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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小日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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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灵也不怕,笑嘻嘻地道:“奴婢只是说句实话而已,哪里就成了牙尖嘴利了。”
主仆几人说笑间就到了外院的书房,远远的就见到顾明迎了上来,“怎么是你在这守着,顾松呢?”沈清夕问道,她知道顾照棠身边多是顾松跟着的时候多。
顾明见了礼,才答道:“大爷有事吩咐顾松出去一趟,就是奴才,也被大爷派了差事,刚回来,大爷在书房里休息,奶奶进去吧。”便让出路来,身后的梦灵便把食盒给了沈清夕。
沈清夕见几人都停在了原地,便点了点头,提了食盒往里走,到书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却蓦地愣在了门口。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娇柔的呻吟声,伴着令人眼红心跳的喘息,“大爷,您轻点,您弄的奴婢都疼了。。。。嗯,啊,嗯嗯。。。。”,后面的声音都淹没在呻吟中,却没听到男人的搭话声。
沈清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她瞪大了双眼,呼吸有些急促,这是顾照棠的书房,平日里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的,那里面的人又是谁,她紧紧闭了闭双眼,不敢想象里面的情景,但愿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里面的喘息声愈加剧烈,沈清夕一咬牙,推开了门,强咬着牙镇定着走了进去,转过书架,看到里间用来临时休息的榻上两个纠缠不清的身影,顿时僵在了原地。
背对着沈清夕的榻上的两人仍在忘情的纠缠着,男人衣衫不整的趴在女人的酥胸上努力的啃着,一只手在女人的柔软上大力的揉搓着,身下的女人衣衫基本上都已经脱完了,只剩半个大红绣鸳鸯戏水的肚兜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和下半身已经半褪到腿间的亵裤,此刻正半闭着眼睛忘情的享受着男人的抚摸,嘴里嗯,啊不停的叫着,今天她一定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来往男人身上抚摸,试图褪下男人的裤子。
当她的手快触到男人的衣衫时,突然感觉到有股冰冷的视线注意着自己,她睁开眼寻找视线的来源,却望进沈清夕冰冷的双眼,她蓦地发出“啊”一声尖叫,叫声响亮而尖利,迅速从男人身下爬了出来,半扯着身上的肚兜,跪在地上道:“大奶奶,奴婢见大爷喝多了,就送了醒酒汤来,谁知大爷一见奴婢就非要,非要。。。。。。。。奶奶你也看到了,奴婢如今已经是大爷的人了,请奶奶给奴婢做主!”
静然嘴上求饶着,心中却恨不得上前撕打沈清夕,就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成功了,要是这个女人再晚来一会,生米就煮成了熟饭,到时,她不认都得认,如果自己能够这一次就有了身孕,说不定还能生下忠郡王府的庶长孙,可恨,这一切现在都被沈清夕破坏了。
大奶奶?被推开的顾照棠使劲摇摇头,脑子有片刻的清醒,夕夕来了,那刚才在自己身下的人是谁?他恍惚记得喝醉了,夕夕来给他送醒酒汤,他喝了醒酒汤,却觉得今日的沈清夕美的惊人,忍不住就想搂着她做些事,他茫然的看向沈清夕,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傻笑着:“夕夕,你来了。”
而听到静然尖利的叫声而冲进来的顾明、梦灵和瑞丹三人一进来看到屋里的面容,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梦灵和瑞丹狠狠的瞪了地上跪着的静然一眼,看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沈清夕,不由上前担忧的喊:“大奶奶,你说话呀,你别吓奴婢啊!”
顾明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天奶奶的,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进的书房?
沈清夕只觉得心中又痛又累,心中说不出的疲惫,或者是失望,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早来了一步,没有让他们成事,还是该做出暴怒的样子把眼前的两人臭骂或暴打一顿,亦或是该失望的转身离去,暗暗躲起来嘲笑自己的自信与自大。
她很想大声尖叫,却觉得胸口处被什么东西满满的堵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喊出声来,可笑的是她发现这个时候她的大脑竟然无比的冷静,她竟然还注意到了顾照棠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色,知道他有可能被吓了药,下药了就有理由这样做吗?沈清夕心中冷笑。
耳朵里听见梦灵和瑞丹焦急的呼唤,她竟然还能朝她们微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冷静的吩咐:“顾明,大爷喝多了,好好给他醒醒酒,梦灵,你们送静然姑娘回去,今日的事情是大爷做的,要做主自有大爷为她做主,轮不到我!”
甚至连手里的食盒都没想到要放下,沈清夕的手紧紧的扣在食盒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再也没看房中的人一眼,好累。。。。。。。。。。。。
第199章 劝说
腊月的天气,滴水成冰,尤其今年的雪来的又特别早,刚进腊月就下了一场鹅毛大雪,雪沸沸扬扬的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推门一看,地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雪,到处一片银白,让人忍不住惊叹,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宁晖院中的气氛却比这雪还冷上几分,要是以往下了这么大的雪,早有小丫头们起来闹着要堆雪人去玩了,但早上起来,茉儿低声的吩咐粗使婆子们把院子里的积雪都清理干净,才跺了跺有些冰冷的脚,进了上房。
一进屋内,地龙烧的好,热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些不适应,将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迎上从里间出来的梦灵,压低了声音问道:“奶奶还没起身?”
梦灵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昨晚回来也不哭不闹的,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个人坐了半夜,姐姐你不知道,看的我这心里难受的恨不得替她哭出来才好,说句不中听的话,自我们姑娘八岁起,我就伺候在身边,这么些年就没有见我们姑娘这样过………”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哽咽。
“要不,让周嬷嬷来劝劝吧,到底嬷嬷经验多,待奶奶也心诚,有嬷嬷的开导想必奶奶心里也能好受些。”茉儿叹了口气,心里又有些难受,她伺候沈清夕的时间虽短,但素日里也多少知道沈清夕的秉性,且见顾照棠待沈清夕又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昨日的事情她虽没在眼前,但见梦灵回来咬牙切齿的表情也多少能猜出来,大奶奶的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梦灵沉默了一会,道:“姐姐说的有道理,等会让春草去请周嬷嬷过来吧。”周嬷嬷原是沈清夕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但顾玉真出生后,沈清夕有意让周嬷嬷来教养她,在征得周嬷嬷的同意后,前几日让周嬷嬷正式搬到了顾玉真那边,帮着江氏先带带顾玉真。
“大爷那边怎么样?”梦灵又问茉儿。
茉儿眉心微皱,摇头道:“昨晚顾明给灌了醒酒汤,不过大爷的情形不太好,像是被下了药,后来顾松又出去请了大夫来,熬了药喝下才睡了。这会子还没醒呢,”说罢,又叹息一声。又同梦灵商量说:“还有疏梅院的那位,昨日回去不声不响的,今日不定要怎么上门来闹呢,大奶奶又这样,要不我去趟上房。将昨晚的事情禀报太太处置吧。” 虽很多人都称呼江氏为郡王妃,但府里的人还是习惯称呼太太。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看姑娘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怕是不能理事的。
虽然外面两个丫头可以压低了声音,沈清夕还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她不想出声,也没力气阻止,只是觉得有些茫然。倒不是不能面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只是觉得狗血,真心的觉得狗血。
以前总觉得捉奸在床什么的狗血戏码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她看到的时候常常都会笑着道:“哪里就有那么巧的事情,做点什么就让另外的人听个正着或逮个正着。都是编剧的技巧而已。”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有些茫然。这种茫然让她无法当场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回过神来后才是气愤,其实心里很清楚静然做出这种事情的目的很简单,不是等着她捉奸在床,而是想借机让生米煮成熟饭,如果她能趁机怀了身孕就更是一举两得了,只不过事有凑巧,她正好去给顾照棠送醒酒汤,破坏了她的打算。
恨静然吗?那倒不会,她气的是顾照棠,明明知道静然不怀好意,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还给了她可趁之机,是否在他的心里觉得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正常的。
沈清夕第一次开始审视她和顾照棠对于爱情观念的诧异,其实仔细想来,她好像从未认真和顾照棠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因为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在她的观念里,一夫一妻才是正常的,她也一直想通过一些小说、话本什么的向身边的人灌输这样的思想。
可她却忘了,她身边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鸿朝人,他们从小接受的观点是男人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只不过是正青春年少的时候向往美丽的爱情是人的本能,她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观点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鲜的,也是美好的令人向往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反驳,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从骨子里就接受了。
就像她,一直认为顾照棠应该是和她有一样的想法,所以从未认真讨论过这个话题,两人情浓的时候说的那些誓言是不能作为观点来看的。
沈清夕用力的闭了闭双眼,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过分自信的认为顾照棠应该要和她一样,她的眼前再次浮现昨晚看到的景象,只觉得心里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她从心里真的无法接受顾照棠对另外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会让她觉得恶心。
心思浮动间,沈清夕感觉到卧室的帘子被人掀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她微闭了眼装出一副仍在睡觉的样子,却感觉到来人在床边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抚摸着她露在外面的长发,柔声道:“姑娘,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要不,和嬷嬷说说话也好,别憋在心里,你看,把春草、梦灵这几个丫头都吓坏了。”
却是周嬷嬷赶了过来,看到沈清夕面朝里躺着床上,心里有些难过,她到底跟在沈清夕身边五年了,朝夕相处之间自然是有感情的,听了春草的话,便赶紧赶了过来看沈清夕。
听见是周嬷嬷的声音,沈清夕心头一震,翻身坐了起来,暗暗自责自己,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怎么这么点事情就承受不住了? 这其实说白了就是二十一世纪常见的老公劈腿嘛,伤心难过自然是有的,可也不至于就让自己颓废了吧。
因这样想着,便勉强打起精神来,朝着周嬷嬷笑道:“嬷嬷怎么过来了,您放心吧,我不会哭的,我能承受的了。”
见沈清夕笑容有些勉强,眼圈下又掩饰不住的疲惫和青黑,周嬷嬷想了想,柔声劝道:“我知道姑娘心里难受,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看见自己的丈夫左一个,右一个的往房里拉,可谁又能真正在乎咱们女人的想法,男人们见了颜色好的就总想收在房里,咱们府里的大爷算是好的,至今也没有通房妾室什么的,昨儿这事,听春草说,大爷是被下了药的,定是那静然算计大爷,并非出自大爷的本意,姑娘且听嬷嬷一句话,等大爷醒来,依他的性子定然要来给您解释的,您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和大爷置气,大爷出了此事,心里想必也不自在,您要是在这时候和他吵架,只会让夫妻之间生分了,不就便宜了那起子贱人了么?不如糊里糊涂的把这事揭了过去,您心里生气我知道,过后慢慢的再和大爷磨,俗话说的柔能克刚,就是这个理儿,这关过去了,大爷心里愧疚,以后只会对您更好………。”
周嬷嬷怕沈清夕在气头上和顾照棠硬对着干,顾照棠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若夫妻二人在此时闹僵了,会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便低声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给她听,希望沈清夕能咽下这口气,采取柔能克刚的策略,先将顾照棠拢住再说其他的。
沈清夕皱着眉头听周嬷嬷说了半晌,她打心眼里是不认同周嬷嬷说的前半截话的,在周嬷嬷的观念里,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女人就该忍气吞声的接受,像顾照棠这样的到现在为止,身边一个妾室都没有的,已经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她不想此刻也没有精力和周嬷嬷分辨什么男人究竟该不该纳妾的问题,只沉默的听着周嬷嬷的话。
待听完周嬷嬷的话,她不禁苦笑叹息,“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忍下此事,接纳静然?” 她心里明白,周嬷嬷说的不宜在此时和顾照棠争吵是有一定的道理,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她只要一想到要是她晚去一会,顾照棠就有可能和静然被翻红浪,缠绵厮磨,她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开水壶似的,焦灼滚烫,她觉得她没有办法原谅顾照棠,她现在甚至不愿意见到顾照棠,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去给他一个耳光。
她既然都不能原谅顾照棠,又怎么可能接受静然,除非她不再爱顾照棠,沈清夕心中叹息。
周嬷嬷点头,看出她的迟疑,嘴角不由带上了一缕冷笑,恨恨地道:“一个地位低下的通房而已,即使是皇上赐下的又如何,到了这府里,就是咱们府里的人,就得守天下妾室通房都要收的规矩,到时候姑娘作为正房奶奶,收拾一个通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周嬷嬷到底是在宫里待过的,宫里的嫔妃勾心斗角的手段没少见。
第200章 生气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讲,周嬷嬷的话一点错也没有,鸿朝对于尊卑嫡庶的规矩虽然不严苛,但也是十分看重的,正房夫人要求妾室、通房立规矩是无可厚非的,虽然不能随意打杀妾室、通房,但要想找理由收拾她们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沈清夕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顾照棠即使被人下了药也是因为他给了静然可趁之机,他的防备心太低,他惹来的祸水就应该他自己处理,凭什么让她让步来处理,她的心理无法承受这点。
“我要是不想让步呢?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沈清夕沉着声音,略带些讽刺的说。
“我的好姑娘,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起拗来,”周嬷嬷苦口婆心的劝她,“现在时辰还早,您且看着,过一会那贱人定然要过来请您为她做主的,她昨天那尖利的叫声引来那么多人,只怕这会子连外院都知道了,她也不用哭闹,只需往您面前一跪让您为她做主,这事您要是不应下来,她定然要想法子宣扬出去,到时与您的名声有碍啊,您要是今日忍下这事,过后慢慢有的是时间清算,不过一个虚有的名分而已,大爷只要不碰她,这个名分有什么意义,再说,昨儿的事情也蹊跷,她是怎么出的内院,守着垂花门的人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到的外院书房?那醒酒汤是谁给她熬的,她又是怎么骗大爷喝下去的,她那肮脏的药又是哪里来的?这林林总总的事情只要细细查下去,还怕找不到收拾她的由头么?”
沈清夕知道周嬷嬷说的有道理,只要今日静然来求名分,她若不给,立刻就能坐实她善妒的名声,而且她昨日回来后也仔细思量周嬷嬷说的问题。昨日虽说是双胞胎的抓周宴,但各处的人她都是安排妥当的,静然在这种情况下静然能混到外院去,可见府里仍是有人被她收买了,这事只要查下去必然是有迹可循的。
可此刻的她没有心情追查这些事,就算说她是妒妇有如何? 总比自己强颜欢笑的看着顾照棠纳了别人好吧?即使只是一个虚有的名分,她的心里也觉得别扭,不得不说,沈清夕在感情这方面是有些洁癖的,在她的心里不能接受第三者。这也是当初为何一知道郑逸和杨润素定了亲,她就强迫自己对郑逸刚萌芽的好感给掐灭了,因为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她不要。她更不会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嬷嬷不用劝我,我还是昨日那句话,这事不应该是我做主,如果大爷要收了静然,我定然没有二话。但如果大爷自己不愿意收,我也不会自作主张的给他收通房。”沈清夕看周嬷嬷还想再劝她,忙表明自己的观点,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周嬷嬷辩解。
周嬷嬷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她就怕沈清夕在气头上不肯服软,不肯收下静然。一旦和顾照棠夫妻闹僵了便麻烦了,但现在听沈清夕如此说,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感叹:到底还是姑娘聪慧。如此气愤的情况下行事却也没失了理智,不愧是自己精心教养出来的姑娘,这么想着,在心疼沈清夕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一股骄傲来。
她却全然不知沈清夕的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如果顾照棠收下静然。那么她和顾照棠的感情将到此为止,从此她将不再把他作为自己的爱人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要重新衡量。
送走了周嬷嬷,沈清夕才起身,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又不是天塌下来,不能这么颓废下去,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打定主意便喊了梦灵进来帮自己梳洗,梦灵进来见沈清夕脸上虽有疲惫之色,但神色还算正常,不由放下心来,一边伺候沈清夕梳洗,一边拿话题引起她的兴趣,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奶奶还不知道吧,昨儿晚上下雪了,下了一夜呢,今儿早上起来才发现那雪积了厚厚的一层呢。”
竟然下雪了?沈清夕有些诧异,随即又释然,已经腊月了,早该下雪了,知道梦灵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答道:“怪不得今日屋子里要比平时亮堂些,原来是外面雪映的,待会咱们吃了早饭,让小丫头们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吧。”
“奶奶这么说外头那些小丫头们听了肯定要跳起来了,早上起来就叽叽喳喳的要堆雪人玩儿,奴婢先替她们谢奶奶了。”梦灵利落的给沈清夕挽了发髻,习惯性的拿了沈清夕平日里惯带的金镶玉海棠簪子,却见沈清夕伸手从梳妆匣子中挑了一个粉白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和一个白玉簪子,淡淡的吩咐:“今日带这个吧,左右也不出门,随意些吧。”
梦灵手一顿,随即心中了悟,这金镶玉海棠簪子是大爷送的,也是平日里奶奶最喜欢的,这会看见只怕心里难受的紧,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偏偏挑了这只簪子出来,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簪子,接了沈清夕选中的发链和簪子,灵巧嵌在了发间,左右打量了下,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还是奶奶有眼光,这两个发饰竟然极相配。”
两人说话间,春草进来了,便沈清夕收拾妥当,便轻手轻脚的将早饭摆了上来,沈清夕的早饭一向简单,一碗熬的粘稠的小米粥,几碟小菜,“今儿个厨房里蒸了小笼包,这会子正热着,奶奶快过来尝尝。”
沈清夕刚在桌下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还未送至嘴边,便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喧哗声,不由脸色一沉,放下筷子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春草便掀了帘子出去,片刻便回来了,脸色气的煞白,强忍着怒气给沈清夕回话,“是静然,在院子门口跪着呢,说昨儿晚上的事情是她对不住奶奶,求奶奶原谅。”春草性子较为冲动,要不是怕沈清夕生气,刚在门口看见静然那副做作的样子就恨不得上去撕烂她,上次不是还想进院子里给奶奶请安吗?这次倒好,不声不响的,也不提进院子的事情,到了大门口就跪下了,口口声声的说求奶奶原谅,这哪是求奶奶原谅的做派,分明是逼迫奶奶吗?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用心却这样恶毒,我呸!
“她这哪里是求奶奶原谅,分明是欺负奶奶不敢发作她,来逼迫奶奶的,”一向好脾气的梦灵也恼了,就要向外走去,“奶奶,我去打发了她。”
沈清夕冷笑一声,吩咐梦灵,“你出去对她说,她没做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事情,也无需过来求我原谅,她应该求的人是大爷,让她去外院找大爷说话去,就说我说了,只要大爷愿意给她名分,我定然没有二话,要是不识好歹,愿意在我们院子门口跪着,就让她跪着好了。”
梦灵暗暗咬牙,到底不敢违了沈清夕的吩咐,出去传话,心里只恨不得把门口跪着的人痛打一顿才好。
撇开沈清夕这边不说,却说顾思平、江氏夫妇这边,他们夫妇昨日也累了一天,晚上便早早歇了,对外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一大早起来,听了茉儿的回报,气的江氏当时便摔了一个茶盏,一边骂静然心机深沉不要脸面,一边又暗恨顾照棠一点防备都没有,这么大的人了被人下了药都不自知,同时心里也暗暗责怪自己,这段时间清闲惯了,一切都让沈清夕管着,她倒忘了疏梅院中还住着两个不定时炸弹,这不就趁着双胞胎的抓周宴,找到了可趁之机。
顾思平倒是很快便冷静下来了,问了茉儿知道顾照棠仍在外院,便嘱咐江氏,“你先不要生气,我去外书房看看照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去儿媳妇那边看看吧,出了这样的事情,儿媳妇不定怎么伤心呢,你去了好好跟她说说话,别让她因为这件事和儿子生分了,再有,这件事蹊跷的很,那个叫静然的哪里来的这种下作的药?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还是在府里托人买的?如果是后者,咱们府里定然有人帮她买药,除了这一桩,她昨日是怎么到的外院,她怎么知道照棠的书房在哪里?又是谁给她的醒酒汤,这里面的细节要一一的分析去查,不论哪一桩,我看咱们府里的人都要好好清查一番,这种轻易被收买,背弃主子的下人断然不能留。”
顾思平的一番话让江氏也慢慢平静下来,想了想顾思平说的确实有道理,待送了丈夫去外院,便吩咐自己身边得力的丫鬟、婆子,咬牙切齿的吩咐:“去,给我一点一点的查,一桩桩,一件件,都要给我查清楚,不拘是谁,只要牵涉到了其中,先拿绳子绑了送到我院子里来再慢慢审问。”
吩咐完这些事,想起沈清夕这会子不知道多难受,江氏便立刻起身往宁晖院中而来。
第201章 威逼
顾思平到了外院书房,顾松在此处守着,见了顾思平便上来行礼,顾思平见儿子还在里间的榻上沉睡着,便在外间坐了,叫了顾松、顾明一起来问话。
他先问了顾照棠被下药的情形,“可问了大夫是什么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可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是顾松请的,自然是他来回话,“大夫说大爷被下的药是一种叫寄魂的迷幻药,喝了之后人会影响人的心神,神智不清,产生一种迷幻作用,如果大量服用会影响人的神智,幸亏大爷被下的药量较少,大夫说服下解药后会昏睡较长时间,醒来后就没事了,像大爷这种情况估计得到下半晌才能醒来。”
顾思平的脸色黑沉沉的,隐隐的怒意在脸上闪过,但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自制力比起常人来要强的多,压下心底的怒气,暗自思量静然怎么弄到这种药的,”可有询问大夫,这种药是否是外面药铺里常见的药?”
“问过了,大夫说这种药害人不浅,寻常药铺里是不售卖这种药的,除非有特殊的途径或找人私下配制。”顾松躬身答道。
看来这药的来源十分蹊跷,顾思平原先还想着恐怕是静然用银钱收买了府里的下人,托他们在外面买的,但既然这种药外面药铺里并不常见,显然府里下人帮静然买要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那么她有是怎么得到这种药的呢?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还是有人给她夹带进府里的?
先压下心底的疑问,顾思平又问道:“可查出来她是怎么知道大爷书房的位置的?又是怎么进的大爷书房?”
这次是顾明答的话,“这件事情奴才昨儿个夜里就先查了,外院当时人来人往的,正是送客的时候,大爷带着奴才都在前头送客。静然从内院出来就遇到了外院伺候茶水的老黄家的大孙子小磊,小孩子很好哄,问了两句就说了大爷书房的位置,至于她怎么进的书房,” 顾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稍微停顿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自家老爷不算好的神色,顾明才继续道:“奴才问了在书房伺候的小厮全儿,他说想着今日客人多,大爷应该是不会来书房了,准备锁了书房的门。却碰到了静然,她说是奉大奶奶的命,来给大爷送醒酒汤。全儿信以为真,就让她进了书房,这时小磊跑了过来,说大爷在前头有事找他,他便跟着小磊出去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静然使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先用些银钱或者零食逗着小磊说出顾照棠书房的位置,然后又哄骗小磊,告诉他说大爷正在找全儿,小磊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经常在外院玩耍。并不认识静然,他看静然穿衣打扮十分漂亮,只以为是内院大奶奶身边的哪位姐姐。对静然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她先小磊一步到了书房,假借沈清夕的名义说给顾照棠送醒酒汤的,全儿自然不疑有他,待小磊再跑进来说大爷找他有事时,他自然要出去。静然在这个时候得体的表示自己替他看着书房,等她和大爷一起回来。全儿便感谢了一番出去了,计策虽不高明,却很好用,而且时机凑的很巧,她要是碰到了别人,都不见得能成事,反而是小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没有太多的防备之心,正好为静然所用,才让她达到了目的。
“全儿现在在哪里?”小孩子也就算了,全儿一个正经当差的小厮却是懈怠职守了,不认识的人怎可让她留在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
顾明脸色有些踌躇,却还是答道:“奴才让他这几日先不用在书房伺候了,这几日就有奴才在书房伺候。”心里却明了,全儿的差事只怕是保不住了,想想全儿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顾明不由心里暗恨,既恨静然利用了全儿,又恨全儿不争气,平日里对他的提点全都扔在了脑后。
“这件事你处理的对,全儿的差事先革了吧。”顾思平夸奖顾明,怕江氏在内院担心顾照棠的安危,便吩咐顾松打发人去给内院江氏报个信,将顾照棠的情形说与江氏,免得她担忧。
再说江氏这边,还未到宁晖院,便看到宁晖院门口人影憧憧,一片喧哗,待走近了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不由气了个倒仰。
只见静然穿了月白色的夹袄,珍珠白的挑线棉裙,楚楚可怜的在地上跪着,口口声声喊着:“请大奶奶原谅。”
真真是其心可诛,江氏气的脸色煞白,正要上前喝止,却见门内出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是儿媳妇身边的大丫鬟梦灵。
梦灵站在门口,先是扫视了门口不远处三三两两站着的下人,却看到江氏正往这边来,便先屈膝行礼,才朗声喝道:“都在这儿干什么?没有差事做了么?素日里奶奶待你们仁厚,不代表可以任意偷懒,都快回去当差吧。”
人群中有一个身材瘦小,穿着却十分干净利落的婆子出来,笑着道:“不是我们偷懒懈怠,实在是早上积雪大,便找了丫鬟们出来打算院子,谁知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担心奶奶才在门口略作停留,如今见姑娘出来,想必奶奶没什么事,姑娘,放心吧,咱们这就回去当差。”
梦灵认得她是针线房的宋嫂子,便向她行了半礼道谢,“多谢宋嫂子了,改日我请嫂子过来吃酒。”其实沈清夕治家虽严格却不严苛,对待下人也多有赏赐,府里的下人们对她多是心存感激的。
宋嫂子笑着应了,便吆喝着周围的人回去,一时间,宁晖院门口便清净下来。
没了观众,静然的戏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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