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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将军俏千金:暮雨倾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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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玉轩起来后感觉稍好,连忙推开门去寻找紫凝。
可惜的是,纵马跑遍整个草场,哪里还有紫凝的身影。天地苍茫,望着草场尽头,玉轩不由得痛心起来。
清风缱绻,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只是那一抹浅笑已消失在天际,融于茫茫人海之中。玉轩猛然想起自己受伤之前,紫凝身中寒毒,不知她是如何挨过百般病痛的折磨,又是如何面对自己失忆后的相见不相识。
想到过去种种,玉轩不禁泪如雨下。
此前,玉轩只在王妃去世和王爷自尽时哭过。原以为自己再无亲人,谁知曾和自己一起历经各种磨难的亲人,在自己眼前几次三番的消失,自己此前竟无动于衷。
玉轩复又想到,不到一天时间,她一定走不远,自己定能找得到她。
回去交待管家几句后,玉轩独自启程,至于去向哪里,自己心中也没把握,只知道自己再不能待在原地空等,紫凝不会每次都机缘巧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离开草场,玉轩决定向北而行。此后十几日内,经过街巷,走过山野,玉轩没想到前后只相差一天,紫凝竟再也不见踪影。
略感灰心之余,玉轩仍决意继续前行,想来自己只不过找了十几天,而紫凝之前不知寻自己寻了多久。
茶馆里,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赏戏。戏文里唱的是上古时期两军对垒、最后一方获胜的故事。
“战鼓终停歇,亲人竞相会。点点千山去,渺渺万水归。”一位武生唱道。
玉轩茶刚一入口,就听得这句,不由得想到紫凝亲人曾赴东岳战场,而紫凝当初留到王府里正是因为担心受到牵连。
如今东岳格局已定,想来他们是赢了这场战争,自己何不去东岳打听一下,没准紫凝这会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这里,玉轩留下茶钱,赶紧出去牵马,向东而行。
君问归期未有期(1)
南域枣红马脚力非凡,没几日便到了东岳边境。
来到一处客栈,玉轩将马递与小二,交代好生照料,随后步入店内。
“店家,来壶酒。”玉轩招呼道。
店家应声取来酒,献殷勤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玉轩一边饮酒一边答道。
此处客栈虽地处繁华,但陈设老旧得很。
只是眼下的玉轩已不是当日那个骄纵跋扈的小魔王,样样都要最好。
要了一间二等客房后,玉轩开始怀念当日和紫凝一起走过的路程。万万想不到,偶然的一次相遇,就会缔结下深厚的缘分;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就是万里的遥途。
玉轩连日赶路,忙不停歇。一日,行至一处乡间旅舍,吃过饭后,正欲向房中走去,忽见一女子背影,极像紫凝,连忙走过去,抓住女子手臂,喊道:“紫凝。”
待女子转过头来,玉轩才知认错了人,黯然道:“认错人了。”
突然后面一声怒喝:“干什么?”
玉轩回头见是一位青衣黑面男子,刚要辩解。谁知青衣男子走到女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女子眼泪汪汪道:“他认错了人,与我何干?”
青衣男子喝问道:“哼,说得好听,这一路走来,你勾三搭四的事还少么?”
“你少血口喷人!”女子不服道。
男子还欲再打,玉轩连忙制止道:“是我认错人了,与她无关。”
青衣男子眯起眼睛,狠狠地说道:“你不用急,过会再收拾你。”说着又朝女子打去。
玉轩不屑道:“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算什么本事?”
青衣男子回头看向玉轩,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威胁道:“这就叫你瞧瞧我有什么本事。”说着朝玉轩招呼过来。
玉轩也不出招,几个闪身过后,已知对方徒有蛮力,非是习武之人,遂说道:“我不跟莽夫一般见识。”言毕欲要离去,谁料青衣男子就近抄起一把菜刀,对着玉轩砍去。
君问归期未有期(2)
谁料青衣男子就近抄起一把菜刀,对着玉轩砍去。
玉轩急速低头闪过,随后使出一招擒拿手,将男子牢牢制伏,说道:“就凭这点本事,还不配跟我动手。”说完将男子摔向一边。
回到房间,辗转难眠,玉轩遂推开窗户,望着院中景致。
突然,隔壁房中传来哭泣声和打骂声,一听便知是白天那对男女。
玉轩本不欲多管闲事,谁料声音越来越大,女子哭声愈加凄厉无比,想来事情也是因为自己而起,便向隔壁走去。
“可怜我命苦,自小被人贩子拐卖,要不也不会落到你手上。”女子哭泣道。
男子喝道:“你省省吧,也不知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好心好意把你从人贩子那里赎出来,让你过上好日子,哪承想你到处勾三搭四,四处招蜂引蝶。实话告诉你,你若再不守本分,我就让你好看。”
“明明是你疑神疑鬼,今日只是那位公子认错了人,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打人。”女子不服道。
男子怒道:“让你嘴硬,让你嘴硬。”边说边打,下手愈发地狠。
玉轩踹门而入,哼道:“不要说这位年轻姑娘不愿跟着你,我看就连那街头讨饭的老妪,你也配不上。”
男子听得火大,怒道:“你别仗着你有几分本事,就欺负到老子头上。实话告诉你,我随便招呼一声,道上就有几十个兄弟为我卖命。”
“本事这么大,却用来欺负一个女子,真是可笑。”玉轩倚门而立,眼中尽是不屑。
男子气得眼睛通红,却又明知自己打不过他,无奈之下,又开始对着女子撒泼:“叫你不老实,都是你惹的祸!”
玉轩走过去,抓住男子衣襟,手上用力,将其摔倒在地,复又踏上一只脚,俯首说道:“欺软怕硬,我都懒得理你。”
“那是我用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丫头,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告到官府去,也只有我赢的理。”男子仍是不服。
君问归期未有期(3)
玉轩收起脚,说道:“银子我出,你把契书交出来。”
男子本来极不情愿,却又恐惧玉轩对己不利,只说道:“契书我没带在身上。”
“这就奇怪了,既然你手中没有契书,告到官府去,你也有赢的理?”玉轩反问道。
男子见自己没理,又改口道:“契书被我放在家里,有什么不对?”
“那好,我把这姑娘带走,你什么拿到契书了,就来找我。”玉轩说道。
男子急道:“你凭什么带走人?那是我花钱买的……”
玉轩置若罔闻,欲要将人带走。
女子见状,自觉可以脱身,于是对玉轩说道:“他撒谎,契书就在他口袋里。”
男子见她胳膊肘向外拐,怒从心起,骂道:“你个下作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玉轩不管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只伸手一掏,将契书拿到手中,说道:“这上面明明说是十两银子。”
“我托人买,中间当然要多花钱。”男子辩解道。
玉轩不管这些,放下银两,只说道:“就十两,银契两清。你可以走了。”
男子尝过苦头,当下不敢造次,只是愤恨地瞪了女子两眼,怏怏而去。
“多谢公子救我脱离苦海。”女子跪下磕头道谢。
玉轩舒了一口气,心想终能耳根清静,说道:“起来吧。”说完欲要离去。
“从今儿起,我就跟着公子了。”女子起来说道。
“我还有事,不方便带着你,你自己自求多福吧。”玉轩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房间走去。
次日一早,玉轩起床洗漱,准备继续赶路。本来在王府中,玉轩事事有人伺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可是自从王府被抄后,玉轩先是深陷囹圄,后又流落在外多时,现在已能事事亲躬,不再假以他人之手。
一切准备就绪,玉轩开门准备离去,却见昨日那位女子跪在门前。
“你这是做什么?”玉轩问道。
君问归期未有期(4)
“你这是做什么?”玉轩问道。
女子哭泣道:“我自幼被人贩子拐去,几经辗转,往往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天天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命就丢了。经过昨日之事,我知道公子为人再好不过,所以打定主意要跟着公子,一来报答公子之恩,二来我别无活路,只能如此。”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玉轩昔日在王府中,见惯了别人给自己磕头,当下也不为所动,况且自己也不是乐善好施之人,不过是偶遇不平、顺便帮忙而已,于是说道:“我还有事在身,不能带着你。”口气再是冷漠不过。
女子见势,知道无望,便磕头道:“多谢公子昨日相救。”说完抹了抹眼泪,起身离去。
玉轩望着女子背影,不由得想起了紫凝,太过相像以至于自己认错,又想到若是紫凝遇到此事会如何做,当日在树林中,紫凝心甘情愿地帮助一个陌生人脱险,以至自己能顺利回府,想到这里,玉轩便改了主意。
路上,玉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方才被玉轩叫住,并被允许和玉轩同路后高兴不已,立即答道:“子心。”
“紫心?”玉轩心想,她竟和紫凝共用一个“紫”字,想来真是有些缘分,但又说道:“紫心这个名字不好,改叫红心吧。”
女子笑道:“不是颜色,是子曰的子。”
玉轩想不到一个女子竟起这么一个名字。
“我这里有个牌子,上面写着这两个字,我想可能是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女子边说边拿出一个牌子说道。
玉轩见牌子正面写着“子心”,说道:“那就这么叫着吧。”说着牵过枣红马,复又对子心说道:“过会再买匹马给你。”
“我,我不会骑马。”子心说道。
玉轩无奈,只好与她共乘一骑。
玉轩朝洛城而来,一路上子心包揽了各种粗活细活,玉轩也乐得不用自己动手,反正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也不陌生。
君问归期未有期(5)
来到洛城后,玉轩打听到原氏属于帝党一派,在此前打败董谦势力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怪不得紫凝此前一直担心自己安危,那时正是两派势力争斗的最激烈之时。
将军府不难打听到,玉轩赶至府邸前,想着紫凝或许就在里面,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跟守门人说明来意,玉轩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天气渐寒,子心忙递过去一件皮衣。
过了一会,通报的人回来说道:“里面请。”
玉轩带着子心走了进去,将军府邸虽比不上善亲王府富丽堂皇,但也占地颇广,走起来要费些时力。
来到一处房间,管家请两位就座后,问道:“请问二位是我家小姐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
玉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自己究竟是紫凝什么人,沉默半晌后说道:“我是她在北国的朋友,请问她现在何处?”
管家不知紫凝和玉轩之事,见来人只说是朋友,便说道:“我家小姐外出,归期未定。二位可以留下姓名地址。等小姐回来,我转告她便是。”
玉轩见不到紫凝,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管家答道:“我家小姐云游四方,行踪不定。”
玉轩一下子泄了气,自己一路寻来,只盼望能见到她,谁知她竟四处漂泊,一如从前。
“二位既是我家小姐朋友,此次旅途劳顿,可在府下暂且歇歇,我叫人去备饭。”管家说完起身离去。
“等等”,玉轩说道,“我想去她的房间去看看。”玉轩见不到人,只好去寻找一丝她的气息。
管家面对这个要求,面露难色,说道:“我家小姐的闺房,实在不宜外人参观。”
玉轩说道:“我见不到她,只好见她生活过的地方,看完便走。”
管家说道:“抱歉得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得请老夫人的示下。两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君问归期未有期(6)
原老夫人听管家描述后,大为不满,心想紫凝就是在北国受的重伤,差点丧命,出了事后北国那边动静全无。此时此刻,凭他是谁,一概不见。
管家得了原老夫人的指令,回道:“我家太太说小姐闺房正在整修,不便见客。”
玉轩自然不信,刚想动怒,又想到对方是紫凝母亲,不便发火,只说道:“我留信一封,等紫凝回来后,麻烦你交给她。”
管家听后差人送来纸笔。
玉轩提笔写了几行字,写到最后心痛难平,强行忍住,交与管家,随后与子心离去。
整个原府,除了紫凝外,真正见过玉轩的唯有馨月和原真,但原真政务繁忙,馨月这日刚好又回娘家,不在府中,玉轩也不知馨月嫁到了原府,于是两下错过。
玉轩来到城中一处饭馆,心中异常憋闷,管家一点口风不露,紫凝母亲推三阻四不让自己前去参见。
玉轩要了一壶酒,兀自喝着。
“少喝一点吧,喝多了身体受不了。”子心劝道。
玉轩心里难受,只好借酒消愁,此时又被人劝阻,当即喝道:“不要你管。”
子心一路上尽心尽力,倒也没挨过一句重话,此时被玉轩当众驳回,略感委屈,不过眼下日子已比以前轻松自在了许多,于是不再言语,只顾埋头吃饭。
走出饭馆,玉轩不知要去向何处,王府被抄,紫凝下落不明,天下之大,自己竟不知要去向哪里。
“公子,我们找家客栈暂且歇下,明日再做打算吧。”子心劝道。
玉轩点点头,当下也只好如此,便和子心二人去寻客栈。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让开,让开。”有人抬轿经过,吆喝旁人让路。
玉轩走在路上被人一把推开,登时大怒,满腔愤怒正无处发泄,又借着酒劲,当即挥手给了那人一巴掌。
随后几人围了上来,和玉轩推推搡搡。
“怎么了?”轿子里一位妇人探出头来问道。
君问归期未有期(7)
“怎么了?”轿子里探出一位妇人。
“他无缘无故打人。”刚才挨打之人答道。
玉轩已颇有几分醉意,指着那人说道:“是你,你惹我不高兴……”
妇人见玉轩是个醉鬼,对抬轿几人说道:“算了,算了,赶路要紧,别耽误了时辰。我给馨月准备了好多物件,还没……”妇人说道最后已放下车帘、开始自言自语。
玉轩虽有醉意,但头脑尚且清楚,听到“馨月”二字,立刻想起当日在齐城客栈内和馨月狭路相逢、彼此出言相撞,而后紫凝前来解围之事,后来馨月又和紫凝前去北国寻找自己,只是当时自己想不起来,是了,就是她,她一定知道紫凝的下落。
想到这里,玉轩忙推开众人,冲上前去,掀开轿帘。
轿内妇人吓了一跳,问道:“做什么?”
“你认识馨月,对不对?”玉轩问道。
妇人点点头。
“她在哪里?带我去见她。”玉轩说着,不顾礼节,当即拉扯起妇人。
“住手,休得对夫人无礼。”旁边丫头斥道。
妇人先前有些惊慌,复又平静道:“你先住手,告诉我你是馨月什么人?我就带你去见她。”
怎么大家都问同样一个问题?问自己是什么人?
玉轩无奈道:“我是紫凝朋友,馨月见过我,你带我去见她。”
妇人听他既知道馨月,又知道紫凝,便也放下心防,说道:“我这就回府,你可以跟我同去。”言毕放下轿帘,心想回到府中,即便来者不善,侍卫也能对付得了,总好过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被众人指指点点。
回到府中,妇人吩咐小厮带领玉轩二人前往耳房休息,自己去找馨月。
玉轩心中略有诧异,此处府邸和原府相距甚近,自己转了一圈,又差不多回到原地,想来馨月和紫凝是邻居了。
馨月听完桂姨的描述,心中大感诧异,忙命人将两人带过来。
“真的是你?”馨月惊道。
君问归期未有期(8)
“真的是你?”馨月惊道。
“紫凝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玉轩一进来就急忙说道。
馨月一想到自己此前和紫凝前去善亲王府,眼前这小魔王是如何“款待”自己和紫凝的,便心生恼怒,头一扭,说道:“你这会想起她来了?”
玉轩自己心中有愧,说道:“我之前记不得一些事,后来想起来了。”
馨月见玉轩面露愧色,又碍着紫凝的情面,便不再追究,只叹道:“你来得不巧,紫凝云游在外,偶有几封平安信传回来。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玉轩听馨月和管家说得一样,当即心死了一半,又问道:“紫凝的伤到底怎样了?”紫凝的伤一直是玉轩的心病。
馨月又瞪了玉轩一眼,说道:“她吉人自有天相,伤势已经好了。”随后又把紫凝疗伤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馨月本来就口才了得,此时又将事情经过描绘的险之又险。
玉轩听闻紫凝历经苦难,又去南域、又是找高手疗伤,最后还昏迷多日,心中异常痛惜。
馨月又说道:“你远道而来,就在府中多歇几日吧。我叫人去给你安排房间。”
玉轩灰心道:“不打扰了。紫凝不在,我也无心逗留。”
馨月说道:“若是紫凝知道你不远千里来找她,我们要是招待不周,肯定要怪罪我们的。”说完起身对桂姨说道:“娘,我回去安排一下紫凝的客人。”
桂姨说道:“我送你过去吧,顺便把我今天采买的东西带上。”随后带领众丫鬟小厮向原府走去。
玉轩跟在后面诧异道:“馨月,你为何要去原府?”
桂姨笑道:“馨月是紫凝大嫂。”
玉轩这才知道馨月和紫凝的关系,说道:“我刚才去过那里,太太不高兴我去找紫凝。”
馨月心中了然,自己见到他也不是很高兴,说道:“太太是因为紫凝受伤的事,一直不能释怀。但紫凝心中一直惦记你,她若在,肯定会高兴的。”
君问归期未有期(9)
回到原府,馨月先去了原老夫人那里。
原老夫人听闻馨月叙述后,不满道:“都是因为他,紫凝才落得个伤病缠身,都是因为他,紫凝从北国回来后病情加重。”
馨月劝道:“也是因为他,紫凝才在危难时有了依托。那时战况不明,紫凝就是寄居在他那里,才有安身之处。后来紫凝受伤,也是那歹人下的狠手,归根结底也不能全怨他。眼下他家里被抄,无亲无故,千里迢迢来找紫凝,我们若不尽点地主之谊,恐怕紫凝知道了也会遗憾。”
原老夫人最是知恩图报之人,想到那人曾有恩于紫凝,如今又是孤苦一人,便也心软下来,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还有,你如今身子重,不能劳累,这事就让管家去操吧。”
馨月笑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
原老夫人指着馨月脑门,笑道:“就你能说会道。”
馨月命人准备两间客房给玉轩二人,又送去精美饭食,以慰玉轩跋涉之苦。
随后,馨月找到玉轩,问了问玉轩失忆的事情以及现在的生活情况。
听闻玉轩曾在西梁见过紫凝,馨月叹道:“可怜的紫凝,总是和缘分失之交臂。”
玉轩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她。”
馨月笑问道:“找到之后呢?你作何打算?”
玉轩此前没做多想,一心只想找到紫凝,思忖片刻后说道:“求她原谅吧。”
馨月歪头问道:“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
玉轩转移话题,说道:“我想去紫凝房中去看看。”
馨月说道:“这个不难,我叫人带你去。”
见玉轩急不可耐地走出去,馨月在后面喊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玉轩来到凝香苑,看着院内的景致和屋中的摆设,不由得心头一紧。
紫凝就是在这里疗伤养伤,就是在这里饮食起居,就是在这里黯然神伤。玉轩轻抚着紫凝案前的宝瓶和衣镜,仿佛远隔千山万水,仍能感觉到紫凝存在一样。
君问归期未有期(10)
玉轩轻抚着紫凝案前的宝瓶和衣镜,仿佛远隔千山万水,仍能感觉到紫凝存在一样。时光一下子倒流,回到了那年那月,两人欢声笑语、彼此倾心的时刻。
秋去冬来,暮风乍起。
玉轩四处辗转,终是没能找到紫凝,不由得心灰意懒,复又想到自己已留书信,若紫凝回家,定能看到,于是决定打道回府,以静制动,安心等待紫凝。
回到瑶城的云木草场,玉轩再无兴致去纵马奔驰,只想到最后一次见到紫凝就是在这里。
走到当日那个陋屋,玉轩心有所感,当日是大雨瓢泼,如今却是飞雪漫天,四季可以轮回,一再错过的人,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这雪越下越大,咱们还是早点赶路吧。”子心建议道。
玉轩站在屋内,置若罔闻,仍是极目远眺,望着屋外的苍茫与洁白。
子心不再说话,悄然站在玉轩身侧,突然,发现脚面上有蜘蛛爬过,立即“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玉轩转过头来,随即拿起一个小石块,向蜘蛛处弹去。蜘蛛登时毙命,侧翻了过去。
“是谁?”一声怒喝从后面响起。
玉轩记得这位老婆婆的声音,没想到她还在这里,心想自己还要感激她,当即客气道:“婆婆,我过来看看就走。”
一团漆黑中,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坐起身来,冷道:“你们打死了我的蜘蛛,休想活着出去。”
子心没想到这里竟有人居住,更没想到这些蜘蛛是被人饲养的,于是说道:“婆婆,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蜘蛛,不是有意的。”
“哼,当我老婆子眼瞎了么,明明就是你们打死了,还敢说不是有意?”老婆婆厉声质问道。
“你这蜘蛛有何稀奇?我们赔你就是。”子心说道。
“哈哈……”,老婆婆长嘶道,“我这蜘蛛,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药喂养长大,我看你们还是拿命赔吧。”说着欲朝两人招呼过来,但身体却纹丝未动。
君问归期未有期(11)
玉轩见她瘫痪在床,此处又空间狭小,根本没有什么药材、毒药之类,可见她是在撒谎讹诈,本来还对她有所感激,此时却怒喝道:“想要钱就直说,何必编出这般谎话?”
老婆婆哼道:“好你个红口白牙的死小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边说边掷出许多蜘蛛。
子心见蜘蛛从里面接连爬出来,极是害怕,说道:“公子,我们快走。”
玉轩不屑道:“几个蜘蛛怕什么?”说完接连用石子弹过去,有的蜘蛛毙命,有的仍向前爬,前面的蜘蛛死去,后面却源源不绝的涌来更多蜘蛛。
子心躲在玉轩背后,不敢抬头去看。
突然,蜘蛛仿佛能听懂指令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忽快忽慢,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抄过来,开始往两人身上爬。
子心不顾自己,连忙伸手替玉轩打落蜘蛛。
“哈哈……”老婆婆笑声令人惊悚,指着子心说道,“你中了毒,命不久矣,哈哈哈哈。”
玉轩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当下留在此处也无趣,便说道:“别理她,我们走。”
“那间屋子好像有古怪。”子心出来后说道。
“那是因为里面住了一个怪人。”玉轩说道,复又看向子心,“你没事吧,那个老妖婆说什么有毒。”
子心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道:“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就算是毒蜘蛛,去找大夫解解毒就好了。”
玉轩点点头,说道:“好吧,反正也快到家了。”
“公子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我过去后一定好好干活,服侍公子。”子心保证道。
玉轩再无亲人,辗转多时又找不到紫凝,此时被她问得心烦意乱,说道:“到了地方,你少说话就是!”
子心见状,连忙闭嘴,不再言语。
回到城郊,玉轩交待管家将子心安顿好后,便回到房间,闭不见人。拿起酒壶,一杯一杯的痛饮下去,宁愿醉死,也不愿这般无奈。
君问归期未有期(12)
醉酒后,玉轩拿出玉佩,想到当日紫凝差人将此物送给自己时该是如何的伤心和决绝,复又想起那日早上应当就是紫凝寒毒发作之时,可自己不明所以,硬是离她而去,想来万分愧疚。
如今自己已经完全醒悟,她却踪迹全无,再难寻到。
第二天早上,玉轩被敲门声吵醒,本来已经交待不许任何人烦扰自己,此时不知是何人不知深浅,开门后喝道:“没眼色的东西,我说的话还听不听了?”
管家连忙说道:“少爷,快去看看吧,那位子心姑娘身中奇毒,不知怎么办才好。”
玉轩听后立即清醒了许多,向子心房间处走去,路上问道:“怎么没请大夫来看?”
“看过了,大夫说也不知是什么毒,只好开个一般去毒的方子,说是尽人事听天命。”管家交待道。
说话间,玉轩来到子心这里,见子心双手红肿,脸上尽是红疹,恼怒道:“看来那个老妖婆所言不虚,我这就找她去。”
子心挣扎着说道:“公子别去,她对咱们怀恨在心,你如果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玉轩眼见子心受苦,又是因自己而起,遂说道:“你放心,她奈何不了我。我去去就回。”
子心说道:“我和你一同去吧。”
玉轩点头道:“也好,到时让她交出解药,可以就地医治。”
子心说话间拿起一个头巾,将自己脸遮住,复又带上手套,说道:“咱们走吧。”
玉轩一路驰骋,又来到那处房屋前,为了能顺利得到解药,客气道:“老前辈,此前是我们莽撞,还请前辈宽恕,并将解药交出来。”玉轩已是尽力客气,可语气仍是一如从前不容置疑。
半天没有回音,玉轩怒道:“若是晚了没得医治,就修怪我不客气,将这里一把火烧掉。”
“哼!你若是烧了这里,就等着让她全身溃烂,就算不死也一辈子见不得人。”里面传来声音。
君问归期未有期(13)
随后一个威逼利诱,一个据不交出解药;一个喊老妖婆,一个叫死小子,两相争辩,谁也不肯让步。
子心说道:“婆婆,你与我们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若是求得解药,我们定会感激不尽。”
“你们打死我的蜘蛛,怎么叫没怨没仇?”老婆婆回道。
“那我们帮你重新养几只,好不好?”子心妥协道。
老婆婆哼道:“那倒不必,叫那个嚣张跋扈的死小子进来给我磕几个头,我就给你解药。”
玉轩登时气得脸色铁青,说道:“你做梦!”
“嘿嘿,这下你知道了,不是我不给你解药,是他不想救你。”老婆婆成功地转移了矛盾对象,开始幸灾乐祸。
“算了,我们回去吧。”子心对玉轩说道。
玉轩眼见受制于人,心有不甘,说道:“我先烧了这里,让这个老妖婆下辈子也和死蜘蛛一起做伴才好。”玉轩不是说说而已,说做便做。
子心见势不妙,连忙劝道:“算了,算了,我回去慢慢养着就是。”
“若是养不好怎么办?”玉轩反问道,“让老妖婆给你陪葬。”说完继续动手打火折。
子心急忙拦下,说道:“她上了年纪,又不能动弹,已经可怜至极,咱们别再难为她了。”
玉轩只想最后试一试,逼她交出解药,说道:“上了年纪,还养那么多毒蜘蛛,贻害四方,留着何用?”
这时,里面又传出声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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