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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小日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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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原先各院子都有针线房负责自己主子的四季衣裳,将各院针线上的人调出成立针线房,统一管理;
第四,除了老太爷院子里小厨房的厨娘不撤,其他各位主子院子里的厨娘都撤掉;
第五,将各院原先做浆洗的婆子调出成立洗衣房,负责各院衣物的清洗和晾晒;
这些办法的出发点都是资源共享,合理利用,管理章程由沈清妙写好后再一起呈给两位太太商议,没办法,她们当中沈清妙的字写的最好!
大太太和二太太只提出两条意见,一是不同意将他们的月钱减半,二是要想好怎么安顿那些突然没有差事的人,不要引起人心恐慌。
沈清夕不慌不忙地回到:“知道母亲和婶娘疼我们,可现下我们每日在府里读书习字,月钱确实花
不完,清夕本来想将月钱都减掉的,但现在哥哥们在外面跑如果少了钱,办事或有不凑手的时候可怎么好,因此这才提出减掉一半,母亲和婶娘若是不舍得,等咱们情况好了,只管给我们涨回去就是了。至于怎么安排没有差事的人,清夕心中已有盘算,请你们放心。”
清夕上前将自己心中的盘算对二人讲出,二太太听后有些迟疑不定,“这样不好吧?老太爷可是明说了不想让咱们家开铺子的,老太爷自来就厌恶于商人有所交涉,何况咱们家要等到六月份才出孝呢,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大太太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清夕肯定地说:“您放心吧,清夕有办法说服祖父,保管到时祖父比咱没那还关心开不开铺子的问题。只是眼下这法子还得母亲和婶娘为我保密才是。”
两人心中略定,吩咐清夕只管放心去办就是了,大太太笑道:“说了让你们姊妹管理,若有那不服或者借机闹事的,你只管回了我,我定不饶他。”
于是几位姑娘各自分配了自己要负责的部分,减月钱的事情自有大太太负责,沈清歌负责园艺房的管理,沈清妙负责针线房的管理,清夕自己负责洗衣房的管理,因沈清?年龄尚幼,就和沈清芳一起负责厨房和厨娘的整顿。
因为她们几个都还要上学,只能从每日的学习时间中匀出一个时辰处理事情,整顿方法一散步出去,立刻在卫国侯府的下人圈中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老头子,你说我原来在二少爷院子里多轻松啊,贴身的衣物自有贴身的丫鬟们洗和收,我只负责洗外衣,多轻松啊;现在要是成立了什么劳什子的洗衣房,那还不得每日都有大堆的衣物要洗,还不得累死我啊,你说太太怎么会想出这个主意啊?你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这是负责浆洗的婆子。
她老头子神神秘秘的回答:“我听守门的老范说,府里采买的刘管事是他小姨子的叔公公,刘管事说侯府这两年底子被掏的差不多了,只怕是不行了,这是要往外赶人呢?”
婆子吃了一惊,“这可是真的?那要如何是好啊?”
。。。。。。。。。
“春桃姐,你说咱们这以后要是去了针线房岂不是每日都要制衣,刺绣啊?”这又不知道是那个院子里负责针线的丫头。
春桃撇撇嘴,“谁知道呢,主子们有主子们的考虑吧,我们做奴婢的,只管听命行事就好了。”
下人们中间的猜测和风言风语愈传愈列,几位姑娘都坐不住了,纷纷来找清夕商议是不是要尽快确定各房的名单和人选,免得这样下去出了什么岔子。
清夕摇摇头,说:“不着急,先看看他们的反应,我以前身子弱不爱出院子,现在好了,经常出来才发现咱们家下人都有些懒散呢。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些都是咱们家的家生子呢,奴仆间盘根错节,日子久了只怕我们都看不出人心了,现在不都在传咱们家要不行了嘛,咱们且看看这种情况下那些人会忍不住先跳出来,那些人又是老老实实给主子办事的,这样的人以后可堪大用。”
沈清?现在对清夕是充满了佩服,“三姐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想不了那么多呢?”
清夕笑着递了个点心给她,“五妹妹切勿沮丧,你本就是聪明伶俐,要多读书,多观察学习,有一天你会比我还聪明的。”
沈清妙也深以为然,“我也说先等等看,可大姐她担心出了漏子,你看看吧,三妹妹也是和我同样的意思。”
沈清歌略有些不好意思,她自来温柔沉稳,做事也以求稳为主,有这样的担心也不足为奇。
沈清芳却闻道:“那厨房那边可怎么办?原来各院的厨娘可要马上撤出?”
清夕说:“四妹妹不妨先动,将那些厨娘放出全放在咱们家大厨房里,就说是且看一段时间,谁有能力谁就留在大厨房做事。”
沈清芳眨眨眼,理解了清夕的意思,不由笑道:“三姐姐这是怕水不够浑啊。”
其实清夕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发现,怪不得以前各位小主子们的奶娘嚣张的厉害,因为大太太性格宽厚,说好听点就是心胸宽广,待人宽厚,说的不好听了就是没有太多主见,二太太又不爱理这些琐事,所以时间长了,侯府下人都有些松散,据心巧说先前老太太在时还好,老太太不在后,府中下人行事越发不如以前了,清夕就想借此机会看看情况,顺便看看能否发掘出一些忠心可用之才。
主子们一直没有发话,下人们中间就更加热闹了,有那知机的,早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拖关系,只求能和姑娘身边的丫环们说上话,看能否在这场变动中取得先机,为自家人谋个管事之类的位子;也有聪明的,找太太、老爷身边的丫头或管事打听主子们的真正意图;更有那狡猾的,自以为了解了侯府的困境,开始为自己谋退路;当然,也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四处放风声,挑拨着人闹事。一时间侯府下人们之间的往来变得异常频繁,说话却变得异常谨慎,表面上很平静,实际内里可谓是风起云涌啊。
但表面的平静过后一般都会引发暴风骤雨。
这日清夕午睡刚起,梦琴就冲了进来,喊道:“姑娘,事情来了,管厨房的李管事和二少爷院子里的吴婆子打起来了,都在外面说要找姑娘评理呢。”
清夕不由冷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二十章 先整顿的是家风
时间倒退到一个时辰前。
二少爷院子里今日负责取饭食的小丫头恰好身子不爽利,就求了吴婆子帮忙去厨房取二少爷的午饭,这吴婆子本是二少爷院子里负责浆洗的婆子,平时活计并不多,因此爱四处说嘴,她到了厨房后见伙食还要有一会才好,就和厨房里做事的一众人闲聊起来,话题自然逃脱不了目前下人们都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府中改革的事情。
“吴嫂子,你在二少爷院子里做了这么多年的浆洗,又是府里的老人了,这次想必能当个洗衣房的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媳妇,吴婆子认得她是梁宝家的,原在二太太院子里做厨娘,现在所有的厨娘都先撤到了大厨房里。
“是啊,吴嫂子到时当了管事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这些旧日的姊妹。”另一个洗碗的婆子也凑了上来,有些谄媚的说,是外院一个花匠石头家的。
吴婆子撇了石头家的一眼,心里对这话很是受用,自家老头子是负责管家中练武场的,他已经想办法和二太太身边的人打听了些事情,听自家老头子的分析,侯府只怕是要借这次机会清理一部分人呢,不过这对于自家却不见的是坏事,说不定能借这次机会也能混个管事的当当,老头子已经想办法去求两位太太身边能说的上话的人了,应该有几分成事的机会吧。
吴婆子心中不免得意起来,就有些瞧不上眼前这石头家的,假模假样地对梁宝家的说:“妹子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主子没发话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咱们做下人的还不是一心为了主子好,一心为主子办事罢了。”
梁宝家的和石头家的都附和着吴婆子说了是,让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已经高了两人一等,当下斗鸡般的小眼满足的眯了眯,眼中闪过丝丝得意,鼻孔也有些翘了起来。
“哟,几位在说什么呢?这样高兴?有什么好事也说与我听听。”正说着,一个略带高亢的声音传了进来,四姑娘院子里一个做粗使活计的媳妇子走了进来,是沈木家的,沈木不在府里当差,在外面的铺子里做跑腿的伙计。
“在说着吴家嫂子要当洗衣房管事的事了。”石头家的笑着回了句。
沈木家的一听,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哎呀,吴家嫂子要当管事了呀?这事确实吗?我怎么听说。。。。。。。”小心的用眼扫了扫周围的人,后面的话及时打住了。
她这样的表现勾的厨房一众人心里都痒痒的,每个人心里的八卦因子都开始沸腾,于是都七嘴八舌地上前围住了沈木家的,重心一下转移了,就连吴婆子都忍不住靠了上去。
见自己一下子就调动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沈木家的得意非凡,又看了看四周,方压低声音说:“我听我当家的说,这次府中大整顿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府中钱财紧缺了,不止是府中要整,外面铺子上也要打整顿呢,这几日正查账呢。”
几个消息不是很灵通的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像炸了锅一样,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啊?真的假的?这可怎么办啊?”吃惊的声音。
“不能吧?咱们可是侯府呢?”怀疑的声音。
“兴许是真的呢,我也听我当家的说了呢。”附和的声音。厨房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吴婆子撇撇嘴,她还以为会听见什么最新的消息呢,这消息她早知道了。
沈木家的看她撇嘴,又忍不住将声音压的更低,“听说这次整顿也是要趁机赶出一部分人去,毕竟侯府不比从前了。你们说,”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大太太一直掌着府中中馈,这次要清理人,大房自己用惯的人手自不会换掉,可咱们都是服侍二房主子们的人可就不一定会安排在什么地方了。”
吴婆子一听这话,忍不住心里一咯噔,说:“你这是打哪听来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
沈木家的斜倪她一眼,“在哪儿听的你就甭管了,好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才告诉你的,谁让咱们都是二房的下人呢,只怕你这管事位置不一定能拿到手呢?”
吴婆子一把拉住沈木家的手,低低说道:“好妹子,你且指点我一次,姐姐定忘不了你的恩德。”
沈木家的笑了笑,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到:“我听说厨房的李管事已经求到了大太太跟前,要为她妹子谋洗衣房的管事呢。”
吴婆子顿时气的想跺脚,“她妹子又没有做过浆洗的活计,如何能做的管事?你是唬我的吧?”
沈木家的顿时又些不高兴,“我好心告诉你实情,你不信就算了,你不想想,这李管事当家的管着大太太的陪嫁庄子呢,他们一家都算是大太太的人,她开口求了太太只怕是比你又脸面吧。”
沈木家语气中明显的嘲讽让吴婆子一滞,脸色有些不虞却又无从反驳。
“我倒不知道咱厨房也有这样热闹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在宴客呢?主子们的饭食都备好了吗?”一道略带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负责厨房的李婆子。
众人都一哄而散,各自做事去了,只留吴婆子和沈木家的等饭食。
事情原也没有什么,李婆子自吩咐厨房众人做事,偏巧打太太身边的丫头和大姑娘、二姑娘身边的丫头相携来领饭食,李婆子就吩咐厨房的人把大太太、大姑娘、二姑娘的饭食装了让提走,等了好一阵的吴婆子对着沈木家的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一句:“我今儿个算是见识了这俗语说的狗眼看人低是怎么回事了,咱们等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把二少爷的饭食先装好了。”
李婆子脸色一沉,故作惊讶地道:“吴嫂子这话说谁呢,原来你是给二少爷领饭食的,我还以为你是来厨房闲聊的你。”
吴婆子语塞,她以前确实经常趁不忙的时候来厨房转悠,并顺手弄点吃的带走,今日她进来后确实没有说她是来领四少爷的饭的,但她不愿意就这样被李婆子难堪,当下反讽回去:“这个点来的不是来领饭的嘛,难不成厨房经常在这个时候招待闲逛的人。”
李婆子气极,这是暗示她厨房没管好,总是有人来闲逛呢,“正说呢,我们厨房每日要精心打理主子们的饭食,忙的不可开交,可总有那不开眼的挑这个时候过来串,谁知道是不是为主子办事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起来,其他人乐的看热闹,也没有上来劝说,两人越说越急,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手来,两人就厮打起来,有人上来拉却又不小心被拉入了战局,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只听啪啪啪的一阵清脆的响声,却是在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将已经装好了的不知道却不小心打翻了大太太、大姑娘、二姑娘的饭食。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
沈清夕听完梦琴汇报事情的经过,任由心巧为她梳妆。疑惑地问道:“今儿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到我这院子来?她们为何不去找大太太。”
心巧一边利落的挽着头发,一边回到:“今儿个闹的动静实在是大了些,两位太太、三位姑娘还有二少爷的人都牵扯在了其中,何况又传出大房要借机清理二房的人,大太太自是不好出面处理,大太太已经派了心婉姐姐过来说,这事就由三姑娘斟酌处理就行了,大太太的意思是这等可恶的人不可轻饶,但也别太过了。”
清夕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这事要在平时也就是按照下人间的拌嘴斗殴事件处理就是了,但偏偏是在家中整顿的时候,又在此时传出大房要对二房不利的消息,清夕心中不由的冷笑,看来府中首先要整顿的是家风,这还没怎么着就有黑心的奴才敢挑拨主子们之间的关系。
而站在院子里等着的二人虽停了厮打,可嘴仗还打着呢。
吴婆子狠狠的往对面的李婆子吐了口唾沫,“你个老虔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给你妹子谋个管事当嘛,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看看你家那个蹄子是不是这块料。”
李婆子气了个倒仰,她是厨房的管事,很少遇到有人当面这样骂,当下气的两窍生烟,冷笑道:“我是不是有什么居心,我自己清楚,倒是你,就算我想让我妹子当个管事的,又碍到你什么了?你这样到厨房大吵大闹,不依不饶的?”
吴婆子老脸一红,总不能说她也想当洗衣房的管事,听说李婆子在替她妹妹谋这个位子已经拖人求到了太太跟前,她一着急就到厨房找李管事理论吧。她眼珠赚了赚,又趾高气昂起来,“我是看不惯你那副死人样子,听说你还求到了太太跟前,我呸!你也是做奴婢的,哪来的钱财给主子送礼,不就是花着主子的钱,还想让主子满足你的要求,不要以为我不知你们当家的干的那些个事情。”
这话却是在暗示李婆子家的手脚不干净了,李婆子脸色一变,当即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求到了太太跟前?你说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我倒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了,你倒是说说看。”
第二十一章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
吴婆子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站在门口的清夕看了心巧一眼,心巧上前低声的说:“那李婆子的丈夫负责外院的采买。”清夕点点头,示意心巧她们可以出去了。
心巧咳嗽一声,高声喊道:“在这儿吵什么呢?不知道三姑娘刚刚睡起就这样没规矩的吵嚷起来,我倒不知道咱们侯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啊?”她年纪虽小,但表情严肃,脸色庄重,当下让两个婆子脸上讪讪的。
清夕坐下,示意两个婆子进来回话。
“清夕慢条斯理的坐下,吩咐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只让吴婆子和李婆子进来,二人进来后都按规矩行了礼,清夕先是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才说了句:“起来吧。”
吴、李二人都有些瑟缩,三姑娘平时看着淡淡的,怎么刚才那一眼好像看穿一切似的,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虚。
“你们谁来说说事情的经过啊?”清夕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二人对视一眼,都争先恐后地上前一步,同时喊道:“三姑娘,我。。。。。。。”
“嗯?”清夕挑挑眉头。
二人都住了嘴,不敢再说话。一直站在清夕旁边的心巧笑道:“两位妈妈不用急,我们姑娘是最最心善的,你们有什么委屈只管说来,我们姑娘定会秉公解决,不让那受冤屈的含冤不白,也定不会让那不法之人妄自逍遥。”
两人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感觉到轻松,吴婆子想占得先机,当下谄媚笑道:“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三姑娘是心善之人,既姑娘让说,老奴也就先说了。”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老奴今儿个上午原是去厨房为二少爷取饭菜的,谁知到了厨房饭菜还没有好,老奴就和几个姊妹闲聊了一会,李管事来了后就对奴婢冷嘲热讽,还不给奴婢二少爷的饭菜。”
吴婆子还稍微有些脑子,避重就轻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先讽刺了李婆子,说她巴结大房,先给大房的饭菜。
李婆子脸色一沉,欲出言打断但看到清夕似笑非笑的表情,咬牙忍了下来。
“是这样吗?李管事?”清夕转向李婆子问道。
李婆子从进来到现在虽然没有被清夕斥责,可一直感觉有股莫名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现在看到清夕问她话,当下心中一动,决定收起那些乱其八遭的心思,她能侯府几百号下人中混到管事的位置脑子自然也是不糊涂的,于是她将她到厨房后的情景细细说了一遍,并没有像吴婆子那样说的避重就轻,却也没有将自己的责任完全推脱,“。。。。。。。。。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三姑娘可以询问外面的人,至于奴婢未到厨房之前她们聊了什么奴婢不得而知,也怪奴婢护主心切,吴家的当时说奴婢一心为大房,这真真是污蔑奴婢,奴婢家世世代代是卫国候府的下人,这府里的主子都是奴婢衷心的对象,因此奴婢一怒之下才会和吴家的吵了起来,奴婢有错,请三姑娘责罚。”
瞧瞧,会说话的就是不一样,我吵架是不对,可我是护主心切啊。
沈清夕对于李婆子的话很满意,没有故意夸大或推脱,因此也就不计较她那一点点的小心计了,毕竟人都有自保的本能嘛。当下笑眯眯地说:“我们先来论清楚是非曲直,最后再来论是不是要惩罚,怎么惩罚?”
李婆子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吴婆子一样乱咬。
吴婆子脸一会青一会白,精彩极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这儿又不敢发作,肠子都悔青了。
“吴家的,怎么李管事和你说的不一样啊?你还有没有不同说法?”见三姑娘目光又转向自己,眼中有丝丝严厉的神色,心肝一颤,明明是一个才八岁多的孩子,怎么就那样让人感觉到有压力,吴婆子再也支持不住,“扑通”跪在了地上,“求三姑娘饶恕,老奴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对李管事说出那样的话,老奴该死。”
清夕脸色转为严厉,“猪油蒙了心,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挑拨主子间的关系!”
吴婆子连连磕头,“老奴知错了,求三姑娘饶恕。”
“饶恕?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去求二太太,二太太和大太太一向和睦,你现在公然挑拨两位太太的关系,你说二太太能饶得了你?”清夕冷冷地说道。
吴婆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辩解道:“三姑娘,老奴并不是要挑拨两位太太的关系,实在是等的时间长了,怕二少爷饿到,才会一时气急说出那样的话。”这却是明显的将自己的话中的意思降了一个等级。
见清夕只是冷静的看着她不说话,明显是不相信她,吴婆子一狠心,说道:“本来以老奴的性子,连这样的话也是想不起来说的,实在是在李管事去厨房前,沈木家的对我说,说府里现在经济不比从前了,要往外赶人呢,还说大太太一定会趁机将二房的下人多。。。。。。。”
“放肆,”清夕站起来厉声打断她的话,“这样的话也是你们能说的。”冷笑一声,“去,传沈木家的和外面所有人进来。”
外面等着的人早等的七上八下了,见有人来传,又都不肯走在前头,畏畏缩缩的走了进去。
沈清夕对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说道:“今日让大家来只是为了做个见证,我听说有人在厨房挑事,存心散播谣言,挑拨大太太和二太太的关系,”清夕微微一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转为严厉,“府里先不说老太爷尚建在,一切事物自有他老人家决断,退一步说,谁不知道两位太太日常和睦的不得了,散播这等谣言的人真真是心存恶念,背主不忠啊。”语音一落,目光定在了沈木家的身上。
沈木家的顿时脸色苍白,知道吴婆子已经供出了她,当下连连磕头,“求三姑娘饶命,求三姑娘饶命。”
“饶你?今日的事情要不是你存心挑拨主子间的关系,我定会饶你,现在,哼,来人,给我拖出去,去院子里领二十大板,再派人去请各房各院的管事的,就说姑娘我有话说。”
半个时辰后,所有内外院的管事都站在了清夕的院子里,清夕笑道:“让各位管事过来见我,实是有话对大家讲,今日在厨房发生的事情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叫大家过来,一是宣布她们的处罚规定,二是对于今日府中的风言风语,清夕有话要说。”
“但凭三姑娘吩咐。”带头的管事说到。
清夕先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后,才说道:“今日的事情本轮不到清夕来处置,但大太太发了话,清夕少不得要厚着脸管上一管。今日的事情,就撤销李家的厨房管事一职,仍在厨房留用,观察其表现,至于吴婆子么,我本有意让你来当洗衣房的管事,现在看来,你恐怕难当此众人了,暂且留在洗衣房做事吧,但要罚两个月的月钱,沈木家的故意挑拨两位太太的关系,其心可诛,就罚其二十板子,不知各位管事意下如何?”
其实李婆子本不需要罚这么重,但有了沈木家的谣言在先,大家心中已经半信半疑,现在要是将其轻松发落,只怕这谣言再也难压下去了,不过清夕相信只要李婆子忠心办差,大太太一定还会想法子给她升起来的,那李婆子脑子也是好使的,所以虽脸上十分委屈却并没有不满。
倒是吴婆子肠子悔的都看不出颜色了,心里恨死沈木家的,要不是听她挑拨,自己肯定就当上洗衣房的管事了。
众管事自不会有意见,于是清夕吩咐行刑,早有粗壮的婆子上来扭了沈木家的过去打板子,“啪啪”几板子下去,沈木家的就鬼哭狼嚎起来,清夕早让心巧吩咐过那婆子,前面几下打的重一些,后面的意思意思就好了,毕竟清夕骨子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还真没有办法视生命如草芥。
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进行立威,让府中下人都收起懒散的态度,见众人脸色都有些变了,清夕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等沈木家的被拖了下去,清夕方才清清嗓子,见众人都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脸色变得十分恭谨,方才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府中各种谣言传的不可开交,今日我就把话透给大家,府中只所以改革并不是因为钱财紧张了,而是因为咱们家的规矩越来越懈怠了,府中马上就要出了孝期,到时自会有各种各样的应酬,如果大家都还是以这样没有规矩的行事,丢的是咱们卫国侯府的脸面,大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处,因此清夕才禀明父母做了这次整顿,一为重整家中规矩,二是因为咱们家中即将有新的差事,需要选拔部分忠心可靠之人上来,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做的好了,别说是提管事,就是更高的职位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十二章 铺子改革
听了清夕非常有煽动性的话,底下的人什么表情都有,吃惊的,迟疑的,后悔的,暗自窃喜的,清夕并没有说明家中有什么新的差事,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侯府快出孝期了,莫非两位老爷要领新的差事,如果是这样,确实是个好机会呢,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有些亢奋,也都不觉得沈木家的被打有什么不对了,开玩笑,两位老爷马上就要领差事了,在这个时候挑拨两房的关系,不打死已经是主子的仁慈了。
经此一事,卫国侯府的下人行事规矩了很多,第二日,清夕和几个姐妹根据近段时间的观察,确定了新增加的园艺房、针线房和洗衣房的管事和人员名单,又从表现优秀的厨娘中选了一个上来做厨房管事。
名单公布后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清夕和几位姊妹按照早就拟好的管理章程和日常运作流程对几位管事做了说明,试运行几日后慢慢上了轨道,就交给了大太太进行管理,她们姊妹仍就以学业为主。
至于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忠心可靠之人,清夕整理出名单来,向大太太禀告后,这些人暂时可归她调派,清夕只让他们回去等信,而她自己却开始暗中准备了。
“三妹妹,我是真的服了你了,如你所料,家里所有的铺子都没有盘平的,我所负责的这个香烛铺子是情况最好的,却还是盘亏了。”沈青林刚从外面进来,接过清夕递上的茶水一饮而进,五月底的天已经很热了,在外面跑了一圈还真是渴极了。
清夕但笑不语,这本来就是在她意料中的事情,等沈青扬、沈青翔和沈青珏三人到了也差不多说了同样的话,清夕让丫头给他们送上点心和茶水,“哥哥们先休息片刻,等我看完这盘点账册以后咱们再商议可好。”
四人自然没有异议,清夕也就静下心来安心的看账册了,从账册和盘点清册上看来,沈家这些铺子里,只有茶叶铺子、首饰铺子每月还有些进账,其他的香烛铺、米铺、木匠铺和手工作坊等都是亏损或勉强持平而已,而其中茶叶铺子和首饰铺子都是盘赢的,而其他几个铺子都是盘亏的,尤其是米铺,木匠铺也就算了,本就兼着家里的木工,外面接的生意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钱可赚。
“大哥可有调查,这米铺的掌柜可是有些手脚不干净?”清夕合上账册问道。
沈青扬点点头,脸上犹带气愤,“是啊,我让他们盘点的时候这个掌柜的就推三阻四的,说是这几日忙,顾不上,可否推迟几日再盘?幸亏我留了心眼,自己带人亲自去盘,才发现他竟然拿着铺子里的米偷着去卖或自家吃,哼,真是好奴才。”
沈青翔查的香烛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很是气愤地说:“这样的狗奴才,期满主子死一百次都不够。”
沈清夕安抚道:“两位哥哥别生气,为个这样的奴才生气不值得,这两个铺子且关了吧,库存的货物咱们自家留着使吧,这两个掌柜的就全家发卖了吧。”
“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这才是刚开始,且拿他们两家做筏子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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