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五福盈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夕跑前跑后的帮着师傅拾掇东西,很快床铺就铺好了,那只小铜炉子和水壶也安顿在门口,房间里顿时就有了生气。

姐弟俩个又陪着大叔闲话几句,这才告辞回去。

刘氏正坐了堂屋里等待,听得儿女说安顿好了,就带了小儿子回房睡觉,林岚折腾了一日也很是疲累,草草洗洗就要上床睡去。

结果刚散了头发,就听得她的床前好似有“咚咚”的敲击声,惊得她立时就悬起了心,还没等高喊,就有个小小细细的声音在心底里冒出来,“姐姐,是我们,快放我们进去,好冷啊。”

海子!林岚立时就扑到窗边开了那通气的小窗儿,放了五小进来,还未等说话,刘氏微微带着惊恐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岚儿,你听到门外有响动了吗?”

林岚立刻把几下藏到被子里,转身去开了门,安抚娘亲道,“娘啊,你这是昨晚吓到了,有些犯了心疑,哪里有什么动静。娘,你就安心说吧,你刚才没瞧见李师傅那行李,都是狼皮做得褥子,他的功夫可厉害着呢,有他在,来十个毛贼也不用担心,娘只管安心睡吧。”

刘氏叹气,“娘是真怕了,若是你们有个好歹,我到了下边,没法和你爹交代啊。”

林岚惦记屋子里的五小,又劝了自家娘亲几句,眼见她进了屋门儿,就赶忙跑了回去,果然五小坐在她的枕头上,各个撅着小嘴,生气了。

林岚陪着笑脸上前,把他们挨个托起来,放在掌心,道歉,“对不起啊,姐姐今日太累了,刚才忘了去花窖接你们了,姐姐真是不对,你们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忘了。”

妃妃和翠翠抽噎着,呜呜抹开了眼泪,“姐姐坏,姐姐不要我们了,外面好黑,好冷。”

金猪儿也扭着小身子,委屈道,“花窖里有老鼠。”

林岚心疼的眉头都拧起来了,一迭声的道歉,“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以后一定记得清清楚楚,再也不忘了,你们原谅姐姐这次,姐姐。嗯,明日一早就进城,带你们去买好吃你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金猪儿一听有好吃的,立刻就把害怕扔脑后去了,第一个飞起来,抱了姐姐的耳朵,喊着,“好啊,好啊。”

海子懊恼的瞪了贪吃的弟弟,低头对着白嫩的小手指,“我们今晚要跟姐姐睡。”

“好,你们刚才冷了吧,姐姐抱着你们睡。”林岚又痛快应了,简直是千依百顺。

几个小娃这才欢喜起来,林岚不知道他们对人间的病痛,有没有抵抗力,生怕他们染了风寒,倒了热水,让他们洗了澡,这才捧着他们进了被窝,海子和墨墨、金猪儿睡了她左耳边,两个抱了耳朵,一个抱了脖子,妃妃和翠翠则是乖巧的只抓了头发。

很快,几个小娃都进入了梦乡,打起了憨憨的小呼噜,林岚却有些为难了,脖子耳朵,哪里也不敢乱动,就怕不小心压坏了他们,但白日疲惫,很快她也接到周公的邀请,一起去下棋了。

早晨起来,林岚果然守信,扯了个还有年货没买的借口,同刘氏说要进城去,林夕学堂里放了年假,早就想进城去玩耍,听得这话,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死活要跟着姐姐一起去。

林岚无法,把几个小娃装在荷包里,又带了弟弟一起,走路到了自家小酒肆门前,拦了辆过路的马车,送了那车夫两个带在身上,预备饿了垫肚子的包子,就顺利搭了便车。

林夕从出生到如今,还是第一次进城,虽说平日也懂事乖巧,但毕竟还是孩子,一进了城,就像脱缰的野马,什么铺子都要进去看看,遇到卖糖片和面人儿那样的小摊子,简直就动不了步了。

林岚看得是又心疼又头疼,想着家里左右也无事清闲,就放任他疯玩一日吧,于是姐弟俩足足逛了两个时辰,手里提满了小吃食和玩物,几下实在不耐烦,喊了姐姐好几次,林岚才总算拉着弟弟去了点心铺子,一口气又买了两坛蜜饯,和二斤桂花糖,这才雇了马车回家。

马车到得村口,狗剩儿同几个孩子正在结了冰的小河上玩耍,林夕立时掀开窗帘大喊,“狗剩儿,我进城了,买了好多玩物。”

狗剩儿一听这话,撒腿就跑了过来,别的孩子不知道何意,但是也跟着凑热闹,一窝蜂似的聚了过来,林岚怕马车碰了他们,就要车夫停了车,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以前林家穷困,别的孩子常有吃食和小玩物儿,林夕通常只是看着,心里羡慕,却懂事的回家半字不提,如今姐姐赚了银钱,家里富裕了,他也有了好吃食,好玩物,甚至比所有孩子的加一起都要多,这小子就难免显摆了起来。

林岚也没有拦着弟弟,陪着他站了好半晌,担心冻坏了五小,就邀请那些孩子回家吃糖片,于是一帮孩子又浩浩荡荡去了林家,刘氏也很欢喜看到小儿子与同窗们相处融洽,不但热了两盘肉包子,还每人分了他们五六块芝麻糖,孩子们笑眯了眼,吃得饱饱,又疯跑去院外的大树下打雪仗。

林岚帮着娘亲做了午饭,草草吃了两口,就装好食盒,送去后边小房儿,她站在门前换了两声,听的屋里没动静,就推门进去了,果然,大叔不在,她想着把食盒放下,过会儿再来,却突然听得好似哪里有水声,找了半晌,才发现,居然是那高脚凳上的茉莉花盆,刚刚浇过水的样子,水滴从花盆底部渗出去,又从凳子面儿上递到地上。

原来大叔还真是个爱花人,林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要找抹布擦去凳子上的泥水,就听屋门响了,李甲拎了只野兔进来,一见她正站在花盆旁边,立时就低了头,脸色也可疑的红了红,低声道,“来了。”

林岚上前笑道,“大叔,我以后日日给你送吃食来,你不用再去打猎了。”

李甲点头,把兔子放到门口,洗了手坐到桌边,林岚打开饭盒,拿了饭菜出来,一边看着他大口吃喝,一边问道,“大叔,你很喜欢那盆儿花?”

李甲猛然咳嗽了起来,好似听了什么羞窘之事一般,脸色涨得通红,林岚赶紧给他倒茶,见得他好了许多,还要再问,李甲却扔出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林岚吐吐舌头,嘴上不问了,那眼神却满是兴味和猜疑,李甲三两口吃了饭菜,借口要午睡就撵了她出来。

第七十八章 过年了

林岚拎着食盒,蹲在雪地上,折了树枝,随意乱画着里却是百转千回,娘亲才三十多岁,这般当一辈子的寡妇,虽说有她们姐弟孝顺,但还是孤单了些,不过′若要改嫁,难免又有许多麻烦,罢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想通了这事,也就扔了树枝,拎了食盒回前院,小房里,站在窗后的李甲轻轻松了口气,这丫头的目光太清亮,被她瞧着的人,总有种无所遁形之感,哪怕他历经生死,又习惯沉默,都不能在她的目光里坚持几息,这样的孩子太通透,不知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震得住。

时日进了腊月二十八,再有两日就到大年了,刘氏和林岚这几日累得胳膊酸软,炸麻花、蒸包子和大枣馒头,打扫屋子,拆洗被褥,忙的是团团转,好不容易这一日下午有了空闲,就推了小车,把备好的物件都装上去,嘱咐玩疯了的林夕看家,然后一去了村西北的林九爷家。

这一日正巧林大嫂和三嫂,赶过来帮着婆婆拾掇家里,人口很是齐全,听得院门外有人喊声,林大嫂就出来瞧瞧,一见得是刘氏母女,连忙帮忙推车,把她们让进来,笑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家里都拾掇完了,我还想着明日就去给你们帮忙呢。”

刘氏笑道,“农家院子哪里什么值得拾掇的,岚儿帮着我,昨日就折腾完了。”

她们说着话,就各拎着一只大竹筐进了屋子,林三嫂见了,猜的必是送节礼,脸上笑得更是欢喜,高声喊道,“爹娘,快出来看看,诚嫂子上门送节礼了。”

林九爷和九奶奶在内室躲清闲,听得这话,就开门出来了,刘氏和林岚赶紧行礼,被九奶奶拉着坐到了椅子上,就道,“都是自家人,送什么节礼,你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也不容易。”

刘氏笑着摇头,“这几月多亏了九叔九婶照料我们一家,孩子三个叔叔也没少跟着受累,今年花窖进项不少,岚儿说,若是给银钱,他几个叔叔婶子,怕是不能要,就置办了一些吃食,咱们几家都分分,过年晚上也炒几个好菜吃。”

林岚笑嘻嘻去掀开一个竹筐,说道,“九奶奶,我和娘蒸了大枣馒头,还炸了麻花,这肉和骨头都是在铺子里常光顾的那家肉店买的,肥着呢,鱼也有两条,叔叔婶子们尽管做了,给弟弟妹妹补补身子。”

林三嫂看着那条肉,足足又五六斤沉,心里欢喜,一把把林岚抱在里怀里,赞道,“俺们岚儿可真是个伶俐的,你叔叔跟着你买菜两个月,比种一年田都多,三婶子还没有谢你,你倒送了好吃食来。”

林大嫂也是满脸是笑,“可不是,这丫头精怪着呢,铺子里进项也不错,咱们嫂子给吃食咱们就接着了,明年岚儿再有什么好生意,咱们跟着多出力就是。”

“大媳妇儿说得对,自己家人,是我这老婆子客套了。你们都拎一筐回去吧,老二那个放我这里,左右他这年也是要在我这里过。”九奶奶倒也不避讳老二一家之事,拉着刘氏的手,说道,“钱氏那天杀的一家,打主意打到你们孤儿寡母身上,被雷劈了就是老天爷开眼了,你们吓得狠买了吧,我和你九叔一直惦记去你们家里走走,陪个罪,但是又豁不出这张老脸,实在臊得慌。”

刘氏赶忙道,“婶子,那是钱家人的不是,同你和我九叔可没关碍,大过年的喜庆时候,咱不说这些,岚儿前日进城,还给她九爷爷买了二斤好烟叶,给您买了一斤糖霜,都放在那个稍大的竹筐里了。”

九奶奶听得她说话,果然像心里没有半丝芥蒂的样子,就去了心里的一块大石,更是欢喜,连忙装了贪财模样上前扯了那大筐放到跟前,笑道,“那我可要先收起来,若是被两个媳妇儿背回家去,我可要不回来了。”

林三嫂最是机灵,就跺了脚,嗔怪道,“娘,你是说儿媳贪财吗,那儿媳可太冤枉了,若是真贪财,就日日住到诚嫂子家去,好吃好喝,岂不是更省?”

众人哈哈笑起来,刘氏还道,“家里冷清,你们一家若是去了,饭桌可热闹多了,我是求之不得啊。”

众人说笑半晌,约好明日中午一起吃顿团圆饭,也就散去了。

林岚母女告辞出了大门,没走出几步路,就瞧得对面走来一个灰衣女子,看着极是眼熟,可惜不等她们认清,那女子就一个箭步藏到了路边大树后,刘氏猛然想起这人是谁,就要上前去说话,却被女儿拉这硬是走远了。

待进了家门,刘氏就埋怨道,“岚儿怎么这般心硬,东子和大梅小,若是将来有了后娘,就算不遭苛待,总也没有亲娘照料好。你二婶子,说实话,娘也不喜欢,但也没做出过什么太出格之事,就是那晚她兄弟上门行窃,她也是不知情的。

林岚按了母亲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才说道,“娘,是分是合,终究是要看二叔怎么想,咱们就是想出在熟悉,都不能参合进去,万一以后二婶子回去了,又故态萌生,那怎么办,二叔说不好,会怪你多管闲事呢。”

刘氏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刚才众人在说笑,东子和大梅两个孩子那般怯生生的趴在门缝上看着,实在太过可怜了,她还是不忍心。

林岚最是知道娘亲的软心肠,于是把林夕那些小吃食和玩物儿拾掇了几样,林夕正好回来,见得姐姐拿了他的宝贝送礼,那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了,林岚哄他说,年后中元节,带他进城看灯,这小子立时就欢喜的拎着篮子跑却九爷家。

不到半会儿再回来,果然说到,那林二嫂要求重新进门不成,就满地打滚儿要起了银子,把林家老两口气得差点犯了心疼病。

刘氏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做了蠢事,拉着女儿连道,以后再也不能犯傻了。

林岚倒是乐于看到母亲如此的,笑嘻嘻拉着她去看,要送去任家的年礼,往年林老爹还在的时候,都会同村人一起上山打猎,送的年礼多是一块好些的兽皮,两串蘑菇,和一只狍子。

今年自然不能在那般,再者家里进项还好,刘氏打定心思要给女儿撑腰,于是,狠心花了五十几两买了两匹锦缎,在村里又买了一张狐狸皮,加上一对儿山鸡,这才托了林老三带着家里唯一的男丁,林夕去了任府拜年。

林岚原本也想跟去,毕竟有好些时日没有见到任杰了,但是,刘氏却是不许,马上过年,她也不好惹娘亲生气,就偷偷写了厚厚一封信,要弟弟暗度陈仓送了去。

任杰难得的居然回了一封信,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字里行间还是能看出关切和想念之意,林岚把信封藏在枕头里,晚上不时在几个小娃笑嘻嘻的关注下,拿出来细细读一遍。

李甲大叔,在小房里住着很是安静,偶尔会去花窖走走,上山打猎,不时要林岚拿两张兔皮回前院,刘氏是个手巧的,听着女儿的建议,什么护膝啊,连指手套啊,都做了许多,林夕带了好,也不忘他的师傅,总是要拿回去一两幅,李甲每次都不戴,但却也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里。

林岚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事情有些趣味,但是,岁月还常,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暂且看着就是了。

农人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精明,林家这一冬种菜卖菜卖花,他们不知道进了多少银子,不过,都能招来毛贼惦记,想必定然不少,于是,有那心思活络的,就犯了嘀咕,无事就扯个借口到林家坐坐,有的还送了些家里的菜干等物,做个年礼,刘氏也不嫌弃,回些馒头包子,打发得她们乐乐呵呵的走了。

有那心思大些的,闲话时里外都要言及家里如何困难,刘氏就笑着不说话,那些人也都无法,总不能动手抢啊。

如此纷纷扰扰,大年终于来大了,因为林二嫂那一闹,林九老两口身子不舒坦,那顿午饭也没吃成,林家母子三个感慨几句,也没什么遗憾的,左右自家吃食也多,做上两个吃得更安静。

大年三十这一早晨起来,天上飘飘扬扬落了大雪,刘氏欢喜,就道,“瑞雪兆丰年,明年定然是个好年头啊。”

林夕小孩子脾气,哪里理会这些,穿了棉袄,跑出去找狗剩儿一起堆雪玩,林岚惦记她的花窖,赶去后边一看,炉子正烧的很是热乎,显见是李甲夜里起来照应了。

她就跑去说了几句话,又回去帮着娘亲包饺子,待煮熟了,不必她再去,林夕就乐颠颠的先端了一碗送去给师傅了。

饭后,娘俩拿了买好的黄纸出来,一点点剪起了纸钱,老爹过世不足一年,家里不能像别人家那般,贴春联贴窗花,反倒要准备烧祭之物,但是,想着家里的日子渐渐富足,母子三人都是健康平安,就已是再无所求了。

初升的太阳转到窗外,太阳光照进屋子里来,小儿子在研磨写着大字,女儿和母亲坐在一处做活计,安心又宁静,一年结束了,新一年马上就要来临了。

第七十九章 六年后

翠屏城的春天,照之大元其余诸城要晚得多,但是再晚也有到来的时候,山野在春风的吹拂下,渐渐穿上了绿衣,野花开始羞涩的绽放,鸟语声声,处处一片生机。

大王庄通往翠屏城的山路上,一辆青布小马车,在踢踢踏踏的前行,马车车辕上做了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后生,一边甩着鞭子,一边小声哼着小调,极是欢快的模样。马车里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秀小丫头,低头绣着荷包,不时瞄上一眼,依靠在锦垫上小憩的少女,那少女也就十三四的年纪,但容貌却极出众,双眉如墨,唇红如樱,脸色白皙柔嫩,仿似天上的仙女一般娇美,但是偶尔她睁眼扫向窗外,那双明眸立时就会盖过这一切,灵动又明亮,汇聚了世间一切光彩般灿烂。

小丫头心里叹气,她若是有小姐三分容颜也就满足了。她抬手在小茶壶里倒了一杯温茶递上去,笑道,“小姐再睡一会儿吧,还早着呢。”

林岚揉揉太阳穴,有些懊恼说道,“昨晚睡得晚,今日再补,总是睡不实。”

小丫头有些心疼,仔细拍好锦垫儿,待小姐喝了茶,又扶着小姐依好,又劝道,“小姐,任老爷子必定会好起来的,这些时日,夫人和少爷也都跟这小姐吃睡不好,都担着心呢。”

林岚微微叹气,有些事,她终究不能跟这小丫头说,甚至娘亲和弟弟也不行,毕竟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哪怕她已经万分肯定,但是,毕竟还没有发生,绝对不会有人信的,包括任杰。

一晃六年过去,他以榜首的成绩考了秀才,又准备着再考举人,可是那任家的正牌大少爷,却是差了许多去年才花银钱买了最末一名,做了一首驴唇不对马嘴的歪诗,翠屏城里人人都在嘲笑,任夫人不检讨自己的儿子不上进,天生蠢材,反倒怨恨任杰抢了她儿子的风头,老爷子又病重,不能理事,任杰的吃穿用度,其实早就被克扣没了一直都是她在背地里,借着小全子的手送进去,顾忌着任杰的脸面,也不想他分心,她瞒了这事,只想着他能考出个举人来,任大夫人就是想对他下手,也不敢太过张狂。

可惜,眼见大考的日子还有一月,老爷子的病情突然加重若是老爷子不在了,任大夫人必定会以此为借口拦了他的路。

他那般刻苦,就为了出人头地圆了老爷子的心愿,也为了风光娶她,若是真出了差错,怕是要消沉不振了。

“罢了,今日进城记得提醒我,采买些布料回去,家里人该添夏衣了。”

小丫头一听这话,立刻欢喜了起来十一二岁正是爱美的时候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新衣衫,“小姐我可以要妃色的料子吗,任少爷院子的那个莲香每次看我都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哼,我也要做套妃色衣裙,穿上把她比下去。”

小丫头愤愤不平,小脸鼓鼓的很是可爱,林岚好笑,伸手掐了掐,笑道,“好,你这些时日跟着我照料花窖,没少挨累,这次给你做两套

“真的,小姐太好了。”小丫头欢喜的惊呼出声,差点儿把马车棚掀了起来,坐在前面的后生听了,脸上也带了笑,他们一家是四年前南方发水,为了活命从南方逃难过来的,那时候,爹娘都病得厉害,妹妹饿的大哭,他四处乞讨,也要不来一块饼子,一文铜钱,无奈之下,狠心在头上插了草标跪在路边。

老天开眼,真好小姐去买人手,把他们一家都买了回来,抓药给爹娘看病,给他们一家做好吃的饭菜,简直就是从地狱一下子回到了人间。

如今四年过去,爹爹每日拾掇院子,看着村里的几个长工照料药圃,娘亲就管着灶间,伺候主子的吃食,妹妹跟着小姐做事,他就跑个腿儿送信送东西,做些小活计,主子出门就赶车随着。一家人的日子别提多安宁了,这一切都是小姐的恩德…

上了官道,路就好走了许多,陈大山眼见路旁的小酒肆,正是热阄的时候,就高声问道,“小姐,在酒肆停一下吗?”

林岚惦记任老爷子的身体,就道,“不必了,回来时候再停吧。”

如今的小酒肆,经过几年的经营,在一众来往商家和路人中,可是极有名气的,当初的小木屋,早就变成了二层的木楼,虽然还是那般朴实无华,但是却要宽敞许多,二亩包谷地几乎用掉一大半,剩下那一小块地方,也建了个马厩,一楼还是卖吃食酒水,二楼则修了六间客房,有那晚归,来不及进城的客人,就会再此住上一晚,林老大夫妻得了林岚给的一半进项银子,在村了一对年轻小夫妻做活计,把生意做得越见红火,刘氏早不必到后厨帮忙了,林岚也只一月查一次账就好。

林老大夫妻的日子虽比原来富庶许多,但脾气秉性却半点儿没变,账目从来没有差池,两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处融洽。

林老二林老三,因为帮着卖菜得了甜头,索性在城里开了个菜铺子,借着冬日卖蔬菜攒下的人脉,平日往各个高门大户的厨房送菜蔬,冬日里就直接代卖林家的菜蔬,取一成的润手,也是赚的盆盈钵满。

林二嫂,前年大冬日的在林家老宅门前跪了一日,林九爷老两口架不住两个孙子孙女哭求,到底又收了她进门,林老二如今可是富贵了,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她再也不敢向以前一般,开始夹了尾巴做人,倒也再没生出什么风浪。

林家几户的日子都是这般兴旺,在村里的地位也越高,林九爷早就当了族老,他说话公道,当初又是吃过亏的,对那十几户外姓,很是照顾,自然也很得他们的拥护…

林岚这般想着,劝慰自己,日子终究是越过越好的,没有过不去的劫难,也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马车一路进了城,顺着最宽的青石路,很快就到了一条繁华的商街上,街道两侧,酒楼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林岚掀开帘子扫了一眼那挂着慈安堂牌匾的药铺,然后吩咐赶车的陈大山拐去后巷。马车停在了两扇乌木门前,大山抓着马缰绳,停稳车,小丫头杏花当先跳下来,去拍门喊人,里面有小童的声音应了,掀开门上的挡板一瞧,立时笑眯了眼睛,迅速开了门。

杏花这才放了凳子,扶了林岚下来,待进得院子,那七八岁的小童就扑了上来,抱着林岚的胳膊,笑道,“林姐姐,你都一个月没来,你答应要教诚儿翻花绳的。”

杏花眼见他扯得小姐的袖子都皱了,心疼的上前拉了他道,“你是男孩子,不想着背医书,怎么就知道完,我告诉你爷爷打你手板。”

小童委屈的瘪瘪嘴,喊道,“杏花姐姐真凶!”然后就藏到了林岚身后,杏花气得跺脚。

林岚好笑,拉这小童替他理理掉落的细软头发,笑道,“姐姐今日有正事要忙,下次来一定教你,姐姐给你带了些点心,都是你林夕哥哥分你的,一会儿让大山拿给你,好不好?”

“好,好,林姐姐最疼诚儿了。”小童的嘴巴好似抹了蜜,又甜又脆,惹得林岚笑个不停。

刚刚从前面大堂回来的老爷子听得动静,一见是小东家来了,刚满上前见礼,然后撵了小孙子去玩,这才把林岚让进小花厅里坐了,捧上账本,笑道,“小姐再不来,我也要把账本送去了。”

“吴掌柜不必着慌,账目又没什么麻烦,早几日晚几日都没关碍。”

这回春堂是吴家的祖业,可惜,前年因为小药童抓错了一味药材,使得一个男子差点被毒死,因此吃了官司,上下打点,加上赔偿,折腾光了家产,无奈要卖了药堂的时候,林岚听得消息,找到了门上,买下了这药堂,又出了一年二百两银子的高价,请林老爷子坐镇,老爷子自然不愿意离开这祖传的产业,于是就欣然应下帮着经营。

年年夏日里高价收各种珍奇药苗,运回大王庄,种到花窖里,有五小帮忙,那药苗很快就长成了多年生,而且药性极高,渐渐回春堂的名字和信誉在翠屏城里重新占了第一,也让林岚赚得日进斗金。吴老爷子感激不尽,对待林岚这小东家越发恭敬起来。

林岚大致扫了两眼账本,就问道,“任府那里,可是送了山参过去?”

“送去了。”吴老爷子脸上闪过一抹心疼,说道,“城南陈府找来三次了,出价一千两银,小姐都没卖掉,这把就送出去了。”

林岚无奈苦笑,虽然如今家里富贵,但是一千两银也不少,她怎么会不心疼,但是任老爷子如今就靠这山参吊命呢,任夫人买回去的那些手指粗的,哪里有什么效用,要想老爷子撑到任杰大考以后,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但是她也不想多说这些,就岔开了话头儿,“这个月舍药之事,可还顺利?”

“顺利,初一、十五两日共舍了二百两银子的药材出去,都是穷苦人家,很知道报恩,都围着老朽问,东家是哪里人,想必是要烧香磕头的。”

第八十章 不祥之兆

这舍药还是刘氏的提议,她是个小心谨慎惯了的,女儿为跟随花仙学了本事,家里暴富,她总觉心里不安,见得女儿买了药堂,就死活要舍药,散些金银,多积福德,以免儿女受不住这样的大富贵而夭折。

林岚虽是对这些话不赞同,但是积德行善总是没有错的,左右二百两,也不过是一株好药材的价格,家里花窖里可是不缺这一株,于是就应了。

每月舍药成了习惯,总有百姓掐算这日子赶来,也为药堂积了许多善名。

“老掌柜还是要替我保守秘密才好。”

“老朽明白,小姐的身份,可不好透漏出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把近期药堂之事安排来一下,林岚也就出门离去了。

陈大山稳稳架了车,拐出后巷很快就上了正街,一路行到了府衙斜对面的一座大宅院前,那门楣上黑檀木的匾额上,大大刻了“任府”二字,陈大山跳下车到那敞开的小门前,喊道,“哪位兄弟在啊?我家小姐上门来探老爷子了。”

那门旁的小房里,应声跑出一个小厮,圆头圆脸,长相极喜庆,一见了陈大山,更是笑得欢喜了三分,“是陈大哥来了,快进屋里喝茶,我这就进去通报。”

陈大山拱手笑道,“我家小姐还在车里等着呢,待一会儿伺候主子进去,我再陪兄弟喝茶。”说完这话,他左右扫了两眼又小声道,“家里做了酱鸡手,我捎了几个过来,一会儿咱们兄弟好好唠唠。”

那小厮听得有好吃食,更是欢喜,一跌声说好,然后撒腿就跑去了后院,很快,他就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管事快步赶了出来两人合力开了大门,让进了马车,这才又重新合上。

林岚踩着小木凳下了车,笑着对早已经长成魁梧模样的小全子点点头,问道,“老爷子,这会儿醒着呢?”

小全子赶紧行礼,应道,“回小姐,老爷子刚吃了药还没睡下呢。”

林岚这才随着他往后门走,先前那小厮眼瞧着林家小姐,水蓝色的织锦对襟衫,配了玉色绣芙蓉的百褶裙,腰上垂的是羊脂白玉,耳上、头上戴的都是镶了雪白大珠的首饰,贵气又不张扬,他忍不住赞道,“陈大哥,你们小姐如今是越发的贵气了。”

陈大山不愿意他这般私下对自家小姐评头论足简单应了一句,“是啊,走吧咱们进屋闲话儿去。”

那小厮也觉出自己逾越了,赶忙殷勤的帮他栓好马匹,然后说笑着一同进了门房。

林岚一路穿廊过户,进了二门,直奔老爷子的院子而去,陈管事先前得了消息,就站在正房门前等着,见得林岚来了脸上难得有了笑意上前行礼,林岚赶紧扶了他笑道,“陈伯折煞我呢每次都要我扶,太客套了。”

陈管事心里叹气,老太爷眼见就没几日活头儿了,说得自私一些,他以后定然要跟着二少爷过日子,对着将来的二少奶奶自然不能失礼,更何况,他几乎是看着二少奶奶长大的,对她这和气又不失矜持的性子很是喜爱,想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