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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小日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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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夕并不知道原来的沈三姑娘是个内向的性子,她此时心里正在快速的盘算,这样下来侯府每月光发例银就得四百两左右,再加上祭祀、节礼、打赏下人等乱七八糟的支出,只怕每月下来得有个千儿八百的,清夕虽不还不很清楚古代银子的换算方法,却也知道这大概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第四章 全家齐聚

“这么多银子咱们家都是从哪儿挣来的啊?我今日听母亲说侯府也有很多庄子和铺子,可是庄子和铺子的收入。”清夕直接发问。

心巧一愣,没想到清夕会直接提出这样的问题,心巧低下头,不想让清夕看到自己脸上吃惊的表情,说道:“府里原有老太爷、两位老爷的俸禄,也有庄子和铺子上的收入”。清夕哦了一声,没再发问,躺下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心巧心里一松,想来姑娘应该是今天听见老爷太太的话,心里疑心家里的经济状况,其实侯府这两年大不如前,这在几位主子间都是知道的,但主子们都还是遮掩着,没有让消息外露,心巧要不是因为她爹和娘都管着侯府名下的一处庄子,也是不知道这事情的,老爷太太封锁消息不外露,一来固然是为了面子,二来也是怕家里下人生了异心。

“庄子和铺子上的收入可是有了亏损?”就在心巧心里放松下来,开始安静的绣着帕子,清夕突然睁开眼睛,乌黑发亮的大眼直视心巧,心巧心里猛然一惊,抬起头来,看到清夕清明的眼神,竟没有一丝睡意,“姑娘怎么知道?”说完啊一声捂住了嘴,清夕笑的眉眼弯弯,“心巧姐姐别生气,我不是存心诈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病好后感觉好像一下子懂得了很多事情,适才给父母请安的时候听到家里现在面临困境,我就想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心巧,你给我说说呗”清夕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

心巧看到清夕突然严肃的表情,想起了无大师的话,心里一动,说不定姑娘真的有神力呢,想到这里,起身看了看外间并无别人,梦琴和梦灵想是出去了,方坐下说:“姑娘,这原是咱侯府的秘密,我也是听我娘说起的,我娘管着侯府名下的一处庄子,听我娘说,咱们侯府原先是家大业大,可经不住兄弟众多,这么多年不断的分家,到了老侯爷这代,虽老侯爷没有嫡亲的兄弟,直接承接了太老侯爷的家产,可这么多年分下来也就只有原来先祖时基业的三四成了,当年老侯爷娶老太太的时候,不知道当时出了件什么事情,好像原是老太太是定了亲的,老太爷为娶老太太,就拿家里的很多庄子和铺子换了老太太的婚事,家里剩下的庄子和铺子本就不多了,老太爷和两位老爷又一心在政事上,两位太太也不太善于经营,庄子上倒还可以,只是铺子的收入是好一阵歹一阵的,这两年越发不好了,也就勉强够府里支出的,就这还老是有族里人来打秋风,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太爷是沈家的族长,又总是想多照顾一下本家,因此。。。。。。”

后面的话心巧没有再说,其实说穿了也就是老太爷死要面子呗,但这话却不是她一个做奴婢的能说的,清夕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富不过三代”,说的不仅仅是后代人坐吃山空,不知开拓和进取,也是因为后世家大业大,越分越散,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居安思危,在富贵时筹划到落魄时的生活呢?偏偏自己家这几位长辈要么不懂经营,要么不爱经营,又偏偏都是好面子的主,怪不得日日不如一日了,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法帮帮家里,毕竟自己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在这里生活了,家里经济情况不好,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姑娘可是有什么方法?”心巧看清夕只是发呆,并不说话,急着问道。清夕摇摇头,“你真当我是神啊,那能那么快就有主意,这事你不要声张,我好细细想想,你先去给我寻几本书来,就寻那些个讲各地风俗人物或历史方面的书,我想看看”。要想帮助侯府,只能从长计议了,先从了解这鸿朝的历史、风俗开始吧。

转眼就到了四月初一,沈府上下一早都去了老太爷的天然居请安,这天然居是卫国候府的正房,卫国候府就是以天然居为中心进行建设的,大房居住的春榭居和二房居住的落云居都分居天然居两侧,然后又各以春榭居和落云居为中心建设了两房居住的各处宅院,因此天然居应该是整个侯府建筑最华丽的地方,亭台楼阁,桥廊轩榭,不可胜数,清夕不禁感叹,如果这侯府的经济状况再没有好转,不知以后这些华丽的建筑要便宜谁家了,不过这老太爷也太讲究排场了些,家里经济都快入不敷出了,还把各处庭院收拾那么精致做什么?

到了天然居的正房,就碰到了同样从左侧进来的二房一家人,走在最前面的沈佑照,一身玄色衣袍,同色系的腰带将其瘦高精壮的身体凸显出来,沈二老爷的长相与沈佑堂有五分相像,如果说沈大老爷给人一种睿智沉稳的感觉,那二老爷则给人一种威武逼人的感觉,也可能是在军中历练过的原因。后面的二太太张氏一身浅黄色的衣衫,挽的惊鸿髻上只着一支玉簪,显得利落清爽,两家互相见了礼,就陆续走进天然居正房。清夕看到二太太后面跟着两个少妇,一位穿着藕荷色的春衫和浅黄色的裙子,体态风流,一位穿着浅碧色的上衣和白色月华裙,很是素净,体型偏瘦,心知这两位就是韩姨娘和崔姨娘了,只是不知道哪位是崔姨娘,哪位是韩姨娘,清夕落后一步跟了进去,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三姐,你怎么落在后边了,咱们一块进去吧”,清夕扭头,看旁边站着一位与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小姑娘,梳着包包头,双眼皮,丹杏眼,一双清澈如虹的眼睛,相比大姑娘与二姑娘来说,不算漂亮,但却给人一种温柔沉静的感觉,与刚才那位体型偏胖的少妇有点像,知道这是四姑娘沈清芳了,看来哪位体型偏胖的就是崔姨娘了,那位较瘦弱的就是韩姨娘了,清夕点点头,笑道:“我们一起进去吧”,二人像携着进入正厅。

天然居的正厅很宽敞明亮,清夕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室内的摆设,只见正前方悬挂着御赐的手书“忠孝传家”,下方是一幅题名为**的画卷,下面一方软榻,老太爷正坐在软榻上,只见年龄大概有五十岁左右,穿一件黑色绣着团子福型图案的长袍,外罩一件浅灰色长衫,一双眼睛温和慈祥,胡须修剪的也极为整齐,作为一个太平盛世年代继承侯府的侯爷,清夕相信老侯爷这辈子绝对是养尊处优的,因此丝毫不显老态。众人一致行礼,向老太爷请安,老太爷点点头,吩咐众人坐了。

左右两边各有六张椅子,上面铺陈着半旧不新的秋香色软垫,椅子中间隔着雕着梅花暗纹的小几,地上铺着暗色的地毯,椅子后面用纱帐隔开了两个偏厅,右侧应该是老太爷平时休闲的地方,依约看到同样暗色的地毯,一张软榻,一张圆桌,靠窗的地方还放了张躺椅,旁边还有两张三层的书架,一张上面摆了些古董,大概是老太爷平时赏玩的,另外一张摆满了书,应该是平时常看的,才会放在偏厅。因清夕随大房众人坐在左侧,只能看到右侧的偏厅,不好转过头去看左边的布置,心里暗自猜测左边的布置。

总体来说这屋里的布置是简约中透着大气,倒不见的奢华,清夕暗暗点头,却听到老太爷问起了清明祭祖的事情布置的如何了,大老爷忙答道:“祭祀用的东西儿子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祭祖当天府里的宴席也开始在采买和准备了”

老太爷满意的点点头,说:“祭祖是族里的大事,当天族里的爷们都要过来,你们一定要安排妥当,务必要做到让祖先满意,族里满意”,大老爷和二老爷点头称是。清夕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老爷子也真有意思,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清夕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抬头却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位少爷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很快转为冷淡,清夕仔细看去,只见这少年五官长得很像沈二老爷,却依稀有韩姨娘的影子,应该是四少爷沈清林了,四少爷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很是漂亮,可惜就是眼神有点阴冷。嘴唇紧抿,看上去有些高傲,再看那韩姨娘,也是浑身散发着冷淡的气息,不知二老爷怎么纳这样一位姨娘。清夕悄悄的转移眼神,沈清林右边的应该是三少爷清珏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腰间系同色的腰带并垂着宝蓝色的流苏,有点婴儿肥的感觉,圆圆的脸蛋,配上一笑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真个人给人一种憨厚实在的感觉。接下来是二少爷沈清翔,沈清翔应该是继承了沈二太太张氏的外貌,一双如星星班明亮的眼睛,眉目清朗,虽只有十岁已经看出其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帅哥。清夕又将眼光转到四姑娘旁边的五姑娘清?,只见其上身淡粉色的对襟小褂,下着一身珠光白的裙子,小巧的双唇,娇俏的鼻子,显得很是可爱,不过她显然不耐久坐,一直在椅子上动来动去,接触到清夕看她的眼神,立刻吐吐舌头,正襟危坐,真是个可爱有趣的小姑娘。

第五章 整顿

清夕还待再打量一下其他人,却听到老太爷叫道:“三丫头,身上可将养好了”,清夕立刻站起来会话,“回祖父的话,已经养好了,祖父无需挂怀”,老太爷点点头,温和的眼睛将清夕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转过头对大太太说:“三丫头身体好了,你们也该抽时间去上清寺上香还愿,带上三丫头一起去,其他孩子们让他们一起去吧,在家里也憋了一段时间了,让他们出去转转”

此话一出,沈清扬等几个少爷姑娘们脸上均喜不自禁。

全家在天然居用了早饭就散了,只留大老爷、二老爷并两位太太继续禀告祭祖事宜,清夕带着心巧回了自己居住的冬雪院,打算继续研究心巧找回来的几本书。

刚进院子,一个小丫头就匆匆跑了出来,差点撞上了前面的清夕,心巧上前喝斥一声:“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没看到三姑娘回来了,撞到三姑娘可仔细你的皮”

那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来,见是自己院子里的三等丫鬟玉儿,玉儿慌慌张张的跪下道:“姑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清夕看到玉儿的右半边脸已经肿了,一张清秀的脸蛋上明显有五个指头印,头发也显得有点凌乱,清夕不动声色的道:“这是怎么回事,起来回话”说实话,清夕这个现代灵魂还是没有办法习惯有人跪在自己面前,观念上接受不了,玉儿刚站起来,就听到一声叱喝:“作死的小蹄子,这么快就跑到姑娘面前告状了,不要以为老娘怕了你。”

清夕转过头来,看到自己的奶娘岳妈妈气势高昂的走了过来,清夕皱了皱眉,听到心巧上前

说道:“岳妈妈,三姑娘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情自有姑娘为您做主,您先消消气再说,别说那些个市井泼妇才说的话,没得带坏了姑娘。”

岳妈妈面上讪讪地,朝清夕福了福身,说“姑娘见谅,刚才实在是在气头上,说话口没遮拦的,姑娘您别生气啊。”

清夕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有什么话屋里去说吧。”

清夕居住的冬雪院位于春榭居的南边,大少爷居住的春意院、大姑娘居住的夏蝉院、二姑娘居住的秋枫院分别位于春榭居的东、北、西三个方位,除了大少爷居住的春意院之外,其他三位姑娘的院子格局基本是一样的,都是三间正房,一卧室、一主厅、一次间,是姑娘们平时起居、会客的地方,左右两间厢房,居住着伺候姑娘们的下人,后面两间罩房是放置物品的库房。少爷姑娘们的伺候人数也是有定例的,一个一等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两个粗使仆妇,少爷们另添置一个贴身小厮,四个随行,平时贴身或进屋伺候的活都是一、二等丫鬟的工作,三等丫鬟只负责院子里的洒扫、物品放置等杂活,因沈府这些少爷姑娘们都还小,因此他们的奶娘也都在跟前贴身照顾着。因其毕竟奶大了少爷姑娘们,这些婆子们在少爷姑娘们面前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大丫鬟们也得尊称为一声妈妈。

这些婆子们很多也都自觉高人一等,在院子里往往嚣张跋扈些,这岳妈妈此人就非常爱贪小便宜,且经常欺负院子里的小丫鬟,之前的沈清夕因体弱多病,多赖岳妈妈照顾,因此更造就了岳妈妈的气焰嚣张,经常将大太太赏的一些吃的、用的拿回自己家里去,只是不知道今天演的又是哪一出。

清夕这么想着,已走进了正厅里,梦灵上前替清夕解下了身上的薄披风,梦琴立刻端上水给清夕净了手,又端上一杯热茶,清夕抿了一口茶,看着仍旧有些哽咽的玉儿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岳妈妈,淡淡的说:“梦灵,给岳妈妈搬个绣敦坐下。”

岳妈妈本来还担心清夕会发脾气,现在看到让自己坐下,立刻心里放松了,心说毕竟是吃自己奶长大的,虽说自己平时也多有嚣张,想来依照姑娘之前软弱的脾气,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这么想着,岳妈妈放心的坐了下去,还向旁边的玉儿投去威胁性的一瞥。清夕待岳妈妈坐下后,说:“妈妈,您先说说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姑娘的话;今儿个早上给姑娘备下了点心,没想老太爷留了饭,老奴就想着给收拾了,谁想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竟把姑娘的点心都偷吃了。”岳妈妈愤愤地说,还狠狠地剜了玉儿一眼。

“姑娘,奴婢没有,是岳妈妈自己将点心拿走了,奴婢没有偷吃。”玉儿哽咽着,满脸气愤,扑通又跪了下去,“奴婢还看到岳妈妈将前日二太太送来给姑娘养身子的补品和大太太给的珠花和珍珠一并装了进去。”

清夕皱了皱眉,本来还纳闷只不过吃个点心,这岳婆子私底下还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怎么今日就闹了出来,心里明白这偷吃点心只是岳妈妈发作玉儿的名目,想借此机会让自己把这丫头撵了出去,以免将自己拿姑娘贵重东西的事情败露了,毕竟拿些主子们吃喝的东西及一些小玩意还可以,一些贵重的东西除非是主子赏了,否则就是偷窃,心里也不禁有些恼,这岳妈妈却是越来越过分了。

岳妈妈听了玉儿的话,立刻气愤的跳脚:“你个嘴上没把门的,这话也能乱说,我是替姑娘收起来了,怕姑娘丢了这贵重东西······”,下面的话在清夕的注目下却讪讪的说不下去了,总觉得姑娘的眼神太过清亮,好像知道一切似的,岳妈妈心里嘀咕,才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切。

心巧示意梦琴上前将玉儿扶了起来,“玉儿,有什么事情自有姑娘做主,不用这么慌张。”

清夕看了看梦灵,说:“梦灵,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梦灵看了看岳妈妈,又瞅了瞅玉儿,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说:“姑娘,奴婢当时没在屋子里,所以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清夕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见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地上,好像地上有金子捡一样,心里越发气恼,想来是这岳妈妈在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没有人敢当面指证她,那玉儿想必也是无辜的,看来这岳妈妈不得不收拾了,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断不能留这么个奶娘在身边作威作福,又不能真正为自己着想,清夕心里有了一丝计较,问到:“玉儿,你是三等丫鬟,一般情况下不能进屋子伺候,你怎么会出现我屋子里。”

“回姑娘话,奴婢本是负责屋子洒扫的,昨个心巧姐姐说让奴婢把西次间好好规置,说姑娘让摆个书架,奴婢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岳妈妈在往兜里装点心和东西。”

岳妈妈突然挑起来,给了玉儿一巴掌,:“我打你个小蹄子,你还胡说。”

“住手”清夕站起来,真的愤怒了,“心巧,把岳妈妈拉开”

心巧、梦灵等丫鬟们赶紧上前,将岳妈妈和玉儿拉开,清夕走到岳妈妈身边,冷冷的道:“妈妈,念着您毕竟带大了清夕,清夕一向尊重您,妈妈在这院子里也一向受尊重,按说妈妈应该就是这院子里丫鬟们的榜样,夕儿也希望妈妈能帮着打理这一院子里的事情,现在看来,您太让夕儿失望了。”

清夕并没有直接说谁对谁错,只是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岳妈妈,那种眼神竟让岳妈妈出了一身冷汗,原以为姑娘是个软弱的,又不爱理事,以前自己也经常欺负院子里的丫鬟,姑娘也从不说什么,这次病好后就感觉姑娘好像变了,具体哪儿变了岳妈妈也说不上来,就是有时候看着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就发虚。

“岳妈妈,请恕心巧说话不周,姑娘一向敬重您,您今天这事做的真是不该,如有什么事,姑娘也自会给您做主,您这样打打骂骂成何体统。”心巧上前一步拉着岳妈妈劝道。

“玉儿,你先下去吧,岳妈妈毕竟是我的奶娘,你不该和她争吵,看在初犯的份上,罚你半月月钱,你可服气?”其实清夕并不愿意做出惩罚,但不管怎样,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罚自己以后在院子里如何立威,丫鬟们又怎么会忠于自己。

“至于岳妈妈么,这点心就赏给岳妈妈了,至于那些补品嘛,我现在身体也好了用不到了,您拿去补补身子吧,这朱花和珍珠却是前儿母亲赏的,倒谢谢妈妈替我收起来了,回头给了心巧让她收拾起来吧,”清夕淡淡的说,在看到岳妈妈一脸惊喜后,又丢出一句:“岳妈妈毕竟年纪也大了,这么让您一直伺候着我,我心里总是不安,夕儿会禀明母亲,提前让岳妈妈回家养老吧”

岳妈妈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没想到姑娘会这么处置,刚才自己闹的时候想着依姑娘以前的性子,自然不愿意管这些个事情,多半是让心巧看着处理了,心巧自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现在竟然要把自己赶出去,这么想着,岳妈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喊道:“天哪,老太太啊,您看看啊,当年您吩咐老身一定要好好养大姑娘,现在姑娘大了,用不到老身了,要赶老身出去了。”

第六章 处置

原来这府里少爷姑娘们的奶娘,大都是老太太一手挑选的,尤其是沈清夕的奶娘,老太太更是慎之又慎,无奈这些个奶娘大部分是府里的世代奴仆,奴仆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又仗着自己奶大了小主子们,在院子里难免有些嚣张,主子们也多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丫鬟小厮们则都敢怒不敢言。

沈清夕其实并不是在气头上说出这话的,她一直寻思着改善沈府经济状况的方法,她这些天了解到鸿朝皇帝对像卫国候府这样的勋贵世家的政策是“敬”而远之,因此大多数勋贵世家都是只有勋贵的头衔而无太多的实权,很多世家子弟甚至不在朝中当差。但这些世家中间也都养成了一种默契,大部分世家都是安安稳稳的守着世家勋贵的头衔,约束好自家子弟,期望着自家的子弟能争口气,重振家族风采。

但大多数世家都是家族庞大,像沈家这样到了老太爷这一辈只有他一个嫡系的人还真是少见,当然这也得益于沈家那个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家规,限制了可能数量庞大的庶子队伍,子孙数量少,家族没有那么复杂也是沈家经济已经明显捉襟见肘却还能勉强度日的原因,不然沈家早不知道败落到什么地步了。

而靠朝廷给的少的可怜的俸禄是明显养活不了一个大家族的,沈清夕侧面了解到大多数勋贵世家除了各处庄子上的收入,自家名下都是有铺子来维持日常生活开销的,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成了商人,挂着那么高的头衔,估计也没人敢把他们划入商人阶级。

而以卫国候府目前的状况,要改善经济无非四个字,“开源节流”而已,这“开源”嘛她一时还没拿定主意从何开始,但这“节流”却要开始实施了,要想办法节省家里各处的开支,无非就是精简下人,但精简下人自然要有名目,不然会引起下人不服,正好借眼下这机会,就从岳妈妈开始吧,沈清夕略一沉思,心中有了计较。

清夕今天既然打定注意要收拾这岳妈妈,自然也就不会怕她闹,她喝了口茶,慢慢咽下,微低眼睑,将眼中不合年龄的冷静掩去,方才淡淡的说:

“妈妈,我还没说完呢,清夕并没有赶您走的意思,您一手带大了清夕,清夕怎么可能会赶您走呢,清夕也是要给您养老呢,您毕竟上了年纪,我怎么能忍心还要您这么伺候着,清夕心里不好受啊,所以想着,您家里的闺女也到了一定年龄可以进府伺候,不如让她进来陪着清夕,清夕会给您一笔养老银子,您在家里好好休养,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可以进来看看,如何就成了赶您走的意思?”

清夕知道这侯府的东北角的后街上住着的大都是侯府成了家的家生子,世代奴仆,靠着侯府生活。

岳妈妈脑子也是个好使的,正愁着怎么能让自己闺女进府呢,现下自己虽说不领活计了,但听姑娘这意思,是要给自己一笔养老银子,有了这银子,自己生活不愁,还可以在家里忙些别的事,赚些银钱,闺女也有差使,一举两得,真真再好不过了,当下从地上爬起来,说:“是老奴想错了姑娘的意思,多谢姑娘的安排。”

“妈妈能理解清夕的苦心就好,梦灵,帮岳妈妈收拾东西,梦琴,去拿两匹上好的布给岳妈妈,让她老人家回家好做几身新衣裳。”清夕想了想,吩咐道。

“多谢姑娘恩典。”岳妈妈顿时更加喜出望外了。

清夕点了点头,“妈妈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难事可以让你家丫头递话进来,您也可以随时进来看看清夕,清夕必不会亏待您。”

清夕到了春榭居的时候正是巳时,李氏一脸诧异的问:“这个时间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清夕将自己院子里发生的事向李氏说了一遍,最后说:“母亲,也不知道夕儿处置的是否妥当?特来向母亲请示。”

“这些个老刁奴,先前我就想处置了,只是一直顾忌她们毕竟是老太太挑选的,怕人家说咱们老太太不在了,咱们就苛待老太太留下的人,这样的名声咱家怎敢担待,”李氏略带气愤的说,“不过,夕儿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以养老的名义打发他们出去,并给这些婆子们的儿子或闺女安排差使,想来这样做也不会留下太大的话柄。”

“夕儿当时也是一时气愤,才想到了这么个法子”清夕不好意思的说,看了看李氏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提醒,“夕儿也是想着这样大家都安心,虽然眼下要花一笔银子出去,但岳妈妈的闺女进来了按三等丫鬟的例,每月二百文钱,比起岳妈妈的一两银子,咱们家反而省钱了呢,母亲,你说清夕算的可对。”

李氏心里一动,是啊,眼下看着是花了一笔银子,但从长远来看,还是侯府省钱。

“夕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也长大了,知道替家里省钱了呢。”

李氏揉了揉清夕的头发,一脸的疼爱,这李氏倒是真疼清夕,“不过,这事既然要做,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做。徐妈妈,你安排一下,先去二太太哪儿一趟,就说家里老太太去世后,老太爷身体也不太好,又快到了老太太三年大祭的时候,为给老太爷祈福,为子孙们积德,家里的老人到年龄的都放出去养老,愿意出去的每人20两养老银子,两匹上好的布料,再多发半年月钱,另外可以给他们的儿子闺女安排差使,让他们到你这儿来报名,最后统一安排差使,如果二太太对这事没意见,你就着手去办。”

徐妈妈领命出去,清夕偎依在李氏身边,说:“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心里却偷偷咋舍,真是大手笔啊,这样整个沈府得多发多少钱啊,自己原想着大不了从自己每个月的月钱里出点养着那岳妈妈就是了,倒真的没想到,李氏要把家里的这些作威作福的老奴婢都清出去,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沈府怎么也是个候府,虽经济每况愈下,但还是有点底子的吧。

李氏又叫了二等丫鬟梦可进来,让她去请大少爷并两位姑娘过来一起用午饭,其实李氏对这些孩子们还是真的不错,过了半个时辰,大少爷并两位姑娘同时到了,一进门,大少爷就先笑道:“三妹妹,听说你在院子里发威了,处置了岳妈妈,好啊,这些个妈妈们,我也早就想处置了,还是三妹妹聪明啊。”

清夕给哥哥、姐姐们见了礼,笑着回道:“大哥,母亲已经替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难题。”说罢,将李氏吩咐徐妈妈去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三位听了,更是开心,二姑娘沈清妙拍手连声喊好,沈清歌也高兴的说:“这以后院子里该清净多了”

看来这些妈妈们没少引起众怒,说话间,李氏的另一个二等丫鬟梦娥进来禀报说二太太也极赞同这件事,徐妈妈已经去办了,李氏点了点头,让梦娥开始准备午饭。

李氏又提起了请先生学习的事情,说是大老爷已请了一位杨先生,等家里忙完祭祖大事后就开始到府里上课,“我和你们父亲商量好了,府里的文竹堂就是你们以后读书学习的地方,以后你们卯时起床,辰时开始跟先生读书,先生琴、棋、书、画会分开教你们,下午姑娘们的课是女红和烹饪,少爷们课是武术,这是老太爷吩咐的,老太爷说咱们家的孩子不需要读书成什么大儒,文武都要学,将来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沈清扬一听,双眼明亮,明显看的出对于武学比对于读书有兴趣,这个哥哥还蛮有意思的,沈清妙却吐了吐舌头,说:“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没什么时间玩耍了,唉”还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沈清歌也一脸郁闷的说:“是啊,母亲,这也排的太满了。”

清夕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倒不是嫌累,在这没有什么保障的古代,技多不压身嘛,多学点东西可能会多一点保障,她只是想不知道自己在前世辛苦学来的医术有没有办法展露出来,得找个合适的契机才行啊,要不然自己贸然施展出医术来,还不得把侯府众人吓死,清夕心里琢磨着。

“你们这些小家伙,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玩耍,都怪我以前太溺爱你们了。”李氏假意嗔到,“你们先别这么紧张,开始课程可能会有点紧,也只是想看看你们几个的资质怎么样,老爷说咱们沈家的孩子不需要培养成什么全才,你们各有所专就好了,后面看你们几个人的兴趣选择自己想学的东西即可,不过这书是必须要读的,读书方可明理啊,还有姑娘们的女红和烹饪也是必须要学的,你们将来嫁了人要侍奉公婆,相夫教子的”

清夕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都学。想着自己在现代已经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在“书”这方面只需要下功夫练练毛笔字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琴、棋、女红,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烹饪嘛,呃,倒不需要太担心,自己在现代的厨艺就挺不错的,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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