派都是为了这个而来罢。”馨月揣测道。

“要是让我推选,我就选教主当武林盟主。”蓝茗说道。

“你当武林盟主是馅饼呢,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头上?坐这个教主之位,我都力不从心”,馨月慨然道,“待水寒回来,我就传给他。”

“把什么传给我?”话音未落,水寒已近在眼前。

“把教主之位传给你。”馨月说道。

“我又无心当教主。”水寒说道,“向前转左,天黑前就能出了树林。”

“我也无心。在你们这样一群高手面前,我也不够资格。难不成真让朝岩教毁在我手中?”馨月颓然说道。

水寒见馨月心灰意懒,说道:“我当初是骗你的,教主从未说过让朝岩教毁在你手中的话,我只是为了激励你振兴门派而已。至于教主为何传位给你,可能是纪念她那还没出世就死去的女儿罢。”

“可我毕竟不是她女儿。”馨月边走边说道。

“不管怎样,教主已传位给你,你安心当你的教主便是。武林大会上,自然有我出力。”水寒说道。

“当然是你出力,难不成要我出力?”馨月一副心安理得的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参加武林大会?”水寒问道。

“你想振兴门派,光宗耀祖,立功德牌坊。”馨月胡乱答道。

相处日久,水寒知道馨月向来口无遮拦,只淡淡地说道:“我要完成教主的遗愿。”

馨月好奇心起,连忙问道:“什么遗愿?”

一番问答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水寒的神情渐渐复杂起来。

“到底是什么遗愿?”馨月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教主由她师傅一手带大,本来情同父女。后来一位北国重臣之子看中教主貌若天仙,便要强娶为妻,可是当时教主已经心有所属,自是不从。没想到她师傅为了巴结朝中势力,逼她出嫁。一日为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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