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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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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到!”

秦觉大步走进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在秦或时,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四皇弟,比起秦或,他倒是诚心诚意的说了一句:“四皇弟,节哀。”

一旁的太监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一直视若无物的主子,想起平时贤妃娘娘的吩咐,不管对哪个宫的娘娘,皇子都要恭敬有礼,他连忙再上好茶,恭敬有礼的请道:“三皇子请用茶。”

秦觉在秦连对面坐了下来,端起茶,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小口,才放下。

相较于秦或和秦连两人,太监对于三皇子的举动,可是满意多了,娘娘说过,要观察一个人,要从小事上面看。

“怎么?七皇弟还在‘三石殿’住着?”

秦觉勾起嘴角,淡声道:“大皇兄不是明知过问吗?”

“呵呵,三皇弟还是这样言简意骇,听闻吕家姑娘小小年纪,可是深得吕淑妃真传啊,三皇弟好福气。”秦或笑的风流,语气羡慕极了。

秦觉嘴角微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一旁沉默的坐着的秦连,微笑着说道:“说起来,再好的福气,也还是比不过大皇兄啊,父皇对大皇兄的疼爱之情,皇弟才要好生羡慕呢!”

“五皇子到,十王爷到!”

两人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可是后面竟然还掉着一根尾巴!

秦觉嘴角的微笑淡了,秦或眼中的寒气增了,老五的动作还真是快,这么快就拉拢了秦不值吗?

秦克走进来,看着坐在大殿里面的几人,尔雅面容上绽出一抹淡笑:“几位皇兄都在。”

“参见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秦不值不卑不亢的朝着众人行礼。

秦或眼神一闪,如今的秦不值,腰真的挺直了,昔日那个畏畏懦懦,在他身边装成一只狗一样的秦不值跑哪儿去了?

阮心颜真有本事,短短一个月不到,竟然让秦不值敢用如此理直气壮的神态面对他。

秦不值似是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看向坐在窗边,若嫡仙凡之人的四皇兄,深深的弯下腰,恭敬的行了个礼,诚恳的请求道:“四皇兄,十皇弟想要看看贤妃娘娘,还望四皇兄成全。”

此话一出,坐在殿中的几人,都神色一正,看向一旁的秦不值,秦不值来看贤妃?

难道他和贤妃之间有交情?

想到这里,坐着的几人都坐直了身边,因为坐在窗边的人一直对他们这些人视若无睹的四皇弟终于出声了。

“去吧!”

众人一怔,包括秦不值都怔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回神,连忙道谢:“多谢四皇兄。”

说完,不等在场人的反应,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才虔诚的迈步走进内殿。

去吧,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对坐在殿中的等人,可是不小的轰动。

因为,四皇弟竟然开口了!

而且还是对秦不值?

秦克敛去眼中的精光,看来真的如他所想,秦不值真的与贤妃有什么渊源了?

那……回头看向坐在那儿仿佛不曾开过口的四皇兄,秦克心中的疑惑更甚!

四皇兄为何让秦不值去瞻仰贤妃的遗容?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交情?

这场几人腹中思绪万千,那边,秦不值已经走了出来。

上前一步,离轮椅只有一臂之远,他感激的道:“多谢四皇兄。”他的身份在皇宫,向来被人轻视,但四皇兄竟然让他去看望贤妃娘娘,这份情,他会记着的。

随着秦不值的靠近,云战眉头微皱,似是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的回头,看向秦不值……

013鬼上身了

云战虽然只是看了秦不值一眼后又转过头看着窗外了,但这个动作对于整个贤清宫里面的人来说,是极大的震憾。

对于四皇兄竟然回过头看自己,秦不值自己都惊讶的难以形容,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眼里的震惊了。

在场几人看向秦不值的眼神里都带有疑惑和审视。

秦不值淡淡一笑,谁都知道四皇兄从来不参加任何宫宴,就连父皇和皇后的寿宴,他都不会出现,大家只知道他住在安王府,也许四皇兄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无心之举,也许只是想对他有些好奇而以,毕竟四皇兄可能也不曾见过他。

他想做的事情也做了,再没必要,也无意再留在这里,成全有心人的目的。

“四皇兄,请节哀,皇弟告辞了!”

“既然来了,十皇弟就陪四皇兄聊聊吧,难得十皇弟和四皇兄竟然如此投缘。”秦克皱眉,若有所指的对秦不值说道。

投缘?秦不值在心里讽笑,整个皇宫,没有任何人能与他投缘,其实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四皇兄,整个皇宫最为神秘和冷漠的莫过于四皇兄了。

秦不值朝着众人行了个礼,淡然而又不会失礼的道:“告辞了!”

说完后不去看众人的面部表情,步子沉稳的朝外走去,稚嫩的肩背,挺的直直的,似是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不符合他年纪的倔强和沉稳。

……

阮心颜听着莫诀的禀报后,久久没有出声。

贤妃在这个时候病逝了,这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暗中保护李家的人还没有查出头绪吗?”以李家朝堂相爷的身份,他的女儿不会等到今天才被众人掀了出来,是谁在暗中保护了这么久?

莫诀惭愧的低头:“请主子降罪,这几年来,几派势力都有试过朝李相爷出手,但李相爷府内,似是有高手保护,没有人能暗中使阴谋算计李相爷,而奴才为了探查李小姐,曾几次试图潜入,都被发现,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与对方交手,不过,奴才直觉对方武功不比奴才弱。”

阮心颜眯眼:“既然潜入不了,就不再硬碰。”

能轻易的发现莫诀,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武功说不定比莫诀高强,既然他都发现了莫诀,却没有追赶,也没有下杀手,那么李府内的神秘力量只是守,而不攻,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武强没有莫诀强,才虚张声势。

“一个相府,竟然比皇宫还要戒备森严,奴才担心,如果李相爷对靖帝忠心不二,那这股力量,恐怕将会是最大的对手,奴才不能让主子有任何的意外,没有十成的把握,奴才不敢拿主子的安危冒险。”

阮心颜抬手,制止了莫诀的话,缓缓的闭上眼,脑子里面把阜国的关系网全部再重新掳了一次……

“你今晚去刺杀那处从不过问世事的安王,试探一下安王府是否在高手存在。”阮心颜突然淡声吩咐道。

莫诀惊讶的抬头,虽然他很疑惑这个命令,但他还是恭敬的点头:“是。”

“如果保护李家的人是安王府的人,那么安王府定然还会有高手中的高手,你的武功不一定能打赢,所以你今晚的目的很危险,很有可能会被灭口,所以你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务必保住你的命回来。”

“是,奴才明白。”莫诀低声道。

际心颜斜躺在贵妃椅上,再度合上眼睛,一个先天性残疾的四皇子,竟然会是拥有这股神秘的力量的主吗?

那他的目的为何?贤妃此时病逝,又是为何?

秦不值与这位贤妃娘娘有什么瓜葛?竟然去见这贤妃娘娘最后一面?

这横生的意外,对她来说,是个不上小的挑战。

轩辕砚把莫诀让她带过来时,曾经说过,普天之下,能赢莫诀的不会超过十个人,这十个人中,就会有一半有可能是出自云中城。

。

云中城……有可能吗?这个四皇子也和轩辕砚一样与云中城有关系?

云中城伫立在五国之间,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参与五国朝堂争斗,否则,五国定然容不下云中城的存在,定当全力诛杀。

但五国皇室之中,近二十年内,云中城也只是收了轩辕砚为弟子,当然五国中,不乏一些世家公子或是武将拜在云中城门下。

但,阜国如果有云中城人,莫诀没理由不知情,那么此股力量是来自何方?或者其他几国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明月,你去通知前院,让王爷过来用晚膳。”

“是,郡主。”明月安静的退了下去。

“清风,今晚莫诀闯安王府的时候,你去接应一下。”如果安王府真的藏龙卧虎,那么今晚莫诀就定然会碰到劲敌,莫诀今晚的任务,可至关重要。

“那主子身边……”小清风迟疑,虽然还哼哼艳等人,但他和莫诀向来都极有默契,两人中,必须要有一人跟在郡主身边,郡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阮心颜挑眉,淡淡的扫了一眼清风,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清风只得低头:“属下明白。”这里离安王府不到一里路,如果真有什么事,以他和莫诀的能力,也能赶回来,只是,前提是,今晚莫诀能成功的全身而退。

……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落庭居前厅。

秦不值看着圆圆的大桌上面摆着的几道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的菜式,原想拘谨客套一番,但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她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饭,偶尔夹着桌上的菜,动作不疾不缓,优雅中透出从容,一如她的人。

秦不值眼角瞄了她一眼,心里的困惑是越来越深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眼见到她,是在浩国的金銮殿上,那时候,他心里想,传闻果然没有错,浩国郡主确实是其貌不扬,堪称丑颜。

第二次见时,是他和她成亲的当天,但她盖着盖头,他看不见她那时的神情。

第三次,是从浩国出发时,他才再度看见她,成亲那晚,他站在窗边等了她一个晚上,但她一直都没有出现。

起程的时候,因为他,他名义上的岳父岳母都没有出现,他想,岳父母心里对他的年纪始终耿耿于怀吧!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婚事,只不过走过场而已,总有一天,她会摆脱他。

后来,在船上,他每次都会去探望晕船的她,每次进她的船舱厢房内,他也自然不能多留。

最深刻的是回到苍都,在大街上,因为他,连带着她也被六皇兄,七皇兄等人冷嘲热讽,而那时,她的身体还虚弱不堪。

但是……

秦不值微微出神,他想,他会一直记得,她说的那句话,她说:把碰触到本夫君的东西砍下来喂哮天犬。

她说本夫君,那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她承认他是她的夫君。

虽然她手段狠辣,而且嚣张跋扈,有时候确实很让他震惊,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惧她,哪怕他明明知道她来到阜国的目的,她嫁给他的目的,也心里知道,或许有一天,她会对他出手,他迟疑过,困扰过,也矛盾过,自己究竟该不该和她继续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没有约定的约定?

跟她相处的越久,他就越无法抗拒了,他知道自己对她产生了依赖?莫名的,无法控制的,他的心对她有了依赖。

他才十岁,他甚至还不能称之为男人,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个小孩子。

可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长大,他会……

“王爷,如果你确实要这样看着我发愣的话,你手上的碗可以放下了。”

清冷的声音听在耳里,却莫名的让他感觉到舒服,不冷不热,像春风拂风,就如她的声音……她的声音?

秦不值蓦然回神,低下头,自己的手里还端着碗,捏住筷子,饭是满的,一口未动,而他竟然盯着她出神……

“……我……我……”

他怎么会出神?她会不会发现他对她的……他才十岁,一个十岁孩子……他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情?

轰……

秦不值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全身的血往头顶上冲的感觉,他不敢置信,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就像中了邪一样。

俊俏稚嫩的脸蛋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黑,各种颜色交杂进行,再加上那双因为震惊,慌乱,羞愧而瞪大的圆眸,黑白分明,里面的情绪,就连站在一旁的明月都能轻易的读懂。

这个时候的他,不是那个被逼着不得不早熟,不得不去争的低贱十皇子秦不值,此时此刻,他恢复了他真实的年纪该有的神态,一个十岁的孩子。

阮心颜静静的看着他,不因为他的情绪而有丝毫的变化。

但她越是这样看着他,秦不值就越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于是再次依靠了本能,这次比上次更甚,他甚至没来不及说一声,两只脚的速度快过了大脑……跑了!

甚至,还一只手捏着一双筷子,另一只手端着一碗饭,就这样跑了!

一直强装着镇定的明月这时候是彻底呆滞了!

冷静的婉儿也愣是半天回不了神!

甚至连阮心颜都有些怔了几秒,低头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上,再想着端着那碗饭,甚至把筷子也带走了的人,她很想淡定,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搐了。

这是什么状况?她现在是否要怀疑一下秦不值有双重人格分裂症?

而此时一口气跑出了落庭居,穿过了后花园,倚在回廊柱子上面喘着粗气的秦不值也终于能冷静下来了。

但冷静下来后,看着两只手里的东西后,筷子还在,碗里满满的一碗饭却没有了,想也是,一路跑来,倒在地上了。

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他像看见鬼一样,瞪着手中的两样东西,鼻子里面只有出气的份,因为缺气而憋的满脸血红的他脑子里面,掠过一道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极度的羞愧而爆血而死……

如果是这样的死法,或许,更丢人吧?

不,这不是他,他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小忠……小忠……”尖锐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面破空而出,传偏了整个回廊。

听到这声尖锐的声音,小忠慌慌张张的从前院跑了出来,看着坐在地上,头埋进两腿的主子,愣是吓了一大头,连忙冲上去:“主子……王爷……王爷……”

“……别……别叫了,快……快去给我找个道士回来。”对,那不是他做的事情,他被鬼上身了,对,他要告诉她,他只是被鬼上身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什……什么?道士?”小忠听着这话,愣是半天回不了神。

“对,道士,和尚,尼姑,通通给本王找来,本王要驱鬼。”

这次换小忠吓的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了:“有鬼……”

……

小忠不敢看向坐在那儿,正认真翻着书看的王妃,但想着王爷的命令,他还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出声:“奴……奴才叩见王妃。”

“什么事?”

“启,启禀王妃,王爷说……王爷说……他被鬼上身了,他今晚做的事,都不是他做的。”

阮心颜翻书的动作微顿:“鬼上身?”

明明王妃的语气很平淡,但小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恐惧直往心里窜。

“是……是……鬼上身了。”落庭居有鬼,否则王爷不会被吓成那样,王爷虽然年纪还小,但王爷比大人还要稳重,不可能会像今天这样,失魂落魄的,对了,还有上次,上次也是在这里,王爷被吓的跑了出去。

难道……难道这里有鬼?还是王妃说不定……

阮心颜继续看着书,直到看完一页后,才淡声道:“明天请个道士回来作王爷做一场法事,喝几道符,相信那只鬼也不敢再上王爷身了。”

小忠哆嗦了一下,真的有鬼,连王妃都说这里有鬼,他感觉自己耳边有冷风吹过,白眼一翻,小忠吓晕了。

明月看着吓晕在地上的小忠,扑哧一声,忍不住的笑出来,但后来,又脸色一白,偷偷的瞄了一眼郡主,看见她并没有生气,才小心的拍了拍胸口。

“把他送回去,把我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王爷听。”

“是,郡主。”不知道等下王爷见到被鬼吓晕的小忠,会不会也晕过去?

婉儿看着明月和小柔扶起地上的小忠走了出去,神色一顿,低声道:“郡主,你已经扼住王爷的咽喉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是不是会对郡主产生男女之情,她不敢肯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王爷对郡主已经产生了依赖的感情。

阮心颜盯着书的目光微微一顿,想起那双瞪的圆圆的眼睛里面折射出来的羞愧,慌乱和尴尬,唇角微微上扬,终究是个才十岁,又不曾有过依赖的孩子,在她身上,他可能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哪怕他明知道这个安全感的背后是危险。

对于秦不值的问题,她并不以为意,小孩子的天性再如何压制,总是会有的。

她现在想知道的是,莫诀今晚能不能给她带回来有用的信息。

014是云中城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夜阑人静,大地万物似乎都进入了梦乡。

本就安静的安王府此时更是沉静。

刚一潜入,一身夜行衣的莫诀体内警惕心蓦然增长,这里的气息……高手!

当他越来越靠近厢房时,莫诀感觉那股悠远的气息在瞬间增长,带着强烈的杀气,郡主猜对了,安王府当真是藏卧虎,他至少感觉到了两股深沉悠远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

。

郡主吩咐他刺探安王,也就是他今晚必须要和对手交手,并且探出对手的来路。

房间里面的气韵很高,相信也一定觉查到了他的存在,那么……他直接出招。

心随意动,莫诀手中的剑已经在手,直朝房门而去。

而此时,房内也传来的了强大的罡气,缠住了他,背后一道强烈的罡气直朝他而来,如果被打中,他不死也成废人。

莫诀心一横,强行退出与房内人相斗的内力避开后面的攻击,受内伤总比被杀好。

噗!

强行退出运行的真气,下场就是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但莫诀更为他的探知结果而心惊,这两人都是来自云中城。

得到了他今晚的目的,他暗吸一口气,在昏厥之前,必须要离开这里。

对方并未因为他的受伤而收敛,反而杀气越浓,是真的想要杀他,这里最起码有两名高手,他对付一人,还能拖上些许时间,但两人同时一起上,而且他又重伤的情况下,他不是对手,只能送死。

只要他能离开这个后院,他还有一线生机。

莫诀往外飞身而去,后面的人也紧追不舍,但却如他所料,房间里面的高手并没有追出来,追杀他的人,是与他交手的人,而且是女人!

一跑一追之间,两人也在过着招,正当莫诀暗自叫糟糕的时候,看见前面朝他飞身而来的身影,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往清风方向飞来,而身后的那人,在看到这里已经走出了安王府后,再看着有帮手,就没有再全力追了。

清风看着从安王府逃出来的莫诀,脸色一肃,飞身上前,站立在安王府门前的黑色人影,那肃杀的气息,源源不断的向他袭来,手中的剑一动,莫诀拦住了他。

“你不是她的对手,走为上策。”低闷一声后,他只感觉血从嘴里直喷出来,他被震碎的五脏六腑严重出血了,幸得清风来接应他,否则他今天就报废在这儿了。

安王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云中城出动了长老级别的高手,而且还是一次就是两个人。

清风一骇,这安王府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莫诀受如此重的内伤?

落庭居。

“快,我为莫诀运动疗伤,你们保护好郡主。”清风拖着已经晕过去的莫诀,直接冲进了莫诀的房间。

阮心颜听闻婉儿的禀报后,眯起了眼,眼中寒光闪烁,安王府……

……

“公子……今晚闯入安王府的人,武功来自云中城。”云伯看着坐在床上的公子,心里也暗自心惊,他和小芬离开云中城太久,都不清楚云中城外姓弟子的身份,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云中城这几年的外姓弟子。

“他不是云中城的弟子。”云芬突然出声道。

“可是他分明用的是云中城的内息。”他在房间内,分明感觉到了。

云芬摇了摇头:“哥,你没和他交手,我只能说他是偷学了云中城的武功。”云中城真正的弟子,所学的武功,定然是纯正的内息心法,但此人的内息心法却又与云中城的有点差别。

“此人是不是身形清瘦,使用一柄软剑?”云伯震惊。

看着她哥的震惊,云芬皱眉:“确实是如此,你知道此人来路?”她自从来到阜国后,就再也不曾回过云中城,对于云中城里,这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清楚。

但她哥不同,城主每年都要来看一次少主,而且哥身为云中城大长老,就算身在外,对云中城的事情,也必定比她知道的多。

看他这样的神情,此人定然来头不小,不然她从没有在她哥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云战问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能偷学到我们云中城的武功?”

坐在床上的云战半合着眼,微微一笑:“五年前以一柄软剑,打败了云中城第八代所有的正宗弟子,接了舅舅三掌的莫诀。”

“什么?能接下城主三掌!”这次换云芬震惊出声了,不是云中城的弟子,靠偷学,武功竟然如此高强,那实属罕见。

城主的武功有多高,他们都清楚,但如此说来,今晚那人竟然能在城主手下过三招,那……几乎可以与哥不相上下了。

“如果今天不是云伯纠缠住了他的内息,他强行退开,自行震伤了五内,芬姨,你在他手下,过不了百招。”云战道出事实。

云伯点头:“欲想潜入李家的应该就是他了。”他早该想到的,但是这本来不关云中城的事,对于浩国与阜国的事,他也不想理会,也想到了这次浩国嫁来的郡主身边定然有高手,但竟然是莫诀,这还是让他有些吃惊,轩辕砚竟然把莫诀派了出来,看来浩国,他势在必得了。

“此人究竟什么来来头?为何能偷学到云中城的武功心法?”

云伯皱眉:“他是浩国太子轩辕砚当年带上云中城的贴身内侍。”

“浩国太子轩辕砚?难怪如此,城主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同意收轩辕砚为徒?而且还允许他带着内侍上了云中城?”当年她离开了云中城,但云中城破例收了浩国太子为徒,这事件,天下皆知,她自然也知道。

云伯轻叹:“哎……”

云芬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有隐情,看了一眼公子,她也谨慎的不再询问,但心里还真是很好奇,不过,她想只要回到云中城,这件事情,她自然会知晓了。

云战轻抬手,站立在床前的两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室内恢复了平静,云战缓缓的合上眼敛,他的命数终于转动了,他真的很想知道,碰上暗罗星,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为何让已经看透世事的舅舅再次想要改变命数。

……

天亮时分,消耗了清风的全部精力,莫诀才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他不意外自己正躺在床上。

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明月被惊醒,连忙跑了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药进来:“莫诀,你醒了,那就好,快把这碗药喝了。”

莫诀吃力的起身盘坐,动功调息,感觉到体内受的伤正在慢慢的自行疗伤,知道昨晚清风为他消耗了不少真气。

门,被推开了。

际心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婉儿及四女。

“参见郡主。”莫诀睁开眼睛,下床行礼道。

阮心颜看了一眼他的气色:“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莫诀低头,惯用的嗓音没有起伏的说着他让人惊诧的话:“一切都如主子所料,那股力量来自安王府,也来自云中城,昨晚上与我交手的那人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武功在奴才之上,另外一个勉强与奴才打成平手,在云中城的身份,绝对不会低。”

际心颜点头:“好好休息。”

说完后,起身,走了出去,而后又似是想起什么一样,淡淡的飘来了一句:“本郡主可以摆平,让他不要担心。”超出意料的事情,才会让游戏更好玩。

莫诀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这是郡主要他转告给太子的话吗?

主子说过,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过郡主的安危,郡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但现在竟然牵扯到了云中城,事情就有点超出掌控了,虽然这件事,确实来的有些意外,但他相信,就算是云中城,他的主子也不会放在眼里。

……

贤妃病逝,虽不是国母,但也不是一般的妃嫔,所以她的死,无意间,等同于是冲缓了几位皇子因为靖帝的打压指婚而带来的震撼和一触即发的火种。

于是,三皇子派,五皇子派的拥护官员们纷纷上奏,为尊重贤妃娘娘,要求将几位皇子的婚事推迟至三个月后。

再则,皇子大婚,岂可马虎,请求皇上延迟婚期!

这一次,中立派和大皇子派也都没有表示反对。

靖帝尽管不情愿,但却不得不点头黑着脸应承下来。

……

贤妃入殓皇陵后,秦不值距离上次被‘鬼上身’后,再次踏入了落庭居。

六月底的气候,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

尴尬的坐在大厅里,秦不值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端正肃然,但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他的不自在,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冒出。

“王爷,请用茶。”明月端着一杯冰沁花茶放在一旁的桌上。

秦不值为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端起了刚才明月送上来的茶,掀开茶盖,喝着,入口的沁凉让他回神,低下头盯着杯里的茶,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茶端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说不上来的清爽随着这股清香窜入鼻中,直到脑子里面,让人心神清醒无比。

阮心颜从房间走出来,一袭缕金百蝶华丽的曳地长裙,裙幅褶褶流动,皓腕呈着使得挽迤三尺有余的柔绢,绾着金丝斜云攒珠髻,华丽,尊贵,此时的她,让人第一的感觉不是如今的十王妃身份,而是浩国郡主的身份。

看着她这样的穿着,秦不值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他虽然封王,但十王府一个月的银子,可能也只够买她头上的那支发钗了。

她身上穿的,用的,吃的,喝的,都是她从浩国带来的嫁妆,她没找他要任何帮助,除了居住在这里,一切都是她身边的人打理的,他也没有派婢女前来。

“如若王爷有空闲的时间,陪我去趟安王府。”

秦不值惊讶的抬头:“安王府?”她一身正装,他还以为她要进宫呢?但……要去安王府?

阮心颜在首位上,坐了下来,接过明月递过来的凉茶,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小口,才淡声道:“贤妃也于昨天入了皇陵,于情于理都该要去拜访一下你这位不理世事的四皇兄了。”不理世事,却能让使用云中城的力量,这么多年下来,不被发现,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她甚至怀疑,贤妃如此巧合的病逝,是不是都只是他安排的?

只是,他这样安排的动机何在?如果他的目的是和秦或等人一样,那么他该知道,只有混战越乱,才是最好时机。

指婚本是一个引火线了,会让各派不再沉默,但他用贤妃的死,扑灭了这本该要燃烧的火焰。

秦不值恍然,她也想如大皇兄等人一样,让他得到四皇兄的支持?可是……四皇兄从来不轻易见客,大皇兄,三皇兄,五皇兄都曾亲自上过安王府拜访四皇兄,但都被四皇兄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如今,她去,恐怕……

“四皇兄……他性情孤僻,恐怕不会见你。”

。

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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