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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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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伊人相偎,浓情款款,构成一副让人看了不禁恍惚入神的画面。

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药盒,阮心颜低喃:“曲澜青的?”涂上药后,脸上的麻木肿痛感渐渐被一片沁凉代替,这药必定价值不菲。

“嗯。”

“这人……很敏锐睿智,也很孤傲,不过他的孤傲分寸把握的很好,不会让人不爽,反而欣赏于他的冷眼旁观和置身事外。”

轩辕砚微微挑眉,似是随意的问道:“颜儿很欣赏他?”

阮心颜暗自低笑:“确实。”

“你把诸葛无尘用在朝堂上,想必他和百官斡旋和处理政事的能力让你很满意。”

他完全有能力平衡和掌控,但身份这个东西有时候反而是他的缺撼。

身为太子尚有局限,更何况日后为帝?

很多事情,他不可能会亲自与那些官员斡旋,所以朝堂上必须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诸葛无尘在朝堂上的存在价值确实不错,有他在,省了我不少事。”

抓起他的手赏玩着:“陆流天想必给你赚了不少不能见光的银子。”

轩辕砚优雅的唇畔有一抹淡笑:“那以颜儿所见,让人很欣赏的曲澜青又能帮我什么呢?”

阮心颜侧首注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慧黠而灵动:“医者救赎,但在我看来,救赎与摧毁其实并不矛盾。”他给她的玉佩,曲澜青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那块玉佩是——杀器。

能一眼认出杀器的人,必定是杀者。

轩辕砚把她的手反握进掌中,把她整个人都锁在了怀中,佯装苦恼的道:“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该当何罪?”

清眸中飞闪过一道顽皮,抬起他的手放在咽喉作势一划:“这样!”两眼一翻,粉嫩的舌尖调皮的窜出粉唇外。

。

轩辕砚微愣,继而胸膛传来震动,清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低醇悦耳的嗓音好似玉指抚慰琴弦,让人心弦颤动。

阮心颜听着他的笑声,清眸中也若隐若现的浮出笑意。

“颜儿。”抱着怀里柔软的娇躯,轩辕砚停住笑,低喃的唤着她。

“嗯?”

“谢谢。”她,他如何能不爱?即使为她放弃所有,背叛所有,他亦甘之如饴!

阮心颜垂眸,拿起案桌上卷成轴的锦布,轻叹:“重写一张吧。”

轩辕砚微微蹙眉。

“在他们离开之前,让他们看到你登基为帝,让他们没有烦恼,开开心心的走。”如果一个人已经到了油灯枯尽的时候,用尽一切办法来延续生命的痛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轩辕砚轻叹一声:“可是……”他想要的是让父皇母后能亲眼看到她走进他的生命里,他想牵着她一起登上高位。

“我知道,相信我,世俗道德的眼光伤不了我分豪,不为别的,就为他们对我们的包容和成全,我们就必须要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他们不是阻碍你的人,而是心疼牵挂你的父母,我们——是他们唯一的牵挂。再说,我等着你站上高位,再来牵我的手也是一样的。”

轩辕砚凝视着她,久久不语,最终无声叹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被他勒的呼吸都有些吃力,但阮心颜却什么话都没话,只是伸出手,如同他抱她一样的紧紧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

上元节的前三天,整个浩国子民都因为颁布的昭书而万民沸腾。

太子终于要在三月初十登基为帝,这是浩国最大的喜事,举国同庆自然不必说。

从昭书颁布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京城都呈现在一种开水煮沸的状态里。

舞龙、舞狮,踩高跷,耍龙灯,演社火,游花市,逛庙会……花灯满城。

白昼黑夜不分,蔚为壮观。

家家户户如同过年一样人人都涌上街看热闹。

短短数日内,银货流通胜过刚刚不久的年货需求量。

商户们乐的笑开了花,各类物品都紧急进货:鸡鸭鱼肉、茶酒油酱、南北炒货、糖饵果品,布匹鞋饰,胭脂水粉,金银饰物……数不胜数!

人来人往,人人转颂传播,惟恐有人不知道。

昭书颁布也才数天,消息就如同张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青云海域,天下各国也都还没有接到浩国使臣送来的邀请函前就早早的从流通的消息中知道了。

可想而知,浩国再度成为天下的焦点,各国主事者更是无比慎重。

千灯街,游人满街,热闹非凡,盛况空前。

“表姐,你在看什么?”陈蓉儿顺着陆芊芊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什么,不解的出声问道。

陆芊芊收回目光,若无其事道:“没什么?逛累了没,走,我们去前面茶楼坐一下。”她心里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终于要登基为帝了,看着这空前的繁华只为他,她心里是痛并快乐着。

痛苦于他与她之间距离,快乐于她爱的男人如此如此的尊贵如天神,让世人敬仰。

“也好,自从昭告颁布后,整个京城都热闹的如同过年一样。”陈蓉儿看着大街上的繁华,很是感叹。

陆芊芊看着身边的陈蓉儿,眼角处飞闪过一道精光,转眼消失。

她拉着陈蓉儿进了她早就让人预定好的茶楼,那里也有人在等着她们。

逛了这么久,又渴又累,陈蓉儿在陆芊芊的带领下,一时也顾不得斯文,猛力推开了厢房的门,好奇的问着身边的陆芊芊。

“表姐,今天怎么不去一品楼来这……”后面的话在看见厢房内坐着的人而顿时止了声,俏脸腾地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

“不……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怎……怎么会是这位曾经救过她的恩公?

陆芊芊看了一眼房间内站在一幅画前似是正在欣赏画的男子,眸光微闪,目光最后定在了坐在桌上饮茶的书生模样男子,呵呵娇笑:“林公子真是准时。”

正在看画的阮旭东缓缓回头,看着站在房门前僵硬如石头的小姑娘和巧笑嫣然的美人,有些诧异,是她们约林兄和他前来?

坐在桌上品茶的林世风挑眉:“我还奇怪是谁约林某呢,原来是陆姑娘。”不过,他想这位陆姑娘想约的并不是他吧,而是阮旭东,只是,他很好奇,这陆姑娘是如何知道阮旭东的身份的?

陆芊芊拉着脸红的陈蓉儿,走进厢房内,盈盈福身:“冒昧请二位公子前来,实属失礼,还望二位见谅。”

林世风轻抿了一小品茶,随手搁下,看了一眼皱眉诧异的阮旭东,半是调侃半是解释:“这里是京城。”陆家的财富和地位都不俗,能查出他们在哪家客栈落脚并不难。

阮旭东点点头,并没有急着介绍自己的姓名,事实上,除非必要,他从来不介绍自己的姓名,他和这两位姑娘素未平身,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还没有必要介绍自己。

他来京城,是想来探望一下颜儿,只是在路上担耽了一些日子,才直到前两天才抵达京城,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遇上那日在安平镇遇上的两位姑娘。

“蓉儿,你傻了,还不快拜见恩公。”她可是费尽不少心思才让打听到了他们的下落。

陈蓉儿脸色红晕,娇羞的看了一眼陆芊芊,不敢抬头看向阮旭东,盈盈福身行礼:“蓉儿见过恩公,家父是陈之栋,请教恩公姓名,他日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林世风挑眉,陈之栋,户部尚书,官居二品。

阮旭东上前虚扶,沉吟片刻后倒也实话实说:“姑娘不必多礼,在下……阮旭东,并非京城人士,陈姑娘不必客气。”

陆芊芊敛下眸中的异光,再扬起时,眸中只有聪慧的光芒:“我猜公子是奄平人士。”

阮旭东看了一眼林世风后,有些好奇:“姑娘何以见得?”叔父声名,的确是让阮姓声名远播,可是阮姓人士并不少,她又为何只见他两面就断定他是奄平人士?

陆芊芊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阮旭东的话,而是回转头看着蓉儿,意味深长的道:“蓉儿,你的恩人可是来头不小。”

林世风半挑高眉,对上阮旭东疑惑的目光后,淡淡一笑。

陈蓉儿在陆芊芊有所示下,也霍然明白了表姐在指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随即还是有礼的福身:“原来是阮公子。”

他就是阮家唯一的公子?驸马的亲侄子。

那他指的探望妹妹,是来京看望——阮心颜了?

013本性本心

同云客栈,二楼东边厢房内,清雅干净的厢房内,飘出浓醇的酒菜香。

林世风漫不经心的饮着杯中的酒,轻笑出声:“原本我还在好奇这位京城第一美人才女为什么要如此费心思的找上阮兄,现在看来,阮兄这趟京城之行,收获颇大。”

“林兄是在取笑我?那位陆姑娘无论是美貌还是聪慧,应该都能符合林兄的眼光,不如林兄?”

阮旭东也挑眉调侃出声,认识林世风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动心过,眼高于顶的他,想必这位京城第一才女可以入他的眼了?

对于阮旭东的话,林世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林某区区布衣,一无家世,二无仕途,这位陆姑娘,林某庙小,拱奉不起。”

有美貌,有家世,又有点心计,这样的女子如果甘于平凡,又岂会到现在还未出嫁?

这个陆芊芊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仔细想来,她和何姑娘有点异曲同工之味。

这类女子,及笄多年还未嫁,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心比天高。

阮旭东兴味的盯着他:“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林兄如此自贬!”认识这他这么多年,他可从没见过林世风如此自贬低下,他看似玩世不恭,可是他知道林世风骨子里很是孤傲和清高。

“错。”

“什么错?”阮旭东一时没意会过来。

“林某不是自贬,而是实话实说。”娶妻娶贤,方能家宅兴旺,聪慧固然是贤之源泉,但聪慧加上野心,那就不是贤了。

阮旭东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来了些许兴趣,挑眉道:“以林兄的意思,陆姑娘还不能让你动心?”

这位陆姑娘论美貌,论才能,论家世,配林兄绰绰有余。

这次林兄陪他进京,如果有机会,他倒是愿意为林兄促成一桩姻缘。

“错。”林世风再次抛出一个字,引来阮旭东不解。

林世风慢条斯理的倒满酒,扶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嘴里,轻嚼慢咽后,他才好心为不解的人解惑。

“男人动心分本性和本心。”

“本性和本心?”

阮旭东对林世风的话题引起很大的兴趣,干脆搁下了手中的筷子,专注的盯着他。

林世风看了一眼他眼中浓浓的好奇意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本性,男人肤浅的一面,对美人动心,那可能是一种渴望,就如同上青楼饮酒作乐一样,娇莺软怀,对怀里的女人也会动心,这就是男人的本性,说白了,就是色欲。”

阮旭东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漫不经心的人,他……把京城第一美人与青楼女子相比?

。

他一向知道林兄这个人尖锐,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口无遮拦。

这些话就是他,都不敢如此放肆!

就如他自己所言,这里是京城,陆家在京城举足轻重,他不怕得罪陆家,难道也不怕引起对陆姑娘敬仰爱慕的众京城才子公子的愤怒?

看着阮旭东的震惊:“有这样可怕吗?阮兄?”

阮旭东有些尴尬,连忙举起酒杯:“来,林兄,喝酒喝酒。”

林世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好,那就不说了,喝酒。”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年来,他早已经认清楚,但没有查出事实的真相,他很难死心。

对于阮家,他虽心里不服气、不芶同,但阮家出了一个阮南风是事实。

五年前,阮旭东在百花朝会上一举惊动整个奄平城后。

最初,他和宋离都以为是看走了眼,阮旭东是真人不露相。

这些年,他抛开成见,诚心与阮旭东来往,整整五年,日积月累,他不得不承认宋离的话。

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阮旭东深沉的不可思议。

要不,就是当年百花朝会有诡异。

哪一种可能,自己心里有数,所以他才更想弄清楚当年究竟阮家用了什么方法让阮旭东成为一举成名,号称第二个阮南风?

但可惜,这些年,无论他如何的试探,都未能从阮旭东嘴里探得蛛丝马迹。

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阮旭东竟然说要进京,再加上宋离别深意的话,他才索性陪阮旭东上京。

两人几杯酒下肚,阮旭东没察觉到林世风眼中的深凝之色,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我还是有些好奇,林兄指的本心呢?”

林世风淡淡的挑眉:“阮兄还有兴趣听林某的胡言乱语?”

“好奇,我只是好奇。”

身为读书人,如此离经叛道,实属不该,但好奇之心,人人有之,他也不例外。

随意的扫了他一眼,林世风语有深意道:“这本心,也是男人骨子里面深沉的东西,就如同阮兄对何姑娘的心思一样,想娶她回家作妻子伴一生的心意了,这就是倾心,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情爱。”

阮旭东脸色微红,神情更不自在了。

“这么多年了,阮兄还在等下去?”收敛心里的暗浮,林世风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阮旭东倒也是个痴情种,只是可惜,他不是何嫣儿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有宋离。

这样的情情爱爱,在他看来,真是剪不断理不乱,如果可以,这辈子他都不想沾染这些东西,太麻烦了。

阮旭东有些黯然,不自在的支开话题:“喝酒,我们喝酒。”

林世风耸耸肩,想了想,极为认真的道:“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娶来又有何用?以阮兄的家世,又何患娶不到比何姑娘更好的?我看那陈姑娘也许适合你。”那姑娘本质倒是与阮旭东有些类似,同样坦率。

阮旭东如同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林兄别胡说,我和陈姑娘还是第二次见面。”

“但她却对你也一见倾心,再见倾情。”

“这……这……”阮旭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玩世不恭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林世风看了一眼坐立难安的人,心里再次叹息,这样的阮旭东,他真的很难相信他是深藏不露。

“阮兄打算何时去公主府?”

说来也奇怪,阮旭东曾经对阮心颜可是不耻于齿的。

这些年,无论是阮心颜出人意料的出嫁阜国,还是被出乎意料的休离,都没从他脸上看到他对他这位‘声名惊人’堂妹的半点不耻,反而……颇有复杂。

这次更是亲自进京,只是为了探望她?

宋离说,也许这里面会有他想要的答案,让他跟来看看,说不定会解开他多年来的心结,真是如此吗?

说起公主府,阮旭东神情黯淡下来,不自觉的轻叹一声,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湛蓝的天空,心情沉郁起来。

如果不是和颜儿相处了近三年,真真切切的知道了颜儿的惊世之才。

或许他还会和世人一样,继续对颜儿的所作所为不耻。

连他这个与她有着血脉亲情的堂兄都听信馋言以为她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的令人厌恶,他又岂能怪世人对颜儿的批判?

这次进京,他就是想要弄清楚颜儿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颜儿真是因为世人对她的误会而被休离。

他这个做堂兄的,能为她所做的就是告诉世人,当年的百花朝会上的一切,替她正名。

纵使他会身败名裂,也没关系。

他不能再让他心里那个通透如玉、沉静如兰又才情惊世的妹妹再受世人的欺侮。

阮家是叔父支撑而起,无论是为阮家,还是为了叔父,甚至是为了他兄长的责任,他都要保护这个唯一的妹妹。

阮家,就只有他和颜儿这点血脉了,他不保护这个妹妹,谁来保护?

林世风惊讶的看着阮旭东紧绷的背影,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在看见阮旭东内心里面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林兄,有兴趣吗,我介绍我的妹妹给你认识。”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阮旭东回过头来,目光郑重的看着他。

林世风掩去心里的惊讶,微微一笑点点头:“当然。”

妹妹?

从阮旭东嘴里听到他邀请他去见阮心颜时的惊讶还不如说是他听见阮旭东嘴里说‘妹妹’二字来的更惊讶。

阮心颜,那个掀起天下无数人唾沫的郡主,他,突然很期待看到她了。

与此同时,陆府,陆芊芊的闺阁。

小花厅里面,陈蓉儿坐在桌前发呆。

陆芊芊正在绣着鸳鸯戏水图,偶尔抬眸看一眼呆坐在那儿的陈蓉儿,她的嘴角别有深意的弧度。

看着手上正在绣着的鸳鸯图,心里想着自己被他拥在怀里时的情景,脸色泛起两圈不正常的红晕,眼中羞涩中却有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她必须要去争取,不择手段的争取,只要进了宫,让他眼里有她的机会还怕没有吗?

再说,能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秀女,她也愿意,只要是他。

“他怎么会是……”陈蓉儿喃喃低语,脸上有些落寞,她原以为自己心心念想的恩人公子会是安平镇知府的公子,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驸马爷的侄子,阮心颜的堂兄。

“你以为他是知府公子?”

最初,她也和蓉儿一样认为,但后来左思右想,她始终觉得不像,阮旭东给人一种豪爽的感觉,并不像是无礼之人,但偏偏他却不肯介绍自己的身份,就连一旁的林世风也都视为理所当然。

区区一个知府的公子怎么会如此忌讳莫深?

“为什么他突然变成了阮公子?”是谁不好,偏偏是阮心颜的哥哥,这叫她情何以堪?

“他本来就是阮公子,只不过是没有告诉我们。”还有意无意的误导她们罢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阮心颜的哥哥?”陈蓉儿很好奇。

陆芊芊手中拉着的线微微一停,抬头看着她道:“因为我回京后就让人留意他们是否进京了。”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要进京?”陈蓉儿惊奇的瞪大眼,大有一问到底的好奇。

陆芊芊笑而不语,她不是蓉儿,如果连这点识人能力都没有,岂不是对不起她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看着她笑的那样,陈蓉儿撅起嘴:“如果我也有表姐你这样聪明就好了。”

陆芊芊嘴边的笑一僵,耳边响起的是当日婉儿在一品楼对她的奚落。

“表姐?你怎么啦?”想什么想的这样入神?

陆芊芊避开陈蓉儿的目光,捏着针的手暗暗用劲,婉儿,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再说,我这是帮蓉儿美梦成真呢?

“蓉儿,在知道你的恩公是阮心颜的哥哥后,你还喜欢他吗?说不定他和阮心颜一样不学无术,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公子呢?”

“不可能,他是他,阮心颜是阮心颜,怎么能混为一谈……嗯,表姐,你好可恶,你套我的话。”

陈蓉儿坦率的话在看到陆芊芊揶揄的笑容后,俏脸瞬间红霞满布,瞪眼跺脚,小女人神态倒也娇俏可人。

看着蓉儿的羞容,陆芊芊垂下眸中的精光,若无其事的道:“你爹官居二品,如果他只是安平镇知府的公子,你这门亲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可惜他不是知府公子。”

陈蓉儿咬了咬唇,羞涩中带着一些黯然,不需要芊芊说,她也知道以他的身世,又岂会看得上她,再说,说不定他在奄平早已经娶妻生子了。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所想。

。

陆芊芊淡笑:“关于他是否娶妻,我打听清楚了,他还未娶妻。”不过,却有一个心上人,听说那个何姑娘并不中意他,这倒让她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弃阮旭东这样要权势惊人的公子?

“真的?”陈蓉儿眼睛一亮。

看着蓉儿的神情,陆芊芊搁下手中的女红,朝她招了招手。

陈蓉儿疑惑,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陆芊芊附身在她耳边密语一番,只见陈蓉儿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青,又一阵白,多彩颜色在她脸上呈现,煞是精彩。

“不行……”陈蓉儿听完她的话后,头摇的如大街上的摇摇鼓,左右摇摆不停。

陆芊芊倒也不急,只是再次拿起一旁的女红,专注致志的绣了起来。

半响后,陈蓉儿才忐忑不安的道:“可是……”

陆芊芊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在她的目光下,陈蓉儿不敢对接地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是想帮你,既然你不领情,就当我没说过。”

“嗯,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在陈蓉儿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的说道:“去求你姐姐,她是阮心颜身边的红人,让她求求阮心颜,说不定——会有转机,不过,阮心颜是什么人,蓉儿你心里也清楚,求她,还不如靠自己。”

“不……”陈蓉儿再次摇头,她死都不会求阮心颜。

很满意蓉儿表现出来的排斥,陆芊芊再加把火,继续说道:“如果你真嫁给了阮旭东,你可是她的堂嫂,到时,你又何须惧她?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究竟想不想嫁给阮公子。”

“我……”想起当日在安平镇遇见他时的情景,这些日子的魂牵梦萦,脑海中全是他的事实,陈蓉儿迟疑了。

“错过了时机,就没有了下一回了,你就等着你爹把你随便嫁出去吧,蓉儿,我们姐妹不分彼此,我说句不应该说的话,现在阮心颜被休离回浩国了,整个京城虽然人人不耻她,但谁都知道她贵为郡主,身份尊贵,你得罪于她,手指被废,你说京城条件比你好的,会娶你吗?你好好想想吧。”

陈蓉儿黯然的低下头,芊芊说的,她都明白,可是……万一……

“阮公子可不同,只要你嫁给了他,到时,公主是你的婶娘,驸马是你的叔父,就连阮心颜都成了你的堂妹……”

“不……不要再说了。”陈蓉儿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她怕压制不了自己的心魔。

陆芊芊嘴角眸中精光连连,话,却说的无奈:“算了,好心你不领情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就不送你了。”

陈蓉儿几乎是逃也似的推门而出。

看着陈蓉儿落荒而逃的背影,陆芊芊眸子深沉阴暗。

原来老天让她空等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未到,这次,真是天都帮她了她岂能错过?

她会让婉儿知道,投靠了一个阮心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就连阮心颜倚靠的都是那个真正权势惊天的人,轩辕砚。

总有一天,她会让婉儿,甚至是阮心颜匍臣在她脚下。

014前世心结

看着主子从未如此形于外的怒气,婉儿和有艳三人相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都浮上一个认知,那就是:主子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有清端着手里精心熬好的药汤,小心翼翼的上前:“郡主,这药?”郡主不会是……怕喝药吧?

“端、下、去。”不难听出咬牙的声音。

有清满头错愕,她心里如天神一样的主子,竟然——怕喝药?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打击。

“可是……”有清原本还想说什么,被婉儿制止。

婉儿看了一眼形色阴郁的人,朝还想出声的有清摇了摇头,能让主子形色如此,主子心情不是普通的恶劣,主子现在恐怕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

阮心颜全身僵硬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华美的锦被,额头上也敷着白绢,僵硬的身体几乎成了一尊化石。

从昨晚开始,她就开始发烧,到今天早上发展成高烧,全身酸痛,头重的让她无法起身,鼻塞引起呼吸困难,使得她感觉胸腔空气不足而隐隐作痛……这些,曾经是她生活里的小菜,但事隔这么久,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些存在。

“你们下去。”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有清看了看手里端着的药,欲言又止,主子不喝药怎么能行呢?殿下知道了,定会责怪她们照顾不周。

“是。”四人面面相觑一眼后,都退了下去。

寝殿内安静无声,阮心颜闭上眼,又烦燥的欲起身,却又想起什么一样躺回了原处,鼻息喷洒出来的火热让她知道自己没有烧到40度,也一定烧到了39度。

她讨厌这样虚弱无力的自己,那些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中,那整片的白和整片的黑伴着无止尽的疼痛和生命流逝让她极度的厌恶。

她理智上完全知道此时此刻她只是重感冒,而非记忆里那些一系列的迸发症发作时的一只脚踩在人间一只脚踩在地狱的纠缠。

浑浑噩噩间,尽管极力排斥自己受前世的影响,但神智却不由自主的堕落了那些不堪过往的回忆里,无法自拨……

不知道过了多久,额头上一凉,让昏迷的神智有些许的清醒,近在耳边却又似是很遥远的声音让她似梦非醒。

“怎么样?”轩辕砚沉声问着正在施针的曲澜青。

曲澜青淡然:“郡主没有喝药。”

风寒而已,并不是大病,但病人不但不肯喝药而且忌讳如医,甚至……心血郁结。

目光从她暗红的脸颊掠过,在上面那道纤细的疤痕上面停流了片刻,想起她曾经拒绝用他的药祛除疤痕,她……似乎很忌讳药?

看着她蹙紧的眉头随着曲澜青的施针而渐渐的放松,轩辕砚冷睨了一眼一旁伫立的几人,不怒而威、浑然天成的震慑之气让被扫的几人都跪了下去。

婉儿惊于那骇人的气势,不等她发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快过脑中的思考,等到她意示过来的时候,双膝已经随着有艳等人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负责膳食煎熬药的有清有丽二人低下头:“回殿下,主子不肯喝药。”而且还不许她们靠近,就连婉儿都被驱逐出寝殿了。

轩辕砚眉结皱的更深,沉吟片刻后,果断的出声:“把药熬好送进来。”

“是。”有丽、有清二人恭敬的退了出去。

曲澜青沉吟片刻后,从药箱中拿出一瓶精致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再走到一旁的案台上,提笔疾走,写完后拿起单子递给了一旁的有艳。

“让灵安陪你去太医院照单子份量取药材,三桶清水煮熬开再放这两颗药丸下去,闭火闷半个时辰后,抬进来让郡主泡半个时辰。”她不能再发热下去,急需驱热,泡药浴是最好的驱热方法。

“是。”有艳连忙接过单子和药。

婉儿眼睛一亮,主子不肯吃药,药浴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轩辕砚淡扫了她一眼:“你也随有艳前去太医院,多学着点。”他原本有意再派几名资深的女官在颜儿身边服侍着,可是颜儿很器重陈婉儿,有意培养她,他也不勉强,只好由着她。

婉儿起身,恭敬应答:“是。”

曲澜青收回刺在她头上的金针,轩辕砚亲自拧起一块绢布,替换她额头上的绢布。

看着他的动作,曲澜青垂眸。

把金针收好后,看着药箱里那两瓶药,眸子微闪,拿出递给了他,淡声道“这药我一直备着。”

轩辕砚挑眉,注视着他些许时刻,伸手接过了。

曲澜青微眯着眼,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床上的人:“我很震惊。”

“哦?”

“震惊竟然是她。”世上女子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可偏偏轩辕砚眼中看到的却只有这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这一个。

“却,并不意外?”轩辕砚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药瓶,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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