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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宫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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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叹息一声:“清鸣,都是我不好,保护不了你!现在还要让你亡命天涯!”
感觉到他满腔的愁绪,凤清鸣也很不舍,不过,她仍是强打起笑颜,学着谢闵秋豪情万丈的口吻,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亡命天涯,我这是去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就凭你那一丁点儿的功夫?”二皇子皱眉,哑然失笑。
不是他轻视她,她的武功充其量也就能打倒两三个闺阁女子罢了;若是遇上稍有一点功夫的男子,只怕会立刻被人撂倒在地。
要是在路上遇到刺客怎么办?
况且,就算遇不上刺客,以她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到了外面一露脸,还不吸引大批的狂蜂浪蝶?
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这么一想,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大疙瘩。
仿佛是感觉了他的担忧似的,凤清鸣朝他挥了挥袖子:“放心,我会易容的,再扮成男装上路,这样就安全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出门时的那套男装,这下连衣服都不用再备了。
二皇子想了一想,觉得目前也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了,只好先默认她的想法。
他皱着眉头摘下了自己的发带,帮她把满头的青丝束好,又从身上摘下了一块白色玉佩,递给她看:“这是我的信物,你先带在身上。现在敌暗我明,不便把侍卫派给你,等出了城,你就带着信物去醉仙楼,那里的掌柜会帮你打点一切。”
说着,便把那玉佩给她带到脖子上,然后又用力地搂了搂她。
凤清鸣乖乖地点头。
怕谢闵秋等得不耐烦,她赶紧从二皇子怀抱里挣脱来。
“可是,救你的人还未到,我若走了,你怎么办?”她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他伤得很重,主要是手上的毒,限制了他内力的发挥;若是再遇上刺客,只怕难以抵挡。
“没事,我的侍卫很快会过来了,你快走吧,若有人来了,反而不好脱身了。”二皇子说道。
这时,谢闵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远处扬声喊道:“喂,清鸣,想走就要快点,若卷二 风华 107 路见不平
107 路见不平
凤清鸣与谢闵秋两人离了河岸。一路向城门处走去。
她们选的是陵安城北面的一座偏门,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出城也方便。
两人合骑一马,凤清鸣不时回头遥望河岸。
“放心,誉修王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高强,身边侍卫又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的。”谢闵秋说道。
凤清鸣知道她说的有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此时作男子装扮,眉目清秀,自有一股风流体态。
谢闵秋看着她的笑脸,竟是愣了一愣,随即脸一红,啐道:“呸!凤小姐,你干嘛打扮得这么好看!”
随即心里又暗道,就是因为凤小姐这么美,表哥才会喜欢她的吧?
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些酸溜溜的。凤清鸣此时心情正好,于是笑道:“莫非谢小姐看上我了?这样也好,我们一同随行,你为女装。我为男装,你不如扮作我娘子吧!”
谢闵秋脸一红,撅嘴道:“我才不要!待出了城,我也扮作男装!” 凤清鸣笑笑,道:“你不愿意便罢。不过,我们现在共乘一骑,他人看在眼中,定会误会了你我的关系呢!”
谢闵秋一看,可不是嘛!凤清鸣一身男装,手搂在她腰上,这真是……
她的脸又红了一红。 不过,谢小姐也不是个拘泥小节的女子,她很快调整了心态,向凤清鸣发起了反击:“凤小姐,你与誉修王,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轮到凤清鸣脸红了:“啊……这个么……”
“听说凤小姐在宫里长大,是不是与二皇子见面次数多了,就日久生情了?”谢闵秋促狭地笑。
凤清鸣一听,额头一阵发麻——日久生情?才怪呢!
回想自己好几次栽在他手下,甚至有一次还差点丧命,她便觉得有点无奈。
“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她低低地答。
“啊?真的么?凤小姐,你和誉修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讲来我听听……”
谢闵秋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我很八卦”几个字。凤清鸣以手抚额,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你我身份非同一般,你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凤小姐了,免得引起他人注意!”
她指了指远处。
此时。两人已经打马往城北疾驰了一阵,大路上人烟渐渐稠密起来。
种种迹象显示——她们快到城门了!
城北的偏门虽然不如正门繁华,但也是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最要命的,城门已经戒严了!
“以后你就叫我秦公子吧!”凤清鸣说道。
“那你也不要叫我谢小姐,就叫我敏敏吧。”谢闵秋收起了笑脸。
凤清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商定暂时扮作兄妹。
两人来到城门附近,看到两排刀剑鲜明的卫兵林立大门两侧,每一个过往的客商行人都要严密盘查。
“糟糕,已经戒严了,怎么办?”谢闵秋惊道。
“你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出城的腰牌么?”凤清鸣问。
“出城腰牌?那是什么东西?”谢闵秋瞪大了眼睛。
凤清鸣听了,顿时无语——原来这位谢小姐,竟比自己还没有经验!
她开始对将要到来的“江湖生涯”担忧起来。
“出城腰牌,是官府颁发给陵安城居民的东西,有了那个东西,我们才能在有禁令的时候出城!”凤清鸣解释道。
“那你有么?”
“我有,不过没带。”
昨天出门不过是想找二皇子商量对策,哪里会想到今日便要亡命天涯?腰牌,她自是有的,不过是落在紫钰那儿了。
此时。她们已经加入到出城的人流中,马儿夹在队伍里,想退出都不可能。
“这下那可怎么办?”谢闵秋皱起了眉头。
“你带银子了没有?”凤清鸣沉着地问。
“银子?有的!”谢闵秋点头,随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面值巨大的银票。凤清鸣接过一看——一千两!
“这张太大,换张小点的,或者,银元宝也行。”凤清鸣摇了摇头。谢闵秋又在包袱里一通乱掏,这下,掏出张伍百两的。
“这是最小的了。”她撇嘴。
凤清鸣只好接过那伍佰两的大额银票,袖在衣袖里。
“你现在是女子,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还是由我来办吧!”凤清鸣闪身至谢闵秋的前面。
谢闵秋点了点头,老实跟着她后头,还装模作样地扯过一块丝巾遮面。“两位,你们的腰牌呢?”一名驻守城门的卫兵上前盘查,同时,还有好几名卫兵盘查别的人。
凤清鸣装模作样地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同时又把银票快速塞到那卫兵的手里,小声道:“大哥,家里出了急事,来不及回去取腰牌,见谅!”
她话说得很快,几乎只有那卫兵一人听见;而那卫兵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悄悄把那银票展开一角,一看,顿时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伍佰两啊!
他两耳一阵轰鸣,人都差点被这意外横财给震傻了。
他每月的薪资不过一两三钱,这伍佰两。得他做多少年才能挣到啊!
趁着他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当儿,凤清鸣赶紧带着谢闵秋跑出门去。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凤清鸣松了口气。
不曾想,这一幕却被旁边有心人看到眼里。
两人出了城,就如放出笼的鸟儿,打着马一通狂奔。
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临近中午了,确定那些官兵不会追上来之后,凤清鸣方与谢闵秋停下来休息。
路边客栈酒楼很多,凤清鸣想找家清静点儿的,谢闵秋却一个劲地往人多的地方钻。
“敏敏,那些地方人多眼杂,你不怕被人发现么?”清鸣有些担忧。
“人多的地方才热闹嘛!热闹的地方才能打听消息——醉仙楼在哪儿,还得找人打听才行呢!何况,我们现在是闯荡江湖,不往人多的地方去,难道还往深山老林里钻?那是隐士才干的事好不好!”谢闵秋不屑一顾。 凤清鸣还想阻止,谢闵秋却已寻了家热闹的地方地下,还特地挑的那种路边摊;这种地方大多是过路歇脚的客商,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小二,点菜!”谢闵秋大喇喇地招呼着,拿着菜单点了一桌子的菜。
凤清鸣见状,只好跟着坐下来。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过往食客,耳朵里不停接收着各路消息。
酒楼的生意很好,多得甚至坐不下人,时不时有单身客人互相拼桌。
这时,两位女孩的桌子上也来了一个拼桌的人。
那是一位年轻人,青布长衫,操外地口音,一看就是来京城游学或是访友的读书人。
年轻人很客气,礼貌地跟凤清鸣打了招呼,请求拼桌。凤清鸣本不想同意的,然而谢闵秋却已拍着凳子让人家坐了下来。于是只好作罢。
那年轻人点了几个菜,斯斯文文地吃了,结帐时却遇到了一点难题。
“这位客官,你去年来我们酒楼吃饭时,那次你少带了银子,差了一个鸡蛋的钱没给,还记得吗?”那收钱的掌柜满脸堆笑地对那年轻人说道。
那年轻男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记得记得!那次我途经贵地,银子给贼人偷去了,结果结帐时正好差一只鸡蛋的钱,所以就欠着了!多谢掌柜提醒!”
那掌柜的一听,笑道:“呵呵,公子别客气,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嘛!那么今天……”
他脸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那青衣男子立刻了然于胸,豪爽地说道:“好说好说!那个鸡蛋多少钱,我今天十倍地还给你!”
掌柜的面露喜色,立刻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
凤清鸣与谢闵秋对视一眼,心想,这家酒楼的老板还不错,而那这男子也真讲信用!
这时,那掌柜的站在三人的桌旁,算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把那笔帐算完了,道:“公子,你今天的饭钱是三钱银子,加上去年那只鸡蛋,一共二百五十两零三钱银子!”
男子一听,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个鸡蛋多少钱?”
“回客官,去年的那只鸡蛋是两百五十两银子!”掌柜地春风满面地说道。卷二 风华 108 侠女所为
108 侠女所为
“你不坑人家,你倒是说说,你那鸡蛋是金的还是银的呀,干嘛卖那么多钱?”有一人大声喊道。
那掌柜答道:“大家有所不知哇!去年那个鸡蛋,客官没付钱,当时的一个鸡蛋值一文钱。但是,那鸡蛋孵大了,就是一只母鸡,母鸡长大了再生蛋,蛋再拿来孵小鸡……如此一来,鸡生蛋,蛋孵鸡,一年过去了,大家算算应该值多少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到最后,就变成了二十五两银子。
“大伙刚才也听到了,这位公子自己答应的,说为了补偿小人,愿意花十倍的价钱偿还。那么这二十五两银子的十倍,不就是二百五十两么?”
他举起大算盘展示给大家看,现场一片哗然。
那青衣公子也恼了,道:“你这奸商,我好心好意给你十倍的价钱,你竟然想讹诈我?”
立刻,那掌柜的跳了起来:“客官,我可没讹诈你!这十倍的赔偿,可是你自己刚才亲口说的!瞧,这两位客官都听到了,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他说着,竟想拉了同桌的凤清鸣和谢闵秋为他作证。
谢闵秋眉一扬,又要拍案而起——在她看来,这掌柜的简直就是一流氓,在这样的情况下,最适合她这样的“侠女”出面,伸张正义了!
凤清鸣使劲按住她,不让她动弹。
那青衣公子脸色也变了,指着掌柜的道:“你你……”
他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终于露出了一脸奸商相,抱着胳膊大咧咧道:“这位客官,你要是想赖帐,咱们这就去见官,我还怕了你不成?”
他斜站在那里,大腿抖啊抖的,那嚣张的样子,明显就是欺负这青衣公子是外地人。
同时,他店里面的几名伙计也跟着围了过来。
周围看客有想打抱不平的,一听要去见官,一时竟没人敢吱声。
如今城中戒严,进得去,出不来;对于这些过路客商来说,损失银子事小,若是自己的正事被耽误了,谁也不乐意;而那些庄稼汉,又天生的怕见官,因此,竟没一个人肯帮那青衣公子的。
见众人鸦雀无声,谢闵秋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好你个奸诈小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讹人钱财!”
她指着掌柜的鼻子便骂,声音又娇又脆,引得众人齐齐注目。
看到这位小姐如此美貌,众人皆呆了一呆。
这时,凤清鸣连忙起身,拉住谢闵秋道:“敏敏,这种市井小人,你跟他斗气做什?”
她的声音虽压得很低,但却清脆动听有如凤鸣,众人一见她的模样,立时三魂去了两魂!
谢闵秋瞪了她一眼,大义凛然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侠女所为!”
“好!”看客里有人大声喝彩。
凤清鸣苦笑,附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大小姐,还是让我来吧,若是真要见官,会暴露你我的身份!”
谢闵秋横她一眼。
凤清鸣安抚一番,这才起身对那掌柜作揖道:“这位掌柜说得有礼,鸡生蛋,蛋生鸡,我看这位公子的确应该赔掌柜二百五十两银子!”
她这话一出口,酒楼前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议论纷纷,而那青衣公子也面露恼色,唯有掌柜的嬉皮笑脸道:“还是这位公子有见识!”
凤清鸣微微一笑,道:“不过,我看这位公子面露难色,想必是今日没带那么多银两,他的银子,就由我来付吧!”
说罢,示意谢闵秋掏钱。谢闵秋脸一黑,伸手护住钱袋:“休想!我一文钱也不会给的!”
那青衣公子也脸黑:“这位公子,你帮我付钱,我也不会感激你!”
凤清鸣道:“无妨,无妨。我帮你,也不需要你感激我。”
说着,自去取了谢闵秋的钱袋。
这位谢大小姐出门,身上带了不少银子,又有许多贵重饰品,随便一件就值个千儿八百两的,所以,花点银子是无所谓的。
那掌柜的看凤清鸣出手大方,人长得潇洒风流,不由得眼角弯弯,谄媚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凤清鸣做了一件大好事,得意洋洋,谢闵秋却脸色难看,一推面前杯盘:“不吃了不吃了!跟你在一起真没意思!架也打不起来,银子倒是被人白讹了去!”
那掌柜拿了白花花的银子,只是嘻嘻地笑。
凤清鸣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指着桌上一盘没吃完的水煮毛豆,道:“掌柜的,我这碗毛豆吃不完了,麻烦你先帮我存起来,过两年我再来取。”
那掌柜的听了一愣,问:“两年?两年毛豆早坏了,怎么还能吃?公子要是觉得浪费,我叫小二给你包起来,路上吃。”
“不用了,你就给我把它种到对面那块地里,收割了之后再帮我换成银子。这毛豆一年两季,两年下来,我想那时候没有三百两,也该有两百两了吧?”
那掌柜的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合着这位小公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摇头道:“公子真爱说笑,这煮熟的毛豆,怎能再放到地里种?”
凤清鸣也嘻笑道:“既然煮熟的毛豆不能放到地里种,那煮熟的鸡蛋又怎能孵小鸡?”
她一边说,一边发动群众:“大家说是不是?”
那些围观的人见此情景,早轰动起来,个个称是。
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凤清鸣道:“要是掌柜不同意,我们这就去见官,让陵安城的官老爷帮我们判定,你该赔我多少钱?”
那掌柜听了,脸色发青,又看众人义愤填膺,连忙摇手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那个鸡蛋钱我不要了,那二百五十银子我也不要了!”
凤清鸣指着那碗毛豆道:“那这个毛豆钱呢?”
掌柜连忙摇手:“这个钱也不要了,免单,你们今天的饭钱都免了!”
凤清鸣这才得意洋洋道:“这还差不多。”
说罢,拉了谢闵秋便走。
刚走出几步,那青衣公子却在后头喊道:“公子请留步!”卷二 风华 109 买马
109 买马
凤清鸣驻足,那青衣公子赶上前来。行礼道:“今日之事,多谢公子和小姐相助!”凤清鸣摆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多礼。”
说罢,拉了谢闵秋便要上马走人。
她刚才抛头露面,已经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注意,此时心中很担心,生怕又惹上什么麻烦;所以,对这青衣公子,凤清鸣是没兴趣搭理的。
谁知那青衣公子却不肯放行,上前一步勒住了她的缰绳,语气诚恳地说道:“公子请留步!在下公孙照,此番前来陵安城是游学,不知公子和小姐尊姓大名?”
凤清鸣不耐烦地扬扬鞭子,准备打马离去,谢闵秋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看这个书生虽有些傻气,却是个靠得住的人;咱们不是要去城郊醉仙楼找那掌柜吗?不如让他给我们带路,也好走得快些。”
凤清鸣嗤笑一声,道:“他也不过是个来京的书生,哪里会熟悉城外的酒楼?还是我们自己老老实实地去找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然而未料那书生的听力却是极好。他在马下抱拳道:“原来二位是想去醉仙楼?可是城外的那座醉仙楼吗?”
凤清鸣微讶,问道:“怎么,公子对此很熟悉?莫非这陵安城外不止一个醉仙楼?”
“在下并不是头次来京,对这城郊的酒楼还算熟悉。我知道离这儿五十里外有一座醉仙楼,不过其中道路曲折难寻;正巧我也要路过那里,就让我为两位带路,以报答两位的大恩,如何?”那青衣公子抱拳行礼,看样子就是想赖上她们。
凤清鸣其实极少外出游历,对陵安城外的道路并不熟悉;而谢闵秋就更别提了!她来陵安不过数月,又多数时间呆在宫里,因此更是路痴一个。此时,若有人能主动带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凤清鸣想了想,便同意了谢闵秋的提议。
她现在身份是男子,自然有什么事情都是由她出面。于是,在马上对那公孙照抱一抱拳,说道:“如此,就多谢公孙兄带路了。”
说罢,又装模作样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在下姓秦,叫秦鸣,这是舍妹,叫……呃,秦敏敏。”
谢闵秋似乎很不满意凤清鸣随便给她取的姓氏,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出来,只是礼貌地朝公孙照行了一礼。
那公孙照喜出望外。赶紧回去牵了自己的马过来,跟着凤清鸣上了路。
一路上,公孙照热情地跟凤清鸣攀谈。别看他只是一介书生,可游历过的地方却不少;他一路上给两位姑娘讲着各地的民俗风情,口才很是不错。
一来二去,大家便混得熟了。
这时,公孙照对凤清鸣说道:“秦公子,你这次出门,怎的不多带匹马来?你和令妹共乘一骑,行进速度太慢,而且马匹走得久了,会不堪重负的!”
凤清鸣皱眉苦笑一声。
其实她一路上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之前走得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她们此时距醉仙楼还有五十里的距离,若是半路上遇到刺客,或是宫里派人来追赶她们,只怕这两人共骑一匹马,跑起来不够快;况且,就算没人追赶,以她的容貌,再加上一个娇美动人的谢闵秋。两人出门行走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所以,她现在祈求的是能平安到达醉仙楼,多弄几匹马儿,再寻几张人皮面具伪装起来。
于是,搪塞道:“哦,我本来还有一匹马儿的,不过半路上丢失了,还没来得及添置。”
那公孙照听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没关系,前面不到十里远便有一处贩马场,秦公子和秦小姐若是有时间,可以去那儿再挑选一匹好马上路。”
凤清鸣听了,点了点头——倘若只是顺路,再添一匹也无所谓。
于是,公孙照便领了她俩,打马往北奔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到达了那座马场。
此处靠山,山下是一片宽广的草地,四周用结实的木质栅栏围住。时值冬季,齐膝深的草儿衰黄,几十匹矫健的马儿在阳光下奔来跑去,看起来很有气势。
公孙照指着山脚下一座看起来还算巍峨的建筑物说道:“那就是贩马的地方,我现在就陪你们去挑马。这儿的老板姓黄,与我相熟,我这马儿便是在他那儿买的。现在由我陪你们去,定能讲个好价钱。”
他殷勤的模样倒像个马贩子,引得凤清鸣有些起疑,不过谢闵秋却一直嚷着要去买马。
其实,谢大小姐早就向往着策马江湖的感觉了。可惜凤清鸣一路上巴巴地贴在她背后,害得她想潇洒都潇洒不起来,这会儿听说有马卖,自是嚷着要去的。
三人策马往那山脚下走去,远远地,公孙照便对那草场看门的小厮喊道:“黄老板在家吗?有贵客上门来了,快去通报!”
那小厮显然是认得公孙照的,见状立刻打开了通往草场的栅栏,说道:“掌柜的正在前院训马,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放了三人进来,又拴好栅栏,然后伸手打了个呼哨。
很快,远处奔腾的马儿听到召唤,撒着欢儿跑了过来。
那小厮随手拉过一匹黄膘马,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上马背,又夹着马腹往远处的高楼奔去。
公孙照三人便跟在他身后慢慢踱着。
进入前院,凤清鸣等人下马,将马匹拴在院旁的大树上。很快,屋内便有一彪形虬髯大汉拍着肚子走了出来。
“哈哈,公孙老弟,你今日又带贵客来了?快快里面请!”那汉子开口先带三分笑,粗壮的大手在公孙照的肩上猛拍几下,直打得公孙照差点摔倒在地。
公孙照却毫不在意。转身对凤清鸣和谢闵秋说道:“秦公子,秦小姐,这位便是黄掌柜,两位需要什么样的马匹,尽可以跟他讲。” 那黄掌柜看到两位姑娘,眼晴愣了一下,然后才堆起满脸笑容,说道:“是呀,二位快快里面请!我这儿什么马都有,一定包你们满意!”
不知为何,他眼中的异样神色。令凤清鸣隐约有些不安。
她探头望了一眼汉子背后幽深的大厅,道:“既然是买马,应该到草场上挑选才对,怎的去厅里呢?”
黄掌柜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呀!这草场上的马,都是些普通货色,那是卖给普通人用的;公子与小姐仪表非凡,身份一定尊贵无比,既然是贵人,自然要选最好的马儿。我后院马厩里养了几匹北疆宝马,两位不想去看看么?”
谢闵秋一听是宝马,立刻兴奋得眼睛都放出光来了:“宝马?难道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黄掌柜脸皮抽了抽,底气明显不足:“汗血宝马倒不曾有,不过,绝对是产自北缰的好马!”
谢闵秋兴致高涨,也不管凤清鸣,自顾自地冲进大厅去,凤清鸣赶紧跟随其后。
黄掌柜领着两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却不料刚一踏进来,眼前光线忽地一暗!
紧接着,便听到“格格格”一阵乱响。
凤清鸣回头一看——那后院的大门竟然给关了起来!
“黄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脸一沉。
那黄掌柜停下脚步,笑脸吟吟地看着眼前的秦公子,不答话。
很快,外面又接连响起好几道关门声,这声音令凤清鸣疑惑——明明只是几道普通的木门,为何会发出如此沉重的声响?那样巨大的响动,真令人怀疑是不是到了重重机关城。
这时,身后的公孙照也扔掉了包袱,忽然从腰际抽出一把软剑,架在了凤清鸣的脖子上。
“公孙照,你要干什么?”凤清鸣吓了一跳。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跟秦公子借点东西。”公孙照一改方才文弱书生气,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东西?你想要什么?”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看上了秦小姐的包袱而已!”
原来,他们想劫财!
凤清鸣松了一口气。这时。谢闵秋已机敏地闪至一边。不过,她听了公孙照的话,却气得怒发冲冠:“公孙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亏得我们刚才还在酒楼里帮你解围,你竟然恩将仇报!”
公孙照手指弹了弹软剑,笑道:“没办法,谁让你们身上带了这么多银两!而且,这位秦公子出手如此大方,一个城卒,便给了五百两银子!这,怎不令在下眼热呢?”
原来,他在城门处便盯上了她们!
凤清鸣怒极反笑,道:“原来是好心办坏事。这么说来,方才在酒楼前那一出,也是公孙公子故意做给我们兄妹看的了?”
公子照抿了抿嘴,那样子是默认了。
谢闵秋大怒,一抖包袱,竟从里面摸出一对一尺来长的峨嵋刺护在胸前。“快点放了我大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嘴里念着不太熟悉的武林术语,双手却有点发抖。
小姑娘毕竟是头一次闯江湖,如今自己人又捏在对方手上,心中难免紧张。
“哈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动刀动枪的,多不好看!要是伤了你,我老黄也舍不得!”走在前面的黄掌柜笑着,不知从哪抬出一把亮闪闪的大砍刀;他的刀特别的大,还装了很长的手柄,此时这么威风凛凛的一挥,谢闵秋手里的武器立刻变得跟筷子似的不堪一击。
不过两个回合,谢闵秋手中的峨嵋刺便被打落在地。卷二 风华 110 被劫
110 被劫
不过两个回合,谢闵秋手中的峨嵋刺便被打落在地。
眼见着砍刀就要招呼到谢闵秋身上,凤清鸣不由得急喝:“住手——”
黄老板倒是住了手,不过谢闵秋已经被擒住。
“你们不是要钱么?包袱你们拿走便是!”
“哈哈,爽快!我就是喜欢秦公子的性格,出手真是大方啊!”那公孙照在她身后嘻嘻一笑,软剑搁在她脖子上却毫不含糊。
先前领路的那个小厮此时奔了过来,一把抢走了谢闵秋的包袱。
打开一看,乖乖!光银票加起来就不止一万两,另外还有金叶子、银元宝以及几件珠宝首饰,每一样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
凤清鸣见状,心中不由得疑惑——不是说金陵谢氏是清谈名流,怎的出手如此豪阔?
而三个匪徒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面色潮红。
“发大了!发大了!公孙老弟,你这回可真是钓了条大鱼!”黄老板嘻嘻笑着,口水都差点滴到地上。
凤清鸣见机说道:“好了,钱都给你们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其实,她现在根本不担心钱财的问题,只怕这几个人对谢闵秋起歹心;毕竟她现在是女子装扮,又是那么娇俏的一个美人儿。
果然,那黄老板咤了咤嘴,道:“那不行!钱也要,人,我们也要!”
“你们想干什么?”凤清鸣一惊。
黄老板笑着,粗鲁的脏手已往谢闵秋脸上摸去:“这么漂亮的小妞儿,放了多可惜,要是卖到百花楼,少说也值五百两吧?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陪大爷几晚!”
他满脸yin光。
谢闵秋又羞又怒,脸往右避去,但避不开,于是照着那大手张嘴便是一口!
“哎哟!小蹄子还挺烈!”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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