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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媳妇 曾经的青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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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工厂传了一转之后,小婉指示他们注意一些卫生事项,又去木器厂看了看他们的生产情况,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
  “我看水车的存货不是很多。”小婉问道。
  “前一批的大多销出去了,近一段时间雨水多,买的反倒是少了,所以只稍稍留了一些库存。”张仁回答道。
  “做得对。”
  小婉取出梳妆台和躺椅的图纸,又将那些订单递给他:“让工匠们立即按照这些样子打造,尤其是这些订单,要优先满足。”
  “上什么漆?”张仁翻看了一遍后,问道。
  “先不上漆,等到了长安再弄,否则这一路颠簸,很容易将漆碰掉。”小婉说道。
  “这些式样太单调了,而且铜镜也要提前准备。”一名木匠说道。
  “你们可以多考虑一些试验,如果选中了,不仅有奖,而且还有在第一件产品上署名的权利。”小婉说道。
  众工匠一听说不仅有奖金可拿,而且还有署名的权利,一个个顿时干劲十足。
  天下攘攘,皆为名利而生,即便是最普通的存在,也有着同样的追求。古代的时候,没有专利法,但每个艺有专精的工匠,都希望在自己的作品中留下自己的印迹。不过,书画上署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作品上署名,很多作品的主人却是不愿意。
  最有名的是明朝玉雕名家陆子刚的故事,他就坚持匠人应该拥有署名权,为此不惜抗指。有一次,皇帝下令让他做一件玉雕,并且不准留名,否则杀头。陆子刚无奈,最后雕了一匹玉马呈上。皇帝检查之后,上面果然没有留下落款,龙颜大悦,却不料被一大臣发现端倪——却是在马耳朵里镌刻有‘子冈’二字……可见那些匠人对于署名权的执着。
  当然,普通的匠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小婉的充诺,那代表着对他们技艺的肯定。因而,这一干人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甚至是那些奖金的承诺,也没有如此效果。
  “早知道是这样,奖金的事情就先不提了”
  小婉小声嘟囔了一句,却也不好反悔,她转身对玉芝说道:“玉芝,我们去义学看看,你兄弟不是在那儿吗?”
  “谢谢小姐”玉芝连忙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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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乱世 第一百二十四节 杀人事件
  第一百二十四节 杀人事件
  “什么?罗玉林不见了?”
  看着满头大汗的霍郁文,小婉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愉,“为什么会跑?”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虽然义学的宗旨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识文断字,但教书的先生严重不足,而学生又多。因此,义学采取分班上课,而年龄大功课又好的学生可以代替老师督导学生自习或考试。
  这天也是偶然,罗玉林所在的那个班是一名十五岁的学生照看……小孩子嘛,说好点儿是荣誉感,说差点儿是虚荣心。总之,这个孩子表现得就有些傲气,偏偏罗玉林也有股子拧劲儿,见那个孩子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偏要装成一付老成的模样就看不惯,两个人由口角变成推搡。
  罗玉林虽然年龄小一岁,却在杂耍班做过,身手伶俐,练武进步也大,觑空一推,那个孩子脚下不稳,倒下时后脑恰碰到一块石头,当时便晕了过去,而且流血了。
  那些拉架的孩子们登时乱喊起来:“打死人了”
  罗玉林毕竟是小孩子,一听说打死人了,竟然撒腿便跑……这一跑便跑得无影无踪,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玉芝在旁边听得又愧又急,愧的是兄弟闯了祸,急的是兄弟现在不知何处,她双膝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小姐恕罪,婢子管教无方,玉林闯下大祸,还忘小姐饶他一命”
  “快起来”
  小婉示意紫鹃和雪雁将她拉起来:“你在县里,他在学生,纵要论一个‘管教无方’,也轮不到你,而且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哪里谈得上处置”
  她转向霍郁文问道:“那个受伤的孩子怎么样了?”
  霍郁文答道:“人却是已经醒了,后脑匀被石头的棱角划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止住,人也清醒,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婉想了一下道:“他是家里的还是外边的。”
  “家里的。”霍郁文答道。
  小婉松了口气,如果是外面送来上学的,那就不太好办,家里的就没什么关系了,“霍先生,请位先生,给他开些安心凝神,补血气的汤药,灶上单独做饭,保证营养,另外要让他静养两天再上课,不要做剧烈活动,其它的……先查明争执的原因再行酌处。”
  “那罗玉林……需要报官吗?”霍郁文犹豫地问道。
  所谓‘家里的’,就是家里购买的僮仆,他们的生死都由家主决定,如果跑了,那是逃奴,按照律法,是可以报官缉拿的,到时候就算是不死,也得脱成皮,对于逃奴,官府一向是不会手软的。
  玉芝一听要报官,脸色顿时大变,刚刚站直的身体又要往下跪,幸好紫鹃手疾眼快,将她一把拉住:“小姐,先生,千万不要报官,玉林他还小,不懂事……小姐,请你把他抓回来,重重的责罚他,千万不能报官”
  霍郁文有些郁闷,他其实也是不想报官,但罗玉林身份在那儿,他必须提醒一声,见玉芝眼睛已经哭得跟个桃子似的,他心里不落忍,干咳一声就想讨个人情,但小婉却开始发话了:
  “玉芝,我就看不得哭哭啼啼的人,你放心,小孩子打架,责罚是一定的,但还不到报官的程度,先生这也是怕他走失,闯出更大的祸患。”
  她微微一顿,对旁边的张仁道:“三管家,派人往去县城的路上看看,或许他会去县里找他姐姐;然后再派两个人拿了弓箭去山上找一下,小孩子没个深浅,或许躲山上了,若是碰到狼可就麻烦了。”
  张仁答应一声,立即去安排人手。
  玉芝见小婉已经按排人手去找人了,心里稍安,但听到山里有遇狼的可能,心中顿时又揪了起来。
  看到她脸上担心的神色,小婉安慰道:“玉芝,不要紧张,现在是夏季,狼很少下山,玉林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就算上山,也不会去林子里面。等到他饿了,自然会回来找吃的。”
  “谢谢小姐”玉芝连忙拜谢。
  小婉转头看向霍郁文道:“霍先生,我们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孩子。”
  罗玉林此时在哪里呢?
  他还真就在山上。此时,他嘴里叼着根草梗,趴在溪流边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泉水。几尾游鱼在他眼前游过,他的手倏地一伸……水花四溅,那些鱼却惊慌失措的四散而去,手里只抓了一把泥沙。
  肚子咕咕地叫着,提醒他已经过了吃饭时间,男孩子正值发育期间,饭量正在增长,跑闹一会儿,肚子都会饿,何况还饿了一顿?
  轻轻叹了口气,罗玉林翻过身,仰卧在草地上,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似乎能够减轻一点饥饿的感觉。
  当初在杂耍班的时候,饿上几顿是常有的事情,那时不觉得苦,有姐姐在旁边。可是现在,只不过饿了一顿,就有些瘦不了了……如果人也能像驴马一样吃青草,那就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他和姐姐都是自愿卖身的,温饱在其次,重要的是姐弟俩都不用担心挨打了,尤其是那个死班主看着姐姐的眼神,就像是要用眼神剥下姐姐衣服似的,看着就欠收拾。自从来到张家田庄之后,不仅解决了温饭问题,还可以上学读书练武,虽然有时候也干活,可活得十分舒心,除了有那一张卖身契牵制着之外,和其他人家的孩子几乎一样。
  “唉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跟他斗什么气,杀人……如果被主人抓到的话,一定会被打死的,或者是送官砍头姐姐,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呜……”罗玉林越想越难过,禁不住哭了起来。
  可是,肚子是不相信眼泪的,而且随着哭泣,力气似乎也在流逝,感觉更加的强烈了,而且一想到姐姐有可能被自己连累,罗玉林就更加难过了,从而也就更加想念在义学时的美食了。
  在义学里,不但平时一日三餐,中午晚上都有荤菜,每月更是有一顿管饱的红油鸡块,至今他吃过两次,那油汪汪的肉块咬到嘴里,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罗玉林在杂耍班的时候,也跟着班主去大户人家表演过,却从未听说有哪家如此供给僮仆衣食的,更别说是读书识字了,这种生活,几乎与仙境没有什么两样了,可现在……自己竟然从仙境里逃了出来。
  他虽然从义学里逃出来,却没有逃远,一来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不太敢乱跑,二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想义学里的衣食,特别是担心这件事情会连累到姐姐,他的父母早逝,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当时知道姐姐能够留在县上的大宅里,他高兴了好几天呢,觉得姐姐这次可以享福了。
  “若是姐姐知道我杀了人逃跑,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听说夫人和婉小姐都是仁厚善良的人,应该不会因为我为难她吧……”想到这里,他又饿又难过。
  不过,他还是不敢回去,便是没这杀人罪,象他这样逃出来的逃奴,主家捉住后,十之八九是打了一顿后发卖。与其去受那个罪,倒不如想法子逃了,就算是要饭,总比杀头好……只是担心姐姐,他有些不忍远离。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的叫,罗玉林紧了紧腰带从地上跳了起来,现在要做的是弄点儿吃的先垫垫肚子,然后才有精神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上哪儿找吃的呢?
  捉鱼肯定是行不通了,而且生鱼也没办法吃……要饭?左近多是药王坪的住户或者张家田庄的佃户,就算不认得义学中的每一个人,至少可以从衣服上辨认出来,而且他从义学里跑出来这么长时间,恐怕抓人的告示都贴满了吧?
  ——他还真是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宣传速度。
  突然,他想起了在山脚下似乎有一片桃林,义学的学生们上山帮着砍猪草时,可没少路过那片林子,而且桃子正当熟的时候,也可以当饭充饥。
  想到就做,罗玉林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又有了些力气,他小心翼翼地避过有人行走的小径,穿过林子来到那片桃林。
  他谨慎地看看四周,没见到什么人影,林子里也是静悄悄的,只有稍远处有一个小棚屋,似乎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这里的桃树很多,就算有人看着,只要避开他们的耳目,进到林子里,便也无法察觉。罗玉林是练过杂耍的,身体特别灵活,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干脆趴到地上,紧贴着草皮,一寸一寸地向桃林里爬去。
  目标早已经选好,那是靠里的一棵桃树,位置正处于前面几株桃树的掩映之中,除非是有心人,否则断不会发现他。罗玉林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品尝到桃子那甘甜的汁液,当他扶着树站起来的时候,手也不由得伸向那颗最大最红的桃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怒斥:“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偷我们家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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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乱世 第一百二十五节送回
  第一百二十五节送回(收藏!票票!支持正版!)
  声音来得突兀,罗玉林吓了一跳,等他转身看清楚时,心里顿时安稳下来,出现在他身后的只是一个女孩子,似乎还没有他大,倒是她身旁的两条大狗看得挺渗人的,血红的舌头耷拉在唇外,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瞪着他……呸跟狗谈舒适感情问题?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好办多了,一个小女孩还是很容易搞定的。
  “小贼,看你穿得还好,是从哪儿来的?快快从实招来”小女孩凶得很,双眼怒视着他,模仿着当官儿审问犯人的架势。
  只可惜,一个小女娃,再凶狠也是有限,如果长得丑怪一点儿也罢,偏偏长得跟水葱般的灵秀,作出这个姿势,不仅没什么可怕,倒是可爱多一些。
  罗玉林竭力让自己的目光离开那两条大狗,抗声道:“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桃子了?我只不过是看它可爱,想摸一摸罢了是你自己多疑,疑心生暗鬼”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但慢慢地,连他自己几乎都相信了……不过尝一尝似乎更好。
  “你这个偷桃的小贼”
  见他强辩,那女孩登时愤怒了,她挥动着雪白的小拳头:“你是不是挨揍才肯说实话”
  女孩子再发怒,能够骂人的话也有些,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翻来覆去嘴里只有‘小贼’、‘坏蛋’这两个词。
  “有没有事?没事快去玩儿吧。”罗玉林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向女孩挥挥手,就要转身闪人,让他当着人家面偷……不,那是抢东西,他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女孩上前两步却又突然停下,大概是知道的自身的差距:“我现在就找人抓你送官。”
  送官?
  罗玉林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官’字,眼珠一转,他面带慌张地看向女孩的身后,女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转过头来,发现罗玉林已经跑出了四、五米,这才知道上了当,不禁大怒道:“小贼,你不要跑”
  罗玉林还不忘回身喊了一句:“丫头,你不要追”
  他的身子灵巧,爆发力又快,噌噌地窜出去,一般人还真是追不上。
  女孩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喊道:“我不追你,放狗咬你总可以吧?大黄,二黄,去咬他”
  罗玉林回头看时,只见那两条黄毛大狗正吐着鲜红的舌头追上来,这回眼睛有神彩了——就跟饿了半天,突然发现食物就在眼前的那种感觉。
  禁不住怪叫一声,罗玉林也不辨方向,放腿狂奔,这些日子营养跟上了,加之每日又要晨练,因此他跑的速度极快,那两只狗一时半会倒也追不上,而那个女孩此时倒是不急了,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一付等着看好戏似的神色。
  罗玉林低着头,虽然觉得那狗已经是越来越远了,可还是担心,正狂跑中,眼前忽然一暗,几乎同一时间,双肩就被一双大手扳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圈子,险些摔倒。
  “快闪开”
  罗玉林也不管是谁,伸手就划拉。
  “嘿,小子撞了人还敢耍横你是谁家的孩子?”罗玉林只觉得手腕上跟套了一只铁箍似的,又紧又痛,险些叫了起来。他抬头定睛看时,却是一名年龄已过半百的魁梧老者,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管我是谁家的,这不是没撞着你吗?快松开,我要赶路”罗玉林虽然有些害怕,却觉得那老者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故此竭力挣扎。
  “呵呵,你赶路……为什么大黄、二黄追着你跑啊?”老者却是药王坪的里长杨二叔,今天也是恰巧走到这里,撞上了慌不择路的罗玉林。
  这时,那个小女孩也远远地看到了这边,遥遥地喊道:“爷爷,抓住他,别放跑了,这个小贼偷咱家的桃子”
  坏了
  罗玉林听得清楚,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只是他再强也只是个半大的小子,哪里挣得过杨二叔。
  “快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杨二叔喝问道,脸色也变得严厉起来……其实这也是故意吓吓他,乡下顽劣的孩子多了,遇到这种事情,最多打两下屁股,哪有什么心情去报官?不过这该管还是要管的,这老话说得好,‘小时候偷鸡摸狗,长大后杀人放火’。
  “我没偷,是她冤枉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罗玉林抬脚想踹杨二叔,孰知脚刚刚抬起,便觉得肩井一麻,身上顿时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小样儿,就是狗熊、豹子到了我爷爷手里,也得像面团一样任他老人家揉搓,就你还想着张牙舞爪?”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状似得意。
  挣扎了一会儿,罗玉林发现确实如小女孩所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便也消停下来……最主要的是他饿了,而且刚才还狂跑,消耗的体力太大。
  看他不折腾了,杨二叔的手也微微放松,笑道:“老实了?好人,现在就说说你是谁家的吧?父母叫什么名字?”
  “……”罗玉林闭着眼,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嘿,小子,跟我犯倔,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杨二叔乐了。
  “……”罗玉林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杨二叔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知道是在诈他。
  不过,他也太小觑杨二叔了,这个里长可不是白当的,不仅药王坪上上下下大人孩子他清清楚楚,便是远近村里的顽童,他也少有不识,虽然印象中没见过罗玉林,但他那身衣服……“你是张家田庄的”
  “啊?”罗玉林下意识地就要挣脱逃跑,可他现在已经是饿得头晕眼花,哪里有丝毫的力气,也就是象征性的动一动罢了。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张家田庄的逃奴”杨二叔见他这付神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不过他也奇怪,张家对待僮仆,那是一等一的好,便是在张庄做工,待遇也是非常好的,怎么可能出现逃奴呢?
  “我不是逃奴”
  罗玉林叫道:“我是……我是休息,出来散步的”
  “散步?”
  杨二叔笑道:“散到我家桃园了?现在张家义学里还在上课,以你的年龄,应该还在学堂里读书才是,不是逃奴是什么?跟我走吧”
  “我不走”罗玉林拼命挣扎,却哪里能够挣脱?
  田庄里,小婉皱着眉坐在那里看帐本,不是帐本有问题,而是从旁边屋子里传来的嘤嘤哭声让她有些闹得慌,不过她还没到心不能容物的地步,毕竟是从小相伴的姐弟,哪有不关心的道理?只是那孩子……嗐千万别想不开就行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小婉皱眉道:“雪雁,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没等雪雁出去,张仁先进来了,“小姐,杨里长来了,还把罗玉林带来了。”
  “哦,找到了?”
  小婉愣了一下,也终于松了口气,旁边屋里的哭声也停了下来,玉芝两眼红肿的跑了出来,看了看小婉,终究还是没有先跑出去。
  小婉带着众人来到院子里,杨二叔已经带着孙女进来,罗玉林已经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家人,正垂头丧气地跪在一旁。
  “杨二叔,好久不见,您身子骨可好?”小婉笑道迎上去,目光在小女孩的脸上转了一圈,道:“这孩子是……杨简吧?长成大姑娘了,我差点儿认不出来。”
  “呵呵,好,我的身体好的很。小婉,上一次我去城里,听你母亲说,你上长安了?”杨二叔跟张家关系密切,一向是直呼其名的。
  “是啊,前几天刚回来,这不刚来田庄,准备忙活完了,就去看望您呢”小婉笑道,将杨二叔祖孙让到屋里坐下,那个罗玉林却被令在院里跪着。
  等雪雁将茶水奉上之后,小婉和杨二叔又聊起了近况,然后又把在长安的事情说了一些,最后小婉问道:“二叔,您是在什么地方抓着那小子的?”
  “呵呵,说来也是凑巧,我今天本来和简儿来庄上找三管家,谁知道路上恰好看到这小子没头没脑地撞上来,我发现他穿着你家僮仆的衣服,就琢磨着可能是你们这胸透的,所以就顺便给送过来了……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顽童罢了。”小婉就将罗玉林在学堂上跟另外一个孩子吵吵起来,最后升级为斗殴事件,不小心碰破头,最后吓跑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呢,一听见官,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苦笑似的,原来是闹出这么一景。你准备怎么责罚他?”杨二叔问道。
  “为了防微杜渐,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小婉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杨二叔好像说是有什么事情:“二叔,您说有什么事情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孩子在家里野得不行,我想让她过来试一试,认识点儿字,至少人也变得娴静一些,免得将来嫁不出去”杨二叔说道。
  第一卷 乱世 第一百二十六节 又出事了?(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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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杨简娇嗔道。这个时代的女孩要早熟许多,过了十岁就略通男女之事,小女孩的脸顿时红得跟红苹果似的。
  “杨二叔,这不过小事而已。”小婉笑道。
  义学里的课程不像其它的私塾那般只教经义……有天赋好的学生当然不会给耽误了,他们是单独另辟课程,但私塾中还开了一些比较专业的课程,比如种植、养殖、女红……乡下的人送孩子来义学,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别像父母一样成为睁眼瞎,在小婉开办了这些比较贴近他们生活的专业课后,极其受欢迎,而且每种专业课都有相应安排的实习机会。在开办了女红课程之后,有不少人家都将自己的女儿送来上学,虽然义学基本上不收学费,但乡下人朴实,一些农产品之类的总是不断,而且义学中有什么需要……譬如修理房舍之类的,那些人也主动帮忙。
  这时,张仁进来问道:“小婉,罗玉林已经在外面跪了半个时辰了,该怎么处置?”
  “霍先生呢?”小婉问道。
  张仁愣了一下,连忙道:“他还在外面呢,我去找他。”
  不一会儿,霍郁文进来,见礼之后,小婉问道:“霍先生,虽然罗玉林是张家的人,但他是在义学里犯下的事情,理应以义学里的规矩为主,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霍郁文没想到小婉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沉吟道:“上课违反课堂纪律,此其一;与代课班长口角,此其二;推搡班长致伤,此其三;犯错后不思悔改而逃跑,此其四。”
  见他停下不说,小婉笑道:“就这四点?”
  霍郁文点点头。
  张仁在一旁道:“霍先生,罗玉林企图逃跑,幸好被杨里长抓回来,这在官府可是重罪啊”
  “小姐……”玉芝在旁边吓了一跳,刚想求情,却被紫鹃拉了一下,示意她信嘴。
  霍郁文摇摇头道:“三管家,事实不是这样的。虽然罗玉林确实想逃走,但不是因为他想背弃张家,而是跟普通小孩子一下,犯了错不敢回家,否则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已经跑出很远了。”
  张仁想了一下,似乎颇有道理,“但作为一个男人,逃跑总是一种懦弱的行为”
  霍郁文笑了一下,道:“罗玉林还是个孩子,不是男人。但逃跑确实是一种懦弱的行为,应该予以惩罚。”
  “那你认为什么程度的惩罚比较合适?”小婉问道。
  霍郁文思忖了一下道:“首先是在全体学生面前承认错误;其次是向受伤学长郑重道歉;最后是接受处罚,十尺。”
  古代私塾老师手里的戒尺比现在的教鞭强多了,那玩意不但可以当镇纸用,打起手板来,那绝对是记记见彩的,十尺已经是很重的责罚,但比起官府对于逃奴的处置,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旁边的玉芝听了之后,心里虽然还是心疼弟弟,但已经安心多了,虽然戒尺会打得很疼,但现在的日子比较从前,就像天堂一般,而且她已经知道是弟弟犯的错,人家头破出血,他挨几下算得了什么,说不定还能改掉一些不良毛病。
  “行,就这样办。”小婉点点头,又道:“霍先生,我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加强一下学生们对于荣誉和责任的认识,不能因为有身份上的区别,而忽视一个人的荣誉和责任。”
  “是,小姐”霍郁文应了一声,告辞而去。
  今天的事情似乎特别多,这面刚处理完,城里快马加鞭又来了一个,却是张杨氏催促小婉立即赶回,说是家里出了大事情。
  看报信的家人吞吞吐吐的模样,小婉知道恐怕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她抱歉地看着杨二叔道:“本来想和二叔好好说话,看来只好改天了。”
  杨二叔是个知趣的人,见状笑道:“看来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你还是快回去处理一下,恐怕夫人那边会等急了。简儿入学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告辞”
  等送杨二叔祖孙离开,小婉回到屋里,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一指那个报讯的家人:“你、张仁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紫鹃等人离开后,小婉看向那个家人:“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在府里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小姐你整理的一些资料。”这个家人是最早从难民营买进张府的人,他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偷东西的不是张府的仆人,而是前面店铺的一名伙计……说起这个伙计,也算是一个老人了,在张记糖坊刚开业不久就进来做,一直干到现在,而且也是个小头目,这次她就趁着有事情请示张忠为藉口,进了后面,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摸进了小婉经常待着的书房,只是这小子大概是急昏了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后院那两条大狗哪去了?
  等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业已经晚了,两条突然出现的獒犬将他逼在房角,在家人们发现他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小婉的手稿,只是人已经吓得半死,被家人们捆着扔进了仓库里。张杨氏得到禀报后,没有立即报官,而是命令家人严守消息,然后让他快马找小婉回去处置。
  “唔”
  小婉点点头,转对张仁说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不要传出去。另外,工厂这边你也要注意提防,看来对手们现在知道无法派人渗入,开始从我们内部收买瓦解了。”
  “是,小姐。”张仁应答。
  “好,立即准备马车,告诉紫鹃她们,准备动身”
  等小婉等人回到张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斜阳残红,挂在天边,显得格外的妖艳,而小婉的心情却是大大的不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到底是什么人向张府伸手?
  “娘,事情我知道了,那个人呢?”进屋行过礼,小婉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阿陵也刚回来,正说要迎你去呢。”张杨氏过来拉着她到榻边坐下,看着她的脸心疼道:“看看你,回来这几天都瘦了,倒是我虐待你了”
  “娘,哪里瘦了,你看……好多肉呢”小婉鼓起脸腮,张杨氏‘噗哧’一笑,摇头道:“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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